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57章

作者:岩隐士

  說到這裏的時候,範克勤轉頭看了看四周,接着說道:“這個招待所,是個天然的屏障,你們就守在這裏,就算小日本的攻擊非常猛烈,你也不能帶着克萊德逃走。只能固守待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王展元也不是雛,自己的上司這麼一說,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果斷說道:“明白,處座。您放心,就算小日本牛B到能把坦克憑空變來了,卑職也只會固守待援,絕不自作聰明的送走克萊德。因爲這隻可能是小日本的引蛇出洞的戰術。我只要和黑西裝部隊的兄弟守在這裏就行了。一旦真的出去了,黑燈瞎火的,那才叫真正的危險。”

  範克勤“啪”的拍了下王展元的肩膀,道:“對!不過大概率,不會出現小日本強攻的情況,但黑西裝就是幹警衛這行的,外面無論出現什麼情況,首先都要將自己的防範意識提到最高,做好準備纔行。”跟着又道:“行了,你在這裏我放心,我得去現場看看了。”

  王展元將範克勤送到了門口,不過沒有出門,因爲只有隱藏起來的力量,纔會讓人捉摸不透。哪怕自己只是一個人,能少露面還是少露面一點纔行。不過他還是比較放心的,畢竟現在安全局調查處的人,再四周設立的監視點,也沒有撤銷呢。這也屬於自己暗中的眼睛,另外有什麼事了,他們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必然會過來支援。不得不說,範克勤的佈置框架,實在是太嚴密了,所謂立體式佈置,那是自己的說法,但是在外人的眼中,就算是專業的偵查員,相當厲害的那種,恐怕也只能發現一個面罷了,但其實呢?範克勤弄的是3D的。當然了,這個說法還是有點不太對勁,但中心思想確實是這個意思。

  範克勤開車直接來到了黃山區中嶽街上,因爲金玉良的家,就是在這裏。此時距離三個街區,這裏已經設立了哨卡,進行了封鎖。

  不過這樣的封鎖那是攔着外人的,範克勤身爲軍統干將,亮了亮證件就進去了。沒一會來到了中嶽街上,放眼一看,幾乎全都是安全局調查處的人。童飛也領着四組的一部分特工,趕到了現場支援。

  在一個三層公寓單元門口,範克勤找到了老齊,立刻問道:“人抓住了嗎?”

  “沒有。”老齊說道:“卑職下令後,兄弟們直接撲了過來,但卻撲了個空,金玉郎死了,後窗開着。肯定是在咱們封鎖前,就已經逃出去了。”

  範克勤道:“逃出去了?不管逃沒逃出去,封鎖先不要解除,現場什麼情況?帶我過去。”

  老齊聞言立刻帶着範克勤進入了單元門,沿着樓梯往上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現場很乾淨,沒發現任何打鬥的跡象,而且兄弟們趕到的時候,也沒動屍體以及屋內的其他東西,另外卑職還通知了情報處的法務科,讓他們派鑑偵員過來了……”

第512章

  老齊接着介紹道:“屋內有沒有別的情況,卑職就不清楚了,因爲剛剛我在每個崗哨問了一下,確實沒有什麼可疑人物被攔住。然後纔回來,您就到了。”

  範克勤“嗯。”的答應一聲,說話間已經到了二樓,此時走廊上也站了不少安全局的特工,範克勤轉頭道:“誰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說說情況。”

  老齊伸手點了一名特工,道:“是你和阿亮吧?”

  這名特工立刻挺身道:“是。”跟着再次跟範克勤介紹起來,道:“處座,當時就是卑職聽到的槍聲,監視點就設立在公寓旁邊的二號單元門,也是在二樓,正好是金玉郎的隔壁。”

  範克勤聽到這裏,立刻問道:“隔壁?這麼近,你確定沒引起別人的注意嗎?”

  這名特工道:“基本可以確定,因爲這個公寓是一個死了老公的女人的,就指着房租過日子,而且房租不上不下的,有錢人不願意住,底層人士住起來還有困難。所以這個公寓的穩定租客比較少,可以說流動性較大,所以卑職住進來,而且是隔壁的單元,基本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你繼續。”

  這名特工接着說道:“卑職在約四十五分,到五十分鐘前,在隔壁正在偷聽這裏的動靜,好像是開了一陣收音機,但沒一會就關了。接着沒一會,很是突兀的,響起了一聲發悶的槍聲,卑職立刻用電話聯絡了組長,在這一段時間,卑職一直通過窗口看着樓下單元門的情況,可是沒發現任何人出去,然後得到了組長的命令趕到了現場,準備抓人,結果屋內發現金玉郎已經死了,沒有別的發現。”

