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鄒超羣道:“他說他也不知道。”
範克勤再問道:“不知道?他在旁邊吧,問問他,輝映旅店幹多長時間了?”
他問完之後另一頭沉默了一段時間,顯然是在詢問,而後聲音傳來,道:“差兩個月兩年。”
範克勤考慮了一下,說道:“把酒店相關所有人員帶回,之後詳細查一查他們的底。另外叫一名兄弟把天線送回來。”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走了回來,孫國鑫問道:“什麼情況?”
範克勤將剛剛的情況敘述一便,然後道:“天線,而且樣子很像是發報機的天線,除了收音機以外,只有發報機上有天線了,而且收音機上的天線不是簡單拆卸的。我已經讓人送回來了。”
大約也就不到十分鐘,一名穿着黑色中山裝的特工從外面走了進來,將他手上拿的一個銀色的金屬天線,放在了範克勤幾個人的桌上。說道:“人已經正在帶回總部的途中,這是兄弟們發現的可疑物品。”
範克勤轉頭說道:“行,繼續按計劃搜索。”
這名特工點了下頭,直接轉身出去了。對面的孫國鑫拿起天線,在眼前觀察了起來。只見這個天線,上面是一圈一圈,好似蜘蛛網狀的形態,連着一根細細的金屬棍,而且是那種能夠伸縮的。
孫國鑫看的很是仔細,從頭看到尾後,指了指插口那頭,說道:“氧化反應,很長時間沒用過了。”跟着他又指了指天線的金屬棍部分,道:“看看,上面斑斑點點的,還有幾段很髒,日本人會對他們的設備如此的不愛惜嗎?看樣子,最起碼幾個月沒用過了,被拋棄的可能性很大。”
廖世傑道:“不奇怪,本地的日諜分子還少嗎?跟着大溜進來,住在了輝映旅店裏,碰見了什麼事情,直接拆卸了發報機,卻將天線藏在房間中了。”
範克勤道:“又或者,設備損壞,輝映旅店的一零六房間是他們的物品轉哒荆@個天線就是要轉叩奈锲罚釉O備的人處於某種原因沒有來。”跟着轉頭看向了孫國鑫,道:“處座,可能性太多了些。”
孫國鑫道:“是啊,不過這個天線無論是怎麼回事,卻和今天的任務是無關的。可以這麼判斷嗎?”
範克勤點頭道:“可以。兄弟們發現的這個東西,卑職也偏向於很長時間沒用過了,最起碼幾個月。而我們要找的人,或者說是間諜電臺,昨夜還用過。”
孫國鑫推了推這個天線,道:“那就等着吧,現在着急也沒用。”
自從剛剛來了一通電話之後,範克勤幾乎是每隔幾分鐘就會接一個電話,而且電話裏各種各樣的怪事都有。
像什麼家裏有個瘋子,男的,或者女的生活不檢點。自稱是政府官員不讓搜的,還有勾引搜查人員的,各種各樣的,簡直是用一天時間經歷了人生百態。
而範克勤就一個策略:“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搜出來!”當然,他沒這麼說,不過他性格上太嚴謹,幾乎每次都會將一件事情做到極致,生活不檢點?抓回去,先審着,審訊人員不夠也沒關係,直接從情報處將自己的外勤調到總部去參與審訊。誰知道你生活不檢點是不是爲了掩飾什麼?
