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接過,朝着車後走去,道:“跟路不平比劃比劃。”
錢金勳聽罷一樂,直接開門走了下來,高興道:“這我得看看。”丟下菸頭後,接着說道:“你行不行啊,可別丟了人?”
範克勤笑道:“打磨自身的技巧怕丟人可不行。”說話的時候已經從後備箱取出了兩個拳擊手套。這是情報處訓練室的,別懷疑,真有。只不過拳擊手套比後市的質量要小很多,殺傷力比後世同一個級別的要大。畢竟後世爲了更好的保護邉訂T,手套的密度,質量等等的都要好。
這個年代的拳擊手套更輕,也就意味着保護的水準要低一些。兩個人走進了傢俱廠,範克勤將手套扔給了對方,然後自己也開始佩戴,道:“我知道有了手套不太方便,但先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一個武人必須要有自信,路不平雖然說的很是謙虛,但畢竟身爲武人,那種能夠戰勝一切對手的信心卻絕不少。是以乾脆利落的帶好了手套後,說道:“長官,咱們用什麼規矩?”
範克勤笑道:“已經戴手套了,就別講什麼規矩了,按照實戰的來,只要咱倆別把對方真正的弄死就成。”
祝英中這時候在旁邊說道:“我原先格鬥的水平只是中上游,正好學習學習。”
範克勤點頭道:“有心者,總是能夠學到東西的,就算是在旁觀看,也能夠長一定的戰術水平。一會咱倆也試試。”
祝英中點頭,道:“是,一會還請教官手下留情。”
等都帶好了手套之後,錢金勳作爲發令人,站在一旁,看了看兩人,道:“準備……開始!”
路不平的手架,還是比較標準的,左手略低往前微微的探着拳頭。右手高,放在自己耳根的部位。身子側面對敵。雙腿分開,彎曲的蹲着身子,重心在雙腳之間。
範克勤則是另一種風格,他在格鬥當中更加崇尚進攻,是以幾乎是正面對着路不平,只是微微有一點點側身。
第355章
範克勤的雙手手架是頂在自己臉頰兩側的。微微弓着身子,雙腳則是不停的移動。
隨着錢金勳一聲開始,範克勤第一時間,一個墊步就來到了路不平跟前。左手猛地一記刺拳朝着路不平的面門打去。
路不平微微往左下方低頭,同時左腳往前一上,雙手就要環抱範克勤,想用柔道的摔法直接將範克勤扳倒。
但範克勤左手這一拳本身就是刺拳,一瞬間之後,右腳雷霆般的就是一記鞭腿。確切的說是低鞭腿。
真正在生死搏殺的時候,雙方其實都不會怎麼用腿。因爲你一旦出腿了,就意味着你的重心會失去,而失去重心,在生死搏殺的時候,是非常危險的。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或者是那種對方根本想象不到的偷襲,一下就能把對方打蒙。又或者纏抱在一起時的腿拌。要不然,真的能少用就少用。
而範克勤這一下用的是低掃腿,雙方距離近,根本來不急反應,而且路不平正好要衝過來擒摔範克勤,結果這一下,就聽“啪”的一聲,正掃在對方左小腿上。
範克勤的力量是非常大的,這一下他還是收着力量的,要不然他的拳腳上的力道,是真正達到了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核武級別,別管你怎麼防,怎麼擋,你用胳膊擋胳膊折,腿擋腿折。
是以路不停左腿瞬間就用不上勁了,身子也朝着左前方撲倒,可是他畢竟練習大洪拳,拳擊和柔道多年。應對的辦法也很快,沒事的右腿猛的使勁,身子往前硬是竄了一小段。也是這一小段,讓他之前的攻擊沒有白費,已經用肩膀頂住了範克勤的腰腹,雙手快速開始環繞範克勤,爭取完成翻身抱摔。
可是範克勤也不躲閃,也不拉遠,同時雙手也往下沉,左手從路不平肩膀上往下插了過去,右手則是從路不平左臂腋窩下抱了過去。雙手幾乎是跟路不平同時合攏,就看範克勤好似直接被路不平壓倒了一樣,只不過在摔倒的時候,雙腳也已經纏在了路不平的腰上。
錢金勳一看,兩個人自從摔倒了後,足足兩、三秒誰都沒動,就保持相互纏抱的姿態,於是說道:“算是打和了,都起來吧。”
範克勤笑着將雙手雙腳鬆開,路不平臉紅脖子粗的站了起來,好似還在暈着呢,狠狠的甩了幾下腦袋才說道:“副……副座,是我輸了。”
錢金勳一怔,道:“你輸了?”
