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魏心餘召集腥司蹠评埩肆痔K,林蘇就只能去。
踏入大廳,氣氛很是緊張。
魏心餘直接破入正題,今年情況非同往年,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最大的變化就是聖家今年太不要臉了,幾乎每個聖家都派出了文界之人……
畫聖聖家聖子吳心月,畫聖頂級長老吳玉開。
道聖青閣閣主李湘然。
墨聖聖家聖女墨青。
樂聖聖家頂級長老風天揚。
法聖聖家頂級長老荀政。
這些人全是文界。
還有半步文界的一大堆:
道聖聖家道子李歸涵,樂聖聖家吟風閣少閣主風舞……
反觀九國,一個文界都沒有,連文路也很少,大蒼這邊,文路只有一人,就是魏心餘,他還是不上場的。
王成年捏着鬍鬚尖尖道:“聖家無需科考,偏門取士,文路之人真正的文道底蘊充其量與殿試大儒相當,但文界……卻是非同小可,往日也未曾出現大批的文界同時參與論道,今年究竟出了何事?導致聖家如此不計顏面,派出大批文界直接與九國大儒角逐賽場?”
他這話是客觀的。
九國取士,從縣試到鄉試到會試再到殿試,每一試都是一重天塹,都是一道鬼門關,每個殿試最終勝利者,都是經、史、論、詩、詞樣樣精通的全才,有任何一個短板都會被早早地淘汰。
而聖殿取士,寬鬆一萬倍。
只要此人得到家主的喜歡,三兩年時間內,被賜予文心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各個聖家,都有其偏向性,畫聖聖家只要求你有畫畫的天賦,詩聖聖家,只要求你有作詩的天賦,道聖聖家,只要求你有悟道的天賦,根本不需要你全才。
所以,最終形成的結果就是:通過殿試的正宗大儒,瞧不起那些聖家的大儒,稱其爲:偏門大儒。
事實也是如此,正宗大儒“含金量”,的確遠在聖家通過裙帶關係賜予文心的大儒之上。所以,他們很自覺地跟聖家“文路”境界的人對標。往日,青蓮論道,九國是大儒,聖家派出文路,最終有輸有贏,他們也覺得很正常。
而今年,聖家突然提級了!
派出來大批的文界!
這真的就象王成年所說,不要臉!
你派教授參加大學生知識競賽,要臉不?
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爲什麼?
王君玉給出了一個答案:這或許跟聖家發生的一件大事有關。
什麼大事?
推恩令!
聖殿給聖家下達了推恩令,將取士分配權分給了各大長老、各個執事部門,這一招,讓聖家各大派系都坐不住了,他們想借這青蓮論道的契機,讓自己脫穎而出,從而加重自身籌碼,進而改變權力分配體系……
林蘇四十五度角望着窗外的天空,內心感慨一句:太平洋西岸的蝴蝶扇動翅膀,可能帶動太平洋東岸的龍捲風……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任何一件事情發生,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聖家的推恩令就是這樣。
競爭對手強悍了,各國的壓力大增。
魏心餘作爲領隊,統率大蒼七名宗師上青蓮山,出發之前,陛下給他下了指令,力爭百朵青蓮以上!
百朵青蓮,並不容易,上屆大蒼也是七人,最終收穫八十三朵青蓮。
本屆要增加十七朵青蓮,壓力不小。
所以,陛下來了個賞罰機制,高於百朵青蓮,參與之人,普升一級,表現突出者,另行獎勵,低於百朵但高於八十三朵的話,不獎不懲,低於八十三朵,所有人官降一級,嚴重失職者,革職查辦!
“所以,從現在起,所有人,不得出院半步,認真準備,好好想想自己名下的十五朵青蓮,從何而來!”
魏心餘說到這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間滑過林蘇的臉。
所有人同時起身:“是!”
魏心餘這話是敞開說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點名說林蘇的,其他人,真沒有人出去,大家都忙得很,就他,整天朝外面跑。
各自散去。
林蘇原本打算去湖邊轉轉的,但現在出不去了,頂風上的事情,很容易上綱上線的,何必呢?
只能在休息區休息……
窗邊,一隻茶杯,窗外,兩隻蝴蝶,林蘇趴在窗臺上看這兩隻蝴蝶上下翻飛……
“公子,你不出去嗎?”杏兒在後面問他。
“出不去了,被關了禁閉。”
杏兒噗哧一笑:“你都是宗師了,還被關禁閉啊?”
“什麼狗屁宗師……”突然,又一隻蝴蝶飛來,帶着金光,林蘇手一伸,這隻蝴蝶落在他的指尖,變成兩個字:“在哪?”
林蘇手中寶筆一落,在蝴蝶的翅膀上寫下了三個大字:關禁閉!
蝴蝶振翅飛走了。
湖邊,李歸涵眼睛睜得老大,旁邊一個美女眼睛也睜大了,兩女面面相覷……
李歸涵手起,又寫了一行字,旁邊美女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更大……
窗臺邊,林蘇託着蝴蝶也有點懵,蝴蝶翅膀上寫上了另外九個字:“這裏有美女,趕緊越獄!”
林蘇落筆:“獄中也有美女。”
蝴蝶飛走了,杏兒眼睛溜溜圓:“公子,你這裏哪有美女啊?”
“你不就是嗎?”
杏兒喫喫地笑了……
湖畔,李歸涵攤攤手:“算了風舞,據我所知,在他身邊有美女的時候,你用繩子都拉不出來他。”
必須得說,物以類聚,人以羣分,李歸涵和風舞是認識的,而且交情還不錯。
……
二月十三,青蓮論道正式開始。
林蘇起牀,杏兒爲他穿衣,端上早餐,送上茶水,低頭站在旁邊。
“怎麼了?杏兒。”
“公子,你要出征了,我……也要回去了……”杏兒聲音有點哽咽。
林蘇輕輕一笑:“捨不得我嗎?”
