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哪那麼快啊。”錢金勳說道:“你下午剛剛給我來電話,這天都沒黑呢。”說着,他探了探身,續道:“你看啊,我有個想法,如果她真是有問題,直接摁住她,經過審訊能夠得到和她產生過交集的日諜信息。但如果我們不摁住呢?什麼效果呀?”說罷,再次甩過去一支菸。
範克勤接過點燃抽了幾口,仔細的考慮了一下,說道:“嗯,不抓她的話,通常來說,是放長線釣大魚,直接就能夠弄清楚她的上下線,這樣我們收網的時候就能獲得最大戰果,然後再將這一批人審訊,便可以獲得更大的成績。但她的情況有點不太一樣。”
說着話,範克勤再次抽了口煙,整理了一下思慮,又道:“你想想啊,她是老孔的愛人吧。我估麼着,她從香港來的這條信息,應該是真的。那她爲什麼接近老孔啊?肯定是因爲老孔是咱們軍統的軍官,對吧,潛伏在他的身邊,就能夠源源不斷的獲得咱們的情報。這樣才符合她的利益,要不然其餘的情況,她這麼接近老孔,反而得不償失。或者是打算長期埋伏在咱們軍統官員身邊的一個暗子,在關鍵的時刻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那這兩種情況,無論哪一種,她都未必有什麼上線。”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上線肯定有,不過要是這樣兩種情況的話,她的上線會非常高級,不會輕易涉險,長期潛伏在咱們國統區。在日佔區的可能性最大,所以即便咱們知道了,也沒法將他拔出來。”
“對。”範克勤說道:“我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按照這個思路,她可能會有獨立電臺,或者一個潛伏在本地的發報小組,專門在需要的時候,纔會給總部發報。我們拿下她,收貨未必會有多少。而按照你的想法,如果我們不動她呢?一個暴露的暗子,那還叫暗子嗎?”
說罷,範克勤往後靠了靠,續道:“就拿今天這件事來說,如果孔又蘭是日諜,那她出現在黃山飯店,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爲了克萊德才來的。但我們知道了她以後,無論她是什麼角色,那麼刺客,也一定會暴露在我們眼前。我是說,如果我們不動她的話。這樣,我們就等於已經至少完成了一次,破壞日本人的刺殺陰帧K裕绻凑漳愕倪@個想法,我覺得操作的方向可行。”
錢金勳聽罷笑着點了點頭,道:“那就這麼幹,如果我這面查到孔又蘭真有問題,那麼就盯死她,但卻不動她,讓她來幫我們擋一次駕。”
“好。”範克勤道:“我看行。對了,你在香港的密探,可得小心點,香港的形勢也不太好啊。看樣子……夠嗆。”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是啊,我會讓他謹慎的,就像你說的,只要她是間諜,以往就絕不可能幹淨。我們便絕對可以查出來點什麼。”
那說,錢金勳的話是不是有點大啊?電視上,還有很多小說中,什麼以往的履歷僞造的幾乎完美無瑕,不是很正常一件事嗎?怎麼到範克勤這,就說只要對方是間諜,查一查對方的歷史就一定可以發現什麼呢?
這就要看是什麼情況了,情況不同,自然結果也就不同。比如說你正常上下班,工作也認真負責,然後從沒有引起別人懷疑,領導決定提拔你,這時候就要查你的以往的履歷了吧?但是你的履歷自然是可以僞造的,而且這種情況下只是正常的例行調查罷了。所以絕大多數,不可能查出什麼的。
但你要是另一種情況,比如你的一些行爲,引起了一個反諜高手的注意,但你過往的經歷,履歷檔案什麼的依然完美無缺,那也沒用了。因爲這時候查你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你原先在哪讀的書,老師是誰?參加過什麼組織?這可不是你檔案上寫什麼就是什麼了。直接就到本地去核實,你提前安排了一個人配合,但你能把所有的人都安排配合你?
