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孫國鑫道:“戴老闆自然也察覺了這一點,然後讓郝大仁將這個月以來發生的所有兇殺案,全部移交給咱們情報處。並且親自點名讓你來辦。克勤啊,戴老闆現在對你確實很看重啊,我懷疑犯罪率激增固然和大量難民的湧入有關,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犯罪率升高是一定的,但會成波浪狀態,一波一波的。可現在變成了海嘯,就完全不對了。所以你除了破案,一定要尋找這些案件背後的真正原因。”
範克勤點了點,道:“處座,您放心吧,我肯定查明真相,而且卑職以爲,真相無非就是兩個。第一是難民潮,疊加導致的犯罪洪峯到了。第二,就只能是日諜分子在背後搞的鬼。其餘的情況,不會。絕對就是這兩個情況之一。”
孫國鑫點了頭道:“沒錯,要麼就是真犯罪,要麼就是日本人在後面搞鬼。因爲在這裏活動的,無非就是幾種人,平民,日諜分子,紅黨,咱們。也可能有極少數西方國家的特工。但後兩個完全不可能,紅黨更不用說,肯定不是他們。那就只剩下咱們,日諜還有平民。我看,這事搞不好又是日本人的什麼陰职 !�
範克勤道:“卑職也感覺是。那……我去警察總局一趟?”
孫國鑫擺了下手的,道:“不用,郝大仁會派人給咱們送過來,你去了也白去,他那面還得整理一下呢。等着吧,過不了多久,你就有的忙了。”
範克勤笑道:“還是忙點好啊,沒有小日本讓我抓,卑職這心裏現在還有點不得勁兒呢。”
第288章
跟陸曉雅膩乎了膩乎,回到家裏泡澡睡覺。等到了第二天一早上,在樓下喫了些包子,米粥,便開車來到了情報處上班。
大約到了十來點鐘的時候,警察總局的人來了,交給了範克勤七份文件。和一些證物證據之類的東西。於是他打發走了警察總局的人之後,將證物和證據送到了法務科,而後自己回到了辦公室,首先開始研究起了卷宗。
這些文件都是整理好的,按照時間順序來排列的,第一份是上個月三號,城北三道口街的一零一號,房主計春生一家慘遭殺害。
計春生,男,四十五歲,經營一家進口米糧貿易公司,原先他的公司也能維持,但戰爭徹底爆發後,他專門從東南亞地區收購糧食,路途很艱難,但他依舊靠着毅力和一欣镶酚嫷膸椭岬跪v回來再賣出去。也算是從此發了財。不過計春生這個人不是那種奸商,因爲他從來不囤積太多的糧食,然後發國難財,除了備用庫存留着以外,其餘的他大多都隨着市價的漲幅正常出貨。
文件記錄,計春生是死於利器,胸口,脖子,被人連捅三刀。他的妻子可能也是歹徒殺紅眼了,正趕上在家呢,因此也被歹徒殺害。兒子計民恩,剛剛十歲,也是同樣死於利器。警方偵查後發現,計春生家中財務沒有丟失。
範克勤細細的看了看文件上的一些照片,尤其惹人注意的是,一張疑似兇手留下的紙條,上面寫着:“民以食爲天”他反覆看了看這張相片,最終放下了這份卷宗,接着往下看。
第二個案子也是發生在上個月,是八號那天,同樣是城北,老道南街,二十三號,市政府財務辦公室的主任,伏國強死於自己家中,同樣是被利器所殺。根據調查,伏國強這個人工作能力很強,搞財務真是一把好手。不過這個人有個小毛病,就是喜歡去花語衚衕玩,聽說有個相好的叫蘭蕊的姑娘,就在夢蘭院上班。而伏國強死的前一天,還剛剛光顧過夢蘭院。
讓範克勤再次注意到的,同樣是一張相片,兇手用伏國強的血,在牆面上寫了一個字:“色”。而這個色是畸形的,或者叫變形的,兇手故意在色字的上面,好似畫了一把真實的刀子一樣,看起來格外的猙獰和鮮血淋漓。負責調查的警長,在卷宗上的調查總結,是傾向於情殺的,不過到了現在確實沒有任何進展。
放下了卷宗,範克勤心中有了些猜測,不過午飯的時候到了,他覺得還是先喫完東西再說。於是將這幾份文件統統放在了抽屜裏,到了大樓後面的食堂開始喫飯。
等喫過飯後,範克勤直接把手下的兩個組長,趙洪亮和馬超羣一個電話叫到了一樓的小會議室。指了指自己看完的兩個卷宗,道:“這是處座親自佈置下的任務,這兩份卷宗你們先看看。等幾份都看完了,我們一起討論一下。”
“是。”兩個人道了聲是,各自拿過一份細細的看了起來。
