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孫國鑫聽着話,慢慢的從兜裏拿出一盒煙來,給自己叼了一根在嘴裏。還給了範克勤一支,後者急忙掏出火來,給孫國信點燃,而後纔是自己。只見孫國鑫噴出一口煙霧後,說出了一番話來。
第47章
孫國鑫道:“我同意你的說法,潛伏的間諜一定存在,這件事情我會交給你來查。有方向嗎?說說。”
範克勤想了想,道:“金街賭場的貴賓登記。卑職和科長在監視樑子山和他上線接頭的時候,並未發現這個上線,但是我們通過……”他就將當時的情況,以及親自偵查,並且帶回了賭場的貴賓名單和讓阿翔配合的事情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孫國鑫聽罷點了點頭,道:“那也就是說,掌握了貴賓名單,和那個賭場阿翔的供述名單,兩下做對比,看看當天離開賭場的都有誰,哪一個又是在政府部門上班,那誰就有重大的嫌疑。”
“處座英明。”範克勤道:“我只要拿着這份名單一一查下去,相互印證對照,就一定可以發現什麼。畢竟,樑子山當天的行爲,絕不簡單,因此他到了金街賭場,極大地可能性,就是要送楚天風請求撤離的信息,給他的上級領導。”
孫國鑫道:“嗯,即便咱們現在已經抓了他們的人,就是那個上級已經知道了情況,懷疑楚天風要求撤離的信息,是我們給他做的套,那也已經晚了;因爲他已經出現在金街賭場了。”
他說罷,沉吟了一會,道:“我現在必須把這件事情彙報上去了,戴老闆在昨天的籌備進度會議時曾經問我工作展開的怎麼樣了,我打算一會再去見一次戴老闆,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畢竟,如果真是像我們分析的那樣,在政府的要害部門有日諜存在的話,調查權很重要。”
範克勤理解他說的,雖然現在軍統的情報處權利極大,可是有些部門依舊需要戴雨農這樣的大佬同意才能查,比如說軍事委員會,那是老蔣直接坐鎮的,你說查就查了?又比如最高軍事作戰會議指揮部,你雖然是軍統,但沒有戴老闆的支持,誰敢直接調查。
於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應該的,處座,那……我先暗中準備着,只要戴老闆點頭,我們立刻執行?”
孫國鑫道:“嗯,就這樣。”說着起身,來到了門口,道:“行了,克勤你準備吧,我去見戴老闆。”
“是!”範克勤道:“我立刻準備。”
目送孫國鑫離開之後,範克勤想了想,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換了套灰尼格的中山裝,畢竟他接下來很可能會去別的要害部門做調查工作,軍裝的話也行,但他怕發生什麼別的情況,如果需要到外面做調查軍裝還有點顯眼,所以不如中山裝。
最後將槍別好,範克勤直接下到了地下一層,在值班室問明錢金勳在哪之後,直接來到了十八號刑訊室,對着門口揹着衝鋒槍的衛兵點了點頭,他現在來情報處也快半個月了,所以基本都知道他是誰。
範克勤敲了敲門,而後咔噠一聲將鎖頭打開,半推開門,就見在一個大字型的鐵架子上,正有一個女的被扒的渾身赤果,一絲不掛的被綁在上頭。前胸的兩顆肉丸,已經被帶倒刺的皮鞭抽的血肉模糊,此時正有一個穿着背心的傢伙,往正用力的拿着一節木頭棒子再攪拌鐵桶裏的水。旁邊的地上還有一個大粒鹽的空袋子。
錢金勳和另外一名負責書記的特工,就在這女子的對面桌子的後面抽菸呢。見範克勤的腦袋探進來,錢金勳將香菸掐滅起身走了過來,壓着嗓子道:“跟處座談完了?”
範克勤點頭,同樣壓低聲音,道:“處座讓我查樑子山的上線,我過來是跟你要阿翔交代的名單。”
錢金勳聽罷,回頭道:“小王,你繼續審着,我馬上就回來。”見對方答應一聲之後,走了出來。
兩個人隨即上樓,範克勤道:“怎麼樣?那女的還沒交代?是哪個張蕊吧?”