範克勤道:“跟這個外行,我就沒法說。”
聽他如此一說,祝英中和緩過來不少的路不平都是微微一樂。也不管一臉懵逼的錢金勳。其實剛剛錢金勳還是有點向着範克勤的,這才說雙方打和。因爲從場面上看,確實是路不平壓在了範克勤的身上。
範克勤也不管他,道:“我剛剛用的,是一種南美洲的武術,你剛剛體會了一下,是不是有點熟悉的感覺?”
路不平剛剛一下子感覺自己可能脖子都要折了,到現在纔算是緩過來點,是以喘着粗氣道:“是有點熟悉,有一點柔道的影子,卻又完全不一樣。”
範克勤道:“對,這是巴西的一種武術,叫柔術。專門利用自己的身體,四肢,軀幹作用在敵人身上,形成槓桿式原理的功夫。剛剛我用的就是一種鎖技,叫斷頭鎖。一手穿過肩膀,一手穿過腋下,雙手扣死,身子下壓窩主你的頭部,然後雙腿纏在你身後,也攪和在一起。這樣一來,我的雙手手臂的力量,腰腹的力量,大腿的力量,同時作用在你的脖子上。除非你的脖子真是鋼澆鐵鑄,否者我只要同時發力,用不上幾秒鐘,你是必死無疑的。”
錢金勳這時候有點恍然,道:“哎,這跟你教給兄弟們的那種拿人的技巧,有點像啊?”
範克勤點頭道:“對,那是我改良後的。適合人多襲擊人少。”跟着他又看向了路不平道:“最開始的那一腳是低鞭腿。你在和人生死搏殺的時候,如果時機合適是可以用的,因爲它出腿低,不容易被對方抓住你重心不穩的時刻。但高鞭腿等等……”說着他虛虛的抬腿分別在路不平的腰間,和頭部做了兩個動作。接着道:“這些出腿較高的腿法,在你對敵的時候,除非你是把握最大的時候,不然還不如不用。因爲這種腿法,打的一定是攻其不備,如果對方身手極高,是有很大機會形成反制,讓你倒下的。所以你現在不用再練這種腿法了,尤其是你以後在敵後作戰,根本用不上這種大開大合式的腿法。”
跟着範克勤又碰了碰拳套,續道:“來,你緩的差不多了吧,我們再來一把。”
路不平一直對自己的身手非常的自信,但身手越高的人,就越珍惜機會,是以此時碰見了範克勤這麼厲害的人,不但沒有氣餒,反而佩服對方的同時,恨不得能多過兩手纔好呢。所以來回活動了一下四肢,覺得沒問題了後,再次擺出了手架。
錢金勳再次充當發令官,高聲道:“準備……開始!”