範克勤則是看起了按照時間順序的第三份,死者叫成天貴。是死於自己別墅的院子當中,鄰居早起發現自家狗總是在朝着成天貴家的院子不停地叫,於是敲門查看,結果發現了對方已經死於院子裏花壇中間的甬道上,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警察局隨即展開調查,發現成天貴是城防司令部參郑瑺懭似夂芗保┰暌着踔劣幸淮我驙懗欠栏彼玖睿瑳]有及時的按照自己定下的計劃執行換防,竟是當面頂撞了對方。不過這個傢伙的能力卻毋庸置疑,任誰都挑一個大拇指讚歎一聲。可能也就是因爲脾氣太暴,動不動就發怒,要不然他這個參衷缇蛶Я藗�“長”字了。
不過他的夫人卻是四大家族,宋家的一個旁支,家裏有錢,生活不愁。而且他的夫人特別中意他,可以說是愛到了骨子裏。也不勸他收斂收斂脾氣。當然,可能也是因爲家裏確實有錢,就算是自己丈夫不幹這行也能喫香的喝辣的。案發當時,成天貴的夫人應邀回孃家去參加一個小輩的婚禮,還帶着孩子,因此娘倆算是倖免遇難。
警方發現這個成天貴得罪的人太多,而且還都是大官,真是不敢往深裏查啊。可是成天貴的愛人別看是旁支,但依舊是宋家人,也不能得罪。是以陷入了兩難的地步,導致案件徹底陷入僵局,沒半點進展。
範克勤再次看了看現場的相片,發現成天貴是仰面朝天的倒着,腳的方向朝着自家別墅的大門,旁邊還掉落一直公文包。應該是剛下班回來,遭到身後的偷襲。
領範克勤不意外,卻又有點差異的是另一張相片,公文包的特寫照,上面依舊是被兇手沾着成天貴的血寫的一句話:“怒預罰之”
放下了這份卷宗之後,範克勤仔細考慮了一下,不過他依舊不作任何結論。見趙洪亮和朝馬超羣兩個人已經交換了文件,說道:“這份我看完了,一會你們自己拿。這幾份都是。”說着指了指手邊的卷宗。
範克勤跟着拿起第四份卷宗看了起來,只見上面上寫着:“談友,四十二歲,談氏商行副總經理。未婚。獨居。地址是東城區泗水大街一百三十五號。於上月二十七號,被人發現死於家中。報案人是談友的父親和大哥。他們發現談友一連兩天不見蹤影,沒有來家族商行上班,就一起到談友家中尋找,結果聞到了從屋內傳來了一股臭味,隨即找來了工人,將門撬開,發現了屍體從而報警。
警察局通過調查,發現這個談友嫉妒心很重,因爲他的父親呈現半退休狀態後,生意基本交給了他的大哥談天,他只是負責後勤這一塊。所以只要他的大哥稍微有一點疏忽,他就跑到他父親面前告狀。
第289章
但是他父親談鋒知道,自己的小兒子是個什麼樣人,能力是不錯,但總體的業務水平尤其是對外的業務確實比不上他的大哥談天。所以也不介意,依舊讓他管理公司的後勤。
調查了公司的一些員工,他們也都反映談友確實嫉妒心太重,常常在公司明嘲暗諷的說他大哥談天的壞話。結果沒想到出了這事。
範克勤細細的看着卷宗,發現談友的家裏也是什麼東西都沒丟,而且是因爲他父親和大哥找來了的工人撬開的房門,那麼也就是說,兇手要麼配了鑰匙,要麼就是技術性開鎖。這一點,負責調查的一個警察副探長,也在卷宗裏寫的很清楚了。
不過最值得注意的依舊是一張相片,在談友家的,客廳的一個擺臺上,一張相框被摔在地上,玻璃撒了一地,裏面談友自己的一張相片被人用手撕的四分五裂,不成個數。警方發現相片後面好像是寫着什麼東西,於是相片復原,看起了字跡,並且用照相機拉近照了個特寫,上面被人用筆寫着:“嫉賢妒能之輩”
範克勤很快的看完這份卷宗,再次抄起第五份看了起來,他看得很快,再加上他的記憶力超羣,是以沒用多長時間就看完了全部的卷宗。
範克勤也不着急,點燃了支菸,慢慢的抽着,等着趙洪亮和馬超羣。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小會議室的大門一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轉頭一看,卻是孫國鑫從外面走了進來,範克勤立刻喝道:“起立!”隨即站了起來。
趙洪亮和馬超羣登時放下了卷宗,挺身站好。
孫國鑫進來後看了看幾個人,又掃了一眼卷宗,往下壓了壓手,道:“都坐。”
範克勤將主位讓開,站到了下手第一張椅子上,道:“處座,您怎麼來了?”