錢金勳笑道:“嗯,已經兩個小時了,但我估計快了,一般情況下,女的比男的承受力反而要大一些,但我看她的狀態,已經有崩潰的跡象了。”
範克勤道:“行啊你,這方面的認識很深啊。”
“臭小子。”錢金勳樂呵道:“我雖然沒具體學過,但好歹也是老特工了,論經驗可比你還豐富,這點東西,我還能不知道。”頓了頓,接着道:“不過這女的你進來前已經開始交代她的真名了,叫谷美菜菜子。這隻要她吐口,無論說的是什麼,那接下來就好辦了。你等着吧,晚上之前,我就讓她把自己知道的統統倒出來。”
說着話,兩個人已經來到了錢金勳的辦公室,他掏出鑰匙來,將旁邊的鐵櫃子打開,從裏面抽出幾張文件來,遞給了範克勤,道:“賭場的貴賓名單你有,這是金翔交代的,當天下午,一直到樑子山走出賭場,離開金街賭場的人員名單。一共十八個人。”
範克勤接過看了看,道:“成,那你忙着吧。”說着就要往外走。
“等會。”錢金勳立刻攔住了他,道:“哎,等忙完了這個案子,估計咱哥倆還得往上調一級,你是怎麼想的?”說着抽出一根菸遞了過去。
範克勤一愣,接住後,道:“什麼意思?”
“嘖!”錢金勳嘴裏咂了下舌頭,道:“什麼什麼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你看啊,軍統是剛成立吧,咱們這一下抓住多少日諜了?就算這個案子到現在結案了,那也算是癱瘓了日諜一個諜報小組了吧,上頭肯定得論功行賞啊。”
範克勤道:“嗯,你是說,軍銜再提一級?這不一樣嗎,軍餉高了,那你也是科長,怎麼着?還想往上竄一竄?這想法被處座知道,不罵死你。”
“嘖!”錢金勳又是咂舌道:“臭小子你就胡說吧,哎,我說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到時候哥哥我就是上校了,你最起碼也得混個少校噹噹吧。”
“你可別扯了。”範克勤道:“處座就是上校,你膽子還真肥了。再者說,我這回來就是中尉,前兩天處座剛給定了上尉的軍銜。這等於剛升一級,還提什麼啊。你見過不到一個月連續往上竄兩級的嗎?”
第48章
“見過。”錢金勳張着眼睛說道:“你還別不信,我真見過。不過你情況不一樣。”
範克勤疑道:“我怎麼不一樣了?”
錢金勳道:“你看啊,你留學畢業後,就已經是中尉了,對不對?”
範克勤點頭道:“對啊。”
錢金勳又道:“回來後呢,處座是讓你暫領的中尉軍銜,暫領是重點明白嗎?然後前幾天那是定下來的軍銜。這什麼意思,就是說,上尉,纔是你到軍統後正式的軍銜。處座這是看重你,所以才這樣給你操作的,就是爲了等你以後立功,抹平了上升困難的麻煩。”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明白了,處座是給你這個心腹面子,我又是你弟弟,才這樣操作的,對吧?”
錢金勳道:“你要這麼說,也沒錯,不過處座是真看重你,你是不知道。從你任職,到現在才十幾天,這就拿下多少日諜了?就算把以前藍衣社成立時期,到現在爲止,這都是沒有過的情況。因此只要這個案子結了,你肯定是校級軍官了。”
範克勤點頭道:“明白了。你放心,到時候我依舊爲你馬首是瞻,成了吧。”
“嘶。”錢金勳抽了一口風,道:“我說你還沒明白啊。”
範克勤道:“不是,你到底要說什麼?”
錢金勳氣的,衝着範克勤齜了齜牙,道:“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咱們軍統在籌備階段不設副職嘛,哥哥我想進步,然後你也得進步,明白不?非得讓我挑明跟你說?”
範克勤怔了怔,道:“你想當副處長?”