這一次路不平主動發動的進攻,左手“呲呲”的兩記刺拳打了出去,跟着右手一個直拳奔着範克勤面門搗了過去。
這也是路不平聰明的地方,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教官範克勤近身實在是太厲害,而且自己還不會什麼破解那種擒技的方法,是以要拉開和對方的距離,然後尋找機會制敵。
但範克勤現在反應太快,而且他的手架是進攻型,雙手一直放在頭部兩側,是以他只是微微的偏了偏頭,就讓對方的兩記刺拳只是打在了自己的拳套之上。跟着他迅速的一個蹲身,好似成一個U字形,晃動了一下,自然而然的就避開了對方的那記後手直拳。等在他重新起身的時候,左手小擺,對着路不平的肋部就是一下。他依舊收着力量呢,還是那個原因,怕打壞對方。
第356章
範克勤的擊肋小擺拳,打的速度很快。而路不平這傢伙也確實很厲害,見到範克勤U字形閃躲的時候,生怕對方來擒抱自己,趕忙往側後方退去。也正是這個預判式的動作,讓他自己拉開了和範克勤之間的距離,從而爭取到了一定的反應時間。
只瞧路不平右臂趕忙往下一沉,碰的一聲,範克勤的擊肋一拳這纔沒有打實。但也打的他齜牙咧嘴,微微弓下了身子。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範克勤的這一拳是彈拳。什麼意思?就是一拳打對方的肋部,不管打中還是沒打中,都會藉助擊打的反震力量,迅速連接一個上鉤拳。而這個上鉤拳藉助反震的這個力量,能夠更加迅速。而且由於之前擊打的是肋部,路不平的雙手手架是自然下沉狀態的,這都導致他的上面露出更多的空門。
是以這一拳正好從路不平雙臂之間鑽了上去,正砸在他的下巴上。發出“碰”的一聲。路不平登時感覺耳朵裏猛地“嗡!”了一聲,眼前的景物一陣晃動,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重心在哪了,打了個趔趄後,直接摔在了地上。
好在範克勤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力也是超越極限的,在擊中路不平的一剎那,再次收了力道。不過這也讓路不平腦袋一陣陣的迷糊,躺在地上後掙扎的要爬起來。
範克勤卻到了他的跟前,用手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腦袋,道:“不用起來,先躺會。下巴連接着後腦的中樞神經,遭到擊打會破壞你的平衡系統,我剛剛留了力,所以你只要靜靜的躺一會,就能恢復,不着急。”跟着又輕輕的按了一下路不平的下巴,道:“把嘴張開,做深呼吸,有助於你的恢復。”
路不平雖然看什麼都是轉圈的,但聽力卻沒問題,是以不在想要馬上起身,而是老老實實的放鬆躺了一會,按照範克勤的指揮張開嘴巴,做起了深呼吸動作。
過了大約一分鐘,路不平說道:“好像沒事了。”範克勤把手往下一伸,道:“嗯,你是下巴遭到了攻擊,平衡系統暫時失靈。這會差不多應該已經好了。”
路不平抓着範克勤的手,借力起身,道:“這是拳擊。”
範克勤點頭道:“沒錯,拳擊中的上勾拳。把手套脫了吧。”說着話的時候,他將手套上的帶子解開,道:“你們小隊,以後會在敵後活動,如果選擇進攻某處日軍據點,有時候光是靠外圍的偵查是不夠的,還需要抓一名舌頭,因此個人的身手在這個時候就有了用武之地。”
說到這裏,將手套遞給了祝英中道:“你戴上,一會我跟你也過兩手。”
祝英中點頭,接過拳套開始佩戴起來,但依舊很是注意聽範克勤的講話。他這個人十分聰明,而且肯學習,這也是孫國鑫看中他的原因。此時雖然是他不太擅長的格鬥,但他依舊聽得十分認真。
範克勤接着說道:“抓舌頭和摸哨完全是兩個概念。因爲摸哨是要無聲無息的弄死敵方的警衛崗哨。而抓舌頭呢,是爲了能夠將他活着帶回來,加以審問,從而瞭解敵方軍營或者據點的內部情況。這兩種都需要高超的身手。不過摸哨你是可以用武器的,比如說刺刀,一手捂嘴,一手捅進他的耳根,或者後腦軟骨這些地方,就可以瞬間讓敵方斃命。我今天主要教給你的是各種擒技,然後你多多加以練習,總結一下,這樣就可以形成真的,適合你自己的一個抓活口的辦法了。”
範克勤幫着路不平也把拳套取下來,放在一旁,又道:“無論是摸哨和還是抓活口,從對方身後接近都是必要的,也是第一選擇。現在我給你講解一下怎麼能夠弄暈對方,並且不會讓對方發出聲音的一個辦法。”