只要有一點含糊的地方,順着直接往深查。就好像你曾經失蹤過三天,你這三天上哪去了,見過誰,可不是你一句我在旅遊就能敷衍的。火車票呢?用什麼身份買的?沒坐火車?那怎麼去的?千萬別說你用腳走的,因爲這一聽就是狡辯,哪怕旅遊的地點不遠也是一樣。而且這隻能導致別人更加懷疑你,要弄清楚你的過往。
所以檔案履歷,這些東西完美,是可以僞造的,但前提一定是你本人沒問題,從沒引起誰的注意纔行。要不然真要往深了查,你的檔案再完美也屁用沒有。除非是有一種情況,十分隱祕,讓對方查無可查,但這樣的情況實在太少,需要符合很多很多條件才能成行。但你依舊不可以出什麼問題,不能引起反諜高手的注意,要不然他時刻盯死你,就算不抓你也等於把你這顆暗子直接廢了。
和錢金勳分開之後,範克勤抓緊時間去找陸曉雅膩歪,誰的女朋友誰心疼,這太正常了。而且他們挺長時間沒看見費紅霞了,後者一來是陸曉雅的大姐,二來也是他們的媒人,說什麼都的去看看纔行。
範克勤二人買了點東西,直接提着就上門了。果然,費紅霞看見他們來了,非常高興。因爲孫國鑫現在都要忙瘋了,十天有九天都是半夜三更纔到家。要說以他們家的條件僱個傭人,阿姨什麼的,不要太輕鬆了……
第445章
怎麼說呢?費紅霞就是太寂寞了,如果有個傭人雖然能夠陪着她說說話,但終歸不是家裏人。以前有個老管家,那是把孫國鑫從小看到大的老人了。是以那跟家人確實是沒什麼分別了。但人家到底年歲太大,而且還在上海那個險地給自己看了那麼長時間的房子,到老能不叫人家回老家享享清福嗎?
是以費紅霞自從到了重慶,就沒有再僱人的打算,還不如自己打掃打掃衛生,做做飯什麼的有點事情忙一下,還能分散一下注意力呢。
現在看見範克勤和陸曉雅來了,她是真的從心裏高興的,一個是自己的妹妹。一個是準妹夫。這都是親戚,那費紅霞的高興勁,可是做不得假的。
範克勤別看是個爺們,但做飯還是很厲害的,在廚房幫着她們忙活了兩個小時,弄了十分精美的八道菜。費紅霞做主,還把孫國鑫的一瓶好酒起開了,三個人一邊慢慢喫喝,一邊聊天。
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十來點鐘,纔要結束。費紅霞忙活着給兩個人沏了壺茶,範克勤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嫂子,別忙和了,這已經不早了,我抽根菸送曉雅回去了。”
費紅霞擺了擺手,道:“你先別抽。”說着,轉身從一個櫃子裏拿出一個盒子,從中拿出一支非常粗大的雪茄,走了回來遞給範克勤,道:“你來一支這個試試。”
“呦呵。”範克勤拿過聞了聞,道:“這是高檔的雪茄啊。姐夫還藏着這一手呢?”
費紅霞聽罷大樂,道:“哪有啊,他現在不是……什麼安全局當頭頭嘛,這是別人送的,我也不懂,你姐夫抽不大習慣,說是,東西是好東西,但是味道和他原先抽的不是一個口味的。所以只有偶爾才抽一支。你嚐嚐,看看怎麼樣。”
“我這用鼻子一聞就知道,確實是好東西。”範克勤說着話,點燃抽了一口,道:“嗯,這是南美的手工雪茄,絕對是高級貨。那個送禮的人,沒拿假東西糊弄。”
陸曉雅在旁邊,看向了費紅霞,道:“姐夫最近回來的都挺晚吧?”
