作者:岩隐士
第516章
說道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所以,讓兄弟們,以這個垃圾堆爲界,成扇形開搜。”
老齊,和童飛立刻領了命令,如此這般吩咐了一遍,一腥笋R立刻撒了出去。
範克勤的命令很是明確,挨家挨戶開始搜索,並且擴大了封鎖範圍。當然,同時後面的封鎖也向這個方向前移。
之後他生怕人手不夠,打電話給了安全局,讓熊巴山留守值班,紀冉則是帶着三組的人也趕過來支援。
其實搜索的進度還是非常快速的,畢竟他所說的目標特徵,還是較爲明顯的。而且調查處的這些特工也都是老手,最不濟以前也是有經驗的老警員了,經驗豐富,用眼睛一看,就已經基本能夠確定身高和體重。
這面大張旗鼓的搜索,當然會驚動不少人,沒一會的功夫,就有好幾個電話打過來,尋找範克勤,詢問到底是什麼事情。
電話就是旁邊的一個雜貨店的公用電話,這幫人直接徵用了地盤,讓經營店面的,一對已經睡下的老年夫妻都有點戰戰兢兢的。好在範克勤從兜裏拿出一張大鈔,遞給了他們後,這才緩解了緊張情緒,不至於弄出個腦淤血,或者心梗之類的情況。
“叮鈴鈴”又是一陣電話聲響起,童飛伸手接起之後,聽了聽,身子不由得挺直,說道:“是!您稍等。”跟着轉身將話筒朝範克勤遞出,道:“局座來電。”
範克勤伸手接住聽筒,放在耳邊,道:“局座。”
孫國鑫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克勤吶,你帶着兄弟們,在黃山區有行動?”
範克勤道:“是。卑職本想回頭向您當面做檢討,因爲一個我負責盯着的疑似目標,在一小時前被人剛剛在家中殺死。所以我正在帶着安全局的兄弟們,正在調查這事。”
“嗯!”孫國鑫沉聲道:“沒什麼事,黃山區幾個大員也聽到了動靜,聽說咱們安全局有行動,就打來電話問我。沒事,你正常調查就可以。”
範克勤道:“謝局座理解。”
孫國鑫道:“克勤,你說疑似目標在家中被殺死?這個人重要嗎?是不是有點要斷了線索啊?”
孫國鑫現在還是很忙,安全局雖然已經完成了籌備,但是仍然有不少事。比如說正在選人,開始組建各個地方的分局,調查組,和外勤組。以及在日站區的主要行動綱領,和打擊目標的確定。所以範克勤現在負責的幾件事,有範克勤一直在盯着,孫國鑫還是很放心的直接就撒手了,是以他不清楚很正常。
範克勤笑道:“那倒不至於,這裏面事情很多,不過局座放心,到現在爲止,主動權依舊牢牢的掌握在咱們手裏。”
聽他這麼一說,電話另一頭的孫國鑫登時放下了心,最主要的就是自從範克勤過來之後,就從沒一件事讓他失望過,而且他本來就是個大行家。懂得在案子當中發生什麼意外,這簡直是家常便飯了。
就好比開車技術再牛的老司機,也不可能不出現磕碰。水平再高的電工,也肯定被電打過。只是他們卻從來不會犯致命的錯誤就是了。
孫國鑫說道:“嗯,行,你繼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直接來電話,我如果不在局裏,就是在情報處,或者是在家中。”
“是!”範克勤道:“有了您的支持,卑職肯定會早日查清……”
他們這面忙起來,有些人就會開始擔憂了。即便是心理素質比普通人要強的多的特工,也會產生擔憂。筱田歲三,此時已經開始產生這種擔憂情緒了。
他沒想到中國特工,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金玉郎被殺。自己可是精心策劃的這次暗殺,哪裏露出了馬腳呢?是了,一定是聲音,自己用了一塊大號的舊毛巾裹着槍口,使得槍聲發悶,再加上屋內的牆壁,會形成二次的消音。這樣就算是外面有人的話,雖然能夠聽見,但只要不是專業的人士,真的是有極大概率忽略這個聲音的。