說着話,範克勤讓路不平背對着自己,道:“絞刑在古代很常見,但現在其實也依舊有。而接受絞刑的人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發不出一點聲息。我現在教你的就是一種類似於絞刑的辦法,我沒有拿任何東西,所以叫做luo絞。”他一邊說着,一邊用手從對方肩膀上穿了過去,回了彎從另一個肩膀探出,搭在右手的大臂處,而右手掌則是撐在了對方後腦上。這樣兩個手臂相互形成一個鎖釦,說道:“果絞(非錯別字,怕和諧)一旦形成,是沒有人能夠脫離開的,除非你真的力大無窮,能夠在瞬間徒手生生撕扯開對方的手臂,但這是不可能的。他的全部形式是這樣的。”
說完,範克勤猛地往後躺去,雙腳也從後面探出,攪合在路不平的身前,再次形成鎖釦,又道:“這樣完全的果絞就形成了,我只要收縮雙臂上的肌肉,將力量作用在你的脖子上。你的頸部大動脈,氣管就會同時受到壓迫,三秒鐘內,血液就會在你的大腦內形成強烈的壓迫,從而失去知覺。也就是俗稱的暈迷。”跟着他雙臂微微用力,讓路不平體驗了一下果絞的威力。
路不停登時感覺眼前一黑,不要懷疑,如果大動脈和氣管同時被強烈壓迫,你真的會瞬間出現視力模糊,三秒之內大腦就會強行停機。
好在範克勤也只是讓他略微感受一下,隨即鬆開,都起身之後續道:“記住剛剛的那種感覺,形成果絞之後,要對方的命,還是要讓對方暈迷,全部在你的掌控當中,力量全部爆發,和斷頭鎖的原理是一樣的,都是雙腿的力量,腰腹的力量,手臂的力量,同時作用在對方的身上。沒人能夠只用一個脖子來抗衡另一個人全身的力量。日本人巡視,警戒,又或者站崗,槍支是背在身後的,你得看清對方的槍支的方向。從而決定是左手在前,還是右手在前……”
範克勤講的很是詳細,將擒技中的各種技法,全部詳細講解了一遍,包括之前的斷頭鎖……
第357章
包括之前的斷頭鎖,果絞在內,之後雙腿的三角鎖也被他演示了一遍,不過這一次是用在了祝英中的身上。
只見他左腿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右腿在對方腋下穿過,而後彎曲下來,跟自己左腳踝攪合在一起,範克勤道:“這是三角鎖,同樣的,只要真的鎖住,沒人能夠脫開。你可以這樣攻擊。”說着他左手抓住對方的探出的右手,將之拉開,用拳頭虛虛的在對方的腦袋上比劃了兩下。續道:“也可以這樣攻擊。”跟着,他右手屈肘,以肘尖對着祝英中的腦袋再次比劃了兩下,隨即鬆開了雙腿的鎖釦,又道:“這個鎖釦形成之後,是將你身體的重量作用在敵人的身上,而敵人是脫不開的,無論做什麼動作都是白費力氣,你即便是不打他,他也會被你慢慢的磨死。過程大概是:漸漸的失去力量,之後會呼吸困難,腦補供氧慢慢的不足,從而休克,最終死亡。訣竅就是快速的用雙腿攪合在一起,只要這一步形成了,敵人必敗,除非你自己錯過了機會。”
範克勤頓了頓,又道:“但我強烈建議你,只要成型了三角鎖,要立刻擊打對方沒有半點保護的頭部,他只有一隻手穿過來,還用不上力量,另一隻手會被你的大腿阻擋,做不到保護頭部。但如果敵人有利刃的話,瞬間出刀,在你的背後或者肋部攻擊就可以刺殺你,所以你一定要快。剛剛鎖死對方,馬上對他的頭部採用重擊。”
跟着範克勤又將三角鎖的各種用法,全部施展了一遍,最後想了想,又把十字固等關節技也交給了路不平和祝英中兩個人,一堂課眼看着到了九點來鍾,差不多該回去了,範克勤總結道:“這些技術最好的情況下是,雙方都是空手的,當然,除了能夠瞬間弄死敵人的果絞和斷頭鎖兩樣之外。尤其注意的是,十字固和三角鎖。這兩樣未必能夠瞬間便可以制敵餘死地,所以我個人建議你們可以適當的練習,但不用強度太大。因爲你們是在敵人的地盤活動,如果不能瞬間要他們的命,或者讓對方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話,鬧出了動靜,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當然,多學點東西總是沒有壞處的。但你們倆要善於多動腦子,技術永遠是爲人服務的。得看你怎麼用和用在什麼時候。行了,天色不早了,今天就這樣吧。”
“是!”兩個人同時挺身說道。
範克勤也不管他們,拿過拳套,跟錢金勳走了出去。見錢金勳拉開駕駛室的車門,不由得調侃道:“有點醒酒了?”
