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柳杏兒端來早餐,林蘇注意看了,她衣服包得真緊啊……
陳姐給他彙報瓷器廠的情況……
瓷器廠目前已經走上了正途,規模已經很大了,新建了十座大窯,每天的產量數以萬計,海寧集中了無數的商戶,不僅大蒼各州的都有,甚至還有其他國家的,昨日南陽古國就有兩個商戶專程過來,還說是章浩然介紹的,那兩個商戶跟章浩然的岳家是本家,陳姐看在章浩然的面子上,給了他們一點配額,兩個人開心得差點翻跟頭……
江灘那邊通往各個居民點的路坯已經修好了,整個江灘連成四通八達的居民區,各色商家在那裏奔馳,比海寧城還熱鬧……
江灘什麼都好,就一個問題比較麻煩,那就是新來的流民越來越多,楊知府在西北方向設了個點,阻止流民進入,但那邊也已經聚集了接近十萬人,聽說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從京城那邊過來的。
目前江灘這邊也存在意見分歧,孫伯說江灘其實還需要些人手,特別是有一技之長的人,建議從流民中選擇一些。
但也有些人不同意,他們說江灘有如此良好的局面,太難得了,他們害怕這口子一開,就根本止不住,流民一多,會讓江灘變得複雜……
林蘇眉頭皺起,流民太多,是他的一塊心病。
江灘是風水寶地這不錯,但江灘也終歸有一個容納極限,三十萬人,它是天堂,如果上百萬人,它也可以是地獄。
他一皺眉,陳姐就不說了。
林蘇沉吟片刻:“等會兒,我去看看再說。綠衣寶貝,你那邊呢?有些什麼大事?”
一聽到寶貝這個詞兒,綠衣就白他,你叫寶貝我喜歡,關在房間裏叫啊,當着陳姐的面呢……
我這邊還那樣,香水始終是供不應求的,第二批葶米花做成的香水,目前還剩下三萬瓶壓在庫房裏,每天兩千瓶朝外發,一發出去一堆人搶,無數人探聽到底有多少存貨,我都不敢露口風,大家要是知道這香水還有這麼多存着,我怕他們派軍隊過來搶……
哦,對了,要說新鮮事倒也有一件,陳王派了個人過來,專程拜見你的,還給你送來了一個白玉擺件……
嗯?林蘇好喫驚:“陳王?”
“對!相公當日寫的那首《將進酒》,不是將陳王帶進去了嗎?這一帶好傢伙,七彩之詩,千古留名啊,陳王樂了,這喫喝嫖賭、樣樣精通的知己難逢啊,於是就上門了,但那白玉擺件……陳姐給砸了!”
林蘇抬頭懵圈,喫喝嫖賭的知己?……
陳姐也抬頭:“綠衣你說清楚,我什麼時候砸了擺件?我幹嘛要砸?”
綠衣說:“這擺件相當……相當不要臉,陳姐你不是擔心相公他學壞了嗎?砸了怎麼地?”
“關鍵我沒砸啊,不是你收起來了嗎?你真砸了啊?”
綠衣點頭:“嗯,可能我記錯了,是我砸的……”
林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什麼擺件引發這麼大的爭議?給我瞧瞧……”
“說了砸了,瞧什麼?”
“我纔不信你會砸,給我瞧瞧……”
綠衣眼珠輕輕地轉:“不給你瞧,陳姐怕你學壞……”
“我已經壞透了好嗎?還能怎麼壞?……”
陳姐撫額無語。
綠衣怔怔地看着相公:“我想你說服我了,論壞,相公你是天下第一、登峯造極,真的沒法兒更壞……我去拿啊,不!你還是到房間來看吧,我怕你忍不住,在院子裏把陳姐給扒了……”
綠衣房間裏,林蘇終於看到了這幅白玉擺件。
第220章 臨湖廢人留下的大祕密
一看到這擺件,他是真的衝動了,這擺件太精美了,白玉說不上無瑕,上面有血絲隱隱,真的如同真人一般,是一個女子出浴雕塑,雕刻手法真正是爐火純青,連女子身上的水珠都雕刻得活靈活現。
隱私部位,纖毫畢現。
如果在現代社會,看到這樣的雕塑,沒啥,正常得很,但這是什麼年代?
