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409章
範克勤看着證件,續道:“嗯,還是住在法租界的人,這個人的家裏應該是有點家底的。”說話的時候,他還摸了下皮箱裏面衣服的料子。
這時候李正問道:“科長,我有點看明白了。但……如果不是上海本地的怎麼辦?”
範克勤道:“周邊的也行,聽對方的口音,只要是說吳語的,基本都沒問題。你看我個頭要高大一點,難度自然也就高一點,也只是用了一個多小時,就選定了目標。而你們算上今天,還有三天時間,你們可以成天泡在碼頭,相互幫忙選擇目標。”
華章點頭道:“這沒問題,剛一下船的人,基本都會相互打聽路什麼的。口音一下就能夠聽出來,我們可以利用這點。甚至不是上海人,只要聽見他自稱從上海周邊地帶過來的,就可以了。還可以跟碼頭上的調度員打聽一下情況。”
等菜上齊後,範克勤他們開始喫飯,腥思紡V益,竟是已經想出了很多好辦法,比如說化裝成附近旅店拉客的,直接就可以明着打聽剛下船乘客的來歷,只要開口說話,確定了目標就給予同伴暗示。
等喫完了飯,範克勤宣佈,從現在開始,不用回自己的本職崗位了,就開始準備這件事。而範克勤回了趟情報處,給趙洪亮和馬超代了下一階段工作的重心,而後直接回到了家中。
在路上,他經過理髮店,還改變了一下自己的髮型。讓理髮師傅,將自己的頭髮整體修剪了一點。因爲剛剛那人的頭髮比範克勤要短上一點。而且梳着三七分頭,抹了髮蠟往後揹着。
俗話說:“髮型能改變一個人。”經過範克勤的指點,髮型和那個叫李大志的傢伙變的一模一樣後,兩個人光看頭部絕對有了八成相似。其中最明顯的便是李大志的法令紋更深一些,不過範克勤回到家裏,對着鏡子做出抿着嘴脣,兩個嘴角稍稍往下抻的表情後,能夠稍稍加深一下自己的法令紋,使得紋路看起來更明顯一些。
再有就是眼睛,李大志的眼睛略小,範克勤對着鏡子微微眯縫了一下眼睛,效果也只是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最主要的是範克勤雙眼的橫向的長度,比李大志要長一些,這一點是沒法調整的。不過對着鏡子看了看,又檢查了一下證件後,倒也沒什麼關係。
因爲真人本來就和證件上的相片,是有一定出入的。再者只要自己不犯事,不提前進入小日本或者當地哨卡的視線中,光是看證件,過關是沒什麼問題的。因爲人的心理,第一時間都是尋找證件上,和你臉上長得相似的地方,而不是找不同。但你要提前進入了小日本的視線,被對方鎖定,這種驗看證件的心裏就會完全相反了。
之後範克勤將證件上的信息背熟,比如說家庭地址,籍貫,出生日期之類的。跟着直接去找陸曉雅膩歪去了,事實上第二天他也跟陸曉雅膩歪了一天。畢竟馬上就要出門了,跟自己的女朋友約會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而第三天頭上,範克勤直接回到了情報處,根據華章反應,自己挑選的十二個成員已經全部按照自己教給對方的方法,弄好了證件。他還特意的看了看這些證件,這幫人也不是白給的,都知道收拾一下自己,讓其看起來跟證件上的相片更加接近。
讓他們在小會議室等着,範克勤直接上了二樓,進入了錢金勳的辦公室。一看他進來,錢金勳二話不說,直接在抽屜裏面再次拿出一摞小本本,放在了桌面上,說道:“這是小日本在滬區搞的良民證,放心,絕對一樣。”
在範克勤拿過驗看的時候,錢金勳說道:“上海租界多,大人物也多,因此在上海搞的這一套良民證政策本來就事倍功半,參差不齊的,是以就算你們沒有這玩意,我看也多半沒事。不過正像是你說的,有備無患,爭取萬無一失。”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這東西本來就是防止意外的。船安排好了嗎?”