孫國鑫也不虛乎,直接坐在了上首位,道:“我上午去了趟總部,戴老闆又提到了警察總局的郝大仁反應的情況,回來後聽說你在這裏,就過來看看。”
範克勤用手撫了下旁邊的卷宗,道:“上午十點半不到,警察總局來人將這些卷宗送來,一同送來的還有幾個案件相關的證物,卑職已經交給法務科了。而這些文件,我也剛剛看完。”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麼,發現趙洪亮和馬超羣兩個人沒敢坐下,於是對着他們壓了壓手,道:“你們坐下,繼續。”
“是!”兩個人答了一聲,這才重新坐好,看起了卷宗。
孫國鑫道:“我也來看一看,是什麼案子讓郝大仁這麼頭疼。”說着,接過範克勤遞給過來的一份卷宗,翻開看了起來。
孫國鑫的能力非常高,雖然他是最後一個看的卷宗,但是隻比趙洪亮和馬超羣,晚了一會便全都看完了。
等他放下文件,皺着眉頭說了好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範克勤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頭道:“處座高明,這一點和卑職不侄稀N矣X得也是有真有假。”
孫國鑫讚賞的看了眼範克勤,心中極爲滿意,他現在可以說是非常的欣賞範克勤。而且他這個人從來都是看能力的那種領導,所以絕不會因爲部下的能力高就進行打壓,反而是能力越高他心中就越是歡喜。
趙洪亮和馬超羣在一旁相互對視了一眼。趙洪亮首先開了口,道:“處座,科長,兩位長官的意思是……這幾個案子有問題?”
孫國鑫搖了搖頭,不置可否道:“先不管有沒有問題,你們兩個先說說對這幾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趙洪亮點頭,整理了一下語言,又看了看卷宗,道:“是!卑職覺得這幾個案子的兇手,是同一個人,或者說是同一批人,同一夥人。因爲卑職發現,從時間順序來說,第一個案子,涉及到暴食;第二個案子涉及到色YU;第三個案子,涉及到暴怒;第四個案子,涉及到嫉妒;第五個案子,涉及到傲慢;第六個案子,涉及到懶惰;第七個案子,涉及到貪婪。這完全就是西方的一個宗教,天主教中,七個最典型的大罪。所以卑職覺得,無論這個兇手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那麼兇手對天主教的教義很熟,甚至很可能就是天主教的教徒。卑職覺得,如果從破案的角度出發,應該調查本地範圍內所有的教堂。甚至卑職懷疑,這個兇手是個天主教的狂信徒。因此從這一點開始調查的話,應該能夠有所發現。”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知道天主教的七宗罪,分析的也有理有據,不錯。你是跟着你們科長時間最長的人,而且還是藍衣社時期的老特工了。沒有滿足於喫老本,還是很不錯的。”
趙洪亮聽孫國鑫這麼一說,心中十分高興,道:“些處座誇獎,主要是您和我們科長教導有方,卑職纔能有今日,趙洪亮萬萬不敢忘懷處座和科長的栽培之恩。”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跟着又看向了馬超羣,道:“你跟着你們科長的時間比不上趙洪亮,但肯定也學到了不少東西,說說,這幾個案子你有什麼見解。”
馬超羣道:“是!卑職剛剛聽了趙組長的話,感覺很有道理。原來這幾個案子竟然還涉及到宗教,這是卑職萬萬不清楚的。不過其中幾個案子確實有些不同尋常,比如說伏國強,他是死於自己家中的院子裏,而且從穿着打扮,還有旁邊的公文包來看,他肯定是前一天下班後回家,被人從身後一刀抹了脖子,但是兇手怎麼知道他那個時候會下班的?一定是事先經過周密的調查。從而他知道了伏國強的作息習慣,甚至知道了伏國強院子裏面,哪裏便於藏身。從而才能如此順利的一刀斃命,那麼他家周圍,以及伏國強上班的地點周邊,就值得我們入手調查,卑職相信,兇手如此詳細的調查,必然跟了不少時間,因此有級大概率,是有目擊者曾經看到過兇手的。只要我們多做走訪,必然會發現點什麼。”