出現這樣的雕塑太不尋常了。
最要命的是,這雕像的眼睛極其傳神,無限誘惑,無限風情,盡在妙目流轉之間……
她的眉心位置,有一朵妖豔的八瓣青蓮花,聖潔的蓮花搖曳,在她這張絕代風情的臉上,寫滿了致命的誘惑……
“完了完了,我家相公已經被迷住了,這眼睛裏都伸出爪子來了……”綠衣在旁邊嘀咕。
林蘇不理她,繼續看……
“相公,別看了,這是死的,你去玩陳姐吧,又香又軟多好啊……”
林蘇輕輕說了三個字:很奇怪。
綠衣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聖潔與誘惑,古老與現代,邪惡與神聖,似乎在這具雕像上完美統一,爲什麼會給我這種奇怪的感覺?”
聖潔,是的,初看她是聖潔無比的,但細細一看,分明帶着強烈的誘惑。
古老,指的是這玉石極其古老,決不是新雕刻的,而現代,綠衣不懂,二十一世紀的人都懂,雕刻手法、設計造型全都是現代寫實風格。
雕像上的人一看就是仙子,但骨子裏分明就透着隱隱的邪惡,這種感覺就很玄了……
“你也看出了邪惡?”綠衣微微一驚。
也?林蘇也是微微一驚:“還有誰看出了邪惡?”
“畫屏!畫屏說她看這雕像覺得很邪……要不,相公,咱們將她砸了吧,我覺得這雕像不象個正路東西。”
秋水畫屏也看出了邪惡,那就有點嚴重了。
她是畫畫的,畫畫的人往往有一雙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的眼睛。
邪惡只是林蘇的一種縹緲感覺,他都不太確定,但秋水畫屏既然這麼說,這雕像就一定有些問題……
林蘇將雕像拿起:“既然不能確定雕像的玄機,這不能放你房間中,還是給我吧,我好好研究下。”
綠衣一把抓住:“要不,砸了吧……我有點害怕,我怕它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咱們目前什麼都美得象夢一樣,我不想要任何變數。”
林蘇微微猶豫,這雕像太精緻了,任何人拿到手上,都捨不得砸的,但是,綠衣說得對,目前他們的生活一切都很好……
這雕像能給他們帶來什麼變數嗎?
真說不一定。
這世界上奇怪的法門太多了,這裏面封存着什麼恐怖的物事也說不一定。
萬一呢……
“真砸了?”
“砸了!”綠衣堅定地表態。
“真有點捨不得呢,這是頂級玉雕啊……”林蘇將全身的文氣聚集於掌中,喀地一聲,玉雕化成碎片,在他掌心紛紛而下。
綠衣鬆了口氣,終於毀了!
林蘇突然臉色微微一變,他的手抬起,掌中的玉屑之中,有一塊小小的玉牌,玉牌顏色跟玉質完全相同,但比玉質堅硬得多,外面的玉雕全都化成了粉,唯有這塊玉牌在他武極七層之力下,完好無損。
林蘇將玉牌拿起,對着光一看,裏面似乎有極細極細的字跡……
他千度之瞳陡然轉化成顯微鏡,看到這些字跡,他呆住了……
綠衣也喫驚地看着這塊玉牌,但任憑她眼睛睜得有多大,依然看不到半個字跡,這字,比頭髮絲還細一百倍……
“能透過色相之惑,直取道之真諦,方能傳我衣恪铱浚扌泄Ψǎ俊�
綠衣猛地跳起:“道家修行功法?”
林蘇目光移了過來,也很驚訝:“不是道家,而是武道,道家搞這些神神道道的名堂倒也罷了,武道名家也來這手?……”
“武道?”陳姐推門而入:“什麼人留下的?”
她是武道,對武道名家熟悉得很……
“臨湖廢人……”林蘇捕捉到玉佩最後的留名,喃喃道:“這人還真是個大雜燴,隱藏功法的手段是道家的,裏面談的是武道,而他的留名叫臨湖廢人,有點文人氣息,跟文道上那些假斯文差不多。”
臨湖廢人……
臨湖廢人……
陳姐的呼吸陡然停止了:“裏面有沒有說到撫仙湖?小周天?這些字眼?”