  範克勤聽罷,“嗯”的答應一聲,轉頭看向了老齊,道:“讓人把房東叫來。我們進去看看,注意點啊,別破壞現場的任何東西。”說着,一馬當先的領着老齊,以及另外兩名特工進入了房間。

  腥硕夹⌒囊硪淼模贾榔茐默F場的話,就等於給自己找麻煩,所以差不多達到了每邁一步都要看準了下腳地後,纔會走動。

  一進門,就已經是臥室了。房間不大,大約十六、七平米的樣子,一眼就能夠看得過來。對面擺放着一張比單人牀大些的牀。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這牀睡兩個人有點擠,肯定達不到雙人牀的標準。單一個人睡,肯定很是寬敞。

  裏面的傢俱也沒幾樣,一張小寫字檯,旁邊還放着一把椅子。另一側靠牆還放着一個長條沙發,正面是一張茶几。最角落,靠近窗口的位置,還有一個頂多能有一米五,反正不到兩米的小廁所。這也算是有獨立的衛生間了,不用總往外面跑。相對的另一個角落,則是有一個煤爐,連接着鐵皮煙囪,從窗戶的一角通向外面。

  在不大的中間空地上,背朝上趴着一個人,微微側着腦袋!正是金玉郎,也就是那名疑似日諜偵查員。見此情形,範克勤首先小心翼翼的來到了死屍的旁邊,蹲了下來,細細的看着。

  發現,此時的金玉郎,後腦部位有個小孔,而幾乎是整個鼻子,還有半拉上嘴脣已經沒了。老齊在他身後,見到這個情景,說道:“處座,殺人的小子是在後面開的槍。刺殺,偷襲的可能性很大。”

  範克勤蹲着沒動,依舊在觀察着屍體,口中說道:“嗯,子彈翻滾的效果,直接在前面帶飛了他的鼻子和半個上嘴脣。小日本的南部手槍,可沒這威力。我傾向於大口徑的美國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來源可能是黑市,不大好查啊。”

  老齊聽了也不由得點了點頭,因爲槍支來源真是黑市的話,那就太複雜了。因爲黑市上的軍火商人,可不是那種像是洋行的那種,都是大批大批的往外賣。而是一支槍,甚至多少粒子彈都肯賣的,而且黑市上的軍火商是好聽的叫法,其實他們就是槍販子,沒有太強的進貨渠道。所以都是零賣。如果一天內能賣出去十把槍,那可能就是十個客人。就是因爲太零散,因此才難查。而且有時候槍械轉了好幾道手,你知道最後落在誰手上了?

  不過老齊心念電轉間,說道:“處座,如果加上消音器的話呢?這玩意可是高級貨,不是黑市上面普通的槍販子能夠搞到的東西。”

  “別想了。”範克勤指了指地上,和傢俱上成噴射狀的血跡,以及金玉郎的碎肉等物。然後從兜裏拿出白手套,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捏起一小點黑紅相間的小片片。道:“看見了嗎?這可能是用厚厚的破布,毛巾之類的玩意裹住的槍口,從而纔會讓咱們的兄弟聽見發悶的槍響。其餘部分……已經被他帶走,扔了。去讓兄弟們找找附近的街道的垃圾桶,他不會大模大樣把那玩意扔在大街上。”

  老齊雖然在後面沒看清範克勤手裏的東西,因爲那小片片實在是太小了點。不過他仍然轉頭道:“去!你聽見處座怎麼說了,讓兄弟們到處去找找垃圾堆,垃圾桶之類的地方。”

  “是!”其中一名特工挺身說罷,直接出了房間。

  範克勤起身,小心的躲避着血泊和噴濺物,轉身對着之前的那個特工,道:“你確定在隔壁屋,沒聽見什麼說話聲?”

  這名特工回答道:“沒有。就是開了一陣收音機的聲音,但聲音也比較小,卑職聽的很仔細,也分辨不出收音機的聲音是什麼。然後過了一會,收音機的聲音也停下了,又過了大約能有十來分鐘,突然響起一聲沉悶的槍響。”

  老齊在旁邊問道:“處座,您的意思是不是,這小子之前藉着收音機的掩護,在和別人交流?不過……這好像也不對,你確定中間間隔了十來分鐘是沒有什麼聲響的嗎?”在說最後一句時,他再次看向了那名特工。

第513章

  這名特工當即點頭,道:“絕對沒有,卑職可以保證。”

  老齊皺着眉頭,看着範克勤道:“沒聽見的話,處座,可能那時候屋內還沒人。要不然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吧,處座,您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範克勤起身用帶着白手套的手,輕輕捏着那個小片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說道:“提取袋有嗎?”

