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說着,三個人再次來到了發報室,韓強很快的就檢查完了這套電臺,然後說道:“處座,這是很典型的商用電臺,體積大,功率強,能發到海上。不過您看看這裏。”說着話,他將電臺稍微挪開一點。指着後面靠牆的天線,說道:“這個電臺的天線是固定死的,電臺主體到是可以移動,不過天線是固定在牆上的。這種設計有個好處。那就是信號強,不過結合這個公司可能會有問題,所以卑職覺得,要注意密室存在的可能性。”
孫國鑫聽了問道:“密室?什麼意思?”
韓強說道:“是這樣,這個電臺的主體是可移動的,您看,這樣就可以接上了。”說着,他將電臺往裏一推,將那個天線的插頭,重新插在主體後面的插口裏,說道:“您看見這個插頭了嗎,是連接在牆上這道固定式天線上面的。那麼也就是說,這個天線上的任何一點,我只要接一根線,再裝上這個插頭,那麼其他的發報機,也同樣可以使用這個天線。”
範克勤上下看了看,道:“這看起來一目瞭然,不像是有外接線的樣子。”
韓強得意的摸着自己的大肚子,道:“這種設計,在一般的商務公司發報室,也算是比較普遍。因爲天線信號強啊。電臺壞了的話,用另一部,只要一插插頭,就完全可以使用另一部代替。但是這種設計也有一個壞處,就是我剛剛說的那種。你現在從表面看是沒有外接線,但這個線本來就是固定在牆上的,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呢,比如說貼着牆壁那一側呢?延伸到窗外的部分呢?這都可以成爲密接線路的點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看向了孫國鑫,道:“處座,老韓說的還是在理的,尤其是這個公司的經理有極大可能有問題存在,那麼這種可能,也會隨之升高。”
孫國鑫聽罷,來回看了看,道:“如果有密室存在,你估計在哪?”
韓強道:“根據這個線路的話,外面不可能了,就是街道,卑職感覺可能是在地下,他只要在這條固定天線的某一個點,拉一條藏在牆裏的線,就可以完全在地下進行發報,根本不會影響什麼信號強度。”
範克勤看了看地面,這是水泥地,一眼看過去,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於是他立刻出來,對着支援過來正在到處搜索的特工們,按照剛剛韓強猜測的吩咐一遍,讓他們多多注意暗室的存在。
一刑毓ぐ凑辗愿篱_始尋找也就不到十分鐘,之前那個老特工,快步走了過來,道:“處座,兩位長官,那小子挺不住,要交代了。”
孫國鑫一擺手,道:“我們去看看。”說着一馬當先,帶着範克勤和韓強,重新來到了經理室。
就看文海柱這小子依舊在上刑,胸口劇烈起伏,兩隻腳不挺的來回晃盪,時不時的吭哧一聲。範克勤道:“處座,從生理角度看,這是主觀控制的雙腳動彈,倒不是挺刑不過產生的痙攣反應。”
孫國鑫聽罷,走到了文海柱的正面,說道:“文海柱你給我聽着,如果你要交代了,右腳連續上下晃動三次。但你給我記住,你只有這一次交代問題的機會。一旦你開口有半句謊話,你就再也別想從這個刑罰中逃出來了。現在,決定權,我交給你自己。”
話音落下後,就看文海柱胸口依舊劇烈起伏,左腳的動作停了下來,右腳快速的勾起,下落,來回三次。
孫國鑫看了眼旁邊的幾個特工,一擺手。這幫人立刻將貼在他臉上的紙張揭了下來,再把勒住他嘴的銬子打開拿下。再看這小子,咔咔咔的猛咳了一陣,眼中彷彿變得很是茫然和懼意。
範克勤上去抓住對方的頭髮,左手來回扇了他幾個嘴巴,道:“你給我清醒點。說!電臺在哪?你的上線下線是誰?”