錢金勳道:“嗯,精神了,要不咱倆再去喝兩杯。”
範克勤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聞言不由的一笑,道:“還要喝兩杯,我就怕你在喝暈過去,還得我把你送回家。”
“扯淡。”錢金勳道:“我真醒酒了,哎,剛纔看你跟他們對練功夫的時候,我就精神了。正好咱倆都沒喫飯呢,找個地方再喝點,這回不喝白的了,整點啤的。”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啓動了汽車,沿路往市區開去。至於祝英中和路不平兩個人怎麼回去,還是老規矩:“不管不問。願咋回咋回。”
範克勤打開副駕駛的手扣,拿出一盒駱駝,叼在嘴裏一支,道:“你這酒量行啊,白的整完整啤的。混合着喝能成嗎?”
錢金勳道:“你看我開車畫蛇形了嗎?……你給我來根。”
範克勤給他插了一支在嘴裏,又幫他點燃,道:“是開的挺穩。成,那就喝兩杯,不過你可不能喝多啊,我可不想把你擡回家。”
“磕磣我是吧。”錢金勳道:“我那是中午喝的,現在都晚上九點了。再者說我什麼量,白的喝完喝啤的,啤的喝完喝黃的,黃的喝完喝紅的,啥事沒有。”
兩個人一路吹着牛B,很快的進入了市區,在錢金勳家門口找了個上檔次的館子,開始喫喝。用錢金勳的說法:“這回不用擔心我喝懵了找不着家了吧。明天上班你來開車接我。”
點了二冷,二熱四個菜,範克勤先就着喫了一個饅頭,這纔開始跟錢金勳對飲起來。
啤酒就沒事了,主要是錢金勳的酒量確實很不錯。而範克勤又是超強的體質,啤酒對他來說一句話:“有多少我喝多少。”當然,這確實有點吹牛了。但他確實是傳說中,踩一摞箱子喝的人。
再次對飲一杯,錢金勳喫了口花生米,問道:“哎,克勤,這種纏人的功夫,也是你在歐洲學的吧?”
範克勤道:“什麼纏人的功夫,那是泡妞的技巧。我這個叫巴柔。不過不是跟德國人學的,我們學校裏有一個教官,早先在南美做生意,後來又搬回德國了。這種武術就是他在南南美時學的。不過這個功夫在那不太受歡迎,因爲德國講究的是整體素質,軍事素質,相互的協同作戰。是以格鬥課程是沒有巴柔的。他主要是教戰術的。後來我和他熟悉了,在不上課沒事的時候,總在一塊,慢慢的就學會了。”
錢金勳道:“這玩應我看挺實用啊,能不能推廣?”
範克勤道:“正規軍,大部隊的話推廣起來意義不大。因爲都是大兵團,能用槍就儘量用槍弄死你。再不濟也是白刃戰。所以這種功夫在現代戰爭當中不太好用。”
錢金勳道:“我說的是咱們,誰說大部隊了。”
範克勤想了想,道:“咱們當然可以。不過我不是已經在教了嗎?情報科和行動科的外勤現在就是練的這一套,只不過讓我改良了一下而已。”
錢金勳道:“全套的呢?你不是說,這是結合咱們軍統以前抓人的辦法,幾個同時纏住對方嗎。要是你把這種功夫全套的教給手下的兄弟們,怎麼樣?”
範克勤道:“我教到是沒問題。不過他們真的用不太上。”跟着他壓低聲音接着說道:“你想啊,咱們主要是爲了抓活口……”
第358章
範克勤續道:“爲了抓活口,咱們都是幾個人一起行動。我改良之後的這種功夫更有利於相互之間的配合。比全套的教給他們更好。”
錢金勳道:“那倒也是。但我的意思是,你總得有幾個高手的下屬。你這個功夫我看就很好,短時間內就差不多能夠上手,一對一的話,很佔優勢啊,尤其是空手的情況下。”
範克勤道:“你說的也對,這樣吧,我把這功夫傳給兩個組長和兩個科室的隊長。尤其是後補充進來的人,還有幾個女的。女的在體能上對比於男的,天生處在弱勢。但這個功夫最精妙的就是可以在敗中取勝,等把這個案子破了之後,我教給他們。”
錢金勳道:“哎,這個就對了。”說着拿起杯又和範克勤碰了一下,幹了一杯老牌啤酒。接着說道:“知道嗎?你的嘉獎令和晉升令馬上就要下來了,到時候你就是上校了,這也是咱們軍統科長級別的最高軍銜。再往上升可是非常困難的,你想過以後嗎?怎麼打算的?”