瘋子?我知道你是不是在裝瘋賣傻?帶回去審着,同時詢問左鄰右舍從什麼時候瘋的?怎麼瘋的,只要有問題那就別想出來了。
每次在電話中處理完一件事,他就將事情彙報給孫國鑫,孫國鑫也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再過問。
有事情忙的時候,時間就過得非常快。不知不覺到了晚上七點來鍾,電話再次響起,範克勤早就弄了把椅子專門在這裏等消息。伸手接起後聽了聽,登時感覺有點非同尋常。而後說道:“這個人,就地審訊!他的房子裏給我仔細再仔細的搜索,任何小東西,哪怕是菸灰,也值得注意。我一會就到。”
第449章
說罷,範克勤掛上了電話,快步走到了孫國鑫和廖世傑身邊,道:“處座,有了一些發現。在江濱路,一零五號,有一家蜀漢貨吖荆@公司裏面有一套電臺,是登記過的。不過兄弟們進去之後,找到了這家公司的經理……怎麼說呢,他表現的太正常了,或者說是太冷靜了,而且這個公司還和咱們政府有合作關係,兄弟們有些拿捏不準,於是打來電話讓我定奪。”
孫國鑫皺眉道:“表現得太正常了?軍統特工上門,不好奇,不害怕,不疑問,不驚訝。這種正常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
廖世傑在對面笑着說道:“說不定是有什麼依仗,沒聽克勤說嘛,人家跟咱們政府還有一定的合作關係。”
孫國鑫頓了頓了,說道:“向北兄根據他收到的頻率信號判斷,這個電臺是大功率電臺!”說着比劃了一個比巴掌大點有限的空間,又道:“如果是微型電臺,不會有這麼大的功率,所以在體積上肯定不會太小。挖個坑埋了?他不怕被人看見?而且我們又是突然的排查搜索,他不可能得到消息的。所有隊員也是臨時性通知集合,並且只是在出發時,才通知行動的目的。並且都是幾個人一起行動,相互監督,泄密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的。那就昨晚,戴老闆,我,世傑兄,向北兄幾個人提前知道了,這幾個人裏面是萬萬不可能泄密的。是以日諜的這個電臺,也不可能及時轉移。可我們從早上五點多,到現在七點半,已經近乎十四個小時還沒有找到電臺,這本身就有點不對勁了。”
說到這裏,孫國鑫抬頭,道:“不管是什麼電氣設備,只要跟電沾上關係的,仔細探查。包括登記在案的電臺。”
範克勤點頭,道:“卑職親自走一趟,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正如您說的,軍統特工上門,有依仗怎麼了?該哆嗦也得哆嗦,但他表現得這麼冷靜,卑職反而懷疑他是故作鎮定。另外我在通知所有兄弟,讓他們搜查所有電器類設備,包括登記的電臺。”
孫國鑫同意道:“就這麼幹,你去吧。這裏有我。”
“是!”範克勤點手叫過兩個留守的特工,說道:“你們兩個現在就去通知所有搜查的兄弟,碰見一個就告訴他們,所有的電器,包括登記在冊的電臺也要嚴加查看,過往發報的信息,以及是否改裝。並且讓他們也幫着你們給另外的兄弟傳達,一個傳一個,明白了嗎?”
兩人留守特工當即挺身道:“是!”說罷轉身出了門。
範克勤也隨後出了迪爾西餐廳,上了自己的車子,一路飛快的趕到了江濱路一零五號。將車子停在了門口,下車沒有馬上進去查看,而是打量了一下四周。
旁邊和對面的建築,一層大多數也都是一些買賣家。主要是景山住宅區,裏面絕大多數人的成分,略有複雜,有富戶,也有底層人士。在這裏面藏着一兩個日諜分子,範克勤並不奇怪。
觀察完了之後,範克勤直接走進了蜀漢貨吖尽V灰娺@個公司裏沒有什麼人,空蕩蕩的,一些辦公桌也都擺放的整整齊齊,顯然這個公司的規模還算是可以。
不過範克勤看了之後,當即一皺眉。因爲此次行動的封鎖是許進不許出的,早上有人來上班可以放行,但是下班後,那些人呢?回家了?那也不可能全都是景山住宅區的人在這裏上班啊。就算大多是都是,那其餘人呢?也都走了?
