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趙美蘭道:“是,我老家就是東北的,聽她說話就知道也是那麪人,而且還帶着個孩子。我和老郝也一直都沒孩子,看見她那麼可憐……”
範克勤不知道是相不相信,嗯了一聲打斷,道:“那孩子呢?”
趙美蘭道:“哎,那孩子死了。她第二天來的時候說,那孩子本就一直髮燒,當晚就已經死了。我還給她錢讓她先去給那小可憐發送發送。”
範克勤感覺,如果她說的都是實話,那隻能說這個叫韓妮的疑似日諜份子,已經調查郝大盛很久了,充分的瞭解他家的一切,就連趙美蘭一直對自己沒有孩子心懷渴望的事情,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轉頭見趙洪亮已經掛斷了電話,問道:“怎麼樣?”
趙洪亮剛纔一邊問,一邊用筆記錄了下來,不過總共就兩行字,道:“組長,十一點有輛車已經準時開走了,今天傍晚五點還有一趟,要不要我帶兄弟們去火車站。”
範克勤道:“不用了。你再問問上午十一點的車,下一站是哪,進沒進站,如果沒有。通知當地的情報站,立刻趕過去,搜捕一個一米六左右,三十歲以下,二十五歲以上的東北口音女子。她穿着……不,衣服不重要了,她如果早有預郑粫蛔儞Q裝束的。搜查她的票根,只要是在重慶始發,立刻先逮捕再說。拍下相片後,全部送過來,讓郝夫人辨認。”
“明白。”趙洪亮再次打電話的功夫,範克勤轉臉問道:“郝太太,你還清晰的記得那個韓妮長得什麼樣子嗎?”
趙美蘭道:“沒問題啊,我當然知道她長什麼樣。”跟着小心的問道:“她?是日本人?”
範克勤這一點倒沒有隱瞞,道:“大半的可能是日本間諜。”
“這……這……”趙美蘭着急道:“她要是日本人,會不會連累我們家老郝啊?這位長官,你們可得相信我說的啊……”
範克勤揮手打斷了她的絮叨,道:“郝太太放心吧,郝主任肯定沒事。而且你們一家子也是受了矇蔽。”
“對!對!”趙美蘭道:“可不就是矇蔽嗎,我估計呀,她那個孩子都不知道是在那裏拍花子拍來的呢。真是小可憐呀。”
範克勤自然明白什麼叫拍花子,是北方地區,特指那些專門拐小孩的人。於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看趙洪亮打完了電話,起身也走了過去,給處裏撥了號碼。沒一會錢金勳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喂?誰啊?”
“科長?”範克勤道:“是我。”
錢金勳的聲音聽見是範克勤明亮了很多,道:“啊,克勤,怎麼樣了?人抓住了?”
範克勤道:“我也希望抓住了……”說着將情況介紹一遍,最後道:“我怕下一站的兄弟相片送的不及時,所以想請科長在麻煩一下郭小姐,給這個韓妮畫一張圖,這樣我們這面和下一站的兄弟,雙向互動,時間上還能快一點。”
錢金勳痛快道:“沒問題,我一會讓郭夢就去一趟,你讓趙美蘭準備好。”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對着趙美蘭說道:“郝太太,一會有一個我們的畫像專家過來,你還需要配合我們給韓妮進行畫像。”
“哦。”趙美蘭點頭道:“行。”
範克勤擺了擺手,示意趙洪亮出來,後者會意,立刻跟到了外面。
範克勤壓低聲音道:“老趙,我前一段時間讓你查的那輛車還沒消息?”
趙洪亮聽罷,立刻打了個立正,道:“卑職慚愧,還沒有找到。我和兄弟們去了警察局,政府的車牌登記處,還有幾家售賣汽車的洋行,可是經過了調查後,發現接楚天風的那個時間段前後,確實沒有任何可疑車輛。”
範克勤掃了他一眼,道:“那就擴大範圍吧,本市沒有這輛福特,那就給周邊的地區打電話,看看有沒有一輛黑色福特車丟失。”
趙洪亮道:“是,卑職立刻就吩咐下去。”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你留下,一會郭小姐會來給那個叫韓妮的畫像,畫好了立刻拍攝照片留底,並且給下一個站點送過去。”
“卑職正要說這個事。”趙洪亮道:“剛剛我給火車站第二次打電話後,對方也立刻給第二站打了電話確認,火車已經過了第一站。”
範克勤道:“在哪?”
趙洪亮道:“在平橋子停靠過。”
範克勤心中嘆息一聲,問道:“多長時間了?”
