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藥王山站在太子身後。
無間門與藥王山前期京城展開了一場大戰,雙方損失慘重。
後期,戰火不斷漫延,已經出了京城,燒到了全天下。
不管是藥王山,還是太子,最希望找出無間門的老巢。
只要找到無間門的老巢,他們就可以在大蒼境內根除無間門,三皇子沒了這條有力的臂助,還如何與太子爭鋒?
這件事情分量之重,無與倫比。
因爲它不僅僅是兩大勢力的角逐,它還是天下的角逐!
林蘇打算將這份“厚禮”送給蘇蓉!
讓她親手挖出無間門的老巢!
讓她親手挖,跟林蘇拱手送,有本質的不同,林蘇拱手送,林蘇就置身於兩大勢力、兩大皇子的漩渦之中,別人會懷疑林某人是否在暗中下棋,但蘇蓉親手挖,就不存在了,所以,林蘇才說,讓她“無意中”發現!
周魅再次領略了林蘇的妙計安天下!
心態一放平,她的輕鬆了:“哎,我覺得其實還有一個更妙的辦法,你不妨試試。”
“什麼?”
周魅嫣然一笑:“你可以施展你的美男計,將她迷得七葷八素、五迷三道的,不更省事兒嗎?”
林蘇眼睛睜大了:“也是啊,我怎麼還忘了我是聖女殺手呢?走!立即實施!”
走向臨江陽臺,身後的周魅,拼命咬嘴脣……
你個臭蛋,還真來啊?
你有這歪心一點都不奇怪。
但你要真能成功,把我打得冰冷我都不信邪……
林蘇到了陽臺之上,似乎只是看風景的,直到他目光移向隔壁陽臺,眼睛一下子亮了……
隔壁陽臺之上,纔是整條長江最美的風景啊……
一桌一椅一壺,船舷之上,一小盆水仙花。
極簡的陽臺之上,有一女白衣如雪,正是蘇蓉,她遙望碧波浩渺的長江……
江風起,她的衣袂飄飛,她整個人宛若要凌風而去。
無盡雅緻,無盡清新,也有無盡的美感。
林蘇輕聲吟道:“借水開花自一奇,水沉爲骨玉爲肌!”
十四個字出口,周魅眼睛睜得老大,我靠!這是上殺手鐧啊,直接就上詩了,而且這詩一上,清新無比,脫俗無比,天下間能抵擋的女人怕是不多,你個王八蛋來真的?
陽臺邊的蘇蓉目光慢慢移過來,林蘇剛剛入陽臺的時候,她臉上分明有着不屑,但這兩句詩一出,她的臉色自然發生改變,目光移過來的時候,眼神裏分明帶着幾許亮光,整個神態的轉變非常自然,一般女人突然聽到有人對她吟詩,都會是這種模樣,她一點都沒有表現異常……
“這位公子,對着萍水相逢之人貿然吟詩,不覺得有些失禮麼?”蘇蓉的聲音輕柔而又散漫。
林蘇似乎一驚:“抱歉姑娘!小生只是看到這盆水仙花開嬌豔,有所感而隨口吟之,決沒有唐突佳人之意。”
蘇蓉秀眉微皺:“借水開花自一奇,水沉爲骨玉爲肌……只是一首詠花之詩麼?”
“自然是!”
“可有全詩?”
詩是很奇怪的玩意兒,含蓄爲美,所以,一首詩可以解讀出不同的含義。
單憑這兩句詩,你可以解讀出是寫美人的,但他說是寫水仙花的,也未嘗不可,不過呢,蘇蓉打算給他出道題,你寫完全詩!全詩一出,有意騷擾她的,還是寫花詠花的,就清楚明白了。
林蘇笑道:“那好吧,小生寫完全詩,也好自證清白!”