費紅霞一聽,登時說道:“可不是嗎,就是剛纔我說的什麼安全局的,戴老闆親自掛帥,但平時好像不怎麼來,所以全靠你姐夫在忙活,這忙的一天到晚不着家,有時候他回來的太晚,我熬不起,所以大多數時候都已經睡下了。而到了第二天一早吧,他起來的還比我早,連飯都不喫就走了。這家裏都快成旅店了,你家克勤應該知道。”
範克勤嘿嘿一樂,拍了拍陸曉雅的手背,說道:“家屬們,纔是最偉大的人啊。”
一句話說的兩女都嘿嘿笑了起來,範克勤接着說道:“我這段時間也沒怎麼見着曉雅,好像最近纔看過兩次。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看着吧,還得忙。不過姐夫忙點行,我估麼着,軍統這麼大一攤子,全靠戴老闆一個人都有點忙不開。這再加上一個安全局,戴老闆還真能天天兩頭跑啊。早晚得把安全局交給姐夫,這算是高升啊。總的來說,還是喜事。主要是現在剛剛組建完畢,有點百廢待興的意思,等上了軌道就好了。”
那怎麼辦?面對家屬,只能說好話唄。其實費紅霞和陸曉雅都屬於那種善解人意的女性,費紅霞更偏於傳統一些。陸曉雅呢,雖然在某些方面比較傳統,但也更偏向於新時代女性。總的來說兩個人倒是很支持自己的男人事業有成的。畢竟誰不想自己的另一半更加優秀啊?對不。
現在孫國鑫四十七歲,就已經是情報處,還兼着安全局二把手。這權利已經非常大了。範克勤差點,但他比孫國鑫更年輕啊,發展潛力更是巨大無比。是以這一家子人,相互之間其實對他們的工作來說,還是能夠理解的。
雪茄能抽很長時間,是以這一抽就抽了將近四十來分鐘。範克勤這才和陸曉雅跟費紅霞告辭,等他們走的時候,孫國鑫還沒回來呢。
首先送陸曉雅回家,在路上範克勤和陸曉雅也是膩乎的不行,磨磨蹭蹭十一點半了,這纔到了陸家。陸隨雲早就回來了,但是沒睡,畢竟以他的性格,雖然對範克勤很滿意,可也不能讓自家閨女在外面過夜。當然,去自貢的時候,那不能算,因爲那是晚輩去拜見對方的父親,完全是兩回事。
不過當陸隨雲知道陸曉雅和範克勤去看望費紅霞,不是去浪去了,還是很高興的。站在門口和範克勤又簡單的聊了兩句,這才放範克勤上車。
回家泡澡睡覺不提,第二天一早,範克勤換了身米黃色的風衣,抓起電話就要給黃山招待所撥打過去,結果手剛剛碰到電話,電話鈴聲卻“叮鈴鈴”的響了起來。要知道現在可是剛五點來鍾,範克勤起這麼早就是爲了趕在克萊德一行人前面的。誰還能起這麼早?
範克勤立刻抓起電話放在了耳邊,道:“喂?找哪位?”
孫國鑫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克勤吶,起來了嗎?”
範克勤道:“處座,我已經起來了,衣服都換好了。您有事?”
孫國鑫道:“嗯,那更好,你現在最快速度趕到軍統局本部,參與一趟抓捕行動。”
“是!”範克勤道:“我馬上就到。”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直接抓起鑰匙,出門開車往總部而去。這一聽就是一項突發性任務,自己在這瞎猜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於是趁着早上車子與行人少的這段時間,他將車子開的飛快,十來分鐘後,就已經到了。
待範克勤跟門崗出示證件,將車子開進大院之後,就看院子裏站着的,爲首的一個人,竟是戴雨農本人。他旁邊還站着自己的頂頭上司孫國鑫,以及電訊處的處長段向北,和行動處的處長廖世傑。就看這幾個軍統大佬面前,從左到右,依次是一個個方陣;
第446章
範克勤一打眼就能夠看出,這個方陣足足有上百號揹着長槍的憲兵。而在憲兵方陣的旁邊還有至少八十多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員,也都全都揹着長槍,要知道,這個年頭的警員用槍,基本都是戰場上壞的,有毛病的退下來,經過一番修繕,再給警察用。
因爲好槍畢竟要緊着前線用嘛。可現在這些警察用的槍,竟然是清一色的中正式,至少都有七、八成新。
而在警員隊伍一側的,還有站在一輛輛轎車旁邊,百十來號,全都穿着黑色中山裝的軍統特工。在最靠近大院門的停車區最邊緣,還停着十七、八輛軍用大卡車。
範克勤一看這個陣勢,心中更是納悶,趕忙將車子停在了旁邊,下車走了過去,打了個立正,道:“範克勤向局座報道。”
戴雨農左手背在身後,身板拔得筆挺,看向了範克勤,道:“克勤來啦,正好,你一會負責協助國鑫,帶領所有我軍統特工,負責城東區的景山住宅一片。將所有可疑分子統統抓住再說,你要詳細的搜查,注意,其中可能會有間諜電臺。”
範克勤挺身道:“是!”說着走到了孫國鑫的身邊,跟段向北以及廖世傑點了點頭,低聲問道:“處座,這麼大陣勢,戴老闆都親自坐鎮指揮了,是怎麼回事?”