  提取袋是這個年代的叫法,後世叫證物袋,塑料的那種。而現在是紙質的,叫法雖然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

  一邪踩值恼{查特工,基本都是執行監視任務的,誰也沒帶。最後還是在樓下,在童飛帶隊支援過來的一名特工手上,才找來了一個。而且童飛也直接來到了樓上,將提取帶親自交給了範克勤。

  後者接過後,輕輕的將小片片這玩意裝在了提取袋裏,而後說道:“這人是被人在後腦打了一槍不假,沒聽見聲音,也不假。但死亡的方式卻有點意思,是行刑式的槍擊。”

  “行刑式?”老齊和童飛幾乎是異口同聲說了出來。而後相互對視了一眼,老齊在說完之後好像有點明白了,但童飛剛剛來,還沒來得及細看,所以問道:“處座,你說這是小日本在處決金玉郎這小子?”

  範克勤擺了擺手,表示不是那意思,然後用手點指着屍體,道:“後腦靠上的位置開的槍。而子彈雖然在腦袋中翻滾,雖然不會成爲完全的直線,但也不會出現南轅北轍的情況。你們看,射入點在後腦靠上,射出點則是口鼻之間,除非這個槍手個子極高,至少要二米到二米一左右,才能用近乎於四十五度的射擊角度,打出這個效果。但這種個子實在是太少見了,根本不用我們考慮,那也就是說,金玉郎當時是跪在地上,或者是跪坐在地上,槍手在他身後站着,抵近射擊,從而造成的這種傷勢。這是不是像,行刑式的槍決啊?所以我才說,這小子是行刑式的死法。”

  聽範克勤這麼一說,老齊和童飛都是老手,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老齊贊同道:“是了,不會錯的。就算是金玉郎蹲着,也不可能在他死後成完全趴下的姿態。所以必然是行刑式的擊殺。”

  童飛點頭,笑道:“又跟處座學了一招。”跟着頓了頓,又道:“不過……這小子是慫了嗎?看見槍手後,直接就跪下了?這要是放在我身上,怎麼着也得反抗一下吧?”然後又轉頭看了看四周的情況,續道:“這不像是有什麼反抗的樣子啊。那就是說,之前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啊。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會這樣慫。”

  範克勤說道:“嗯,那就要看當時是個什麼心態了,是羞愧,慚愧,甘願謝罪?還是單純的像你說的那樣,看見槍手後知道自己一定不是對手,跪地求饒?這都有可能!然後槍手,根本沒給他機會,一、兩步就到了他的身後,毫不猶豫的手起一槍將他打死。不過這樣的話,槍聲發悶怎麼解釋?只要金玉郎看見了槍上有消音裝置,無論是專業的消音器還是自己用厚布纏繞而成,他就一定知道對方必然是來殺自己的。這樣的話,還是不反抗嗎?”

  他雖然是疑問句,但更像是自問。老齊再旁說道:“處座,我還有個想法,我說一說,您幫我分析分析。”

  範克勤轉頭,看向他,說道:“嗯,你說。”

  老齊說道:“您看哈,如果這個槍手,身手非常高強,瞬間……怎麼說呢,摸到他的背後,用手臂一勒一壓。或者乾脆在後面來個電炮,將他打跪在地上了呢?然後一槍……不對,有這個功夫,早就一槍幹掉他了,用不着這麼麻煩。”說到後來,他又自己否定了這個說法。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先不用想了,一時半會弄不清楚。”說着,再次看向了之前那名特工,問道:“你剛剛給我介紹情況的時候,跟我說你在聽見槍響之後,立刻通報了你們齊組長,並且在過來抓人之前,一直從窗口看着樓下的單元門,發現並且沒有人出去。”

  這名特工立刻點頭,道:“對,這段時間很短,而且確實沒有人出去。”

  範克勤道:“那會不會是你再打電話的這段時間,沒看到那個人,已經迅速逃走了,有這種可能嗎?”

