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守夜人 第251章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這什麼東西?

  不管是什麼,都是好東西!

  果然如她所料,這個小子看起來大方,其實狡猾得很,怕自己勒死他,用十瓶香水將自己給打發了,還留着一堆的好東西呢。

  我將你全掏空!

  誰讓你那麼壞……

  林蘇從江裏出來,看到一個人坐在他牀上,嚇了一跳:“你……你不是走了嗎?”

  彩珠蓮撇撇嘴兒:“本姑娘要來就來,要走就走……這是什麼東西?”揚揚手上的盒子。

  “香皂啊,洗澡用的,你不會連這也看上了吧?”

  “我就看上了,給我幾盒……我拿錢買也行!”

  衝着你這態度的轉變,錢就免了,我送你幾盒算了……

  林蘇手一抬,送了她十盒。

  彩珠蓮心花怒放,這下,送給姐姐的禮物就齊全了,又是香水又是香皂的,全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剛剛將這一堆東西收下,她又坐下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蘇:“你這儲物袋裏,還有些什麼?”

  我靠!你打劫啊……

  “我就是有點好奇,決不要你的東西,說話算話!”彩珠蓮拍胸保證。

  “那行吧,我這儲物袋裏也就幾壇酒,剩下的什麼都沒了……”

  “還有酒?咱們喝兩杯。”

  林蘇手一起,一個罈子出現在掌中,白雲邊甲級,再隨手拿出兩隻白瓷杯,倒了兩杯。

  彩珠蓮端起杯子,品一品,眼睛又有了熟悉的光芒:“把你的酒給我幾壇……”

  林蘇直接一巴掌拍在額頭,你不是說不要嗎?不是還拍胸保證了嗎?

  彩珠蓮也有點不好意思,但她有說辭,我姐姐要出嫁了,那是大喜的日子,大喜的日子自然要最好的酒,也不要多,你給個兩三壇招待貴客就行。

  “好好好!”林蘇服了:“就只有三壇哈……”

  送了她三壇。

  彩珠蓮滿足地收下了,托起酒杯左看右看:“嗨,我還沒注意看,這杯子好生奇特,這隻歸我了……”

  嗵!林蘇腦袋撞在後面的柱子上。

  彩珠蓮很不滿他的表現:“不就是一隻杯子嗎?你還撞頭?哦,對了……這杯子要成套纔好,你身上帶了多少?左右送我幾套……”

  林蘇繼續撞頭。

  送了她三套杯子,每套十隻,外加兩套碗具,每套八隻,彩珠蓮的儲物袋鼓起來了,她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現在你該搜刮的都搜刮到手了,該走了吧?”林蘇好無奈。

  彩珠蓮眼珠輕輕地轉:“我覺得你可能還有好東西……”

  林蘇崩潰:“大姐,我到底欠了你多少啊?你給個準數,我直接給銀票行不行?”

  彩珠蓮噗哧一聲笑了,她的笑容,林蘇第一次見到,如同午夜花開……

  她不走了,又倒了一杯酒。

  林蘇也拿她沒辦法。

  畢竟嘛,自己曾見過她的L體,在她面前,自己總也存有一線的心虛……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

  “你是告訴過我,但我想不起來哪個姓蘇的家族,是很有錢的那種武林世家。”

  “誰告訴你我家有錢了?”

  “走江湖還帶一堆白雲邊,一堆秋淚,還沒錢?……別以爲我不知道白雲邊和秋淚有多貴……”

  “實話說了吧!我把祖宗八代留下的點東西全給賣了,湊錢買一堆新奇物事,就想着到江湖中勾幾個女人……沒想到啊,剛剛踏出江湖,就遇到一個很象仙子的女強盜,將我的東西全搶了,我死的心都有……”

  彩珠蓮笑靨如花,開心得什麼似的。

  天亮了,那羣學子又出來了,坐在船頭談笑風生。

  彩珠蓮眼中又有熟悉的迷離色彩:“哎,你當日走江湖,穿的可是一套文士衣,是不是也很羨慕文道?”

  嗯?又在提當日?難道我這麼大堆禮物還沒塞住當初的那個小缺口?林蘇瞅她一眼:“其實……其實真不是!當時跟碧水宗結仇,只想着不跟他們糾結,隨意換個裝束而已。”

  “你爲什麼不修文道?”