正當他想到這裏的時候,就聽從裏面的,開着門的一間辦公室中傳出一個男聲,道:“我問一下,你們這個封鎖什麼時候結束啊?這都一天了吧,很影響我們做生意啊。”
聞言範克勤走了過去,只聽另一個聲音說道:“該結束的時候,就會結束。你配合一下,把以往的電臺發報記錄找出來。我們要覈實。”
之前那個聲音說道:“行,你等一會啊,平時都是我們公司的發報員保管,我得找一找。”
這時候範克勤已經邁步走了進來,只瞧屋內四名穿着中山裝的特工,其中三個正在屋內翻抽屜,開櫃門的,搜查着呢。另一名年歲大點的特工則是站在一張辦公桌前,看着一個坐在後面穿着西裝馬甲三件套的四十來歲男子。
見了範克勤後,幾個人要過來行禮,範克勤擺了擺手,道:“繼續。”而後也來到了那張辦公桌前,道:“兄弟怎麼稱呼?”
四十來歲的男子,見別人的做派便知道範克勤可能是頭,是以客氣道:“鄙人文海柱。是這家貨吖镜慕浝怼!�
範克勤道:“我的這位兄弟說的不錯,你配合一下,把發報記錄找出來。另外電臺呢?”
文海柱點頭稱是,道:“行,電臺在發報室……我記得好像是放這了。”說着低頭,打開辦公桌下面的小櫃門,開始翻找。
之前的那名特工見了立刻竄了上去,道:“你幹什麼?”說着從腰間抽出槍來,頂住了對方的腦袋。
“別誤會。別誤會。”文海柱道:“我拿文件。文件。”
範克勤道:“嗯,慢點拿出來。”
“哎!好。”文海柱說了一聲,慢慢的收回手,就看他手裏還拿着一個硬紙殼的文件盒。道:“你們不是要看發報記錄嗎?這就是。”
範克勤指了指文件盒,道:“你去看看,要有什麼疑問,就過來問問文經理,或者給電報局打電話,覈對一下發報的時間。”
“是。”這個特工收了槍,拿過文件盒拆開,檢查了起來。
範克勤對文海柱問道:“公司的人呢?”
文海柱答道:“下班了啊。”
範克勤道:“你都知道被封鎖了,你手下的人也應該知道吧?別說你的員工都住在文景區。”
文海柱笑道:“哪那能呢?有一半吧,都住在文景住宅區。另外一半住在外面。”
第4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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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克勤問道:“那這一半住在外面的人呢?”
文海柱好似茫然的聳了下肩膀,道:“下班之後喫飯去了吧。具體的真不知道。”
範克勤繼續問,道:“那你怎麼不喫飯去啊?”
文海柱理直氣壯的笑了笑,說道:“我還不餓啊,一會餓了我就到對面喫一口就得了,我家在北區的地段街,又出不去,還不如就在公司待著呢,總不能滿大街晃盪啊。”
範克勤道:“嗯,解釋的非常合理。”說着用手,凌空指了指這個屋子,道:“這是你的辦公室啊?”
文海柱點頭道:“對啊,來您坐着。我去給各位兄弟泡壺好茶,我半年前,在茶莊碰見的好貨色,武夷山大紅袍啊。等着啊。”說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範克勤一搭他的肩膀,往下一摁。而右手突然間一個屈肘,便向下猛擊。正好砸在對方的琵琶骨上。就聽見咔的一聲清脆的響聲,文海柱這小子面色登時被憋得通紅,隔了兩三秒鐘後“嗷嘮。”一嗓子喊了出來。
範克勤也不停手,抓着凳子往側面一拖,直接將這小子拽到了地當中。這時候那幾個特工早就反映了過來,各自放下搜索的工作,幾乎是同一時間掏出槍來,對着文海柱。見此,立刻又走過來幫着範克勤將他摁在地當中。
那個年歲最大的特工,說道:“長官,他有問題?”
範克勤答道:“這小子肯定有問題,我一走進來就聽見你問他要發報記錄,然後他說平時都是發報員管這事,讓你等一等。”
那個特工聽完登時明白了過來,點頭道:“對,但是他剛剛找到那些發報記錄太快了,他本來就知道這些東西在哪。”
“沒錯。”範克勤說罷,轉向了文海柱,道:“電臺呢?”