第290章
孫國鑫聽罷,略微點評了一下,道:“恩,你細節的捕捉能力,還是學到了你們科長的幾分火候的,很好。”
馬超羣得到了處長的肯定,心裏自然是高興無比,笑道:“處座謬讚了。卑職只是學了些皮毛,還要繼續進步纔行。”
孫國鑫“嗯。”了一聲,隨之看向了範克勤,道:“克勤吶,我剛纔說,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的時候,你說有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咱們應該是想到一塊去了,說說,你怎麼考慮的?”
“是!”範克勤整理了一下思路,道:“這七個案子,看似是和宗教有關,但卻沒有那麼的簡單。這人是懂一些天主教知識的,但是卻並不精通。而且其中幾個案子有些牽強附會了,比如說計春生的死,看起來死因是那張紙條上寫的“民以食爲天”。可卑職以爲,如果單純只有這一個案子,叫人看了還以爲是哪個古代的大俠,幹掉了一個囤聚奇貨,發國難財的無良奸商。但根據警方後來的調查,發現計春生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他是因爲做米糧的生意發了財,但他的賬目可是清清楚楚的,都是以市場的平均價出售,甚至是低於市價的價格出售,那麼這種兇手“伸張正義”的手段,就根本說不通了。”
跟着範克勤略微頓了頓,略微有些冰冷的說道:“至於七宗罪當中的暴食,也並不是指簡單的暴飲暴食,而是指大量的毫無意義的浪費食物,因爲在歐洲古代由於生產力不發達,糧食產量往往不足,即使讓平均每個人做到喫個飽飯都非常困難,但依舊有些人不知羞恥的‘暴食’;所以在當時,暴食就成爲了天主教七大罪之一,還是非常合理的。處座,我們再看看這個兇手幹了什麼?這是完全歪曲了天主教的教義,而這個人既然會爲了教義而殺人,可見他是多麼的虔瞻。汕∏∵@麼虔盏娜耍瑫幻靼妆┦车恼嬲x嗎?卑職感覺不會,他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在影響擾亂我們的視線,或者我們調查的方向。從而掩蓋他自己真正的目的,使得他自己也能夠更加安全。”
孫國鑫聽到範克勤分析到暴食真正含義的時候,已經心裏十分認同,是以說道:“不錯,這個兇手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我們沒法找到他。我甚至懷疑,其中的嫉妒和貪婪只是這個兇手湊數用的。從而讓七宗罪看起來完整罷了。”
範克勤道:“處座高明。一個富家的公子哥,家裏開了個商行,重心是女士手包以及鞋襪生意,有錢,任性。而且還多少有些能力,但是上面有一個更加優秀的大哥比他能力更強,更加得到父親的重用。從而產生嫉妒之心,也算是人之常情。但這小子絕不是十惡不赦,而且他甚至除了嫉妒他的大哥外,沒什麼別的性格缺陷。他甚至從沒打過架,不賭博,不招搖,不逛紅花綠柳之地,這樣的人死了也沒有什麼用,活着呢?也挨不着誰的利益,但他偏偏卻因爲一個嫉妒而死,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因此卑職也覺得這個人,真的有大概率,只是兇手爲了‘七宗罪’而湊數用的。而貪婪的那個死者,和他有異曲同工之意。”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是啊,克勤,而且你發沒發覺,除了那個公子哥談友還有貪婪的死者華尊以外,其餘的人多多少少也有一些關聯。”
範克勤道:“發現了一些。比如說計春生,雖是一個商人,但因爲他做生意的風格,使得本地的米價沒有虛高。當然,更嚴謹的說法是,別管多少,但他在這方面絕對是出了一份力的;成天貴呢,脾氣暴躁,可他能力出校瑺懺蹅兊某欠啦渴穑梢哉f是盡職盡責的,有很大的功勞。再比如說伏國強,是,在花語衚衕他有一個相好的,但他的這個行爲,絕對也掩蓋不了他的功勞,市政府財務辦公室主任,也是協管本地建設的,現在重慶的城區擴大多少了?就算蓋得都是破草棚子也可以給大量的難民遮擋一定的風雨吧?這裏面肯定有他的一部分功勞。只是這三個人,他們相同的部分,或者說是有一定關聯的地方,就是確實爲了咱們後方穩定,做出過一定的貢獻。另外,除了談友和華尊這兩個公子哥式的人物,其餘人也或多或少的在這方面出過力氣。所以卑職覺得,這纔可能是兇手殺掉他們的真正原因。”