趙洪亮道:“半個小時多些。”
範克勤道:“還不算太久。這樣吧,平橋子是個小鎮,搜捕工作量並不大……那裏沒有我們軍統的情報站,你就給當地警察局打電話吧,讓他們搜一搜外來人口,將韓妮的體貌特徵告訴給他們。”
趙洪亮有些擔心,道:“組長,那幫警察局的人……不一定肯出力。”
範克勤道:“告訴他們,真抓到了人,有兩千大洋的懸賞。這樣也能給他們鼓鼓勁。另外你立刻給第二站也打電話,讓他們仔細搜捕韓妮,要是沒有,那她就一定在平橋子下了車,她絕不會拖到第三站才下車的。”
第44章
交代完畢,範克勤擺了擺手,道:“我先回處裏,有事直接打電話吧。”說着,直接沿着大路轉到了之前藏車的暗巷中。將車子開出來,沒多遠就看見了路卡,還有好幾個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員。
範克勤降下車窗亮了亮證件,朝着一名老警員,道:“都撤了吧。”
“是!長官。”老警察說完之後立刻一揮手,有兩名年輕的警察麻利將路障抬到了一邊。
等範克勤回到了情報處,將車子停在了門口,告訴門崗,道:“這是市政府的車子,讓他們來人取走。”
崗哨的士兵敬禮表示明白。範克勤便直接走了進去,找到了錢金勳,後者正在研究手上的一疊資料。見範克勤進來,也不廢話,直接甩過去一根菸,指了指座位,道:“那女的估計沒戲了?”他指的是韓妮。
範克勤自然知道,伸手接過煙,點燃吐出一口藍霧,道:“可能性確實很低,但平橋子是個小鎮,更加不容易隱藏,我要是她,下車後立刻就會離開,絕不會進入鎮子裏面。但這種可能性也不能說沒有,先讓當地警察搜吧,防止萬一。”
錢金勳,道:“金翔已經詳細交代了……哦,就是那個賭場的阿翔。”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道:“什麼情況?”
錢金勳道:“你看看。”說着將手上的資料遞了過來。
範克勤接過,詳細看了起來,等到他看完,還了回去,道:“賭場只有這十八個貴賓客人離開過。樑子山的上線肯定就在當中。你做佈置了嗎?”
錢金勳搖頭道:“我讓楊繼承去了,現在人手也夠了,只要這十八個人裏面有問題,那就跑不了。”說罷也笑着點了支菸。續道:“哎,克勤,這一下子抓了三個日碟,你可是立了大功啊。嘶……不過,這個案子的源頭,是監偵室破壞案,我們已經證明對方需要發報,可是上午的彙報說,在丘陵衚衕的那個女的,還有香濱路八十五號那家麪館裏沒找到發報電臺。你說,是不是那個樑子山和關滿園夫妻,以及丘陵衚衕的女間諜,不是一條線上的?”
範克勤搖頭道:“不可能,他們絕對是一條線上的人,就像你說的,源頭是監偵室破壞案,我們就是通過這個案子,才查到了這三個日諜份子。不過……日諜構成的形式,是多樣化的,他們相互之間可能是不知道對方存在的,這個倒是可能性最大的。”
跟着他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裏,續道:“但萬變不離其宗,一個日諜小組的構成,人員絕不可能太多。我們現在已經摁住了三個,並且樑子山也在我們的監控當中,隨時能夠擒下,再加上楚天風這個暗棋,那就是五個,一條線上的人,五個已經在我們的掌控中。那就說明,這個日諜小組幾乎已經被我們廢了。我們以對方的角度去思考,這個日諜小組的首腦,難道現在都還沒有察覺嗎?”
錢金勳皺着眉頭,吐出一口煙來,道:“你是說,對方已經察覺了,甚至很可能要撤離?”
“是有這個可能。”範克勤說罷,拿過他的筆,又鋪了一張紙在桌面上,跟着分別寫上,關滿園夫妻,韓妮,樑子山,還有楚天風和丘陵衚衕幾個字。跟着說道:“你看看,樑子山是楚天風的上線,關滿園夫妻呢,是日諜的楔子,他們的上線是丘陵衚衕的女間諜……”
錢金勳接口道:“這女的我讓劉曉亮再審呢,還沒吐口,但通過戶籍調查得知她現在用的名字叫張蕊,是英國遠東商行的僱員。”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張蕊,是關滿園夫妻的上線,被她重啓後,是當做殺手用的。”
錢金勳點頭,道:“哎。這對夫妻本來就是楔子,屬於棄子,和保險絲的作用。楊繼承之前跟我彙報完情況後,我覺得,他們針對我們政府官員的刺殺也屬於廢物利用一類。”
範克勤道:“對,還能讓民谢炭植话玻斐梢还刹话踩小N夜烙嬤@可能就是日諜的目的。不過我說的不是這些。你再看,張蕊是知道關滿園夫妻的。楚天風和樑子山,在接頭時明確說過,他知道樑子山的賬號。這就說明他的上級已經透露給了他,樑子山的身份。因此這個間諜小組的組成部分很有意思。”
“什麼有意思啊?”一個聲音突然在範克勤背後響起。
範克勤回頭一看,卻是孫國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門口。於是趕忙起身道:“處座!”