嗯?想到這裏,筱田歲三忽然間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就算外面有人的話?……”是了,肯定是了,金玉郎早就被人盯上了,一定是這樣!要不然中國特工憑什麼反應這麼快?竟然在自己離開不久後,就已經近進入了封鎖程序,而且現在已經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
想到了這裏,筱田歲三隱藏在屋內的黑暗處,順着窗口,已經能夠看到左側的街口,開始出現了中國特工的身影,並且搜查起街頭的那戶人家。他自信,憑着自己的身手,現在要走的話,至少也有近半的把握能夠逃得出去。
可是……只要自己一走,那真的就徹底的暴漏了。現在自己可是還有機會矇混過關的。另外,自己去哪?自己只要一走,身份徹底暴漏後,聯絡其餘的同夥也會相當不便,只有撤離後方一途了。
那要是不走呢?能否逃脫這一次的搜查?筱田歲三在心中立刻又盤算起自己剛剛的行動:嗯!在剛剛的行動中,自己穿的是平底鞋,基本不會留下什麼鞋印。但是攀爬牆壁水漏的時候,還有出來時,翻越窗戶的時候,一定會有蹬踏的痕跡。可是蹬踏痕跡和鞋印可是兩個概念。再者說,自己回來的時候,已經將剛剛的一套全身的衣服,鞋子等物,扔在爐子裏燒掉了。而現在是十二月份,黃山區又是富人區,最次的人家裏,有個火爐取取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想到這裏,筱田歲三立刻翻身回來,用爐鉤子鉤住火爐上面的爐圈,打開看了看:很好!已經都充分的燃燒了,看不出什麼異常。
既然衣服和鞋子,都已經銷燬,那麼還有什麼能夠暴漏自己的身份呢?他快速的回想着剛剛行動的一切。很快的,他就意識到,槍支!自己打死金玉郎所用的那把黑市上搞到的手槍!
第517章
筱田歲三,接着在心中快速的思量:如果中國特工,搜查的較爲細緻的話,找到槍支,無疑會暴漏自己的身份。筱田歲三立刻再次看了眼,街口的情況。只瞧,那幾個中國特工已經從把頭的那家人裏出來了。嗯,用時很快啊。這樣算的話,不出十分鐘,基本就會查到自己的頭上了。不過,很快的用時,也能夠說明他們搜查的並不仔細。不!這個想法要不得。就算是這樣,自己也決不能大意。
所以筱田歲三,立刻轉身來到了牀前,伸手從牀下面摸出一把勃朗寧來。毫不猶豫來到了後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情況,確定藉着陰影的掩蓋,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沒人能夠看見後。將上面的小窗口打開,然後踩在凳子上,由於他個頭不算高。所以筱田歲三還需要踮着腳纔行。就這樣,他伸手將一片房瓦頂開的同時,其餘握着槍的幾個指頭往後一抹,將那把手槍塞了進去,他還非常從容的調整了一下手槍的位置,使得手槍處在正中間。
而房瓦是有弧度的,中間隆起,所以蓋上之後,是可以完全容納一支手槍的,不會出現那片房瓦凸起,歪斜等等情況,所以從外面看的即便是再仔細,也是看不出來什麼問題的。
將手慢慢的收回來,並且撥動一下那片房瓦,很嚴實,紋絲不動,這就說明,位置是正好的,因爲如果位置正確的話,旁邊的,相鄰的房瓦,會跟自己動的那片相互擠住,從而讓這片房瓦嚴絲合縫。
收回手後,筱田歲三從凳子上下來,用手使勁,反覆擦了擦凳子面,而後到了廁所洗了洗手,擦乾之後復又走了出來。再次隱藏在窗口側面的陰影處,朝着街口的方向看去。
他發現,就這麼會功夫,中國特工已經又搜完了一家,看起來確實像自己之前的判斷那樣,他們搜索的並不細緻。這次自己能夠脫身的幾率很高啊!想到這裏,筱田歲三已經將最開始那種擔憂情緒,放下了兩分。