範克勤道:“現在咱們軍統成立也就一年多,上尉入職,然後少校,中校。如果再升上校我可就升了三級了。這麼短的時間,其實挺知足的。而且咱們搞情報的,越到後來越難升,這一點無論中外莫不如此。所以我還真沒有考慮以後,一心一意爲抗戰做出點貢獻,多弄死幾個小日本也就是了。”
錢金勳想了想,道:“也是,一年內升到上校,其實已經是很快了,暫時先穩一穩也好。”
範克勤道:“你呢?有什麼想法?”
錢金勳道:“我還能有什麼想法?之所以問你,就是想讓你啓發啓發我,結果你也沒說出啥來。我還想着升少將呢。”
範克勤道:“我沒想法正常,因爲我的情況就是這樣了,但你是副處長啊,可以努努力。”
錢金勳笑道:“你不懂,我上面還有處座呢,我在下面玩命蹦躂,處座怎麼想啊?要說咱們處座確實高明,但現階段,恐怕咱們誰都不能輕動。等等看吧,要是處座高升,比如說直接進入了安全局任局長呢?情報處可是他的老底子,他能交給外人嗎?”
範克勤聞言,將酒杯放下,道:“你這個想法膽子很肥啊?是想把處座攆走?”
錢金勳齜了齜牙,道:“什麼攆走?處座那叫高升,再者說處座上面也有大長官提攜,就是戴老闆和軍委會的大佬那都得給面子,高升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想早點做準備罷了。別到時候弄個措手不及的。”
範克勤想了想,道:“太遠了,我的感覺是,一動不如一靜,先別動,該幹嘛幹嘛。”
錢金勳道:“嗯,我就是和你說說而已。這個道理我又不是不知道,等着吧。”
範克勤道:“千萬沉住氣,彆着急。”
兩個人一頓酒喝到了大約不到十二點。範克勤哥倆喝的不多,一共才喝了十二瓶。以他們的量來說,也就是三到五分的酒意吧。其實主要還是錢金勳,中午就喝了一斤多,還一直沒怎麼休息,困的。
錢金勳家就在附近,出了館子過個道就是。範克勤目送他回家之後,開着他的車沒用多久也到家了。
老規矩,泡澡之後昏睡,第二天起的略微早點,然後洗漱一番直接出門,他得接上錢金勳。
哥倆在露天攤子上喫了點包子,鹹菜粥之後來到了情報處裏。範克勤坐在辦公室之中,看了看內勤組長周飛送過來的財務報表後,發現大多數資金,都是外勤用的,內勤基本都是一些辦公用品。但外勤用的東西可就多了,比如說衣服,訓練用的彈藥,車子的油料,伙食費等等。不過這錢也不是範克勤出,因此絲毫不心疼。細細的審覈了一遍,發現沒什麼問題,還給周飛,讓他去總務科報銷。
大概也就是周飛剛剛出門,行動科馬超羣找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個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見他如此,範克勤問道:“審訊結束了?”
馬超羣點頭,說道:“是,科長,這個是日諜小組全體成員的口供,我們已經反覆的審理,比對,發現這個小組的一共十九名成員,全部被咱們拿下了。”
範克勤接過後,直接翻到了最後一份,這是案情總結。至於前面每個人的一份口供,沒那麼多時間看了。只是看行動科梳理的總結就可以了,這裏面有重點。
範克勤從頭到尾的看了一便,最終點頭,道:“嗯,可以結了。你去把有功人員的報告打上來,到時候,一起報上去。”
馬超羣笑道:“謝科長栽培。”
範克勤道:“不用謝,你們最近的表現確實不錯。”
馬超羣道:“這都是科長您領導有方,卑職算是看出來了,跟着您破獲日諜,比以前可簡單太多了。”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不說這些。你也要讓兄弟們準備好,老趙那面可是還沒收網呢。如果一旦有情況,需要支援的話,你要立刻拉着兄弟馳援過去。”
馬超羣道:“明白,洪亮兄那面還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