文海柱剛剛真正的看着死亡一點點的向自己靠近,俗話說,生死間有大恐怖啊,如果是一下子,沒等反應過來呢,你就死了,那可能還感受不到什麼。但這種一滴滴的水珠,彷彿倒計時一般,是確確實實能夠看見死亡慢慢降臨的。
是以他剛剛脫離了這種感覺之後,反而心中有些茫然,甚至還有點不可置信。好在範克勤正反手給了他幾個大嘴巴,直接將他“叫醒”這纔沒有陷入“魔怔”的狀態不可自拔。
文海柱一邊喘着氣,一邊說道:“我,我不知道啊。”
範克勤一聽,從旁拿過紙張就要重新給他糊上。就看文海柱被嚇的,登時打了個激靈……
第453章
文海柱口中急忙大叫道:“你聽我說,聽我說,他每次只是用寄信的方式,還有死信箱的方式,將內容傳遞給我,他是誰我是真真的不知道啊。絕對沒有半句謊言啊。”
範克勤見此,停下了手,將那一疊紙放在了旁邊,道:“電臺呢?”
文海柱道:“在布草間,布草間裏。”
旁邊有一個特工聽了,說道:“長官,他說謊,布草間我們詳細檢查過,除了拖把,掃帚,水桶,鏟子什麼的玩意,根本沒有什麼電臺。”
剛剛說完這話,不等旁人有其他反應呢,文海柱就大叫道:“真的真的,我說的是布草間,在布草間牆角那堆雜物的下面,有一個暗格,電臺就在那,不信我帶你們去取啊。”
孫國鑫聽罷,一拍那名特工,道:“去驗證。”
“是!”這名特工直接快步出了門,沒一會重新返了回來,範克勤一看他帶着笑容的表情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找到了。
這名特工,道:“處座,兩位長官,找到了,就在雜物下方有一個顏色和地面一樣的蓋子,打開就能夠看見電臺。只是,我沒敢移動。”
孫國鑫聽罷,登時放心,只要找到了電臺就好,這就等於已經達到了這次行動的目的,於是轉頭看向了韓強,道:“你去,看看什麼情況。”
韓強點頭,直接跟着那名特工再次出了經理室。範克勤也不管他們,而是盯着文海柱,道:“密碼本呢?”
文海柱立刻答道:“就是旁邊那個書架,從下往上數第二層,靠左側有一本英漢詞典的就是。”
那名老特工聞言,直接走到了辦公桌旁的那個書架下面,很快找到了那本英漢詞典,將其抽出來遞給了孫國鑫。後者接過看了看,見上面有翻動的痕跡,朝範克勤點了下頭。
範克勤會意,接着問道:“昨夜,你使用發報機了嗎?”
文海柱聽了,略有些掙扎,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用了,大約是昨天二十二時多些。”
孫國鑫一聽時間就知道,這回錯不了了,在旁邊說道:“內容呢?”
文海柱道:“不是,昨天是被動接收信息的日子,所以不是發報。我接收的內容是立刻燒燬各種密電碼本,只留一種普通密碼本,同時燒燬一切機密文件。”
範克勤來到了孫國鑫跟前,低聲道:“處座,他說的是真的嗎?”
孫國鑫道:“嗯,昨天老段發現他開機接收了一段信號,而且因爲內容短暫,所以只是測量出景山住宅區這個範圍。但時間上是符合的。”
範克勤道:“嗯,那有大概率是真的。而且他也說是接收電報,不是發報。”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現在基本可以確認情況了,行,克勤你就地審訊,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去打個電話。”
“是!”範克勤答了一句,知道孫國鑫可能要跟戴老闆做彙報了,畢竟這一個白天都以過去了。
不理會旁的,範克勤接着問道:“你的隊員呢?所有認識,並能聯繫到的其他間諜呢?”
