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這麼幾重防護,任何人都休想接近書閣半步,但玉蟬卻在腥搜燮さ紫嘛w過,突然輕輕一振,穿過毫無間隙的書閣,進入書閣內部,穿過的一瞬間,林蘇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這玉蟬,有空間之力!
它能無視物理阻隔,直接破界。
這就牛B了。
內部,別有洞天,皇家書閣,豐富得讓人難以想象,各類珍貴的、絕版的經典應有盡有,甚至還有無數畫卷、詩稿散發出文寶獨有的氣機,哪怕是灰塵一片的最深處,架子上隨意擺放的某個卷軸,興許就是一件界寶。
南陽古國,文道底蘊實是非比尋常。
“別讓我偷東西哈,玉蟬可沒這功能!”李歸涵目光掃了過來。
林蘇橫她一眼:“誰讓你偷東西了?再說了,這裏面的東西你以爲我真看得上?”
這倒也是實話,他最不需要偷的就是文寶了,世間決沒有聖寶擺在某個地方等你偷,文寶最高層級的無非就是界寶。
界寶,林蘇還真不在乎。
前面是《宮廷祕記》。
找的就是它!
玉蟬一飛近,宮廷祕記從架子上飛起,空中打開,一條條祕密暴露在他們眼中……
某年某月某日,陛下臨幸某妃,射下……
某年某月某日,皇子出世,賜名……
某年某月某日,開王送一女入宮,賜香妃,陛下精修武道,未得寵幸……
某年某月某日,太子病逝……
某年某月某日,三皇子病逝……
某年某月某日,五皇子病逝……
某年某月某日,陛下下達罪己詔,禪位開王……
某年某月某日,開王封原香妃爲貴妃,居昭儀宮……
這宮廷祕記雖然簡單,但每一條記載,全都是大事,順便說一句:皇帝跟某個妃子睡覺,射沒射也是大事,這關係到妃子所生龍子的血脈正統不正統,合拍不合拍的大問題。
李歸涵臉蛋有點小紅,她不明白這些東西有什麼好看的,這宮裏的記事官也是夠了,你寫臨幸就臨幸,還寫射沒射……
上任陛下的宮廷祕記看完了,林蘇眼睛裏光芒閃爍。
“看出了什麼了?”
“有個人非常奇怪!”林蘇道。
“誰?”
“香妃……”
此女是開王選送給先皇的,但先皇並未臨幸,理由是,先皇修武到了關鍵時期,不能近女色。
而此女入宮之後,先皇的五個子女相繼離世!五個皇室子女啊,死一個都不得了,死五個!而且都是在短短三年間死的!
陛下退位之後,開王繼承大統!
其餘妃子要麼賜死,要麼病死(皇后就是病死的),要麼打入冷宮,唯獨這位未受先皇寵幸的香妃,居然成了貴妃,居昭儀宮!昭儀宮可不是一般的宮,規制僅次於皇后,唯有一品貴妃方可入住!
古往今來,唯有立大功者,纔會得大位!
這位香妃,立下的是什麼功?何德何能居此大位?
這個問題拋向李歸涵,李歸涵臉色變了:“你懷疑……你懷疑這位香妃暗殺了五位皇子公主,斷了先皇后路,促成了開王繼位……甚至說,當初開王送此女進宮,原本就是實施奪位之大計的。”
林蘇針對她這個問題沒有否認。
李歸涵道:“如果真是這樣,還有一個鏈條無法連接,那就是……陛下哪怕子女死得乾乾淨淨,他本人不死,當今天子還是無法繼承大統!”
先皇是修武的,而且自制力還相當不錯,連一個千嬌百媚的妃子送進宮,他都能控制住不動她。
這樣的人,身體差不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只要他不死,開王再多的圖诌�是空!
林蘇目光有些奇怪:“注意一個時間點,先皇幾位有繼承資格的皇子死後僅僅一個月,灘州多年來的教化問題突然爆發,而且一爆發就嚴重得無以復加,先皇只能下殺手平定灘州,這一步踏出去,他的皇位就步入了倒計時。”
李歸涵全身大震!