錢金勳點頭道:“安排好了,直接送你們去南京,然後你們自己轉乘火車去上海。”說着,從抽屜裏又拿出兩根大黃魚來和一大疊鈔票,往前一推,笑着說道:“路上別省着,不用白不用。”
範克勤接過,道:“裝備呢?”
錢金勳答道:“早在和處座商量的第二天,我就讓他們先行啓程了。在法租界埃菲爾路,有一處安全屋,這是處座原先的一處老房子,除了嫂子,還有我之外沒任何人知道。雖然說絕對保險,但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這房子空着時間太長了,你們一但進去,被周圍鄰居看見了恐怕都會引起注意,雖然是租界吧,你也別大意啊,千萬要注意點。”
範克勤問道:“那房子沒留人看着?”
錢金勳道:“原先有個老管家,但是遷都本地後,那個老管家身體不行了,處座託關係直接給他送老家去了,但是人太老,結果死半道了。所以至少快一年沒人了。”
範克勤皺眉道:“那……你怎麼保證房子是安全的?”
錢金勳道:“密探啊。放心,這是咱們軍統的外圍成員,不是核心,而且流動性很大,所以這人已經在本地了,要不然我敢冒着風險將這屋子提供給你?”
範克勤笑了笑,道:“謹慎慣了。”
“嚓。”錢金勳也樂了,道:“行了,知道你考慮問題細緻。”
範克勤接着問道:“車子呢?裝備呢?怎麼領?”
錢金勳道:“在聯合租界,沙灘東路三十四號,有一家美式裝修的夢上海夜總會,你去找他們的周經理周德龍。就說自己是來收江道保護費的。對方會問你,都是江湖中人,兄弟是在哪個碼頭喫飯的,報個名號。你就說你是跟着風老大的。周經理回答說,我認識你們風老大,過命的交情……”
第410章
錢金勳接着說道:“你就回答說,就是風老大讓你來收江道保護費的,一年三千塊大洋。對方就知道你是自己人了,然後他會拿出一張大鈔給你,並且說,拿去喫茶。”
範克勤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說道:“夢上海夜總會,安全嗎?”
錢金勳道:“應該是安全的,咱們的這個點,類似於安全通道的終端倉庫,只有極少數幾個人才知道,而且我挑中這個地方作爲你此次行動的裝備點,就是因爲知道夢上海夜總會的這幾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暴露過,也沒有失去過聯繫的時候,因此這個地點還是很安全的。”
範克勤想了想,道:“明白了。我們怎麼走?”
錢金勳扔了支菸過去,道:“晚上的船,十點整,沙坪壩碼頭。我和處座送你們過去。”
接下來,兄弟二人又商量了一下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其實主要是範克勤在說,錢金勳則負責聽。因爲範克勤看過太多的案例,對這方面認識很深,講的也很透徹。
中午喫過了飯,跟華章,老齊等人交代了晚上的時間和地點,讓他們在情報處等着,在晚上十點整,沙坪壩碼頭碰面。
回到了家後,陸曉雅正在屋裏幫範克勤收拾東西呢。沒錯,陸曉雅現在有範克勤家的鑰匙。而且範克勤的所有外財,存在花旗銀行本地分行的賬戶,保險箱等等,陸曉雅全都知道。範克勤就是爲了防止萬一的出現,在白白便宜了銀行。
他越是這樣,陸曉雅越是死心塌地的跟着範克勤。話說女人要是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那是真的絕對以男人爲主的,自己喫飯的時候,會想到男人餓不餓。自己多穿了一件衣服的時候,也會想到自己的男人冷不冷。很多不需要擔心的問題,也開始擔心起來。這就是一個人真正的關心你了,要不怎麼說,女人在情感方面,大半都是弱勢呢,就是因爲女人比男的更感性,愛的更深一些。
範克勤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是以遺囑甚至都偷偷地找律師立下了,陸曉雅和自己的養父一人一半。並且除了工作需要的保密原則,幾乎沒有任何事情瞞着陸曉雅。就是自己上輩子的事,範克勤都會在閒聊時,用自己做了個夢的方式,有選擇的慢慢講給陸曉雅聽。雖然陸曉雅是不可能知曉範克勤乃二世爲人的,但這也算是範克勤對於陸曉雅的一種回饋。
其實陸曉雅早就幫範克勤收拾好了行裝,總共也沒什麼帶的,不過女人嘛,你帶了就算再多的東西,她也一定會覺得少帶了什麼。不過她又知道範克勤是特工,出門帶的東西越多反而約累贅。是以陷入了自我矛盾當中,一會在皮箱裏裝上了一件襯衫,一會覺得太多,就又把襯衫拿出來了。後來覺得沒什麼裝的,就覺得應該還是帶上襯衫。
看見範克勤嘿嘿嘿的瞧着自己樂,陸曉雅拿着襯衫怔了怔,最後也是笑了出來,道:“這件襯衫帶上嗎?”