孫國鑫也低聲說道:“一會上我的車,我在路上跟你說。”
“明白。”答了一句,範克勤不在動問,老實的站在旁邊等着。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之內,又快速的開進來了好幾輛車子,看模樣也都是跟自己一樣的副手,各自站在了段向北和廖世傑的身旁。戴雨農轉頭問道:“人齊了嗎?”
一個穿着軍裝的少校軍官立刻上前一步,回答,道:“齊了。”
戴雨農聽罷,轉頭看了看孫國鑫,段向北還有廖世傑,道:“就按擬定的計劃,在景山住宅區域展開地毯式搜查,如果搜不到電臺,你們就給我一直搜,這是死命令!”
腥她R齊打了個立正,道:“是!”
戴雨農仰頭道:“出發吧。”
孫國鑫看了眼範克勤,後者登時會議,立刻跨出幾步,對着一熊娊y特工道:“全體上車!準備出發!”
這些人聽罷,紛紛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可能是這個任務突發性太強,軍統總部的轎車有點不夠用了,最後穿着黑色中山裝的特工有二十多人上了一輛卡車,這纔算是都有車坐。
孫國鑫對着自己專屬的司機說道:“你去開克勤的車,跟着我們。”
司機打了個立正,直接上了範克勤的車子。範克勤則是臨時充當孫國鑫的司機,等都坐好了之後,孫國鑫道:“出發吧。”
“是。”範克勤打着了火,朝着外面開去。一長串轎車和一輛輛大卡,也都在後面跟着,直奔東區的景山住宅區。
範克勤一邊開車,一邊問道:“處座,這是要抓誰啊?好像沒有明確目標,之前我一點風聲都沒聽着呢。”
孫國鑫在後座上,說道:“你剛纔看見老段了吧,這事是電訊處最開始策劃的,然後經報戴老闆批准,纔有了這次的突發性任務。”
說到這裏,孫國鑫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而後又瞧了一眼窗外的情況,道:“現在剛五點半,趁着人流少,你可以開快點。”
“明白。”範克勤答應一聲,開始提速。他這一提速,後面跟着的車隊也開始加速。一時間竟是氣勢非凡,有早起的行人,紛紛矚目,對於這等規模的車隊,還是非常少見的。
孫國鑫說道:“段向北是搞技術的,不會跟着咱們行動。老廖本就是外勤行動人員出身,也是行家,不過戴老闆讓他負責此次行動的外圍工作,指揮憲兵和警察,將景山住宅區全部封鎖。這說起來跟你也有一定的關係……”
隨着孫國鑫的講解,範克勤終於弄清楚了整個事情的原由。原來,自己到了軍統之後,連續抓捕了很多日諜分子,尤其是繳獲的電臺以及密碼本,另外上線下線之間的聯繫方式,方法,暗語等等,也非常重要。
而這些東西到最後,都給了段向北的電訊處破譯小組提供了大量的參考依據,破獲了不少小日本的加密電報等信息。
而破譯學,這東西怎麼說呢,很好弄,但也很難弄。很好弄是因爲你只要掌握了規律,或者知道了對方的密碼本,那真的就很好破譯了。很難弄呢,是因爲要是毫無參考的話,你就算想破了腦袋也別想破獲半條信息。
而範克勤繳獲的密碼本,還有日諜分子的聯絡暗語等等手段,雖然小日本也會時常更改暗語信息,但是有了參考,和完全沒有參考這就是兩回事了。段向北的破譯小組,就跟着這些密碼本還有聯絡暗語等等,從中找出了小日本的某些規律,也開始逐漸的能夠破獲小日本的加密電訊信息了。
而在今年中旬,有一個叫做池尋州的譯電專家,根據範克勤繳獲的這些東西,統計研究後發現,小日本的密電,基本都是什麼數字,英文字母,日文,中文的混合體。而在當中呢,字符與字符之間連接非常緊密,大多數都爲,LO,FE,MY,HL,GI等等。然後池尋州作了進一步的研究統計,發現只要是這樣形勢的英文字母,正好有十組,極可能是代表零到九的十個數字。
