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大蒼守夜人》作者:二十四橋明月夜
文案:
這是一個文采風流卻又殺機四伏的世界。
美妙的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都可以勾動天道偉力,演繹無盡威能。
一張紙可封萬載兇谷,一滴墨可將三千里海域化爲永夜。
林蘇進入這方世界,實力不允許他平凡……
開詞道,寫文章,提筆就是他人畢生難以觸摸的天花板,敢與諸子百家聖人爭道。
精智計,察人心,演繹兵法三十六計,彈指間可換一國之君。
不知者謂他情種,知他者,言他爲真性情。
……
標籤:熱血 穿越 輕鬆
第1章 穿越者客串守閣人
大川國東方,羣山茫茫,碧水東流。
建於萬山之巔的云溪宗,高閣林立,青鶯飛渡,氣象萬千。
巨大的宗門廣場之後,有一小坡,坡上有一古閣,卻一反宗門的熱鬧繁華,安靜如夜。
此閣名爲“問道閣”,宗門弟子,但有修行疑難,均可登閣而問道,歷屆守閣人,都是本宗之中最精通各類典籍的頂級長老,得其一語真解,勝十年苦修。
此刻方是正午,一名親傳弟子恭恭敬敬立於閣中,聆聽竹簾之後蒼老而舒緩的論道之音:“汝所悟之《斷劍訣》三年不成,因方向之大謬也,斷劍,非斷敵之劍,而是養‘劍意’之訣,其中八字精髓:宏脈、張氣、舒器、度機,需細細揣摩之。”
弟子微微一驚:“三長老,弟子所記之《斷劍訣》只有宏脈、張氣、舒器六字精髓,並無‘度機’二字,卻是何故?”
“胡說!”長老斥道:“《斷劍訣》八字精髓,前六字爲鋪墊,後二字方是指向,所謂‘度機’,即是將全身氣機與手中劍器相融……”
一番講解,弟子眼中的迷茫變爲驚喜。
閣鍾輕輕一響,代表論道的結束,弟子向竹簾行了個大禮,拿出一個包裹輕輕放在案臺上,倒退出了問道閣,在門口再行一禮,踏空而起,滿意而歸。
他這一消失,竹簾輕輕掀開,露出一張年輕人的面孔。
此人年約十七八歲,清秀俊逸,一雙眼睛靈動無比,警惕地四處打量一番,一把抓住案板上的包裹,從後面鑽了出去。
後面是一個小院,小院裏有個丫頭,這丫頭大約十二三歲年紀,雖然還沒長開,但眉眼如畫,笑起來鼻子都皺起來了,如同童話裏的小公主一般。
小丫頭跑了過來:“哥哥,沒人發現吧?”
“怎麼可能?哥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了。”年輕人刮刮她的小鼻尖,將包裹拿了出來。
包裹裏面的東西滾了出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分量足得很,另外,還有一隻野雞。
丫頭一看到這錠銀子眼睛都冒綠花了,一把抱住:“哇,五兩耶!”
“去存起來!”
小財迷將銀子拿起,跑向她的房間,從牀底下拖出一隻陶罈子,丁當,代表着新得來的五兩銀子入了他們的小金庫。
丫頭興奮地跑出來:“哥,已經小半壇了!真沒想到師傅才走十天,哥就騙了這麼多。”
“什麼叫騙?”年輕人瞪着她:“已經跟你更正好幾遍了,這叫名師指導……合理收費!”
“嗯,嗯,哥哥騙得好合理……”丫頭點頭如同雞啄米:“哥,你拿這些錢要幹嘛啊?”
“拿這錢幹嘛?還真是個好問題啊!”年輕人四十五度角遙望天邊:“一般情況下呢,男人存錢,無非買車買房湊彩禮,但在這見鬼的地方啊,顛覆了,哥只想湊點路費,下山去看看。”
丫頭猛地一驚:“長老不准你下山,專門交待了的。”
“我知道啊,但是……不下山又能如何?”年輕人嘆口氣:“這裏是修行宗門,大家修行悟道一個勁地衝上躥,我一個根本沒道根的人,在這裏熬什麼呢?熬上幾年,估計我連宗門裏的兔子都打不贏……”
丫頭仰起頭,認真地說:“哥,你別這樣說,在小夭眼裏,你特別特別了不起,你看今天來的那個弟子,身上穿的是紫衣,是親傳弟子哎,還不一樣對你行大禮?”