  “這不奇怪吧?全天下的人,有修文的,自然也有修武的,各有各的選擇。”

  彩珠蓮橫他一眼:“你承認自己沒有文道天賦很難嗎?用得着在那裏找藉口?”

  “好吧,我承認我沒有文道天賦。”

  瞧瞧,這不就將天聊死了嗎?

第278章 複雜的格局

  但彩珠蓮纔不是一般人,繼續:“你去西州做什麼?”

  “沒什麼明確的目標,也就是江湖歷練而已。”

  彩珠蓮道:“你的劍道犀利非常,劍意也極其恐怖,但今日的西州,非一般之地,象你這樣的身手,如同過江之鯽,不可盲目逞強。”

  林蘇好喫驚:“你這是關心我嗎?”

  彩珠蓮眨巴眼睛:“感動了吧?那你將你隱藏起來的好東西,再送點……”

  林蘇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起身去甲板上看風景……

  彩珠蓮也出來了……

  那幾個美女也出來了,個個挺沮喪的,她們昨日路過中州的時候,也去買香水了,自然也是落了空。

  船行三日,已過澤州地界,前面就是西州,船逆水而行,大帆鼓風,走得很慢,而上游下來的船就快得多了,從他們身邊經過,彩珠蓮眼尖,這是江南商會的貨船,是咚腿唆~的,那甲板上就有人魚。

  林蘇千度之瞳穿過百丈空間,落在對面甲板上,他看到了,幾個女子嫋嫋婷婷地給幾個富商模樣的人倒酒,她們的身段,真是曼妙無雙,胸大,腰細,軟弱無力,符合世間男人欺負女人的終極想象。

  船去遠了,人魚遠遠地離開了西海,從此流落世間各個角落,成爲萬千人族的玩物。

  今日之行,永無歸路。

  林蘇突然覺得腳下滾滾東流水,帶着濃濃的血腥。

  船上最後一夜,烏雲蓋夜,無星無月,只有窗外的江水,輕輕拍打着船舷。

  林蘇打坐完畢從江中洗澡回來,房間裏香氣瀰漫,有彩珠蓮身上的秋淚香水味,還有另一種香味,菜香!茶几上放着一個托盤,托盤裏有幾樣小菜。

  彩珠蓮笑了:“我試過那香皂,洗澡真是絕了,你身上帶的東西……還真是樣樣不凡。”

  “你只是試過香皂麼?”林蘇瞅她:“我還聞到了秋淚的桂花香。”

  “我有一大堆呢,送姐姐三五瓶就夠了,我自己不能用啊?”彩珠蓮橫他一眼:“這些東西是你送的,我這人講良心,給你送點菜過來,陪你喝酒。”

  “那真的算是講良心……”林蘇目光一掃,有點小納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些小菜應該是船上免費供應的吧?”

  “咳……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端來的。”彩珠蓮舉杯:“喝一杯!你我就此分別……”

  三杯酒下去,就此分離

  ……

  西州,乃是大蒼億萬裏山河最西邊的一個州,也是窮山惡水的一個州,隔着高高的雁蕩山系跟大川國接壤,雁蕩山也是千年前,黑骨魔族與劍門連番大戰之地,山間迷霧重重,陰魂無數,縱然是妖族都不敢在此盤踞,偶爾有江湖人進入此山中,能出來者,十中無一,偶爾帶回些上古殘兵,印證這塊地盤,曾是遠古戰場。

  這樣的州,註定跟曲州這些文采風流地有所不同。

  這裏文道不昌,舉目所見,盡是修行道與武道的影子。

  特別是人魚產業興起之後,全天下的修行人、武者雲集於此,整個五峯城,全是修行人的天下。

  林蘇踏入五峯城,就感受到了修行氣息的濃厚。

  街上行走的人,多是武人,街邊賣的用品,多是兵器或者各類奇形材料,酒樓裏,也盡是扯着大嗓門說話的修行人,他們所說的,也全是江湖故事。

  林蘇在靠窗的一個桌子坐下,點了一壺小酒,三盤小菜,邊喫邊聽……

  各種信息進入他的耳中,過濾分析……

  隔壁一桌人,來自一個叫烏雲寨的小山寨,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個強盜窩,強盜在別的州府,是縮着脖子做人的,但在這裏,他們意氣風發,以前他們搶些過路客商,折騰了幾年,也被官府打壓了幾年,弟兄們死了一批又一批,他們手頭也沒存上幾兩銀子,到了這裏,簡真是他們的黃金寶地啊,十日前他們捉到兩條人魚,賣了一千多兩,四個人每人分了兩百多兩,比在那小山溝裏當強盜來菜。