文海柱疼的直跺腳,口中大叫道:“我就是個普通人,這麼說話有問題嗎?就因爲這句話你就把我骨頭打折了?……你……你們長官是誰?啊?是誰?我要去告你,告你!!”
範克勤笑了笑,道:“你這麼急着證明自己是普通人幹什麼?而且你公司的員工呢?你說喫飯去了。還能全都去了?我就不信現在外面把整個景山住宅區都封鎖了,這些人還他媽有心情聚餐。就算你們的員工都是大心臟,還他媽能在公司一個人都不剩?就留你一個楷模級經理?你做表率給誰看呢?”
說完這些,範克勤對着文海柱之前的那個琵琶骨,突然又是一拳。“嗷。啊!!”文海柱又是一聲慘叫,好似帶了哭腔,道:“我服了,服了,我真服了,別打別打。你問啊,你想知道什麼都行,我保險櫃裏還有不少錢,密碼是三六七九九五,鑰匙在我褲兜裏呢,我都說,我都說啊。”
範克勤笑了笑,道:“你確實很能裝。之前我手下的兄弟們就反應說,你表現的太正常了,反而有點拿捏不準,所以我纔會親自到這來。看看吧,現在你第二次被我打之後的表演,我只能說,你確實不是普通人。”說着,再次用手搭上了文海柱的肩膀琵琶骨,道:“說,電臺在哪?”
文海柱想掙扎,但是他被三名特工一起按住,哪能還能動彈半分。而且肩膀琵琶骨一折,等於直接被廢了一隻手,他就算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超級老手,現在也基本完蛋操了,失去了反抗的大部分條件。
文海柱依舊咧着嘴,大叫道:“就在電報室啊,這幾個人之前都見過的啊,哎!你們怎麼不替我說說話啊,做人可不能喪良心,你們是不是見過啊。啊?”
這幾個人根本也不理他,沒得到範克勤的詢問或者命令,他們是不會有任何多餘動作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骨頭是真硬。你明明知道我問的是什麼。”跟着站直了身子,看了眼那個老特工,道:“去給指揮部打電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向處座彙報,請他多派些兄弟過來,我判斷,這個公司很有價值,可以繼續詳細搜查。”
老特工點頭,直接走向旁邊的電話,就給迪爾西餐廳打了過去。趁着講電話的功夫,範克勤讓另外的幾名特工看着他,在房間四處找了找,將鋼筆,水壺,一沓子紙,蒐集到了旁邊的位置。然後將鋼筆的筆芯擰下來,打通兩頭,形成一個小管。開始用膠水往水壺的水嘴處連接,他一邊有條不紊的做着這些,一邊說道:“有一種很古老的刑罰,它會讓人保持不動狀態,然後用毛巾,或者紙張一層層的往受刑人的臉上貼,這種刑罰在中外都有,而且效果非常好。”
說着話,他又找來了幾個捆文件的繩子,將水壺吊了起來,接着說道:“現在條件有限,所以我改良一下,待會你會死死的被綁在椅子上,然後我會用水的粘合力,將紙貼在你的臉上,放心,水流不會太大,上過醫院看見過點滴注射嗎?跟那個差不多。所以水會一滴滴的慢慢落在你臉部敷着的紙上。然後你會感覺時間變慢,呼吸漸漸變的困難。這是真正能夠讓你看到死亡降臨整個過程的一種刑罰。而現在我們並不趕時間,所以……希望你能夠有個好的體驗。”
說罷,範克勤已經將水壺用繩子吊在了天棚的一盞吊燈上,最後他把鋼筆的筆頭折斷,尾部軟管,用找到的削鉛筆的小刀,削掉一小節後重新擰在了筆管上。用手輕輕拉了一下其中一個繩子頭,水壺也隨之傾斜,筆頭慢慢的一滴滴的開始滴落水珠。見此範克勤很是滿意,用手拉了一下另一個繩子頭,將水壺重新變得平衡。