範克勤聞言走到了她的跟前,來了個後擁,道:“不用帶,我一會穿着它走。”
陸曉雅聞言點了點頭,將襯衫放在了旁邊,道:“這次什麼時候能回來?”
範克勤道:“嗯,說不太準,但我覺得一個來月?總之我肯定盡快回來。”
陸曉雅也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懷裏說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範克勤道:“我會帶幾個身手好的兄弟跟着,而且也不出川,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陸曉雅嘆息一聲,道:“好吧,你感覺這幾套衣服夠嗎?”說着朝那個皮包揚了揚頭。
範克勤道:“夠了,三套換洗衣服就成了,現在帶了五套哪能不夠。等我回來給你帶點什麼禮物呢?”
沒成想陸曉雅根本沒被禮物所影響,拍了拍範克勤摟着自己的手,道:“牙具,牙具沒帶呢。”
範克勤故意咧嘴“嘿嘿嘿”的笑了幾聲,道:“有你就夠了,要什麼牙具。”
接下來兩個人又膩膩歪歪了,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範克勤換了身黑色的西裝,帶上行李,開車先送陸曉雅回去,跟着又來到了沙坪壩。
一下車就看見孫國鑫穿着一套溕闹猩窖b,正和錢金勳說話呢,旁邊的還站着華章等十二個人。
孫國鑫對於送行,現在是有點迷信的,因此絕不會說什麼你小心點,別出了事什麼的。他覺得越是說這種話,越喪氣。是以只是叮囑範克勤全權指揮,又叮囑華章等十二個人,務必嚴格執行範克勤的命令,如果不然,軍法從事。沒有絲毫的送行感覺,彷彿在宣佈一項極爲重要的命令一樣,不過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臨上船時,錢金勳說道:“克勤,別忘了,自己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好,我會記住的。”說罷,轉身擺了擺手,和腥巳忌狭舜苯油亩ァ�
此次可是遠途了,雖然是孫國鑫親自安排的船,依舊是燒油的快船。而船上也放了好多大桶,一路突突突的先是到了宜昌,然後沿着水道又到了武漢,臨到武漢之前,範克勤他們再次換成了小火輪,因爲此時武漢已經淪陷,好在範克勤等人準備的十分充分,雖然水面上有不少小日本的炮艇來回巡視,但是都有驚無險的通了過去,畢竟小日本還要披着“共榮”的旗號,是以有一些客呋蛘咦哓浀拇b,還是可以通過的,只是千萬不能有什麼違禁品。
範克勤他們一行人中,也只是帶了些換洗衣服,因此在武漢的水域經過了一次小日本的檢查,便有驚無險的通了過去。
小火輪就慢的多了,途中總是要往船艙裏補充一些煤料。範克勤和華章腥艘蚕逻^幾次船,買了些喫喝,一路低調行事,經過黃石,九江,安慶,銅陵,馬鞍山,終於來到了南京。
第411章
剛剛經過戰火和人間慘劇的南京城,範克勤是真想去看看的,不過他依舊忍住了,一下了船帶着腥酥苯觼淼搅嘶疖囌荆ㄥX買了快車的車票。而且他們不差錢,直接就是頭等車廂的票,又去了附近的一些飯館子好好的喫了一頓,到了下午直接做火車趕往上海。