不過緊接着筱田歲三再次開始自省,不!現在還不到放鬆的時候,自己可決不能大意。再想想,再想想自己剛剛的那次行動,有什麼是可以暴漏自己身份的。
指紋呢?指紋鑑別這種高科技,雖然中國特工的應用不如西方國家那麼普遍。但是他們確實還是有人懂這種技術的。不過自己知道金玉郎家後面有個雨漏,並且要攀爬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是帶着手套的,而且手套也已經跟着行動所穿的衣物,平底布鞋等一塊銷燬了。嗯!這方面應該不用擔心了。還有什麼呢?在仔細想想。
啊!筱田歲三忽然間想了起來,自己似乎犯了一個錯誤。那塊用來消音的大號舊毛巾!但是很快他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不!還是沒問題的。毛巾本身很舊,在垃圾堆裏,和垃圾混在一起,是不可能被誰注意到的。就算看到了,也不可能產生聯想。而且他跟手槍可不一樣,手槍很珍貴,不能隨便就扔了。而毛巾呢?試想,一個穿着正常的人,加班後,比較晚回家,這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現象,可是他身上卻帶着一條破毛巾!這可就絕對不正常了。很破舊,戴在身上本身就會讓人起疑,所以一定要儘快的拋棄掉,而垃圾堆就是最好的掩護。
再者說,就算中國特工邭鈽O好,找到了那條大號的破毛巾。也確定就是殺金玉郎時,掩蓋槍聲用的,他們又能怎麼樣?上面除了槍眼外,還有什麼?指紋,那種毛巾能留下指紋嗎?既然沒有指紋!指向性的其他痕跡也沒有,那就是說,這條毛巾可能是任何一個人扔的。所以,憑着毛巾來懷疑自己,是不可能的。
嗯!筱田歲三想到了這裏,擔憂情緒再次放緩了一分。他已經通過窗戶看見,中國特工開始搜第五家了。
馬上就到自己啦!自己現在穿着一套睡衣,而且是八成新的睡衣。而且在這個城市,尤其是在黃山區這個最富裕的一個區內,晚上睡覺穿着睡衣是非常流行的,可以說,只要是一般的上班一族,中層往上的人家裏,基本都有,實在是在正常不過了,也很有生活氣息。
自己身上別說沒沾着任何血跡,牆壁灰之類的玩意。就算是行動時無意中沾上了,自己行動結束後,回到家中,也徹底洗漱了一遍,也一定能夠洗乾淨了。再者還用鏡子檢查了一次。嗯,這方面也不會起疑,很好。應該不會再有破綻了。
嗯?不對,還有一個!頭髮!外面的中國特工,雖然一直在活動,如果是已經躺下過的人,被他們吵了起來,那麼頭型,也一定是較亂的,或者有壓痕的,尤其是後腦,以及兩側的位置。想到了這裏,筱田歲三回身再次來到了牀前,將枕頭中間壓出一個小坑,然後在左右擺動了一下,讓其呈現不規則的形態。
拉開被子後,他快速的脫掉鞋子後,在牀上又打了幾個滾,讓上面的牀單之類的東西,也都呈現一種不規則。因爲溫差的關係,所以筱田歲三在打滾的時候,皮膚捱到了牀單的時候感覺有些涼!
是了!是了!差一點就忽略了,一個剛剛起來的人,牀上可不能是涼的,於是爲了儘快的弄熱牀鋪,將睡衣撩起來,睡褲也脫下一半,讓自己的皮膚直接能夠捱到牀鋪上。這樣能夠更快的將自己的體溫,捂熱鋪蓋。
然後他將被子也蓋了起來,用腦袋微微用力的往後靠在枕頭上,並且來回的擺動了幾下。將枕頭上的壓痕,弄得更爲真實。在心中再次思索起來……嗯,這回應該沒有破綻了。爐子當中的煤也壓過了,中國特工進屋後,自己的個房間應該一眼就看得過來。首先就會降低他們的疑心。自己在今晚也確實加班了,還有不少同事能夠證明……
第518章
筱田歲三躺在牀上,繼續思考道:那麼加班晚回家,累了一天後,早點睡覺,嗯,自己的這個行事,也是毫無疑點的……可以了,沒有其他的任何問題了!