範克勤看向了文海柱,發現他眼中一絲凝重一閃而過,又恢復了之前的恐懼狀態。於是淡淡的說道:“別想隱瞞,你剛剛眼中閃過了一絲凝重,如果你真是普通人的話,你會一直恐懼,非常擔心,還有緊張,但萬萬不會出現凝重這個情緒的……你在準備,準備挺過這個刑罰。”
第451章
說着話,範克勤在次來到了文海柱的面前,說道:“水滴刑罰非常溫柔,所以絕大多數被刑訊的人,在最開始都會不在乎,是以你在爲挺過這個刑罰做準備,我並不奇怪。而以往的那些人也和你有差不多的表現,不開口,並且開始挺刑。但是,就是這個溫柔的刑罰,我卻從沒看見過任何一個人能夠堅持到最後的。沒有人!所以……希望你能充分的享受。”
說罷,範克勤看向了那幾個特工,對着文海柱擺了擺手。幾名特工立刻會意,將椅子的方向調節了一下,並用隨身攜帶的手銬子,將他牢牢的銬在椅子上。
這個年頭的銬子,中間連接的鎖鏈比較長,是以其中一個手銬,勒住他的嘴,好似一個口嚼子一樣,讓對方不能合上嘴巴,或者吐出舌頭。要不然到時候糊上紙,會被他用舌頭頂開一個縫隙。然後緊緊的銬死在椅子背上,這樣文海柱就形成完全不能動的張嘴仰頭狀態。
這些軍統總部的特工也不是雛,見範克勤準備的這些就已經明白了是什麼意思。是以沒用範克勤再去指點,就已經將文海柱弄成一個最佳的受刑姿態。
範克勤走到了文海柱的後面,看着對方仰頭姿態的眼睛,道:“我再問一遍,電臺在哪?別用你們公司那些登記過的玩意來糊弄我。”
拽着銬子的那名特工立刻略微鬆了鬆勁,要不然這小子說話都費勁。就看文海柱胸腹起伏很是明顯,道:“你們不能這樣,我都……什麼都給你們了。我們公司就那些電臺……”
沒等他一句話說完,範克勤擺了下手,那名特工立刻在用腳一踩銬子,中間的鎖鏈登時再次繃緊,死死的勒住了文海柱的嘴巴。
“不見棺材不掉淚。”範克勤指了一下吊着的,左側的繩子頭,說道:“上刑,注意點,水流不要太大,要一滴滴的落下最好,讓文經理要充分見證死亡降臨的整個過程。”
其中那個特工一點頭,用手開始輕輕的拉着那個繩子,最終保持了一種平衡,就像範克勤說的,要讓水一滴滴的落下。
而那個老特工已經打完了電話,早就回到了跟前,聞言從旁邊的一沓子紙中捏起一張,在文海柱的臉上左右對比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放在了對方的臉上,並用手把住兩頭。
範克勤道:“第一張紙,很少見人挺不過去的,而且第一張紙形成附着力需要一定的時間。不過你現在不能說話,我希望你在腦子裏仔細的想一想,你們的電臺在哪裏,如果想說了,就用腳尖使勁的點地,或者來回晃盪。明白了嗎?我再說一遍,如果你想交代了,就用腳尖使勁的點地或者來回晃悠,我能夠看得見的。”
他說完了最後一句話後,屋子內隨即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狀態,這種安靜甚至能夠讓人聽見幾公里外的小火輪突突突的發動聲。而文海柱,能夠清晰的感到,那一滴滴水,滴落在自己面部的紙張上。水的力量,從來都極大,哪怕是這一滴滴,一點點的水珠。
不過範克勤卻知道,這種刑罰,非常見效,只是需要一定時間,所以他沒有閒着,而是在整個的蜀漢貨吖巨D悠了一圈,發現這個公司的規模還真不算小,上下一共兩層,其中那個發報室範克勤也進去看過了,在一樓的東北角。裏面也確實有一套電臺,擺在牆邊的桌子上。天線在桌子後面的牆上,一直延伸到了房頂,然後按照牆角的走位,從窗子延伸了出去。