文海柱道:“我還有一個成員,其實是我的預備人員,在我有事情,不能及時發報的時候,他就會開始使用電臺,向總部發報。他叫牧野昭,化名元慕華,以我公司的業務員作掩護,他就住在景山四道街,景觀公寓三零三。”
範克勤聽罷,轉身直接叫來了八名特工,將地址再次說了一遍,最後道:“記住,人要活的,然後就地搜查,人帶回總部。”
“明白。”八個人齊齊答了一聲,轉身出了蜀漢貨吖荆北季吧剿牡澜侄ァ�
範克勤轉身道:“還有呢?”
文海柱道:“沒了,真沒了,我就一個組員,而且我估計我的上線,是個打入你們內部的高層人員,是以我這個發報小組,是他專屬的。而且到現在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真的,我絕對半句謊話都沒有。”
範克勤道:“那些機密文件呢?你燒了?”
文海柱聽完這話,也皺眉有點疑惑,說道:“我感覺這是個整體的命令,並不是單單下給我一個人的,因爲我這個發報小組,一共就倆人,除了發過去的情報算是機密以外,並沒有別的機密文件可接觸了。所以,我判斷這是總部給所有的特工,甚至是所有機要部門的命令。”
範克勤想了想,無意中看到了桌上的一份報紙,倒不是什麼內容吸引了他,而是一個日期,正是今天的,十二月一日。一個念頭閃電般的出現,這不會是和那件重大歷史事件有關吧?
想到了這裏,範克勤不但沒有着急,反而讓自己更加冷靜了下來,問道:“你的本名叫什麼?那個你口中說的,潛伏的高層是誰。你又是給誰發報?”
文海柱依舊老實的答道:“我本名叫支倉外骨,是北海道,幸田縣人士。那個潛伏的高層,我真的不知道是誰,總部在將近兩年前讓我來的時候,只是告訴我了任務內容,和死信箱的方式,並且我只能去取,根本沒有怎麼聯繫他的方式方法。而我發出的電報,是給外務省總部。因爲我就當時就是接到了外務省的命令,才潛伏在重慶的。”
範克勤當然知道,外務省是日本對外關係事物的最高機關,可以說只要是日諜分子,都算是外務省下屬人員。而且外務省下屬還不單單只是特務機構,說白了就是,只要是對外的,不管是什麼事情,基本沒有外務省不參與的。
而範克勤聽見他說外務省這三個字的時候,心中的那個想法更加肯定,立刻追問道:“你這個電臺,可以直接接收外務省的信息?”
文海柱點頭,道:“是的,不過外務省總部,可能隨時更換密碼,昨夜我接收的命令,是通碼發電,所以我能知道內容,但是下一次,就不敢保證了。”
範克勤道:“很好,除了昨夜的內容外,你還接收或者發送過那些關係到外務省的信息?”
第454章
文海柱回答道:“沒有了,我很久很久都沒有在死信箱中,收到過內容了。而且昨天我是聽收音機,才知道,總部給所有的機關,要通碼發電。我纔再次開機的,沒成想……你們竟然這麼快。”
範克勤追問道:“你說收音機?”
文海柱點了點頭,道:“是,我來之前,總部曾經告訴我一個收音機的頻段,在每個禮拜六的那天,晚上七點三十分,會有信息,以密碼的形勢發過來。但也不一定,絕大多數的時候,是沒有的……”
文海柱跟往常的那些人沒什麼區別,一旦開了口,就會問什麼說什麼,而且交代的很是細緻,範克勤叫過一個特工,幫他做書記工作,每交代一個問題,就詳細的將文海柱的原話,一字不差的記錄在本子上,而範克勤問的也很是細緻,是以期間孫國鑫來看過一次,見範克勤依舊在掏乾淨對方的底子,就沒在打擾。最終這一審,就持續了二個小時。
範克勤拿過記錄本看了看,道:“準備準備吧,一會把他帶回總部。”說罷,不再去管圍過來的四名健壯的特工,而後出了經理室。
抬頭一眼就看見孫國鑫,還有韓強都沒走呢。兩人正坐在蜀漢公司一樓辦公區的兩個椅子上。範克勤上前,道:“老韓,給我根菸抽,這一審起來,我那幾根明顯不夠。”
“哎,好。”韓強答應一聲,就開始掏煙。
範克勤又將記錄本遞給了孫國鑫,道:“這小子就是個發報員,不過知道事還不少,從中我們能分析出挺多東西。處座,這是審訊記錄。”
孫國鑫伸手接過,開始翻看起來。趁着這點時間,範克勤拿起韓強給的煙,然後吸了一口,然後怕打擾孫國鑫看東西,小聲問道:“哎,老韓,那個發報機看出什麼門道來了?”