杏兒腰兒扭一扭:“公子你別取笑奴婢……”
“青蓮論道之後,我打算去一趟鎮北王府。”
杏兒猛地抬頭,眼中全是驚喜:“真的嗎?”
“真的!”
“爲什麼啊?”
“……你猜!”
杏兒猜不出來,她心裏一陣狂跳……
林蘇盯着她的臉蛋,小心地措詞:“如果我說……我想跟你家小姐交流交流文道,會不會有些唐突?”
杏兒悟了!
原來……原來是這個!
小姐文名遠播,乃是整個南陽古國最受青睞的頂級小姐,多少文道中人爭而求之,面前這位公子,也是如此!
“公子,這個奴婢可不敢代小姐答應什麼,你來吧,先投個拜貼,小姐自有回應……”
“那就一言爲定了!”
林蘇踏出了休息室,跟着其餘七人一起出了荷池院……
第369章 首輪論道
走過前方的青石路,幾個人也出來了,林蘇目光落在那支隊伍裏一個女子的臉上,心頭微微一驚,是她?
當日他離開京城之時,朱雀大街上遇到一隊人馬,用的是龍馬拉車,他透過車窗看到了裏面的人,雖然只是驚鴻一瞽,但以他的千度之瞳,還是記住了這兩女,當時的盛裝小姐,就是此刻的論道人。
是什麼人?
最前方的魏心餘跟那邊領隊打招呼,林蘇知道了他們的來歷,樂聖聖家。
樂聖聖家……
那這個女子,就是半步文界的吟風閣少閣主風舞了,果然是氣度非凡,腳踏嫣紅過,整個人就如同是一首行走的歌。
謝雲目光抬起,都看直了眼睛,可惜風舞根本沒看他,她哪個都沒看,但當林蘇的目光移過去的時候,她的目光來了個無縫連接,準確地落在林蘇臉上……
這一幕謝雲看到了,也讓謝雲心頭升起了一股無名火。
入荷池院三天三夜,謝雲甚至都沒跟林蘇說一句話,看起來沒有半分交集,但也許唯有謝雲自己,知道他對林某人是何等的痛恨。
他忘不了鄧秋山在白鹿書院給他的、那次刻骨銘心的挫敗,他更忘不了鄧秋山說的那句話:我原本不通算術,林蘇林大人教了我兩個時辰而已。
林蘇傳授鄧秋山兩個時辰的算術,鄧秋山就擊敗了他賴以成名的“千機算”,讓他還沒出發就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時至今日都文心不穩,文壇不淨。
本次青蓮論道,他有一個心魔——他必須擊敗林蘇!
唯有青蓮論道所拿的青蓮超過林蘇,他才能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污點,他才能正常起來!
擊敗林蘇,他已經擁有了極好的基礎,是什麼呢?
就是第一輪的論道!
他有資格論道,林蘇沒有!
等你兩手空空回到大蒼,我看誰還敢說你是大蒼奇才?
一行人穿過青石巷,步入桃花林,隊伍漸漸增加。
夜郎國的人昂首闊步。
赤國的那個大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林蘇感覺他的眼神很是陰森。
東南佛國的人斯斯文文的,那個和尚光頭上飄着幾枚桃花花瓣,林蘇總覺得很可笑。
西天仙國的人就不會這樣,他們眼睛望着天空,就算有桃花花瓣飄下來,大概率也只會落在他們鼻尖上。
大隅國的人雖然是文人,但眼神陰狠,還是帶着三分草原狼的獸性。
大川國是林蘇唯一有交集的國度,因爲他曾在大川國的云溪宗進修過一段時間,不過呢,那進修只是進修他的廚藝,他都沒踏出過云溪宗的山門,大川國於他,亦是隔壁王小二。
大青國的人,很質樸,身上帶着農村人的影子,也許世人說的是對的,農聖聖家,跟他們所在的大青國聯繫緊密,長期以來已經改變了大青國的風氣。
這是九國。
十三州來的人少得多。
多的州來了三人,少的州來了一人,其中一個叫東勝州的,領隊是一個花白頭髮的老人,魏心餘認識,停下來跟他打個招呼,稱其爲孫院長,那個院長雙手連搖:“豈敢勞先生如此敬稱,先生直呼小可之名即可,此番青蓮論道,小可腥酥皇怯^摩,聆聽各位大賢精妙之論……”
姿勢擺得那是相當低。
其餘各州也是如此,這支隊伍前行之時,遇到這些州的人,這些人往往是退避一旁,待他們先行,然後在後面亦步亦趨。
文道世界,達者爲尊。
十三州,相對於九國而言,文道底蘊差了許多,所以,每個人都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隊伍慢慢聚齊,順着前方一條九曲長廊踏向青蓮湖,在他們到達之時,青蓮湖中,一朵巨大至極的蓮花從水底升起,腥颂ど线@朵蓮花,如同登舟一般。
船上,已有一批人先行到達,最前面的人踏上一步,致禮:“南陽國青蓮書院李惕恩,恭迎各位宗師駕臨青蓮山,共論文道!”
唰地一聲,他身後十八人一齊躬身行禮。
這就是東道主團隊,其中林蘇認識的只有一人,就是南陽古國四皇子楚風,這個風華絕代的年輕人,前幾日頗爲招搖,在桃林中寫了三首詩,其中一首入彩,風頭一時無倆,但今日,也很低調,站在隊伍的第二序列,向腥司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