  “不會的,處座。”這名特工依舊很是肯定,說道:“卑職是抱着電話,電話線較長,所以是直接來到了窗戶邊上打的電話。視線沒有離開過單元門的位置。”

  “嗯。”範克勤跟着看向現場窗戶的位置,邁步走了過去,看了看插銷,發現右邊的窗戶,是從裏面插好的,但是左側的窗戶,是虛掩着的。這一發現使得範克勤彎腰細細的檢查了一下窗臺。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這是必然的結果,所以很快的,範克勤就在窗臺上發現了蹬踏的痕跡,說道:“平底鞋!沒有什麼花紋啊,這是早就有準備。”

  跟着伸手拉着窗戶的把手,輕輕的將窗戶拉開,在外側的窗臺也同樣發現了踩踏的痕跡。範克勤將頭探出去,在附近的牆面上也看了看,跟着收回身子,轉頭看向了童飛,道:“叫你的人去這個公寓後面牆看看,我好像看見了底下牆面有腳印。”

  之所以是好像,並沒有肯定。那是因爲範克勤不可能把身子探出太多,否則容易讓自己的身子蹭在窗臺上,造成破壞印跡現場。而且再加上天黑,雖然是白色牆面,距離雖不遠,但依舊不能確定下面牆面上的痕跡,究竟是不是鞋印。

  童飛聽罷,轉身直接吩咐手下的特工去了,範克勤看着老齊,說道:“初步判斷,槍手應該較瘦,身手靈活,果斷。而且是早就計劃好了撤離線路,有預值模袦蕚涞膩恚衢_槍後,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按照計劃的逃離路線,也就是後窗逃走了。所以……”

第514章

  範克勤說到這裏,指了下之前的那名特工,接着道:“所以,他纔沒在前面的單元門看見那名槍手。”

  很快的,被童飛派去後面的兩名特工,確實了後面牆面上,發現了蹬踏的痕跡。也就是平底鞋,所以得出的信息依舊並不算多。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特工帶着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找到了範克勤,不過考慮現場血腥的程度,那名特工沒有直接帶着這個女人進來。

  是範克勤直接來到外面,見了這個女人。只瞧這個包租婆,大概四十歲上下的樣子,應該是生活比較富裕,所以皮膚保養的很好,不過現在,面上帶着一些擔心,以及些許的害怕。

  之前爲了監視這個金玉郎,沒有給他做直接的調查,生怕打草驚蛇。不過現在他都死了,反而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明着開始了查。於是範克勤直接問道:“房東太太,怎麼稱呼?”

  這女人強行咧嘴笑了笑,任誰家的房子出了這種事,都不太能笑得出來,老實答道:“長官叫我鍾源就好。”

  “鍾夫人。”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這房子裏的租客叫什麼?你知道嗎?”

  “知道。”鍾源痛快的回答說道:“叫金玉郎,跟我籤的合同上寫着呢。”

  範克勤看了看她,道:“就他一個人租的你的房子?”

  鍾源點頭,道:“對,就一個。”回答完後,緊跟着猶豫了一下,又道:“但具體的我不清楚啊。”

  範克勤皺眉,看了看她,然後直接問道:“什麼意思?跟我說清楚了。”

  鍾源吸溜着空氣,想了想,解釋道:“籤合同的時候,確實就他一個人,然後直接給了我半年的房費。所以我不怎麼過來收金先生的房租的。所以他有沒有帶人回來住,這我確實不清楚。咱們租房子的,只要他不禍害房子,晚上帶一兩個人過來住,那也是隨便的。不過我沒聽說金先生往回帶過什麼人。興許是……帶了,而我不知道?!”

  範克勤“嗯”了一聲,表示清楚,這個女人有點白叫來了,反應的情況,基本沒什麼大用。隨意乾脆交給比人問吧。轉身看着帶她來的那名特工,擺了擺手,道:“你去給鍾夫人做個詢問筆錄,然後就讓她回去吧。”

  說罷,不再理會鍾源,轉身再次進了屋,道:“老齊,這裏是幾點設立完成封鎖線的?”

  老齊答道:“十點五十分。”

  範克勤看向之前那名特工,說道:“你幾點聽見的槍響?”

  這名特工道:“十點……差一點點四十,不是三十八,就是三十九分。當時我看了眼表,立刻回身拿電話,走到了窗戶邊嘛!一邊打電話一邊往下看。肯定錯不了。”

  綜合兩個人的回答,那也就是說,老齊調動封鎖街面,一共用了十分鐘多點,這個時間在這個年代,屬於既有效率的了。但是,這個時間,要是有心想跑的話,已經足夠出封鎖哨卡了。

  老齊也明白範克勤是什麼意思,道:“處座,這小子肯定跑了,封鎖線上的人用不用先撤了?”