丫頭你成長了,會安慰人了……
年輕人微微一笑,輕輕揉揉她的小腦袋。
丫頭眯着眼睛,挺享受,眼睛都眯成了彎月型。
突然,年輕人手上的動作停止了,目光抬起,若有所思……
丫頭的一句話,觸動了他。
今天來的弟子是親傳弟子,何爲親傳弟子?宗主或頂級長老的嫡傳弟子才叫親傳,這樣的弟子是弟子中的頂層人物,他怎麼會犯一個如此低級的錯誤?
《斷劍訣》中的八字精髓,他居然會漏掉最重要的兩個字!
這不正常!
問題出在哪裏?
他的意識一沉,進入腦海。
他的腦海之中,別有玄機,居然有一棵枯樹,樹分三杈。
最左邊的枯枝隱有綠意,長出了幾十片葉子,其中一片葉子在腦海中放大,赫然正是宗門祕籍《斷劍訣》,年輕人意識爲眼,清楚地看到上面的記載:“宏脈、張氣、舒器、度機”……
這是他的祕密。
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祕密。
他叫林蘇,是一個穿越者!
穿越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接觸到的就是大腦裏面的這棵樹。
他不知道這“枯樹”是穿越者的福利呢,還是這具身體原本就擁有的技能,但他知道這技能很逆天,他只要觸碰到書籍,他大腦中的那棵枯樹就會長出樹葉,一片樹葉就將書籍完美複製。他憑此技能,將宗門藏書閣二層以下的修行祕籍幾乎一掃而空,而且憑自己遠超這個時代的思維見識完美解讀,短時間內融會貫通。
正因爲這個超級作弊器,他才能在師傅離開問道閣的時候,客串下“守閣人”的角色,爲弟子指點迷津,順便改一改免費服務的陋習,爲自己賺那麼點路費錢。
騙喫騙喝騙財騙……暫未騙色,原本順風順水走得挺好的,今天突然有了變故——親傳弟子參悟的典籍,跟他複製的典籍不一致。
這不是個小問題!
這是關乎他飯碗的大問題!
知識體系不正宗,他騙人都沒底氣啊……
林蘇抬起頭:“小夭,我出去下,你把這野雞毛拔了,回來給你做紅燒野雞……”
丫頭嘴角毫無徵兆地流下了一線晶瑩,提起野雞,一邊擦口水,一邊拔毛。事實證明,要打動丫頭很容易,一塊銀子如果搞不定的話,加上一隻燒雞準成。
林蘇出了問道閣,到了藏書閣,“記名弟子”的名牌一亮,上了二樓。
他找到了《斷劍訣》,翻開第二頁,總綱之下……
林蘇傻眼了!
這《斷劍訣》上記載的,真的只有六個字!
可經過他大腦進行復制,居然多了兩個字,而且不止是多這兩個字,整部劍訣,分明多了不止三分之一!
見過複製得一模一樣的,但誰見過複製品比原版更詳細的?
這一本他無法確定是不是第一次接觸到的那一本,另外找一本,現場作個試驗!
二層典籍林蘇基本已經複製完畢,三層以他的身份上不去,他只有尋找遺漏了,二層遺漏的典籍基本都是殘訣,他很快找到了一本殘訣《飄零步法》。
一接觸,他大腦中一枚葉子生成,一部《飄零步法》清晰呈現,比他手上的這殘訣生生多出十倍,殘訣不殘了……
身邊突然傳來一聲齊呼:“見過聖女!”
林蘇思緒從狂亂中收回,盯着身旁械茏泳瞎姆较颍灰谎郏男念^就微微一跳,大腦中跳出一首詩: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這首詩是李白臭不要臉拍女人馬屁寫的,但這一刻,林蘇覺得可以原諒老李。
若非瑤臺月下,哪有這般人仙?