“廢話。”錢金勳道:“這眼看就要籌備完畢了,有點能耐的,都盯着這個位子呢。我跟你說,處座跟哥哥的關係,是從藍衣社的時候就開始的,明白嗎。你小子一定別給我掉鏈子啊,爭取這段時間將樑子山的上線拿下,到時候哥哥我也好咦鳌D憧垂F在我本來就是中校,立了這麼大的功,上面不可能不賞吧,我在跟處座活動活動門路,對吧,最起碼……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吧。”
範克勤笑道:“那太好了,你放心吧,樑子山的上線肯定跑不了,就算他跑了,我也用別的日諜給你補上。”頓了頓,接着嘿嘿笑了兩聲,道:“到時候你成了副座,別忘了提拔提拔我啊。”
“跟你說啥呢。”錢金勳也笑道:“還有啊,行動科這段時間讓處座很不滿意。最開始監偵室的案子就是他們看的現場,之後沒什麼進展,這才交給咱們情報科,你小子一來就直接拿下了楚天風,這傢伙本身就是行動科的,就更讓處座不滿,懂嗎?所以別看朱魁依舊是人五人六的,但在處座心裏肯定已經積下了不滿情緒。這副處長的位置,我看怎麼着也輪不到他頭上了。”
“嗯。無形中你就少了個對手。”範克勤突然在天空中,指了一圈,道:“這房子裏沒竊聽器吧。”
錢金勳道:“你可別嚇我啊,韓強應該負責這事,不過咱們這個地方剛搬來也沒多少時間,再者說他的技術組雖然成立了,但是設備短缺,就算要全方位監聽,防範內鬼,也不是現在,沒事!不過再過一段時間就說不準了。”
範克勤道:“那成,就這樣,我知道了。”說着往外走去。
錢金勳也跟着出來,道:“哎,知道你能耐,但越到最後你可別麻痹大意啊。哥哥我就指望你了。”
範克勤點頭道:“放心吧,我肯定支持你。”說着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道:“等會。”
“啊?”錢金勳站定,轉頭看着他,不明其意。
範克勤來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你升不上去了吧?咱們處座就是上校。”
錢金勳低聲道:“胡說,處座可能都得再提一級。”跟着他更是湊到範克勤耳邊說道:“戴老闆別看是少將,但他是委座的心腹,懂嗎,而且戴老闆這麼得勢,軍統又剛剛升級成爲局,所以他肯定要在委座那咦饕环?傊蹅冞@些人,有點準備,還有什麼壞處嗎?別到時候機會真出現了,你什麼事都沒準備,那不眼睜睜看着錯過好時機,不得悔死啊。”
範克勤點頭道:“成了,我明白了。”
“明白了吧。”錢金勳,啪的拍了範克勤手臂一下,道:“行了,我接着審那娘們去了。”跟着不再猶豫,往樓下走去。
範克勤回到了辦公室後,靜靜的抽了根菸,回想着錢金勳的話,倒也不無道理。自己是後世之人,自然知道一些這個時代不知道的事情。
軍統戴老闆生前一直就是少將軍銜,不過也不能說錢金勳的分析是錯的,因爲軍統下轄八大處的處長,也都是少將軍銜,就連外界的情報站的站長,都是將官級別。當然,這裏說的是甲種大站,如上海,天津之類。
只不過戴老闆是局長,總管軍警憲,實際權力非常之大,而且深得老蔣的信任。八大處的處長几乎一多半都是他親手提拔的,所以別看都是少將,可戴老闆依舊是這些人的帶頭大哥,說句不客氣的話,在民國時期,除了不是一個系統的某些軍方大佬,真沒人敢跟他炸刺,就更別說是軍統內部了。
所以錢金勳現在的野心,倒也不能說是妄想,而且還真挺有希望。畢竟自己這個老哥,跟孫國鑫的關係確實非比尋常。
範克勤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人,錢金勳的爲人圓滑,八面玲瓏,可比自己強太多。幾乎除了行動科的人外,全是他的朋友,因此情報處權利最大的兩個科長,情報科和行動科,如果真要在其中誕生一個副處長的話,那麼最起碼在情報處內部,錢金勳可比朱魁站了太大的優勢。
不過無論怎樣,範克勤覺的,做做準備是沒有任何壞處的。想罷,將菸頭掐滅之後,伸手抄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第49章