孫國鑫聽罷,沉聲道:“我同意你的觀點。而對這些有過功績的人,甚至在以後也會持續給咱們國家出力的人下手,什麼人才能獲得利益啊?日本人。所以,我感覺有大概率,不!是一定,一定就是他們下的手。理由還是我曾經說過的,本地,甚至是全國,無非就是幾個方面的人,咱們,紅黨,日本人,還有比重少一些的歐美人士。只有日本人符合殺害計春生他們後,能夠得到一定的利益。所以啊,克勤,這段時間的平靜期,已經過去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處座,不過卑職還是那句話,只要小日本敢露頭,卑職就會堅決的幹掉他們。”
孫國鑫道:“你辦事我放心。”說着話已經站起了身子,道:“行了,這些案子全權有你負責,爭取最快速度,拿下幕後黑手。”
範克勤挺身道:“是!”和趙洪亮,馬超羣目送孫國鑫走出小會議室後,範克勤擺了擺手,道:“咱們坐下說。”
幾個人再次分別做好後,馬超羣道:“科長,您和處座分析的結論是日本人乾的,那七宗罪的這個點,我們不往下查了嗎?”
範克勤沉吟了片刻,道:“正常的查,無論有多少迷惑性線索,但只要我們自身穩得住,就沒有問題,剛剛趙洪亮和你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291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那我們在來逐步分析一下。首先你們對兇手不是一個,而是幾個,甚至是團隊作案,還有沒有異議?”
趙洪亮首先和馬超羣對視了一眼,而後才道:“沒有異議,這是七個受害者。而日諜能夠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內,就幹掉他們,顯然不可能是邭馐谷唬厝皇墙涍^周密偵查的結果,若是一個人的話,困難確實太大了。”
馬超羣也點頭附和道:“我也同意兇手不是一個人,甚至前段時間的平靜,只是表象,這個兇手說不定就是在那段時間,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範克勤道:“恩,那這一點既然確定的話,同樣的,這些兇手,就有更大的概率是日諜分子了,因爲他們殺的人太有目的性了。”
“恩,是這樣了。”趙洪亮問道:“但是科長,卑職有個疑問,那就是日諜的目的,除了情報以外,還有破壞咱們後方穩定的目的,這一點我是清楚的。但是他們不在招搖了,比如說以前關滿園夫妻的自殺式炸彈行動,他們的目的,就是給咱們中國後方的軍民造成恐慌狀態,從而對戰局產生影響,但是這一次,他們竟然能夠想到用七宗罪這種宗教的方式,轉移我們的視線,這是什麼意思呢?是個案還是有普遍的意義?我有點弄不明白了。”
馬超羣想了想,道:“科長,洪亮兄,我看小日本這種行爲應該是個案,想出這個主意的人,肯定多少還是瞭解一些西方的天主教的。但幹特工這行的,有幾個有什麼宗教信仰啊?除非是一種僞裝。因此我看他們這次如此幹,必然是個案,不能代表有普遍性。”
範克勤聽了兩個人說話,琢磨了一番,道:“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看現在還不能下結論,可能是單純的,就是這組日諜的行動風格。也可能是他們見前期的同行失手,所以爲改變了大張旗鼓的風格,變成了更加低調的行事傾向,這都是有可能的。既然咱們不能確定,我們就暫時按住不提。接下來,我們再看看從哪個方向入手。我覺得咱們兩科現在的人手可是不少啊,重新出一遍現場吧,詳細的重新檢查一遍,看看警方是否有漏掉的蛛絲馬跡。”
趙洪亮和馬超羣同時道:“是!”