  範克勤擺了下手,道:“先別撤,這樣,你讓兄弟們挨家挨戶找一個人,這個人比較瘦小。”跟着他低頭,又細細的看了看金玉郎的死屍,以及彈着點,和射出點,還有地面,牆角噴濺的血肉,用手在虛空比劃了幾下,他其實是在自己的大腦中構造一張圖畫。然後才說道:“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左右,體重大概是九十到一百的樣子,手上很有勁,手掌部分應該有些膙子,臂膀肌肉還是較爲明顯的。另外他可能剛剛洗漱過。我現在得出的結論只能是這麼多了,但注意一點,手掌部分的膙子,也可能是不存在的,這是我大膽的一個猜測,可手指部分的肌肉,也就是手指肚,骨節上的肌肉,應該是明顯的。另外讓兄弟們注意策略,比如要是幾個人住一個房間的,分開問!在開槍的時間,誰不在家?只要沒在的,說不清楚的,並且符合特徵的,不管男女,先帶回安全局再說。”

  老齊登時挺身,道了聲“明白。”正要轉身出去,吩咐手下的一刑毓ぁ>涂赐饷妫渲幸粋�穿着黑色中山裝的年輕特工,迎面跑了進來,直接打了個立正,道:“處座,組長,兩個軍統法務科的鑑定員來了,他們正在樓後拍攝牆面的印跡。另外,兄弟們在兩條街外的一個垃圾箱中,發現了疑似消音的可疑布料。”

  老齊聞言,轉頭看着範克勤,很是佩服,說道:“處座高明,若不是您,恐怕卑職等就會錯過重要線索了。”

  “都是老兄弟,就別拍馬屁了。”範克勤樂呵道:“走,咱們去看看,另外,剛剛那個搜索命令,等確定是槍聲消音的東西后,讓兄弟們以那個垃圾站爲中心點,再往四下搜人。”

  “是!”老齊答了一聲,落在範克勤身後半步,跟着出門房間門的同時,吩咐那名年輕的特工。讓其通知調查一組的兄弟,按照範克勤剛剛的指令,進行搜索任務。旁邊的童飛自然也不甘於人後,也叫過一名手下同樣吩咐起來。畢竟他來了是支援的,也不能在旁邊啥都不做,就是幹看着。

  範克勤帶着幾個人下了樓,沒一會的功夫,在那名特工的指點下,就來到相隔事發點,兩條街外的垃圾投放點處。

  範克勤一到這個地方,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就直皺眉。因爲他感覺,這裏距離封鎖線也就只有一條街的距離了。

  “處座。您看看。這是我們發現的可疑物品。應該符合您說的,包裹槍支,造成消音效果的布匹。”其中一名守在垃圾箱附近的特工,見範克勤等人過來,立刻用撿來的一個小樹枝,挑着一個破布迎了過來。

  範克勤沒有嫌棄,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直接接了過來,問道:“具體在哪發現的?”

第515章

  這名特工聞言,用手指了指垃圾箱中的一個位置,說道:“就是這裏,卑職等人按照命令找過來後,在垃圾箱的上層,中間靠這一側,看見的這東西。”

  那說這幫特工就這麼敬業,翻垃圾箱都如此積極?是的!還真是很積極,首先一點,這個年頭的垃圾箱或者固定的垃圾投放點,真的不多。兩三個街區可能也就一個垃圾箱,或者垃圾堆。

  但是,這可是黃山區,蔣光頭和一幫高官大員,也都紛紛把官邸設立在這個區,所以黃山區的衛生情況,絕對是最好的,基本做到了兩條街就有一個垃圾投放點。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街面上管理嚴格,當然,你要扔個菸頭什麼的小玩意,那肯定是不會有人管,但你要明晃晃的拿着一大袋垃圾,裏面全是些爛菜葉,臭雞蛋,用過的廁紙什麼的,扔在黃山區的大街當中,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但即便如此,垃圾投放點跟後世還是沒法比,依舊顯得少。所以這幫特工的工作量相對來說真的不大。另外,範克勤明確表示,注意的是布匹類的垃圾。所以這幫特工到了一個垃圾投放點,什麼爛菜葉,雞蛋殼,破紙殼子之類的根本也不在意,只看有沒有布匹類的就可以了。看一眼沒有,那就接着往下找就好。再者說,找到了還有一份功勞,何樂而不爲呢!綜合這麼多因素,爲什麼不積極點啊?