就這樣,又過了大約七、八分鐘的時間,時刻聽着外面聲音的筱田歲三,已經能夠聽見外面的腳步聲了。從對方毫無掩飾的腳步,從此可以判斷,這個時候外面一定的區域內,肯定已經被封鎖了。不過充分考慮自己是否還漏了那些破綻的筱田歲三,反而讓自己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必要讓自己相信,自己就是無辜的,是正常的居民。只有先讓自己相信這一點,一會面對中國特工的時候,纔會呈現一種正常的感覺。從而,徹底的騙過對方。
“篤篤篤!篤篤篤!”敲門聲已經響了起來,不過筱田歲三,卻彷彿沒聽見,眼皮抖了抖,而後翻了下眼睛,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彷彿半夢半醒之見的模樣。
“咚咚,咚咚咚咚!”這一次的敲門聲,更加巨大,顯然中國特工的脾氣都不怎麼好。
可以了,第二次敲響門的時候如果還不回答,那就裝的有點過了。筱田歲三故意往下嚥了口吐沫。而且沒有完全的嚥下去,就卡在嗓子裏,然後含糊不清的說道:“誰呀?”跟着才動作快速的掀開了被子,下了牀,但是他的身體卻好像是醉酒一樣的,有點打晃。因爲人在剛剛醒的時候,如果要立刻起身做出什麼動作來,腦子是還沒有完全清醒的,身體也沒有完全被大腦控制,是以動作反而會變快,但是卻很不精準。
“警察!先開門,問你點事!快點開門!”外面傳來一個聲音。筱田歲三明白,對方在說謊,明明是中國特工,卻把自己說成是警察。
“哎!等會啊!來了。”不得不說筱田歲三的演技,是非常厲害的,他沒有完全抬腳,而是拖着點地,晃晃悠悠的卻速度不慢的走到了門前,眼珠子還是半開半合的狀態,可是卻用力的挑着眉毛,就好像是努力要讓自己清醒的樣子。然後將門打了開來。
外面的調查處特工往裏一看,就見一個努力張着眼,但依舊有點眯縫着的小個子男人,站在門裏。心中登時一凜,這小子的身形竟然跟處座形容的幾乎半點不差。不過對方明顯是剛醒啊。誰能殺完人,就立刻睡着?那心也太大點了吧?
不過出於謹慎,這個特工立刻揮了揮手,道:“哥幾個進去搜搜!”
話音一落,登時從他身後走出了幾個人,徑直進了屋子。首先找到了電燈開關,直接打開,而後開始搜查了起來。
“額,警官?這是……怎麼了?”筱田歲三有點懵的問道,狀態也更加清醒了過來。
這名特工看着他,道:“你睡得挺香啊?沒聽見外面的動靜?”
“我……”筱田歲三依舊有點懵,說道:“我加班回來有點累,連飯都沒喫就睡了……怎麼了警官?發生什麼事了?”
“加班?在哪加班啊?”這名特工很是輕佻的問着,可是實則,他卻在用這種態度來掩蓋自己的真正用意,那就是觀察!
對面這個人,雖然狀態就跟剛剛睡醒一模一樣,可是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符合!披着衣服露出的手臂,雖然看起來消瘦,但卻都是肌肉,符合!皮膚白皙,面容乾淨,應該是剛剛清潔過沒多久,符合!好像是因爲剛剛開門,透進來的冷氣,讓對方伸手拉着肩膀的衣服,露出的手掌。嗯!對方的手指粗壯,骨節之間的肌肉鼓起,符合!
是的,自己搜了大半條街區了,竟然直接碰到了一個所有體貌特徵,都跟處座所說的符合的人。這個人不管有沒有問題,自己必須都得先抓回去再說。
“啊,我是人力車行的調派員。”筱田歲三答道:“今天傍晚,五點半的時候,東家進了一批新車,我們幾個辦公室的人,全都在加班呢。”
屋內不大,而且安全局的特工搜的很暴力,不管牀上的鋪蓋什麼的,直接就掀起來了。旁邊的櫃子打開之後,裏面的衣服,包裹什麼的全都打了開了,亂翻一氣。是以這樣的搜索狀態,進度是非常快速的。
“嗯!”這名特工聞言點了點頭,道:“你叫什麼啊?哪家車行的調度?”
“李穗山。”筱田歲三答道:“金馬車行的。”
這名特工再次一點頭,也不看對方,而是半轉着頭,說道:“搜完了?沒發現什麼啊?”
筱田歲三聞言,也半轉着頭看着屋裏的幾個人。可就在這個時候,之前的那名特工趁着他剛剛轉頭的功夫,猛地雙臂交叉,就從側後方摟住了對方的脖子,大吼道:“就是他!”與此同時,屋內搜查完的幾個特工,也直接撲了過來。
原來,之前的那名特工說的是暗語,看似是再問搜沒搜出可疑的東西,其實本來是不用問的,畢竟搜出什麼東西來,肯定早就吱聲了。不過這麼問,卻也很正常,一般人都會這樣。可是這句話要是事先做過約定,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還得說老齊,經驗豐富,在吩咐一惺窒麻_始挨家挨戶排查的時候,特別說了一個技巧,那就是:凡是碰見了可疑人物,可以約定暗語,這樣幾個人同時出手。並且再出手的時候大叫道:“就是他!”這樣做有個好處,那就是還可以詐一詐對方,如果對方真的是日諜分子,在這一瞬間,他根本沒時間考慮問題。所以,是有極大的概率,憑着本能劇烈反抗的。這就相當於,給自己方面,增加了一項判斷的依據。
果然,筱田歲三心中登時一驚,左手往上用力託對方的手臂,同時右手屈肘,往後猛擊。並且抬腳,就朝着撲過來的一名特工踹去;之前的那個特工,就感覺肋下一疼,差點都要被這一肘打的岔氣了。
第519章
雖然肋下的劇痛,讓他手臂微微一鬆,好懸沒讓對方掙脫出來。可與此同時,他心中卻登時微微一喜,這倒不是他有受NUE傾向,而是明白,這小子,真的可能就是那名殺死金玉郎的槍手!