錢金勳也是笑着走出了辦公桌,道:“處座,您怎麼來了。快坐,我和克勤正在分析這個日諜小組的構成。正好請您幫我們參詳參詳。”說着話,輕輕扶了下孫國鑫的手臂,將其請到自己的座位。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坐在了椅子上,道:“說說,都分析出什麼了。”
錢金勳指了指範克勤畫的圖,道:“剛剛克勤畫了個草圖,這樣更加直觀,我們才說到……”就把剛剛他和範克勤說的話,詳細說了一遍,最後拍了拍範克勤的肩膀,道:“克勤,你接着說。”
範克勤將紙往前推了推,方便孫國鑫觀看,而後指着說道:“處座,科長,你們看,楚天風和關滿園夫妻,相互之間並不知道對方。可是他們的上線,樑子山和張蕊卻知道下線的真正身份。可是這兩個上線之間我們調查的這段時間,也沒有發現他們有什麼共同點和聯繫,所以我才說,這個日諜小組的構成很有意思。”
“嗯!”孫國鑫盯着圖看了一小會,開口道:“是啊,而且楚天風的這條線是知道如何聯絡上線的,但關滿園夫妻我們卻暫時沒有發現這一個情況。但他們卻都可以隨時成爲上線的掩護,只要斷掉,就可以直接保護張蕊和樑子山。這樣一層層的結構,是不是說,這個我們還不知道的日諜小組的頭目,也在用張蕊和樑子山成爲保險絲呢?這對我們以後偵破日諜份子,以及分析他們的構成是能夠起到推導作用的。”
第45章
孫國鑫說罷,看向了範克勤二人,問道:“那個司機查的怎麼樣了?”
範克勤道:“還沒有什麼進展,趙洪亮隊長,去了車牌登記處,售賣車輛的洋行等地,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發現可疑車輛。”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道:“前段時間你們倆個都比較忙,有些事情就沒跟你們說。我詳細研究了一下楚天風的口供,覺得還是有突破點的。”
錢金勳詫異,道:“處座,您是說,您找到了他和汪寧接頭的地方?”
“還沒有。”孫國鑫說道:“不過其中有幾個地方,我已經做了調查,比如說買早點的地方。全城出早點的小攤並不算少,可是幾乎都集中在城中區,而且他之前坐着車子繞來繞去,這是迷惑人的一種手段,有地圖嗎?”
“有。”錢金勳說着,走了過去,打開抽屜,從中拿出一張地圖,鋪在了桌面上。
孫國鑫又伸手要過範克勤拿着的一隻筆來,道:“你們來看看,這是香濱路八十五號,這是丘陵衚衕。這呢?是樑子山的公司,這裏,是他的住所……”他每說一個地方,他就用筆在地圖上相應的地方做着標記。
等孫國鑫將所有的地方標記完,說道:“你們來看看,楚天風的家,以及他認識汪寧的財盛賭場。還有樑子山的公司,以及住所,竟然都是在一個地方,而早點攤子呢,尤其是賣包子和餛飩的地方,主要就是分佈在城市中間的區域。”
範克勤細細看了看地圖,上面的早點攤子的分佈,已經被他標註出來二十幾處。他默默的看着,一邊在腦中好像捕捉到了一些什麼。
錢金勳問道:“處座,早點攤子,恐怕全城,還有不少吧。”
“是啊。”孫國鑫說道:“全城都有,但我爲什麼只說中區的呢,你看看這裏。”他用筆點着一處交叉路口,道:“迤齑蠼值闹醒胧莻�小花壇。你還記不記的,在楚天風的口供上,他是怎麼交代的?”
錢金勳想了想,說道:“他說被蒙上頭,五分鐘後,感覺車子一直在轉。您是說,當時那個司機帶着他就一直在這裏兜圈子?”