把蔣天祥和楊繼承兩個人叫來之後,範克勤將事情跟他們細細說了一遍,最後道:“你們可以先到警察局瞭解情況,找巡警瞭解瞭解,他們比較熟悉管轄下的街道,看看能不能少走彎路。另外,你們一定要注意,那個飯店很可能是日本人的一個重要據點,如果真是如此,日本人不會放鬆警戒,可能會在據點周圍的某處,或者幾處,設置觀察哨。所以提高警惕,千萬不要被發現了,也跟兄弟們好好叮囑一下。”
兩個人立刻點頭,表示明白,道:“組長放心,卑職等必然小心。”
蔣天祥和楊繼承領命出去之後,範克勤再一次的抄起電話,給監視樑子山的張志凱打了過去,他感覺這個叫張志凱的人,能力比較突出,不弱於他手下的四個隊長。所以有點欣賞這小子。
待電話接通知之後,張志凱報告,道:“組長,樑子山依舊在大公銀行,沒有任何動靜,不過,再有不到兩個小時他就要下班了。”
範克勤聽罷,道:“嗯,知道了,我過去一趟。”
跟着,範克勤將兩份名單裝在了一個文件袋裏,而後帶着直接出了情報處大樓,開上車子,沿着大路朝大公銀行監視點而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監視點,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自己,便進入了隔街天台,範克勤首先看向了張志凱,問道:“怎麼樣?還沒動靜?”
張志凱道:“沒有,不過組長放心,我們在大公銀行的后街,還有左右都有兄弟們監視。就算這小子真的察覺到了什麼想跑,咱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範克勤還是習慣性的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指着桌上新加的一部電話道:“這就是樑子山辦公室的電話?”
張志凱點頭,道:“是,上午您吩咐之後,我就讓技術組的兄弟,開始弄了,不過大公銀行裏面的線路不少,他們又要隱藏這條線,所以費了不少時間,剛弄好不到一個小時。還沒有任何電話打進去。”
跟着他頓了頓,接着問道:“組長,咱們是不是將關滿園那對夫妻抓了?”
範克勤點頭道:“對,今早有個女的,重啓了他們,結果日本人把他們變成了殺手來用,想要刺殺我方政府官員,被我拿下了。現在科長正在審他們,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張志凱道:“組長,我擔心這個樑子山已經知道情況。雖然他此時已經被我們監視,但日本特工還是訓練有素的,要是給他太長時間的反應期,他是很可能在我們監控盲點,搞一些手段的。”
範克勤聽着他的分析點了點頭,連續抓了三個日本特工,如果樑子山和他們是一條線上的人,或者說是一個間諜小組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張志凱說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範克勤道:“你分析的還是有可能的。不過這個日本間諜小組的首腦,會讓自己手下的間諜,都相互知道身份嗎?我想不會,樑子山只知道楚天風,而那三個被我們抓住的間諜,也不會知道樑子山,這個可能性纔是最大的。而且他昨天去了賭場,到現在爲止,是不是一直處於你的監控當中?”
張志凱點頭道:“是。我們一直在盯着他。”
範克勤道:“嗯。那就是了,只要樑子山沒有撤離的舉動,我們就絕不抓他,除非他的上線被我們掌握。”
張志凱道:“卑職明白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就聽叮鈴鈴電話聲響起,張志凱立刻伸手一指左側的那部電話,道:“樑子山的。”
範克勤立刻把手放在了聽筒上,只聽電話“鈴鈴”響了兩下立刻沒了聲音,他也瞬間將話筒拿起放在了耳邊,就聽裏面傳來一個青年的聲音,道:“喂?”
跟着一個略微比他年長穩重點的聲音,道:“喂。是梁科長嗎?”
梁科長道:“是我?您是處……?”