這太巧了!
難道說,真是當今陛下,下了一盤大棋?
一手送香妃入宮,除掉所有繼承人。
另一手,激發灘州之事,促成陛下滅掉灘州八千萬百姓?從而逼他退位!
陛下非退位不可,而又沒有繼承人,百位大儒、各大宗親力保,當今陛下撿了個大漏……
“再找找其他的記載,重點是灘州慘案相關的東西……”
整整三個時辰,玉蟬轉遍了藏書閣,找到了各類塵封已久的資料,各種資料匯聚,包括灘州慘案的激發原因,其間的各種異動,各位大儒的結局去向,甚至還包括先皇幼年時的經歷,對於他的練武經歷,受傷經歷,林蘇似乎特別關注……
夕陽西下,玉蟬終於回來了。
道璽之中,林蘇仰望上方的樓臺,他的眼睛也一直在閃着光芒……
各種線索匯聚,十三年前的那件慘案,在他頭腦中漸漸清晰……
他有理由去相信。
所有的一切,都是當今陛下下的一盤大棋。
三手棋!
一是送香妃入宮,除掉所有繼承人。
二是鼓動灘州截心教流傳,而且在十三年前製造了一起最具轟動效應的大罪惡,促使先皇下達“滅民斷教”的命令。
三是發動他所掌控的文壇大佬、大儒,以聖道圍剿先皇,逼先皇退位。
有很多東西可以印證。
當初逼先皇退位的大儒,個個都混得特別好,灘州八千萬人被滅之後,這些大儒幾乎將灘州千里沃土給瓜分個乾淨,而且朝堂各種資源全都向灘州傾斜,這些大儒,現在要麼是朝堂重臣,要麼是一方諸侯,要麼是文壇泰山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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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八瓣青蓮煙雨樓
這世上,有利益,就會有謩潯�
皇室爭鋒是這樣。
聖道大儒同樣是這樣。
別看這些人滿嘴仁義道德,當有巨大利益擺在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踐踏聖道!
大蒼是如此,南陽古國同樣如此!
但是,他找不到證據!
“沒用的!”李歸涵也潑他一瓢涼水:“別說你根本找不到證據,就算找到了證據又如何?這是在南陽古國!你連大蒼朝堂的事兒都焦頭爛額,還能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朝堂翻什麼花不成?天黑了,走吧……”
“不!再借玉蟬一用,探一探昭儀宮!”
“我只答應你借一次!賭注已經兌現過了……”
“好了好了,我送你一首詩好吧?專門爲你寫!”
李歸涵心跳加速了,原則成了浮雲……
玉蟬夜色中飛起,飛入昭儀宮。
昭儀宮裏,他終於見到了這個傳奇的皇貴妃,此女目前已經年近三十,還養育了一個兒子,但這身材,這眼神,這股子青春活力,讓林蘇輕輕感嘆一聲:“我很佩服先皇,這樣的女人,他居然硬是不動!”
李歸涵目光投了過來,滿是鄙視:“你很想動是吧?”
“想什麼呢?”林蘇道:“咱們是在破案,拜託別用帶色的眼神看我。”
破案,好正經的樣子,但鬼才知道你是不是起了什麼歪心,幸好這時進昭儀宮的是玉蟬,他最多也就是過過眼癮……
玉蟬遊走於昭儀宮各處,連貴妃的首飾盒都鑽進去了,沒有任何異常,就在此時,貴妃站了起來:“來呀,本宮要沐浴。”
林蘇心跳加速了……
李歸涵臉色變了:“我有個原則哈,決不用玉蟬幹那下三濫的勾當……”
“什麼叫下三濫的勾當?”
“比如偷看別人洗澡沐浴……”
“說得義正辭嚴的,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拿它幹了些啥?比洗澡沐浴更看不得的東西,你都照看不誤……”
李歸涵一跳而起,就要發毛。
突然,林蘇手猛地一抬,止住她……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很奇怪……
李歸涵嚇了一跳,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將玉蟬給收了!