“對!”孫國鑫點了下楚天風家的標記,又點了一下迤齑蠼值氖致房冢溃骸澳憧纯矗易屓搜刈懦祜L的家爲中心點,四下開車五分鐘後。唯一可以讓車子毫無顧忌旋轉的地方,就是這個十字路口的花壇轉盤道。”
錢金勳,道:“處座,可是楚天風終究被蒙上了頭,看不見什麼東西,前五分鐘裏,車速的快慢,決定範圍以及距離,咱們城裏,也有不少轉盤道吧。”
範克勤這時候開了口,道:“處座的意思是,楚天風是早上出發的,而日本人的車子肯定是不乾淨的,他們不會用自己的,所以極有可能是偷來的,或者是外來車輛,那就更加不敢太過顯眼,所以車速,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中速,就是最好的選擇。而處座讓人以正常速度行駛,以楚天風的家爲中心點,向四面探尋五分鐘的路段,哪一處附近有轉盤道,那一處肯定就是他們當時繞圈的地方。”
孫國鑫讚賞的看了範克勤一眼,道:“沒錯。”跟着對錢金勳說道:“你再說說,楚天風之後的口供。”
“是。”錢金勳略一回想,道:“他們原地轉了大約三分鐘後,車子恢復了正常行駛,約一分鐘後,聽見了叫賣早點的聲音,但究竟是包子還是餛飩,楚天風記不清楚了。”
“我來告訴你。”孫國鑫道:“是包子和餛飩全都賣的早點攤子,當然,這其實不算是小攤子,而是一家小飯館,我讓人瞭解了一下,這個小飯館,每天早上都在店門外支一個小攤。專門賣包子以及餛飩。”說着,他用筆點了點,通正街的一處地方,並且寫了早點兩字。
“您真是神了!”錢金勳恭維了一聲,然後張嘴看着孫國鑫,道:“處座,您是怎麼確定是這家小飯館的?”
孫國鑫道:“很簡單,也很麻煩,只能用笨辦法,讓人在這個轉盤道的四個口,向外去找。”
範克勤在一旁點頭,道:“處座英明,在原地轉了三分鐘,這實在是沒法確定他們是在那個路口出去的,這裏面除了楚天風時間觀念的長短,車速,短短的轉盤道,根本沒法判斷的那麼精確。這個法子已經是最好的了。”
孫國鑫點頭,道:“沒錯,我讓他們這段時間幾乎是每天早上都要詳細探查一遍,終於,在五天前,找到了這個小飯館。”
錢金勳道:“高明,賣早點的攤子雖然多,但只賣這兩種的恐怕也能作爲判斷依據,另外油條,豆漿,麪皮,燴飯,拉麪等等的這些早點攤子就可以統統排除在外。再加上兜圈子恢復正常行駛,一分鐘後才聽見叫賣聲的這個時間,那就更能夠縮小範圍了。”
他頓了頓,接着問道:“那之後的那家飯店呢?”
孫國鑫道:“這就不好查了,當時楚天風說,聽見叫賣後,車子又行駛了約十分鐘才停車,可是這十分鐘裏,經過了哪裏,我們無法判斷。而且他的記憶出現了模糊,轉向幾次,分別是多長時間轉向,他都記不清楚了,這就讓我們無法找到他之後說的,並不嘈雜的環境,和一下車就能聞到的一股飯菜的香味。”
錢金勳道:“我再問問這小子。”
孫國鑫擺了擺手,阻止了錢金勳去抓電話的手,道:“不用打了,這段時間我讓他回想了很多次,他的記憶力確實出現了模糊,只是說確實有些聲音,行駛中也轉過向,有人說話的聲音,也有汽車行駛的聲音,但具體究竟是什麼,他想不起來了。我能夠看得出來,他沒有說謊,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沒有必要說謊。”
第46章
孫國鑫道:“不過我也沒閒着,還是讓人以這個早點攤子爲中心,四處轉了轉,可是範圍有點廣啊。不過我也確定了一件事情。”說着話,他用筆,在這張地圖上,花了一個圈。續道:“楚天風說,下車之後邁過一個高高的門檻,再加上之前說的飯菜的香味,這說明汪寧見他的地方極有可能是個飯店,而且高門檻的飯店,你們能夠想到什麼?”