韓強笑道:“跟我之前分析的那些差不多。”這小子典型的看別人拉屎,自己屁屁也刺撓那夥的。是以也點了根菸抽了起來,道:“布草間那個暗格當中,發現了一條線,是抹在地下的水泥裏的,只露出一個一尺來長的接頭,外面用軟管套了一層做保護,就跟現在有錢人家裏埋的那種電線,不走明線,走暗線,埋牆裏是一個意思。用的時候,拿這個接頭往發報機上一插,開機就能用。用完了關機,把蓋子一蓋,和地面形成的縫隙再弄點土一撒,表面一看跟普通地面根本沒啥區別。再者說是布草間,上面弄點雜物一放,要是不知情的人,誰能發現吶。”
範克勤“嗯,”了一聲,說道:“埋在水泥中的暗線,那玩意,應該是當初蓋樓的時候,就已經弄好了吧?”
韓強擺了擺手,道:“這不一定,只要懂原理,普通的電工,瓦工,還有一部分力工都能幹,後改也沒問題。哎,你審訊的時候沒問問?”
範克勤道:“問了啊,這小子說他自己後來改建的,我這不問問你,驗證一下他的說法嗎?”
韓強道:“那有可能。這東西,有時間就行,地面上刨一道溝,和隔壁的發報室牆上,打個眼,然後拉上線,再用水泥把溝和眼抹平整了,最後刷個大白啥的,頂多二三天就乾透了,不是什麼難活。”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他可交代了,他的電臺可以收一個特殊的頻段,別的電臺不行。我不太懂這個技術,有電臺能實現他說的東西嗎?”
“能啊。”韓強道:“無線電原理嘛,頻段嘛,很正常,收音機聽過吧,爲什麼你要調頻啊。就是這麼回事。哎,克勤。他說的能接收一個特殊的頻段是什麼意思?他有上線還會聯繫他?”
範克勤道:“不是,是他的派遣部門,用這個祕密頻段可能會發布一些重要的信息,這回咱們不用費勁巴力的用很多電臺試了,用他那個就能直接接收了。”
韓強抽了口煙,道:“能接收……但我估計也沒啥用了吧。這次這麼大動靜,又是封鎖,又是排查的,小日本肯定知道了。還能在用這個頻段嗎?”
範克勤道:“有可能的,最起碼不能排除這個可能。你想啊,這種只有在高級特工的發報組當中知道的頻段,雖然少,但那是因爲跟整個情報部門比。如果細數一下也不算少啊。他們會因爲一個人小組被拿下,而讓所有人全都改變頻率嗎?尤其是海外在歐美那些地方活動的日本高級特工,歐戰爆發了,打成什麼樣了都,你也不是不知道。那麼遠,我估計應該是有幾套密碼,改變密碼還是有可能呢,但是直接全都大規模通知到他們更換頻段,這個可能反而比較低。你感覺呢?”
韓強點了點頭,道:“嗯,更換密碼,即便是咱們能接收到,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小日本一直以來不就這麼幹的嗎,沒出圈。”
範克勤抽了口煙,用更加低的聲音說,道:“但現在不一樣了,咱們軍統的破譯工作,有了明顯的進步,最起碼這一階段,小日本還不清楚呢,所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利用這個時間差,儘可能的利用這部電臺有點別的收穫。”
韓強道:“嗯,我想想辦法。不過這事,是電訊處段處長主持,我……試試吧,這段時間我多往電訊處跑跑。”
正說到這裏呢,孫國鑫已經看了個大概,具體的東西,他當然不可能在這看了,只要做到心中有數就可以了,回去在慢慢研究。孫國鑫道:“行了,你們倆跟我回總部吧,跟戴老闆當面彙報一下。”
範克勤扔掉菸頭,一腳踩滅,跟韓強同聲說道:“是!”