她看到了啥?
那個貴妃已經脫掉了全身衣服,進了一隻大大的澡盆,用玉蟬看這個,她擔心玉蟬被污,你個混賬王八蛋,還真看了……
林蘇目光慢慢抬起:“注意到她那個地方了嗎?”
李歸涵眉頭猛地一挑:“哪個地方?”
“她最隱祕的那個地方,有一朵花!”林蘇的聲音很輕,但很異常。
“什麼意思?”
林蘇緩緩道:“那是一朵青蓮花,八瓣青蓮,妖豔無比!”
李歸涵眉頭慢慢皺起:“世間青蓮畫像是九瓣,而且只會神聖,不會妖豔!”
“正是!”林蘇道:“這種青蓮,我在一個地方見過!”
“哪裏?”
“昔日煙雨樓李如煙的額頭,開着這樣一朵八瓣青蓮!”
煙雨樓?李如煙?
李如煙已經死了幾千年了!
但因她而聲名鵲起的煙雨樓,卻一直在江湖隱隱綽綽地存在。
煙雨樓,是神祕的象徵,沒有人知道這座樓真正的核心在哪裏,甚至不知道哪些人是它的人,只知道它極其可怕。
文路上有它,三百年前人族有一絕代天驕橫空出世,腥诵麚P其是人族中興之人,魔族派出一個女子,將他弄瘋了,這個女子,有傳言就是煙雨樓的人。
武道上有它,開創祖師爺李如煙就是!一代武學奇才,離肉身化宙境界只差一線的黎雲鶴,因她而身敗名裂!
修行路上也有它,昔日瑤池聖子也是因煙雨樓的一個魔女而身死道消,瑤池引爲奇恥大辱,從此不設聖子,只設聖女,而且面向全天下下達瑤池追殺令,只要是煙雨樓之人,格殺勿論,可見這個組織是何等的邪惡。
煙雨樓,可不僅僅是在文道、武道、修行道攪弄風雲,各國政權中,它的影子也是頻頻出現。
這些,都是林蘇蒐集到的信息。
他還蒐集到了一個關鍵的東西,就是煙雨樓的人,都會在身上某個部位刻上一朵八瓣青蓮,只不過,青蓮的位置各不相同。
李如煙是在額頭,她打的是揚名之戰,要的就是讓人家記住這朵八瓣青蓮。
而其他人,多數都在隱祕部位,儘量避免被別人發現,當然也不盡然,畢竟這個世界上,強者爲尊,煙雨樓的強大兴苤灿泻芏嗳丝桃庑麚P自己是煙雨樓的,讓人不敢惹他。
這朵青蓮也是有含義的,聖道九瓣青蓮,煙雨樓弄上八瓣,以示不敢與聖道比肩,但也只比聖道低一級之意。
李歸涵早呆了。
她避開了林蘇,悄悄地再次放出玉蟬,她親眼見到了他所說的那朵青蓮。
她的心頭也劇烈大跳。
她行走人世間,見證世間道,自然也不是孤陋寡聞之人,她知道這朵青蓮和煙雨樓之間的關係,她知道這朵青蓮的出現,讓事情突然之間變得無比的可怕。
“十三年前……”
兩人同時開口,林蘇停下了:“你先說!”
李歸涵道:“煙雨樓最擅長蠱惑人心,截心教……會不會是它們掩人耳目的東西?其實,這個教,就是他們的人在操持?”
林蘇點點頭:“還有一段記載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到……先皇殺了灘州八千萬子民,但剷除截心教老巢之時,卻是人去樓空,真正的罪首並沒有殺掉,這不奇怪,奇怪的是,繼任國君只是下發聖旨將截心教定爲邪.教,並沒有繼續追殺教首,而那些教首人間蒸發,整整十三年,居然也沒有生半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