等快要到站的時候,範克勤轉頭說道:“夫人,阿全和我一塊走,其餘人各自去多買點喫的,然後再回家。”
行動的時候,自然不能直呼起名的,除了各自的化名之外還有代號,比如範克勤的化名叫做萬尊,一惺窒露冀兴f哥,或者尊哥。代號依舊沿用之前的:大鬼。
其餘人也是如此,跟他行動過的老齊等人也是用之前的代號。而華章因爲是女的,所以代號爲夫人。這樣就算是在平常,被人聽見了也沒什麼關係。姜斌代號:獵犬,所以取一個諧音,叫阿全。別人也是一樣的道理,老齊叫狼牙,便稱呼他爲老郎。閆世一代號:金剛,腥司徒兴⒔穑诘潞4枲懀猴w魚,所以都叫他大飛,以此類推。
等下了車,腥巳蓟麪懥愕纳⑷ァT捳f上海比重慶還是要冷點的,再加上現在沒多久便要立冬了,再有點小風,於是範克勤給自己換了身黑色的呢子大衣,略微傾斜的戴了頂禮帽,非常符合他闊少和大哥身份的設定。再加上華章一副小祕,狐狸精的打扮,挽着範克勤的手臂,以及旁邊跟着姜斌一副保鏢的架勢,單單從外表看,在上海灘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看了看臨走前陸曉雅送給自己的一支腕錶,道:“不早了,先找個地方喫點飯。然後阿全去碰碰邭狻!�
姜斌聞言一副忠心保鏢的樣子,直接在不遠處叫了三輛黃包過來,直接拉着他們來到了沙灘東路。範克勤依舊在街頭巷尾,轉彎的地方,偷偷的觀察着身後,不過一路上沒發生什麼情況,看起來第一步是沒問題的。
待他坐在車上,一走一過的時候,在沙灘東路看見了夢上海夜總會的招牌後,過了一會纔出聲道:“嗯,就在那個和平飯店門口停下。”
“好的呀。”車伕答了一句,沒一會便將車子停在了飯店門口,範克勤付了錢下車,要麼怎麼說上海是個花花世界呢?裏面的門童見到了範克勤一行人,直接迎了過來,口中禮貌的稱呼先生,夫人。幫忙拿着行李箱,開門,一直帶他們到了一張空桌這纔算結束。
而裏面的服務員這時候就會走上前來問好,然後遞上一份菜單。範克勤也十分裝B的指了指華章,道:“讓我夫人點。”
華章也沒客氣,什麼貴點什麼,反正也不用她花錢。姜斌則是自動的坐在了另一桌。等菜飯上齊後,範克勤轉頭問服務生,道:“你們這裏有沒有熟食?”
服務生微微躬身道:“有的先生,您想要些什麼?”
範克勤道:“比如說德式,或者是俄式的紅腸,小肚之類的。”
服務生介紹道:“有的先生,我們從哈爾濱用快車剛剛進貨一批紅腸和幹腸,非常正宗。不過小肚是我們飯店的師傅自己做的,俄式的列巴,法貨長棍,也都是自家廚師做的,先生您看這幾樣可以嗎?”
範克勤點頭道:“很好,紅腸、幹腸什麼的多弄點,每樣來十多斤吧,再多也沒法帶,你看着辦。列巴和法式長棍,每樣來……十幾個吧。等我們用完餐後,便會帶走。”
服務生道:“好的,先生,我會幫您準備好的。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範克勤遞過一張鈔票道:“不用了,謝謝。”
等服務生走後,華章在對面低聲道:“尊哥,你看起來很熟啊?”