既然出了手,那就要反抗到底。正所謂,當場不讓步,舉手不留情。這條俗語,或者說是道理,也絕對適合特工之間的爭鬥。因爲你一旦動了手,那就意味着……暴露。
是以,筱田歲三第二反應,就是趁着擊打對方的間隙,要把頭掙脫出對方的手臂。可是對面的兩名特工本來距離他就近,其中一個雖然在他踢踹的時候,有了一個側身的動作,也導致衝過來的速度緩了一緩,但是另一名特工則是早已到了他跟前,左手一個勾拳,擂在了筱田歲三的肚子上。打得他,登時從喉嚨中發出“吭哧”一聲悶哼。
之前的那名特工趁着這點時間,手臂猛地較力!右手平伸,從左手彎處穿過。左手呢,則是死死的按住了對方的後腦偏上的部位。
沒錯,用的正是,現在整個軍統和安全局,外勤特工都在練的,範克勤傳授,並改良擒技中的一招——裸絞。
與此同時雙腳懸空,往後倒去,用兩腳也環繞在了筱田歲三的腰前,死死的鎖住對方。沒錯!一旦絞殺真正的形成,沒人能夠逃出!就算是範克勤那麼高的身體素質,也只能有把握在絞殺成型前逃出,但要是真的成型了,那絕對是不可逆的。當然,這裏說的是真正的形成!可不是動作還沒到位的徒具形態。
一個人全身的力量,同時在瞬間作用在了筱田歲三的脖子上,這就導致他的氣道,兩側的大動脈一起受到最強烈的壓迫,幾乎是沒半秒鐘,筱田歲三的身體已經失去了勁力,一秒鐘後,已經開始徹底的放鬆身心。等到第三秒,整個人便直接進入了昏厥休克狀態。
別懷疑,絞殺真的用力的話,你脖子就算練的再粗壯,也不可能頂得住別人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因爲你就一個脖子,可敵人卻是用周身所有的勁力。是以你就算脖子練的跟腦袋一邊粗都沒用!
當然,練過和沒練過肯定還是有區別的,普通人,幾乎是三秒之內,肯定會陷入昏厥狀態。但你要是練過,能夠堅持的到五至六秒。但請注意,即便如此,在絞殺形成後,你依舊無法逃脫。並且在兩秒鐘內,便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能力,這就是絞殺真正的可怕之處。
另外兩名特工,早已死死地跪在地上。別誤會,不是被打的,而是每人用膝蓋下面,迎面骨的地方,壓住筱田歲三的小臂靠近手腕的地方。
左側的那個特工,看了眼被拿住的筱田歲三,發現對方已經都開始翻白眼了。張着嘴,但是一點氣都不喘。趕忙拍了拍躺在地上,用絞殺的那名特工的手臂,道:“嘿!嘿!快死了誒!快點鬆開。”
之前的那名特工聞言立刻鬆手,將手臂鬆了開來。三個人一起合力,將這小子翻了個身,用銬子給他來了個背銬。之前那名特工道:“第一次實戰用這招,別說哈,真他媽好使,直接就暈菜了。行了,咱先把這小子擡回去。”
範克勤跟老齊,還有童飛,以及支援過來的紀冉三個頭頭,已經在那對老夫妻的雜貨店裏抽了三根菸了。中間雖然也被押過來兩個人,但經過範克勤細細的觀察與盤問,基本可以排除作案的可能。
這兩個人雖然也很符合體貌特徵,但是其中一個,一看就是幹苦力出身,並且是常年乾的那種,雖然身形瘦小,也有肌肉,屬於精瘦的類型,但是皮膚真的很差,手上都是幹活時候留下的舊傷痕,老繭什麼的。其中還有不少,因爲天涼,沾了水後形成的乾裂口子之類的。
試想,如果是日本間諜,能是這種狀態嗎?要知道老繭和老繭雖然都是一個模樣,但是在手掌上分佈的狀態可是完全不同的,比如握槍,和常年搬磚,都會有老繭。但是位置肯定不一樣。再者說這傢伙皮膚黝黑粗糙,而且好像也沒怎麼洗漱。
另一個人呢,也一樣,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左右,體格同樣是精瘦的。可是這個人的手指骨節太大了,雖然看起來也是那種有勁力的,但依舊不符合。因爲這個人的手上的肌肉雖然也挺發達,但正是他的骨節太大了,這是一種常年幹農活,或者苦力活,而且工作環境非常潮溼,纔會得的一種增生病狀,從而骨節粗大。