手一起,金紙在手,筆落,寫下……
“《水仙》借水開花自一奇,水沉爲骨玉爲肌,暗香已壓薔薇倒,只比寒梅無好枝。淤泥解作白蓮藕,糞壤能開黃玉花,可惜國香天不管,隨緣流落小民家!”
筆落,七彩霞光陡然升起,整條大船全都徽衷谄卟氏脊庵隆�
大船之上,無數人同聲大呼:“七彩詩篇,哪位大才寫下了七彩詩篇?”
甲板之上,幾乎所有人同時回頭,眼中全是激動。
七彩之詩,傳唱千年,每一首詩的誕生,都是一段人間傳奇,誰能想到,只是正月十六的一次出行,就在一條普通的船上,誕生了一首千古名篇?
周魅呆住了,我的天啊,提筆一首七彩詩,你下真功夫啊!
蘇蓉呆住了,我幹了些啥啊?隨口一句話,你寫下一首七彩詩?七彩詩於你,真的這麼容易?
我不是不知道你是天才,但你這個天才是不是也太過天才?
一時之間,她竟然有了幾分茫然……
第618章 萍水相逢,一見如故
林蘇微微一笑:“萍水相逢,莫名打擾,這張詩稿送給你吧,萬望仙子莫要怪罪!”
手一起,掌中價值數萬兩的原創詩稿飛過江風,落在蘇蓉的手中。
蘇蓉目光抬起:“公子究是何人?”
“海寧林蘇!”
如此名動天下的名字,蘇蓉眉頭微鎖:“小女子李春水,深山修道,五年來首次下山,竟然不知道公子之大名……”
兩人之間的交往正式拉開……
第一次交往沒有深入下去,但彼此也都留下了一鱗半爪的信息……
林蘇給了她一首七彩詩稿,還有一個名字:林蘇。
這個名動天下的名字,她竟然不知道,說不正常吧卻也正常,因爲她是修行道上的人,跟文道風馬牛不相及,她五年來才第一次下山,完全不知道世間事。
但到了晚間,夕陽西下的時候,兩人再度在陽臺隔着水仙花盆相視,李春水輕輕一嘆:“我剛纔上了甲板,才知道林蘇二字意味着什麼。”
林蘇笑了:“意味着什麼呢?”
“或許意味着小女子多年不利的流年,今日竟然轉吡恕!�
李春水嫣然一笑,萬種風情。
“遇到我你就轉吡耍坎恢领栋桑俊�
李春水道:“小女子此去南山府,正愁着有些事情難以展開,巧遇南山知府大人,豈不是撞大撸俊�
嗯?
你去南山有事?
李春水說了……
師尊年前剛剛離世,需得告知師伯一聲,師伯多年來行走江湖,居無定所,只有一消息說他隱居南山府,卻不知具體方位,所以,她需要南山一行,也需要有人幫她打聽一下……
“那沒問題!”林蘇道:“我幫你!”
第二次會面,比第一次會面更進一層。
入夜,林蘇和周魅次品夜明珠下,品着茶。
周魅聲音鑽入他的耳中:“今天第一場戲看來是落幕了,有什麼樣的感觸?”
林蘇笑了,嘴角露出了笑容:“你看來頗有感觸,那你就先感吧!”
周魅道:“你起了心要搞某個女人,真的沒有搞不定的,尤其是在那個女人對你也心懷鬼胎的情況下,半推半就的自然更加方便順暢,這場戲的過程就不用提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入戲過深。”
林蘇目光斜視:“何爲入戲太深?”
“入戲太深,就是自己都會迷失在自己的戲裏!”
“放心,我可能在跟你的交往中會迷失,跟她的交往中肯定不會,知道爲什麼嗎?因爲她在我眼中,從來就不是女人,而是對手!”
這個答案,周魅很滿意,輕輕點頭:“想一想她的理由,爲什麼她會編造這種理由?她剛好要去南山府,尋找她師伯……”
林蘇笑了:“因爲這個理由是最好的。”
“好在何處?”