此女面容精緻如巧匠雕刻,此女目光一轉,宛若仙子俯視猩伺w白如玉,氣質高雅無雙,此女如果在現代社會街頭出現,過往司機將車開翻是大概率事件……
但此女很高冷,飄然而過,面對腥说木瞎B頭都不點,一步離地,直上三樓。
留下一縷幽香。
旁邊有人道:“聖女心情似有不佳,莫非此番南行不順?”
一人道:“的確不太順,遇到了一個大魚……”
話說到這裏,他似乎觸碰到了什麼禁忌,趕緊住口,離開了藏書閣。
林蘇輕輕抓抓腦袋,滿腹狐疑,遇到了一個大魚?“大魚”指的是什麼?爲什麼不是一條,而是一個?
算了,修行人多半是文盲半文盲,懂什麼量詞了?
不管了,回去給小夭燒野雞,明天接着行騙,早點籌足路費,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自己沒有修行的體質,入不了修行之門,但他可不相信,這世上就只有修行這一條路。
現代人穿越到古代,我在你們擅長的領域跟你們死磕,不是有病?
回到小院的時候,小夭已經將野雞扒……拔得精光,林蘇拿起菜刀一頓卡卡喫,很快,刺啦一聲,鐵鍋裏升起蒸汽,肉食的香味瀰漫整個小院。
第一塊肉她喫,小夭啃得滿嘴油。
最後一塊肉還是她喫,她喫得一臉幸福。
她口口聲聲叫他哥,其實他不是她哥。
她是宗門中的孤兒,父母很早就死了,林蘇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一個多月前,那時她剛剛跟一條野狗打完架,拿着從野狗口中搶到的一根肉骨頭頗有勝利的喜悅,林蘇拍拍她的肩頭,跟她說一聲:丫頭,我剛燒了一條魚,來!
於是,這丫頭此後的活動圈子就沒離開過這間小院方圓十丈。
此後,她就叫他哥。
他很享受在這陌生世界裏,有一個人叫他哥,他也很喜歡看她啃着雞腿,半眯着眼睛的幸福模樣。
第2章 聖女解惑
天邊雲層之中,突然一條銀舟浮現於天際,一個美女站在銀舟之上,宛若天仙。
銀舟旋轉而落,落在問道閣下的青石路上,化成一枚耳環吊在美女的耳垂上。
美女手一抬,一道勁氣射向問道鍾,傳來一聲清鳴。
這叫叩道鍾。
弟子問道,先叩道鍾。
這是提出問道的申請。
林蘇目光抬起,透過小院的間隙看着這小美女,眼有驚訝之色,怎麼是她?
剛纔藏書閣中他見到過的那個小聖女。
“哥,又有個姐姐找騙了。”林蘇耳中鑽入小夭的低語,小夭喫完了野雞,滿嘴油蹭在林蘇肩頭上,這丫頭就這一宗毛病——總也學不會衛生習慣。
林蘇腦袋側過來,給她做一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麻利地從側門而入,進入裏面的論道室,論道室內無窗,封閉得嚴嚴實實,他的手輕輕一抬,一個小錘子敲在旁邊的小鐘上,清脆的鐘聲回應,代表着他答應了弟子的問道申請。
竹簾之外,小聖女憑空出現,微微鞠躬:“三長老,弟子修行怕是出了岔子,今日前來,但求一解。”
林蘇深吸氣改變嗓音:“何種岔子,汝且道來。”
“是!”小聖女此刻極其恭敬:“弟子三日前突破道花之境後,下身突然流血不止,弟子內視全身,梳理經絡,未見內傷,亦未感覺痛楚,正因如此,事態必不正常……”
林蘇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我怎麼聽着象是例假?
到後來隨着症狀描述,不再是象,他完全確定!
小聖女長大了,第一次來那啥了!
她的生理知識零雞蛋,再加上她練功剛剛突破境界,自然而然地將這一人生階段性的變化,用功法來解釋,解釋不通就慌了神……
林蘇一肚皮的感慨化成了兩個字:“……無妨!”
這回答落在小聖女的耳中,她整個人都來電了:“長老能治?”
治?
我能治也不敢治啊,將你弄得提前絕了經,我怕你爹媽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