範克勤瞧了她一眼,笑道:“裝唄。”點了點桌面又道:“喫飽了啊,這是晚餐了。”
腥藛孙埖乃俣炔豢觳宦牽饲诤茏⒅丶毠潱且赃@一點也必須注意。最後付了錢,拿上服務生早就準備好的袋子,直接出了門。
不過他們好像是散步一樣的往回走了一段,進入了一家咖啡廳中點了兩杯咖啡後,範克勤通過窗戶瞄了一眼,斜對面的夢上海夜總會,道:“阿全按照我說的去看看,弄好了之後,發個信號,我和夫人會去找你的。”
姜斌答應一聲隨即出門,朝着夢上海夜總會而去。沒錯,範克勤這次接頭不會自己出馬。看着姜斌進入夜總會的大門之後,範克勤細細的觀察起來。車子,人流,兩旁的建築,甚至是一些傳進他耳朵內的聲音,都是他判斷有沒有什麼變故的依據。
大約二十分鐘不到,就看姜斌復又從夢上海夜總會走了出門,點了根菸開始慢慢的抽着。然後將火柴放在了自己的左邊褲兜裏。見此範克勤放下一張鈔票在桌面,道:“走吧。”
說着起身,和華章兩個人出了咖啡廳,不過一向謹慎的範克勤跟華章卻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沿街往右側走了一段,這才過了道。
待觀察了周圍環境,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後,兩人這才走了過去。不等他們到跟前,姜斌卻直接轉身往夜總會的側面轉過去。
就這樣,沒一會來到了側門,姜斌才推門而入。範克勤二人一直跟着他,待來到了一個院子裏,這纔算是到了地方。
姜斌低聲道:“這是夢上海後面的倉庫大院,剛剛我已經和周德龍將東西搬上了後面的兩輛車子。”
說話的功夫,範克勤已經看見了一個打着領結,穿着一身黑色禮服,留着兩撇小鬍子的男人。
這人見了範克勤,華章跟姜斌在一起後也不說話,而是點了點頭。而後自顧自的朝院子的大門走去,到了跟前將門栓拉了開來。
姜斌分別遞給範克勤和華章每人一把車鑰匙,說道:“您開最前面的那輛車吧,安全。”
第412章
範克勤也沒客氣,直接接過鑰匙上了最前面的那輛車子。他當然知道姜斌是什麼意思,上海淪陷,被小日本佔領後,有時候會檢查過往車輛,看看帶沒帶着違禁品之類的,如果真要是碰上了這種事,自己車子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帶,自然是可以矇混過關的,實乃一片好心。
將車子使出了大院,經過院門一走一過的時候,範克勤近距離看那個小鬍子竟是有點面熟,他腦筋轉的很快,瞬間想起來,這是自己的一個學生。在第一次廣州任務結束後,自己邀請史報國手下的雷達古和歐陽飛前來重慶特訓,孫國鑫就讓其餘站的特工也一起同時培訓一下,當時就有這個小鬍子,叫畢克。當然畢克這個名字究竟是不是真名就有待商榷了。
不過現在看來這小子現在還真是可以,對得起自己的傳授,最起碼剛剛在那個距離,雖然是半側着臉,妝容竟是讓範克勤都沒怎麼認出來,到了跟前這才通過各種不易改變的細節認出他的身份。
其實範克勤現在都不知道,經過他的一番特訓,效果非常顯著,最起碼經過特訓的這些人,個人能力都得到了長進,工作比前可有效率多了,而且更加隱蔽。讓小日本一時間都有點蒙,在某一段時間,抗日活動可謂非常頻繁,而且比以前要更加難以對付的多。把小日本的特務機關弄得可謂焦頭爛額。
等出了夢上海夜總會,範克勤將車速控制在五十左右,不快不慢,穿過一條條大街小巷,等進了法租界這才差不多鬆了口氣,很快的來到了埃菲爾路上,到了孫國鑫以前的老房子前。
範克勤依舊沒有停車,而是看了一眼。觀察了一下週邊的情況,這也是那種獨立的,帶小院子的法式別墅。畢竟是孫國鑫原先的宅子,還是非常上檔次的。周邊也都是差不多的建築,顯得高低不同,但卻又錯落有致。