  這些人還指責其中一個獨眼龍,說如果不是這獨眼龍一時興起,將其中一條人魚給糟蹋了,這人魚還能多賣八百兩銀子——人魚失了紅丸,道根受損,價格直線下降。

  那個獨眼龍也很後悔,他根本不知道還有這禁忌,否則的話,怎麼會那麼幹?八百兩,足夠他們四個在醉香樓醉生夢死整整三個月,他玩一百個青樓女不香嗎?都是不懂行情惹的禍啊……

  林蘇聽了半天,翻來覆去也都是人魚的那點事,哦,還有這羣人渣的過往“英雄”事蹟……

  突然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是一個粗豪的大嗓門:“一樓沒座位,那你給老子安排上二樓不就完了?”

  林蘇目光一抬,看到一個粗豪漢子在那裏發脾氣,應該是一樓客滿,店小二拒絕了他,讓他發毛。

  店小二的道:“抱歉兄臺,二樓乃是文人專座,那些文人老爺可不喜歡咱們江湖人打擾,兄臺還是稍待片刻,等會兒就會有位子退出來……”

  “憑什麼?”那個漢子大怒:“開酒樓還分個文人專座麼?我賀老三在五峯城土生土長,從來沒聽過你這臭規矩……”

  突然,靠窗的林蘇站了起來:“這位兄臺,小弟一人喫飯,頗覺無趣,如果兄臺不嫌棄的話,跟我同桌如何?”

  這話一出,給小二的解了圍,那個賀老三也高興了,過來跟林蘇同桌。

  林蘇添了一罈酒,加了幾樣小菜,跟賀老三一碰杯,賀老三就跟他成了朋友。

  “小兄弟到這裏來,也是爲了捕人魚麼?”

  “這倒真不是……我只是去離府辦件事情。”林蘇道:“賀大哥,你是當地人,可知道離府怎麼走?”

  “離府……”賀老三笑了:“我現在才真的信你,不是爲人魚而來。”

  什麼意思?

  賀老三解釋了,西州八府,唯有離府禁捕人魚。

  禁捕人魚?爲何?

  因爲離府設有一處交易市場,跟海族進行交易,這市場是離府知府任太炎一力推動的,通過此市場,人族可以拿到西海各種海產品,獲利也是豐厚,爲保障這個市場正常咝校沃铝私睿爟冉度唆~,一旦發現獵殺人魚者,與殺人同罪。

  林蘇沉吟:“那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反對這項禁令?”

  賀老三喝了一大口酒:“那是自然,西海之側,捕人魚而賣錢,存在了很多年了,讓多少家族飛黃騰達?知府這禁令斷了這些人的財源……”

  林蘇心頭真正亮堂了,他找到了鄉紳告知府的真正原因。

  知府禁捕令,動了他們的奶酪!

  “那麼……知州大人這邊是怎麼想的?”

  “知州?呵呵,他可就不一樣了。捕獵人魚最大的勢力是天泉山莊,天泉山莊是知州大人的座上賓……”

  天泉山莊,又是一個什麼山莊?勢力很大麼?

  天泉山莊,很是神祕,傳言跟很多大勢力有關聯,生意做得極大,而且各種生意都做,雁蕩山駐軍的日常所需,全都是天泉山莊送貨,天泉山莊大批貨物咻敚瑒虞m派軍隊護送,牛B得很,而且更恐怖的是,天泉山莊的主母,乃是聖家的人。

  “聖家?哪個聖家?”林蘇微微一驚。

  “小老弟你還真是第一次到西州啊?西州,還有哪家聖家?自然是涵谷的道聖聖家。”

  道聖聖家,就在涵谷,說是谷,其實方圓千里之遙,豈止一座山谷?

  幾乎成爲一個巨大的國度了。

  這涵谷,就在西州邊界,從政權管轄來看,屬於西州,但西州地方官可管不了道聖聖家,涵谷,不聽皇權調度,自成體系。

  林蘇舉起酒杯,給這個萍水相逢的賀老三敬了一杯。

  幾個人物線索,慢慢交匯……

  天泉山莊,駐軍,西州知州張純,恰好又連接了一個跟張家有着密切關係的道聖聖家。

  他踏入西州之後,對手很強悍啊……

  本地最高的行政首長知州……

  跟皇家都能並列的道聖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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