  其實說是垃圾箱,就是一個用木頭板子在街角圍起來的,一個像是垃圾箱的圍子,佔地面積大約三平米左右。裏面都是些生活垃圾。好在現在天涼,味道還能輕點。

  範克勤看了看之後,又前後看了看街道兩頭,問道:“前面一條街,就是封鎖線了吧?”

  雖然現在天黑,但幾個人還是能夠看出來,老齊的臉色有點難看。說道:“是,處座。”跟着頓了頓,又道:“處座,咱們走過來,一共也沒用上五、六分鐘啊。而且看方向,他只要繼續往前走,就肯定出了封鎖線,這是卑職的失誤。”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這不怪你。而且就算找到了這個人又能怎麼樣?如果我想抓人,早就抓了。”

  老齊皺眉道:“那處座,您當時讓我立刻行動,是……”說到這裏,本能的又在壓低音量,道:“迷惑敵人?”

  範克勤道:“不算是迷惑,將計就計吧。我感覺他殺金玉郎,肯定是爲了滅口,要不然幹什麼就這樣幹掉他啊?沒有理由啊。所以,不管是我們的監視點露了底,還是小日本就是防範性的滅口,我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調查,還要做出努力查的樣子,若不然,按住不動的話,反而會不對勁。”

  老齊還是有些不理解,說道:“那……這個槍手?”

  範克勤果斷,道:“還是要抓。”跟着看向了手上的破布,接着說道:“等過後,有空的時候,我再跟你詳細說一說我的打算,因爲我還需要你配合。”

  老齊點頭,道:“是!”

  就看這個破布……當然,說是破布,其實是一個幹棉巾。就是洗漱後用來擦臉用的那種普通貨色。之所以先不說毛巾,是因爲嚴謹。這個主體材料也是棉花做的,跟羊毛什麼的那是不沾邊的。

  只見這個破毛巾是大號的那種,整體不算乾淨,而且成色已經不新了,是舊貨。這可不是說,這玩意扔在垃圾堆裏,沾上了髒東西後的不乾淨。是它本來就是舊東西。

  再看毛巾上,還有幾個破洞。比較均勻的分佈在整塊的毛巾上。範克勤絲毫沒有嫌棄,用手拿着小樹枝靠近了自己鼻子,聞了聞。說道:“有一股淡淡的火藥味。應該就是它沒錯了。”然後另一隻手,指了指上面的幾個破洞,續道:“看看,這些洞口的分佈,還有洞口周圍的黑色燒灼的痕跡。這肯定是被摺疊成了幾層,然後再射擊的時候,子彈穿過後,留下了孔洞燒焦的跡象。提取袋!”

  童飛聽罷,立刻將手上的一個紙袋撐開。範克勤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在了裏面,說道:“根據這個位置,再結合事發地點,我們可以看出一段槍手的逃離線路。而且你們發沒發現些什麼問題?”

  童飛一邊將提取袋上面的線繩纏好,一邊說道:“處座,這小子很從容啊!正像是您之前說的那樣,肯定是有計劃的。而且他的計劃很是詳細,就連撤退的線路都計算好了。”

  “沒錯。”老齊說道:“如果是我的話,幹掉目標之後,也大概率會走這條路線。自然而然的經過垃圾桶,然後直接就可以將這塊大號的破毛巾,扔在垃圾桶裏。而且毛巾很舊,扔在了垃圾堆裏面,也有很大的概率,會讓人忽略。”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現在是天黑,但他幹掉目標後,依舊不可能隨身帶着這塊大號的破毛巾,那樣一旦被人注意,可就說不清了。再者說,你們得代入對方的心理。試想,如果幹掉了目標,會帶着一個破毛巾,回到自己的住所嗎?”

  童飛點了點頭,道:“嗯,卑職感覺也是這樣。槍支就不一樣了,很珍貴。他不會亂扔,但這玩意,肯定是有目標的拋棄。這小子計劃的多詳細啊,是個行家裏手啊。”

  老齊看着範克勤,說道:“處座,卑職也同意童飛兄的看法。向您所說,如果站在對方的角度看,他絕不會帶着這個破毛巾。”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但是你們說的還不夠深入。我們想想,這個人將手巾扔在了這裏,身上帶着槍,而且是大晚上的,會走多遠?不會扎眼嗎?而且他丟棄毛巾,這個行爲,按照他的設想,肯定是不希望我們發現的,所以這條毛巾纔會很舊的樣子,扔在垃圾堆中纔不會引人注意。那麼從而判斷,他的撤離線路,就不會出現南轅北轍的局面,最起碼他不會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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