然後他就把這一發現彙報給了段向北,後者當即組織所有破譯專家一起來驗證這個發現,最後依舊不能十分肯定。可是一直到後來,範克勤將三個日本譯電專家接回軍統總部後,這幾個人立刻就立了一功,確認了這個發現的真實性。雖然後來小日本知道有幾個電訊專家突然失蹤,進而更改了聯繫密碼,但規律被發現之後,段向北還玩了個高明的花招,那就是對所有破譯出的電文,比如說發現了某個日諜,卻採取按兵不動的策略。
第447章
而這個段向北的花招,極有可能誤導了小日本,讓他們以爲現在中國的電訊人員,並沒有掌握這一套最新的密碼。是以他們更換密碼後,沿用了一段時間,纔再次更換密碼。可就是這一段時間中,另一個電訊處的譯電專家,卻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事件。
在今年七月下旬,本來就工作能力十分出械囊粋�女電訊專家,中校姜玉英。結合很多隱語,什麼北方晴,暗指與蘇聯關係緩和;西風緊,表示與美國關係開始緊張;東南有雨,表示中國戰場正在喫緊,等等信息,查閱過往的所有截獲的密電,再次破譯了小日本最新更換了的密碼。
這套密碼被姜玉英破譯之後,也就第二天,電訊處截獲了一條從本地發出的密電,姜玉英再次將其破譯,最終的隱語爲:“西方暴雨,銀川,汽車,道路不通。”破譯之後,姜玉英和池尋週二人聯合,開始對隱語進行破譯,很快,電文的內容終於清晰,內容爲:“美國很可能將對日本禁撸瑏K凍結日本再美的銀行存款,並且要切斷日本的石油供應。”
這一條信息不久後,到了八月份,就被證實了,美國果然對日本採取了一系列措施。於是段向北就開始將自己的所有技術手段哂蒙狭耍菚r候韓強天天往電訊處跑,就是爲了和段向北開始偵測這個電臺的具體位置。
不過後來這個電臺竟然完全沒有反應,一直到了昨天晚上,段向北終於再次截獲了一份電文。而且準備多時的,多點側向技術的全城佈置,也起到了作用。最終將發報範圍圈定在了景山住宅區。
範克勤聽完孫國鑫的敘述後,不由得的感慨,道:“這電訊處的能力可以啊。”
孫國鑫“嗯。”了一聲,道:“能力確實不錯,只要對日本人不利的,我都樂意見到。”
在某種程度上,孫國鑫的想法和範克勤是一樣的,尤其是對待小日本這條上。範克勤道:“是啊,不過景山住宅區可不算小啊。而小日本是昨天夜裏發報,那麼他有極大的概率,依舊在景山住宅區當中,沒有移動。我們也不能給他任何的機會。依卑職的意思,在外圍的封鎖上,要只許進不許出,無論是誰。”
孫國鑫道:“嗯,老廖也是行家,他會如此的,一會我在提醒他兩句,畢竟要是在封鎖上出了事,戴老闆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景山住宅區是在城北區的邊上,和西區相連,所以就造成了有一部分是西區,有一部分屬於北區的現象,但大部分都在北區。不過此次是軍統總部,戴老闆親自組織的大行動。是以管轄區問題,那是不存在的。事實上佔了軍統二字,在全國範圍內,都是有管轄權利的。強力部門嘛,這一點很是正常。
大約用了二十來分鐘,範克勤將車子開到了位於景山路的迪爾西餐廳。此次行動的指揮部就設立在此,是昨夜戴雨農,孫國鑫等人討論的結果。因爲這裏的交通最爲發達,再加上西餐廳裏面也有電話,距離整個景山住宅的心中也不遠,可以說到哪都近。
下了車,孫國鑫跟廖世傑簡單的交流了一下,廖世傑雖然和孫國鑫可能有些不對付,但是這次畢竟是戴老闆親自指派,所以他可不敢大意,當即指派那十幾輛大卡車,拉着警察和憲兵,向四下出發,守住所有的咽喉要道。並且按照孫國鑫的意思,成立了三隊機動巡查。按照三角形,佈置在景山住宅區的三個點上。
範克勤這面沒什麼好說的,電訊處只能偵測到這個範圍了,那就講不了說不起,挨家挨戶直接開搜。最後,他只是留下了五輛汽車,和十二人作爲後備力量。將車子也都直接派給了一刑毓ぃ@樣一來,幾乎各個隊伍,就都有了機動的能力。只要那裏發生問題,立刻就可以趕到出事地點。
撒下去人手後,範克勤和孫國鑫,還有老廖三個人直接進入了西餐廳當中。餐廳經理看見這個陣勢,也是笑臉相應,結果範克勤直接轉頭說道:“先確定一下整個餐廳狀況!”