還沒等他說完,那個穩重的聲音,道:“我是吳玉林,你帶着報表來我辦公室一趟。”
“哎。”梁科長立刻說道:“處長,我馬上就過去。”
嘎擦一聲,電話被掛斷了,範克勤也隨之將聽筒放下,轉頭道:“查一查大公銀行有沒有個叫吳玉林的。”
張志凱答應一聲,卻不吩咐任何人,而是從旁邊的抽屜中拿出一個小本走了過來,道:“組長,我讓人弄了大公銀行所有科室領導的名單。”
範克勤一樂,道:“工作做得很細。”
張志凱翻了一頁小本子,而後指了指,遞給範克勤道:“組長,你看。”
範克勤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着,吳玉林,大公銀行事物管理處處長,四十二歲,有一妻一女住在本地,在大公銀行工作兩年。
範克勤將本子放下,道:“嗯,對方在電話裏直接報名,如果是暗語的話,是個極大的漏洞。而且樑子山的辦公室,可不是他一個人在,他回答說處長,這個準確的職稱,還說我馬上去,這就會被人看在眼裏,所以這通電話,應該沒問題。”
張志凱點頭道:“嗯,電話聽筒裏面的音量可是不小,再加上那個吳玉林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說話的底氣很足,所以樑子山附近有人的話,是能夠大概聽見的。”
範克勤知道,這個時代電話可是和後世的是兩碼事,基本旁邊有人,環境不嘈雜的話,就能夠聽見裏面說的內容。其實就算是上一世,他經歷過的九十年代的那種按鈕式固定電話,依舊有這個毛病。一直到兩千年後,電話的這個毛病,纔有所更改。不過沒幾年也變成了數字時代,人人都有手機,從而將固話淘汰。
因此在民國,就算是最高級的電話,哪怕美國的最高科技,依舊避免不了這一個毛病。這也是範克勤放心的一個原因。
緊跟着就聽在窗口用望遠鏡監視的一個隊員,道:“目標在樓梯轉角出現,往樓上走,到達視線死角,看不見了,手上拿着紙質文件。”
第50章
“組長。”張志凱道:“我感覺即便他的上線要聯絡他,也不會用電話這種方式,除非是萬不得已。”
範克勤道:“你說的,我是同意的,但我們不能大意,防止這種可能性,還是有必要的。”跟着他抽出一支菸來,遞給了張志凱,後者急忙接過,首先給範克勤點燃,這纔給自己點上。
範克勤抽了兩口煙,好似想到了什麼,抄起了右側的另一部電話,快速撥了幾個號碼,沒一會,電話被人接起,道:“喂?哪位?”
範克勤道:“是我。楚天風在嗎?”
“哦!組長。”那人道:“您稍等,我讓他接電話。”
在情報處的一樓,右側走廊中的兩邊房間,是情報科和行動科外勤的駐地。左側幾個大房間是屬於情報科外勤特工們集體辦公的。
當然,說是辦公,但他們畢竟不是內勤,所以不用寫文件之類,只有少數時候,他們會寫個行動總結,或者行動報告之類。但大多數都是由趙洪亮,楊繼承等隊長來寫,剩下的大多數沒有任務的時候,他們在這裏是呈現待命狀態。
楚天風被抓後,行動科的科長朱魁,除了在最開始過問了一下後,生怕粘上腥氣,就沒有了下文。雖然這小子還活着,但本根不受待見,名義上依舊是行動科二隊的隊長,可此時無論他到哪裏都由兩名特工跟着,要是不出去,那就直接被安排在了情報科外勤隊辦公室,這樣也能加強對他的看管。
此時楚天風坐在角落裏,就那麼乾巴巴的坐着,沒人願意跟他說話,事實上這些日子,除了每天不定時去銀行查看一次自己的賬戶外,都是在情報科外勤隊待着。這可和之前威風凜凜的行動隊隊長,截然不同。
不過在一名隊員接了個電話後,朝他招了招手,道:“過來,組長要跟你通話。”
“哎哎!”楚天風馬上答應了兩聲,起身小跑了過去,恭敬的接過電話,道:“是範組長嗎?”
範克勤道:“楚隊長,這幾天你的賬戶還沒變動嗎?”
“報告組長。”楚天風,道:“我每天不定時,都會去銀行看一眼,但是沒有整錢存進來。”說着他頓了頓,道:“組長,是不是樑子山這個小子,有所察覺了?”
範克勤沉吟道:“嗯,暫時還沒有這個跡象,你依舊按照計劃,每天不定時去銀行看一看。”跟着他想了想又道:“你這面,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