範克勤這次跟他們討論的目的,就是提升他們的能力,事實上他一直都是這麼幹的。但軍統的人,說到底還是軍人,是以討論到這個地步,再次變成了自己發號施令。
不過範克勤也沒說什麼,於是接着道:“另外,出現場行動科來負責,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情報科負責走訪工作,連殺七個人,我就不相信他們會隱身。一定有人注意到了什麼,這次具體的工作我不會抓太細,你們倆來負責,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給我。明白了嗎?”
趙洪亮和馬超羣兩個人同時起身,道:“明白!”
範克勤也站了起來,道:“我去一趟法務科,證物鑑定有什麼線索也會通知你們。好了,行動吧。”
“是!”再次齊聲答了一句後,趙洪亮和馬超羣兩個人隨即轉身走出了門口。
範克勤也跟着走了出去,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一轉身通過樓梯來到了二樓法務科。結果他剛剛一進入裏面,就看張梗全竟是親自在裏面,做着物證檢驗的工作呢。
範克勤打趣道:“梗全兄,怎麼法務科的人都放羊了,讓你這個大科長親自幹這活?”
張梗全聞言放下了手中的一個放大鏡,轉頭看是範克勤來了,笑道:“是克勤兄啊。這不是我感興趣嘛,怕業務生疏了。就親自來看看,正好趕上午飯的時間,就打發他們全都喫飯去了。怎麼?你是不是爲了這些剛交上來的物證啊?”
“啊。”範克勤點了點道:“怎麼樣?有發現沒有?”
“別的還沒來得及看,不過這個……來,你來看看。”張梗全指了指面前兩個好似醫用看片子的那種白色燈箱,每個上面都有幾個小紙片。
範克勤來到了跟前,接過張梗全遞過來的放大鏡,細細的看了看。只見上面的這幾個紙條,自己在看卷宗的時候曾經看見過,有“民以食爲天”;還有被拼在一起的,撕碎的相片,寫着“嫉賢妒能之輩”以及“你不是世界的中心”(傲慢;指極度自我的人,就是對他人的兇殘。),和“責任與時間”(懶惰,指無責任心,不珍惜時間。)。
張梗全明顯也知道七宗罪的概念,說道:“克勤吶,這種帶有偏激宗教信仰的人,一般都非常可怕,這次你可得小心點啊。”
範克勤笑道:“放心吧,我肯定得謹慎行事。”跟着再次觀察起了,這幾個紙張和字條。不過看了一會,他就放棄了,道:“不是,梗全兄,你讓我看什麼?這些字跡是同一個寫的?”
“那只是看起來如此。”張梗全說罷,從旁邊拿出一把卡尺,量了量“以”這個字的右半邊,一撇一點,道:“看見了嗎?撇長十一點三毫米,捺,哦,是點長二點九毫米。相差八點四。”跟着又量了量另一張“賢”這個字的下半邊,確切的說還是一撇一點,道:“撇長五點一毫米,點呢?長二點二毫米……”他說話的時候,又將其餘兩張上面“責”字,以及“不”字,全都量了一變,最後指着幾張紙條,來回的變換,說道:“看看,啊?克勤。責字的撇點,和賢字的撇點,可是差了不少啊,雖然賢這個字體總體要大,但是隨比例放大這個責字,依舊對不上。撇長了將近百分之二十的誤差。這是一個人寫的字嗎?不可能的。所以克勤,你這次真的小心點,這可能是個偏激的宗教份子的團伙啊。”
範克勤也沒解釋那麼多,而是點了點頭,道:“謝了,我肯定小心。不過梗全兄,這一共就是兩個人的筆跡嗎?”