範克勤道:“老字號,或者是老派的那種飯館子。”
“對。”孫國鑫說道:“天津的狗不理,北京的全聚德,便宜坊。又或者我們城裏的一些老字號,或者傳統類的老館子,飯店的門檻通常比較其他的新派飯店,是要高一節的。西洋式的餐廳那更加不用考慮。”
說着,他用筆虛虛的又描了他畫的那個圓圈一遍,續道:“這個範圍,是以那家早點攤子爲中心,設置的一個距離範圍。就像之前克勤說的,他的車子,肯定不乾淨,而且這是接頭,車後面還帶着一個蒙的頭面的人,他的速度,就絕不能太慢或者過快,以免讓人起疑。所以我判斷,他的速度一定是正常的勻速,那也就是說,之後十分鐘左右的行駛,他一定出不了這個圈子。”
範克勤聽罷,點頭,道:“我同意處座的判斷。”
錢金勳讚道:“處座,您真是神了,接下來我們只要查在這個範圍內,所有的傳統類,老派的飯館就可以了。”
孫國鑫點頭,道:“我判斷,這個老派的飯館子,很可能是他們的一個重要據點。”
錢金勳道:“嗯,楚天風交代說,這裏面可能有個密室,從這一點推斷,處座您說的這個可能性很大。”
範克勤道:“所以我們調查的時候,還得小心點呢,不過也有判斷的依據。我們只要讓兄弟們小心點,應該不會驚動對方。”
孫國鑫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對!因爲楚天風交代說,被人扶進去後,左轉步行,不到二十步才進入一個低矮之處,也就是他們見面的密室。那這左轉的二十步,是個什麼地方?走廊,飯堂?總之這個飯店讓人進入之後,左側的結構,是有空間的,是能夠讓人步行二十步左右的。你們在調查老派飯館的時候,可以用這個,來形成一個判斷的依據。”
錢金勳道:“克勤,那你接下來就調查這個飯店吧,我們現在人也抓了不少,香濱路的監視點也可以撤了,人手還是夠用的。”
範克勤道:“好,那具體的審問工作,交給你,有什麼情況,咱們及時溝通。”
錢金勳痛快的答應,道:“沒問題。”而後轉向了孫國鑫道:“處座,現在劉曉亮正在審着那個張蕊。我一會親自去,爭取儘快撬開她的嘴,她是我們新發現的,我覺得,這個人應該能夠提供一些我們還不知道的新情況。”
孫國鑫道:“嗯,那就儘快吧,一下子抓了三個日諜份子,他們這個諜報小組的首領很快就會知道了。”
錢金勳道:“那我現在就去,處座,還有什麼指示?”
孫國鑫擺了下手,道:“沒有了,你去吧,我跟克勤再談點別的問題。”
錢金勳看了眼範克勤,道:“是,那我去了。”說着,轉身出了辦公室。
等他走後,孫國鑫看着範克勤,說道:“克勤啊,你來情報處正式上班也就十幾天,便已經抓獲了三個日諜份子,而且還揪出了內鬼楚天風。現在呢,那個樑子山肯定也在你的掌控當中,成績斐然啊,這是很了不起的。不過我們今天抓捕的幾個人當中,都沒有發現電臺和密碼本啊。這件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範克勤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本月五號那天,楚天風那麼激烈的突襲了我們的監偵室,就說明日本人必然獲得了重大的情報,他們肯定會發報。而且韓科長也已經證實了這一點,他還反映了一個情況,他說這個發報員,很可能是個女的。我是相信韓科長的能力的,只是現在這個丘陵衚衕的張蕊更像是一個聯絡員,而且在她的家裏,確實也沒有發現電臺,那麼我想,這個女發報員應該是還沒有進入我們的視線。”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道:“這個發報員,發報之後,應該沒有再開機,要不然電訊科,就猶如韓科長能夠捕捉到她發報一樣,在她接收回電時,一樣能夠捕捉到她。所以說,這個情報一定是單向的。不要求回覆的,從這一點來說,這個情報,必然是確實的。那麼我們可不可以從這種確實的重大情報來入手。”
孫國鑫道:“你是說,這個女人是在我們政府要害部門上班?”
範克勤道:“這只是我的推測。處座,五號楚天風中午接到電話,下午突襲,反推的話,日諜得到的情報必然緊急,那是不是說五號上午,或者前一天也就是四號,他們纔得到了這個情報。再早的話,沒必這麼急切,所以一定是得到了情報後,發現其重要價值,是以才立刻就有了接下來的監偵室被破壞的事情。而能夠第一時間確定情報價值的,或者得到有價值情報的,其來源,一定是我們自己的政府內部的要害部門。”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是啊,只有我們政府要害部門的人,才能第一時間判斷出情報的價值。也纔會有之後那麼激烈的行爲。”跟着看向範克勤,道:“你繼續說。”
“是。”範克勤道:“卑職以爲,從以上的論點來推測的話,這個女發報員即便不在咱們政府的要害部門任職,那也一定是有別的奸細潛伏在我們政府的某個部門之內,只要我們逮住了這個人,那這個女發報員和她的電臺以及密碼本,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