一切佈線都很正大光明,沒有絲毫的掩飾,非常符合商用電臺的需求。不過範克勤到底不是搞電訊的專業人士,他只是會使用這玩意,但絕不代表精通。就好像是一般的男人,修理個抽水馬桶突然不蓄水了。或者接個電燈的開關,鼓搗個電插銷這些都可以。但你肯定比不了專業的水暖工,和電工就是了。
是以範克勤沒有輕易的檢查這些玩意,看了看之後就退了出去,等他轉完了一圈,正要回去看看文海柱的情況時,蜀漢貨吖鹃T口忽然傳來了汽車剎車的聲音,而且聽聲音,是好幾輛車子。
範克勤邁步來到了門口,就看從四輛黑色的汽車當中,下來了十八,九個穿着黑色中山裝的特工。爲首一人正是孫國鑫。
範克勤上前打了個立正,道:“處座,您怎麼……這有我就行了,不用您親自到這啊。”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一整天,可疑的人,可疑的地方該搜的都搜了。剛剛接了電話,我聽了彙報後,也感覺你判斷做出的判斷,是對的。現在就這個蜀漢貨吖镜目赡苄宰畲螅矄栴}最大,那麼它是我們本來的目標,希望也是最大的。所以我過來看看。”
他一邊說着話,已經讓範克勤帶着自己,來到了裏面。首先範克勤帶着他到了那個電報室看了看,說道:“處座,這東西我會用,但不精通,所以沒有貿然的檢查,但光看這些線路,最起碼錶面是沒什麼問題的。”
孫國鑫也來回看了兩圈,甚至還打開電臺,試了試是否好用。然後起身道:“那個叫文海柱的經理呢?”
範克勤道:“卑職判斷這小子肯定有什麼問題,並且給他上了水刑。我帶您過去。”說着打頭,引着孫國鑫來到了經理室。
孫國鑫點了點頭,擺手道:“你們,將這個公司裏裏外外,給我詳細的搜查,任何一點細節都不要放過。另外你。”說着,用手點了一個人,道:“給情報處打電話,讓電訊科,派個搞技術的過來。”
說罷不再理睬,跟着範克勤來到了經理室。他一進去,擺了擺手,阻止了幾個特工給自己行禮,而後饒有興趣的繞着文海柱轉悠了一圈,用手指了指那個水壺,道:“你小子就地取材的功夫,行啊。”
第452章
範克勤笑道:“臨時起意,要不然實在是沒別的了。”
孫國鑫對他一偏頭,走到了一邊,低聲道:“在電話裏說的並不詳細,你再給我說一遍整件事情的經過。”
“是。”範克勤說道:“我過來之後,正往這個公司裏面的經理室走,在外間的時候就聽見……”跟着,範克勤詳細的將剛剛的情況敘述一遍,自己爲什麼懷疑對方,怎麼判斷對方在說謊等等全都說了,最後道:“處座,這個小子肯定有問題,要不然他不會是剛剛我說的那種表現。”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確實如此,再加上這麼長時間,整個景山住宅區都已經被我們翻過來了,但卻沒有別的發現。只有這傢伙在拼命掩飾,而且裝的還很像,所以十有八九了,他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正說到這裏,外面剎車聲響起,沒一會的功夫,就看一個穿着西裝,圓臉,大肚子長得跟大熊貓似的人走了進來。
範克勤一見他,不由得一樂,道:“老韓,怎麼親自過來了?”
韓強道:“這話說的,處座都在這忙活呢,我多個啥啊。”跟着朝孫國鑫一挺身,道:“處座!”
孫國鑫點了點頭,說道:“嗯,走,你去看看這個公司的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