第292章
張梗全承認道:“對,最起碼我目前爲止,只發現了兩個人的筆跡,但從這一點看,他們不可能只有兩個人。而是最少是最少是兩個人寫過這些文字。因爲他們懂得模仿筆跡,你看!這個嫉賢妒能之輩,經過我的檢驗,肯定就是模仿民以食爲天寫的。說明這幫小子不但是宗教狂,還具有很高超的反偵察能力。”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沉吟片刻道:“好,那麻煩梗全兄了,儘快把這些東西都幫我鑑定出來。”
張梗全痛快道:“行,這沒問題。我這面必然會全力配合你的。”
再次道了聲謝,範克勤從法務科出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其實他現在有兩個辦公室,情報科一個,行動科一個。不過行動科辦公室的位置,在大樓的後面,有些不大方便。因此範克勤日常還是在情報科原先的辦公室辦公。
坐在桌子後面,範克勤將自己編的教材翻開看了看,開始準備下午的培訓課程。
對於各地情報站派來的人,今天屬於最後一堂課了。範克勤該傳授的基本上已經都講完了,是以他最後一堂課打算只是說一說戰爭的形勢。從而灌輸他們抗戰必勝的信念。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要光是喊口號是沒有用的,還得有合情合理的邏輯推導,使人信服纔行。範克勤到了課上的時候,便從日寇侵略東北開始,一步一步的將日軍的風格,日軍的能力,以及中國的各種情況,挑關鍵的講了講,然後根據最近日寇攻陷廣州等地,但他們的進攻已經開始逐步放緩,並預測戰爭的第一階段基本已經到了收尾的時刻。很快就會到了第二個重要的階段,相持階段。
但又因爲小日本的國力,人口,後勤,以及外部壓力,是不允許他們有持久狀態的戰爭的,可以說到了這一步,整個戰爭的事態,將會發生根本性的轉變。
最後範克勤看了看時間,說道:“我們幹特工這行的,除了收集情報,破襲等等,或者在後方讓日寇始終不得安寧。這些工作都會讓敵佔區的所有國人不會失去信心。這樣就會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從而慢慢的變成處處佔優,最終獲得全線的勝利。”他說到這裏頓了頓,來回的掃視了一下下面的腥耍m道:“各位,你們都是各地的精英,來這裏學習了也有兩個月了,這是你們的最後一堂課,請各位記住,我教的東西,還得你們自己去總結,去實踐,這樣才能活學活用。將自己學到的一切真正轉變成自己的東西,要不然永遠都是花架子。好了,下課之後,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吧。下課!”
隨着最後兩個字話音落下,範克勤按照以前的習慣,將教材收好就準備上樓。不過這時候,臺下的一腥笋R卻沒有動,從座位上站起了三個人。這三個人範克勤自然認識,分別是其中軍銜最高的張澤路。年齡最大的馬華文,以及進步最快的李楠。
這三個人走到了範克勤跟前,張澤路說道:“老師,兄弟們知道今天是最後一堂課,都有些不捨得離開,因爲您教了我們很多非常實用的東西,有一些甚至能夠大大提高我們的生存率。所以兄弟們都非常感激,所以讓我們三個過來跟您說一聲,想宴請一下您,也算最後再聚上一聚。”
範克勤聞言考慮了一會,他在盤算自己能不能錯開時間。不過旁邊的馬華文和李楠明顯誤會了,立刻你一言我一語的勸上了。什麼“請給學生等人一次機會。”“這是兄弟們的一片盛情,還請老師答應。”之類的。
範克勤笑道:“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在想什麼地方合適罷了。畢竟咱們都是幹特工這行的,太高調始終不大好。”跟着頓了頓,道:“這樣吧,我來安排,晚上六點整,你們自己去嘉陵江東側的鳳凰國際,我跟他們打個招呼,今天不讓他們接外客了。”
“好的。那學生等,就晚上六點準時到達。”幾個人跟範克勤約好了時間,轉身離去。
範克勤也從地下二層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看了看時間,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小時。於是他慢慢的再次翻起了卷宗,研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