幾個人起身,來到了外面。文海柱,也就是支倉外骨已經被關在了車裏,被手銬銬着,而且一左一右讓兩名健壯的特工夾在車子後座上。電臺和密碼本則是放在孫國鑫專車的後座上……
第455章
這一次不用介紹案情了,是以範克勤又開回了自己車子。跟着車隊,一路直接回了軍統總部。
韓強和他分別拎着電臺和密碼本,跟在孫國鑫的後面,直接來到了總部三樓的會議室當中。一個老蔣和孫中山的相片分別貼在了前後的牆上,最高處則是一面青天白日的大個徽章。下方四個大字,保衛領袖。
戴雨農坐在上首位,見孫國鑫進來,身後的範克勤還有韓強還分別拿着電臺和一本書,臉上登時見了笑容,道:“好,好極了。”
孫國鑫打了個立正,道:“都是卑職等應盡的職責。”
範克勤見此,也將手中密碼本放在了戴雨農手邊,道:“局座,這是日諜分子的密碼本。”
“這是電臺。”韓強也將電臺放在了旁邊,說道:“請局座過目。”
戴雨農點頭,道:“都坐吧。”跟着看向了坐在自己左手邊第一個位置的孫國鑫,道:“國鑫,世傑呢?”
孫國鑫道:“世傑經驗豐富,雖然只是負責外圍封鎖工作,但是在我們找到電臺和密碼本之後,並沒有貿然的解除封鎖,反而只是撤掉了明崗,暗中加強了力量,如果這時候有隱藏在其中的日諜分子見了,必然上當,他會爭取脫離封鎖,掉入世傑兄的圈套當中。他有點不放心,還親自在景山住宅區盯着呢。”
戴雨農笑了笑,道:“那就讓他忙着吧,等向北來了,咱們一起說。”
“是!”孫國鑫說罷,只是又把審訊記錄拿出來,交給了戴雨農,後者接過看了起來,結果看了一會,一臉笑容的抬頭道:“這個審問很細啊,啊?是克勤的手筆吧?”
範克勤笑道:“是,局座,我們處長最重細節,所以整個情報處現在都養成了一個習慣,爭取把工作做細。”
戴雨農聽了,笑看了孫國鑫一眼,道:“誰說咱們軍統就錢金勳人緣好,會說話啊?我看克勤也很會說話嘛。”
孫國鑫也是一樂,道:“克勤和他哥不一樣,我原先就跟他說過,讓別跟他哥學,結果還是有點被金勳帶的偏了。”
戴雨農哈哈大笑,道:“哎,我看這樣挺好,很有你的風範,啊?忠眨瑹o論什麼時候都會維護自己長官的形象,這纔是我最願意看到的軍統兄弟。”
其實啊,戴雨農這話倒也不算假,比如說軍統有很多規矩,內部的人呢,都叫做家規。什麼意思?這就是戴雨農定下的基調,他自認是所有人的帶頭大哥。他給手下人定的規矩,自然就是叫家規了。這是他非常願意看到的一種局面。而且手下人如果有事,向他彙報不會說,我有幾個隊員,有幾個外勤特工怎麼怎麼了。而是會說,我手下有幾個兄弟,怎麼怎麼了。這都是戴雨農藍衣社時期便定下的基調。
俗話說上行下效嘛,戴雨農就是這樣的,長此以往,手下的幾員大將雖然做事還是有自己的特長和風格,但是這種基調,卻自然而然就會向戴雨農靠攏。這也是戴雨農很得意的一個地方。就像孫國鑫曾經跟他說過的,軍人要忠眨右异蹲约旱拈L官。所以戴雨農爲什麼那麼看重老鄉的一個人,也就是江山人,卻把外鄉人,孫國鑫第一個提拔成了少將級處長的一個重要因素。
幾個人說着話,沒一會的功夫,戴雨農的那個不到三十歲,非常漂亮的祕書敲門走了進來,說道:“局座,段處長到了。”
這個祕書說罷,往旁邊一讓,段向北隨之走了進來,祕書隨即在外面,將門關上了。戴雨農指了指右手邊的第一個位置,道:“向北來了,我們坐下說。”