範克勤見此找了個沒人的機會,直接一轉方向盤,再次開了回去,他也就剛剛將車停住,就看這別墅的大門竟是立刻打了開來。
卻是于德海等人跟範克勤分開後,各自買了些喫食,已經進入了這間大宅,然後于德海就一直在院子裏放哨,凡是有點響動,他都會通過門縫往外觀察一番,範克勤開車經過一次,他自然是看見了,而後沒過多一會,車子竟是停在了門口,哪還能不上心?通過車窗一看,見是範克勤便直接主動的開了門。
範克勤見此重新掛檔,直接開了進去,上海雖然是寸土寸金之地,院子雖然不大,但並排停下三輛車子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待最後一輛姜斌的車子進來後,于德海立刻便將大門重新關好,而後趴在門縫上詳細的觀察了一番街道外的情況,發現沒有誰注意後,這才轉過身子,說道:“科長,這就是咱們在這裏活動時用的車子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還有裝備,讓兄弟出來幫忙哌M屋。”
很快腥她R心合力,將十三把湯姆森衝鋒槍,十三把柯爾特帶消音器手槍,以及相應的彈藥全都搬進了屋內。
範克勤則是樓上樓下轉悠了一圈,這間別墅雖然長時間沒人住,有一些灰塵,但絕對是上檔次的。水晶吊頂,硬木地板,真皮沙發,留聲機,收音機俱全,就連牆面上全都是石膏做的花紋。
重新到了一樓方廳後,範克勤說道:“大飛繼續在院子裏警戒,二樓靠院子這一側的窗戶側面,也要時刻有人盯着,第一班……刺客吧,每隔一個小時候,換一次崗,記住,這是淪陷區,非常危險。你們放哨的時候決不能走神,有任何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是。”于德海跟武陽立刻打了個立正,各自去了。
範克勤用手摸了一下沙發,發現竟是乾淨的,正要詢問。老齊在旁邊說道:“剛剛您沒回來的時候,我們簡單的打掃了一下,畢竟不能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範克勤點頭坐在了單獨的那個沙發上,將腥苏偌饋恚f道:“今天天不早了,明天,大家就要行動起來,一共幾個任務。第一個任務,在法租界找三個挨着別太近,但也別太遠的房子,可以短租。但是這三處房子,一定不要滿是轉彎的衚衕裏或者巷子裏面的。”
柯世龍問道:“科長,找房子應該不算難,不過您說的這個條件……是不是方便觀察的意思?”
範克勤說道:“對,而且不光要能夠方便觀察租下的房子,也要能夠觀察周邊的情況,不過後一點要求可以適當的放寬。”他說到這裏,看了看腥耍l現沒有誰再有問題,顯然都聽明白了,於是接着道:“這個任務明天少爺和員外去辦。”
白豐臺和盧振江聞言答應一聲,接下了命令。
範克勤掏出香菸來,沒人發了一支,然後自己也着吸了一口,道:“另外,在法租界和聯合租界的交匯處,聖瑪麗教堂南側,有一家黃埔糧油公司,這家公司的東家是兄弟二人,分別叫薛大雙和薛大磊,我要你們給我監視這兩個人,每天的日程,只要能蒐集到的,觀察到的,甚至是聽到的信息,全都要記下來。這個任務……”說着眼睛掃了一圈,道:“虎眼,老郎和紅棍去辦。你們三個可以輪流監視,怎麼換班自己商量,我只看監視的效果。”
老齊,趙德彪還有柯世龍三個人立刻挺身道:“是。”
範克勤又道:“另外的目標是日本人在上海的大本營,虹口地區……有點不好辦了,這樣,我親自去探探路,夫人和阿全跟着我。剩下的人,留下看家和接應。”
華章和姜斌齊齊答了聲:“是。”後,華章問道:“科長,虹口地區基本都是小日本的僑民,還有日本的特務機關,特高科什麼的可全在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