而那名槍手,範克勤爲什麼判斷他的手上肯定有勁,且很有肌肉?那是對方一定要攀爬水漏,那他的體型就不可能太高大,肥胖。要不然雨漏承受不住!必然是精瘦的!而要是手上沒有點握力,雖然身子輕,但也肯定拿不穩直徑能有二十公分粗的雨漏!要知道,一個槓子,越是粗,那就越不受力,你沒法完全握住。因此他手上肯定十分有力。
還是那句話,手上有勁還不太一樣,這種得了增生病的手,再有勁,也是不一樣的。可範克勤一項嚴謹,將這兩個人全都登記一遍,並且詢問了叫什麼,是不是本地人,不是的話,老家是哪的,什麼時候來的。現在在哪討生活,案發時間都在幹什麼,以及誰能夠證明等等。問完了之後,讓他們家屬來人作保,這纔給放回去。並且要求,他們從明天開始,只要下工的時候,必須來一趟黃山區的警察總局報道纔行。
掐滅了香菸,就看外面一個特工,看着街道的另一頭。而後轉身道:“三位長官,有三個兄弟,又帶回了一個人。不!是擡回了一個人。”
範克勤登時便感覺這次可能有譜了,擡回一個人,肯定是動不了了,行動不便啊。那必然不可能是本來就癱瘓的人給弄來,一定是自己手下出手,才導致對方這樣的。
第520章
果然不出所料,三名調查處特工回來後,首先將這小子直接銬在了一把椅子上,而後原原本本的將自己剛剛經歷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彙報道:“處座,這個小子的身手不錯,要不是三個人合擊,未必能那麼痛快摁住他。所以他,肯定是專業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很好,根據你們的敘述,這小子問題很大。這樣,你們繼續搜索,我要親自審問他。如果真是這小子的話,事情過後,我會在局座那給你們三個請功。”
三個人很是高興,啪的打了個立正,而後按照範克勤的吩咐,轉身走出了雜貨店,繼續摸排去了。
隨後,範克勤指了指椅子,道:“弄醒他。”
老齊,童飛還有紀冉三個調查組長,成爲了此次刑訊的助手。在雜貨店中轉悠幾圈,找出不少的好玩意,拿了過來。紀冉則是接了一桶水和水瓢過來,將桶放在一旁,舀取一瓢“譁”的一聲,揚在了對方的臉上。
筱田歲三受到了涼水一激,本能的打了個擺子,齜牙咧嘴的睜開了眼睛。可是下一刻便是一怔,因爲下一個瞬間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雙手雙腳,已經被固定住了,綜合之前的情況,他確定,自己已經被抓住了。
範克勤之前,趁着紀冉等人去找東西的時候,親自檢查了一下對方,最後沒發現藏着什麼東西,或者毒藥之類的玩意。其實這個可能性並不高,要知道自己的目標剛剛殺完了人,而且是以很高明的手法殺的,所以這種人都會有一種自信:那就是最起碼短期內,中國特工是無法找到自己的。是以自然而然的,就不會給自己準備自殺用的玩意。至於檢查身體,那依舊是出於範克勤嚴謹的態度。
範克勤用銀殼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菸,看了看此時充當書記員的童飛,見對方已經完全準備好了,於是對着這傢伙問道:“今晚十點三十五分,到十點四十五分之間,你在哪?”
筱田歲三撩開眼睛,看了看範克勤,道:“不用廢話了,你是不是想問金玉郎是誰殺的?”
範克勤道:“沒錯,看起來,你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筱田歲三咧嘴冷笑,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範克勤道:“可我不太喜歡耍小聰明的人,你在保護誰?這個區是不是還有你們的人?要不然你幹嘛這麼早就承認,想讓我們停止搜查?”
聞言,筱田歲三更是不屑的冷笑,道:“那你們就繼續吧。”
聽見他這樣說話,範克勤反而轉頭道:“去,告訴兄弟們,可以停下了,全體收隊!把這小子押回去再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