話音剛落,身後就竄出了幾條大漢,開始闖進收銀臺,餐桌,後廚等等地方開始詳細的檢查起來。
範克勤一行人則是直接來到了門口大廳的一張餐桌,全都坐好後開始點菜。範克勤也沒客氣,直接點了個最貴的,六分熟的牛排,甜點,咖啡等物。
等飯菜上齊,廖世傑首先開了口,看着範克勤道:“克勤老弟的名聲,廖某在行動處,可是沒少聽人說起啊。那真是情報處第一號的功臣。”說着,笑看着孫國鑫,道:“國鑫兄,你說呢?”
孫國鑫切了快牛排,淡然道:“世傑兄說的不錯。”然後喫了一口。
廖世傑見此,又是呵呵一樂,道:“克勤老弟以後有什麼情報,行動,可別忘了廖某,我和你們處長可是老關係了,一家人可別藏着噎着。”
範克勤徑直的點了點頭,道:“好,肯定忘不了廖處長。”
孫國鑫在旁說道:“先說說這次的行動吧。克勤,昨夜,我,世傑兄,還有戴老闆,共同研究了一下,覺得此次行動的目標,應該是政府官員,你怎麼看?”見此,廖世傑也看向了範克勤。
範克勤想了想,道:“卑職也這樣覺得,處座和廖處長的判斷,應該是根據電訊處破譯的電文而來。不過小日本現在非常狡猾,最近這半年中,在本地的活動可謂大大的減少,就算是活動也不像以前那麼肆無忌憚,而是更加隱祕。根據這一點來說,即便這個獲得信息的日諜,是潛伏在咱們政府內部機要部門的內鬼,但是這個發報的人,卻未必就是他本人。所以卑職以爲,這次咱們找到了電臺後,也未必就能抓住這傢伙。”
廖世傑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內鬼和發報人員分離?”
第448章
不等範克勤回答,孫國鑫卻點了點頭,道:“嗯,很有可能。看看他得到的情報是什麼?保密級別這麼高的信息,只有上層才能知道。而這個日諜是打入我們內部的高層人士,那他的保密手段,也肯定很高級。所以他與發報小組分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廖世傑道:“那就等等看吧,希望能夠撈上來幾條大魚。我感覺你們倆的推測還是合理的。所以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打掉他的發報小組,他也會變得孤立無援,風箏斷線。最起碼在一段時間內,他會完全失去作用。”
孫國鑫點頭,道:“世傑兄說的不錯。”
其實這次行動裏面另有深意,最起碼孫國鑫感覺到了戴老闆親自指揮這次的行動,絕不是那麼簡單。肯定有更深層次的意義在裏面,畢竟戴雨農的能力,可不會單單只是打掉點發報小組的水準。
三個人邊喫邊聊,等到喫完了飯。抽了根菸,餐廳的電話響了起來,一個在吧檯後面站着的服務員剛要接,範克勤安排在旁邊的一名特工,立刻擺手制止了他,然後這名特工自己伸手拿起了電話,道:“喂?迪爾西餐廳。”
電話另一頭說道:“九組鄒超羣。範長官在嗎?”
“在。”這名特工說道:“稍等。”說着,將聽筒放在了吧檯上,走到了範克勤的身邊,道:“九組有情況。想找您彙報。”
範克勤點了點頭,起身來到了吧檯邊,拿起聽筒道:“我是範克勤。”
鄒超羣道:“範長官,我們在輝映旅店的一零六房間,發現了一個天線,看起來很像是發報機用的,但是我們沒找到其餘的部分,只有一個天線。”
範克勤道:“屋內什麼人?”
鄒超羣說道:“沒人。”
範克勤道:“輝映旅社其餘的地方搜完了嗎?”
鄒超羣道:“搜完了,就發現這個天線最可疑。”
範克勤道:“店老闆呢?怎麼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