“是。”段向北把軍帽摘了下來,放在桌上,坐下後,高興的看向了桌面上的電臺,道:“我就知道,局座親自指揮坐鎮的任務,必然是手到擒來的。”
範克勤一聽就知道,這B也是一個馬屁高手。果然戴雨農雖然沒露出什麼得意的神色,但是也很高興,道:“具體執行的是國鑫,國鑫,把行動的情況說說。”
“是。”孫國鑫說道:“今早帶着車隊離開總部之後……”他原先可能是整個軍統最注重細節的人了,但是範克勤來了之後,導致他現在比以前還要更加註意細節,是以就算是彙報工作,也是細之又細,當然,一些沒必要的他也沒說。一直說了十來分鐘,這纔將整個過程說完。最後道:“局座,正好,向北兄還有我情報處最精通電訊技術的韓強也在,這個敵臺,和平常我們繳獲的那些,有什麼不一樣嗎?”
韓強沒第一時間說話,畢竟段向北是和孫國鑫平起平坐的大佬,不過段向北卻看向了韓強,說道:“韓強的技術我知道,找到這個敵臺,他可是沒少出力啊。而且第一現場我沒有去,當時是個什麼情況?”
韓強點頭說道:“當時我趕去了現場,發現這部電臺是在……”他將經歷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說了,最後道:“克勤審訊完畢,不是問了我一些問題嗎?我覺得他的那個想法還是很好的。倒是有操作的可能性。”
說完之後,把頭坐着的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我當時大概看了一下口供,所以他們兩個人的談話倒也聽見了一些,卑職也覺得,克勤的這個想法能成,而且那個日諜分子支倉外骨口供中提到,在收音機,二十二點八頻,每個星期六,晚七點三十分,會有日諜用暗碼發佈的信息。我想,他這個發報小組,功能性雖然單一,但是日諜分子其他的發報小組呢,那些沒有配備電臺的人呢?會不會也用同樣的方式,只用一部收音機,就可以收到對方總部的指令。一定有,而且還不少啊。支倉外骨還提到了一個詞,通碼?這個不是我的領域,但是從字面分析,是不是在某些間諜小組,或者是高級特工當中,有一套獨立的聯繫方式,是所有人都能領會,或者相通的呢?雖然我們以前從未發現過這一點。”
第456章
段向北聽罷,說道:“局座,國鑫兄說的有道理啊,真的有這種可能性存在,我是電訊處的處長,今後卑職肯定也會時刻注意這方面的信息。”
戴雨農道:“嗯,這麼辦當然沒問題,我們又不會損失什麼。國鑫說的,以前我們從未發現過這一點,應該不會有錯,畢竟小日本的電臺技術要領先我們,設備也充足,幾乎每個間諜小組都會配備。而用收音機相互配合,我個人反而傾向於他們是早就是用了,但卻沒用在咱們中國戰場上。或者是,用的極少。”跟着他拿起了那份口供,往後翻了翻,念道:“總部曾經告訴我一個收音機的頻段,在每個禮拜六的那天,晚上七點三十分,會有信息,以密碼的形勢發過來。但也不一定,絕大多數的時候,是沒有的。聽聽,這是他的原話,而且這個支倉外骨是二年前就已經來了重慶。”
範克勤道:“是,局座判斷的很對,那就是說,最起碼小日本用收音機作爲發佈平臺,已經有兩年的歷史了,這一點從支倉外骨的口供中可以確認。而且收音機這玩意,我感覺聯繫國外的日諜分子,可能佔多數,國內應該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