“我們目前是坐船,船上是不適合殺人的,南山府衙呢?顯然也不太適合,唯有一個地方比較適合。”
周魅接了下去:“南山府的某座高山!她師伯‘子虛居士’隱居的某座高山……”
子虛居士四個字,她咬得很重。
“對頭!到了南山後,她會邀請我跟她一起鑽山林!”
周魅沒好氣地說:“她自然也算準,你不可能拒絕跟她一起鑽。”
“那是自然,普天之下,只要身體功能還有八分正常,就不太可能拒絕美女的這種邀請!”林蘇道:“所以說,她不僅僅是修爲了得,她的心思也是極爲機敏的,接下來,你跟她的相處,需要留心了。”
周魅微微一愣:“我還需要跟她相處?”
“那是自然,在這條船到達中州之前,你可以跟她做朋友……放心,跟她做朋友一點都不難,別忘了她同樣會半推半就!”
周魅很苦惱:“我爲什麼必須跟她做朋友?”
林蘇義正辭嚴:“我一個大男人,堂堂知府大人,文道之上的高潔之士,青蓮第一宗師,路上隨便勾一個女人,一帶直接就帶入南山知府府,合適嗎?那是壞我名節!而你就不同了,你是修行道上的人,跟她意趣相投,然後一起進入南山府,多麼順理成章?”
周魅翻了白眼:“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你這人還有名節!”
雖然對他的爲人表示質疑,但是周魅不是傻瓜,她也知道這件事情她得上。
林某人是沒有名節的,他也根本不在乎名節。
但是,蘇蓉……哦,不,現在叫李春水!李春水不一樣啊,她不能隨便跟着林蘇,否則的話,她跟自己一開始設定的“仙子”人設有衝突,但她不跟着林蘇不行啊,林蘇還等着畫圈給她鑽呢,所以呢,自己這一角就得發揮作用了,跟李春水做朋友,讓她有機會,有藉口,有理由靠近林蘇……
我的天啊,周魅覺得演戲真是太難了,自己唱戲的同時,還得給對手搭臺子……
幸好今天要演的戲並不難,甚至可以說,容易到了極點。
一方有心,另一人有意,一切順理成章。
三天行船下來,周魅與蘇蓉走過了江湖初相識,情投意也合的階段,瞧着她們兩人在陽臺上聊天說話的平和場景,林蘇有點懷疑周魅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中州到了,林蘇下了船。
身後跟上了兩個護衛——冒牌護衛。
這也挺正常的,象林蘇這種身份地位的人,隨身帶兩個護衛很合理。
一路入南山。
一踏入南山府,林蘇就有了幾分喫驚……
大變樣啊!
南山城外的陽江奔流而過,兩岸是潔白的長堤,一路延伸,直達百里開外!
江堤已經成功了!
不至於這麼快吧?
他離開南山府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一個月,一個月時間修了兩道江堤,貫通百里開外,這不該是這個世界的效率,該是另一個世界基建狂魔才能乾的活……
進入府衙,一大羣官員在兩名官員的帶領下,一路狂奔而來……
“參見府尊大人!”賀心宮、曹離的聲音分外響亮。
“參見府尊大人!”兩人身後,四房八司的首腦聲音也是整齊劃一。
每個人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江堤已然完工?”林蘇問了第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一出,滿場之人全都得意了……
個個搶着回答……
府尊大人,賀大人下了指令,陽江之堤,必須在府尊大人回南山之前完工,所以,大夥兒新年都是在江堤上過的。
府尊大人,南山百姓不怕喫苦,就怕看不到希望,如今在大人的英明決策之下,已然看到了希望,又何惜一個新年過與不過?
府尊大人,不僅僅是江堤已然完工,南山七縣花種都已種下,而且在妖族“靈水”的神奇作用下,都長出了青苗,長勢極其喜人……
一時之間,將南山府的情況全面彙報。
林蘇又是開心,又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