林蘇細細搜索:“真有……小周天造化訣……撫仙湖苦修……”
“這是黎雲鶴的功法……”陳姐長長吐口氣,臉色完全改變。
黎雲鶴,三千年前的雲臺宗一代奇才,原本是道之高徒,年僅二十就修到了道果極境,被譽爲天道神童,但因爲他不是門中聖子,遭到宗門打壓,跟宗門鬧到刀兵相對的地步,宗主親自出手,毀了他的道行,黎雲鶴怒指蒼天,立下天道誓言,此生不用宗門一技一法,亦要踏平宗門。
從此棄道從武,成爲天下笑談。
黎雲鶴從零起步,專修武道,歷三十餘載,悟出小周天造化訣,修到離肉身成宇宙僅一步之遙,挾武道而橫掃雲臺宗,當年打壓他的雲臺聖子雖然已入法相境,依然被他活活捏死,雲臺宗千餘長老盡皆死於他的手下。
八十仙宗圍堵,他強勢破圍,反攻仙宗,八十仙宗閉山二十八年!
他,成爲那個時代的武道第一人。
但後來,他遇到了一個改變他命叩呐耍瑹熡陿抢钊鐭煛�
煙雨樓是一個極其神祕的組織,李如煙是一個極其顛覆的女人,傳說中沒有男人能夠擋得住她一個回眸,黎雲鶴遇到了她,瘋狂地迷戀上了她,被她當成殺手,獵殺天下。
一代奇才就這樣步步淪爲走狗,最終罪孽深重,被紅蓮孽火生生燒死……
林蘇聽完這個故事,對開始的那個雕像起了疑心,那個雕像是個美麗到極點的女人,帶着聖潔帶着妖豔,莫非就是害得他身敗名裂的那個絕代妖姬李如煙?
極有可能。
這黎雲鶴也真夠奇葩的,將他昔日的愛人L體雕刻出來,變成一個玉雕讓千萬人把玩,是泄憤的一種?
捏碎玉雕,反而可以拿到他的修行功法?
這對李如煙有多恨啊……
不管這人心理有多麼扭曲,他的修行功法還是極有吸引力的。
林蘇以千度之瞳認真研究這玉牌裏面的功法,卻發現裏面的記載極其簡單,概括起來一句話,肉身化宇宙,非同小可,必須全面夯實根基,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宇宙都會崩塌,所以,任何一點都不能忽視。
武宗之前,需開玄關九鎖和陰陽二竅。
武極之前,需開九脈。
窺天之前,需開九輪。
下面是一幅極精細的人體圖,上面標註了玄關九鎖的大致位置(玄關九鎖的位置因人而異,所以纔會那麼難尋,不過,大體位置差不了幾公分),陰陽二竅就更是因人而異了,功法不同,真氣咝芯�路不同,陰陽二竅就會不同,所以,他也就沒辦法標註,只說了其中的對應規律。
九脈,所有人都清楚得很,就是人體的九條主要脈絡,不過,這個臨湖廢人一句話道破天機,這九脈,常人只當它是真氣咝兄},以爲真氣能通過就算打通,其實大謬也!溝渠亦可魚遊,若魚化龍,如何通行?
意思很明白,普通的經脈可以承受普通的真氣,你在低端之時,感受不到經脈的桎梏,到了高層,真氣如同山洪暴發,如同魚化金龍,那經脈就會成爲你的桎梏,讓你寸步難行。
所以,必須趁經脈還沒有完全轉化成九輪的時候,將經脈最大限度拓寬。
到了窺人境,人體經脈就轉化了,化成了九個輪盤,這九輪就是下一步的努力方向。
玉牌的最後,黎雲鶴留下了一句感嘆:撫仙湖苦悟七十九年,終不知肉身化宙尚欠缺哪些玄機,悲哉……
林蘇一腳踏空,你牛B哄哄的,我還以爲你一古腦兒將肉身化宇宙的祕密和盤托出,敢情你根本不知道怎麼化啊。
他化宙失敗,但是,不管怎麼說,前面所說的東西還是很有價值的,至於化宙,林蘇真沒那個打算,好端端的人,化宙幹嘛?
化宙了還怎麼跟小寶貝們睡覺?
他眼睛一眨,收了千度之瞳,就看到了旁邊的陳姐,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玉牌裏面的東西,但從她的表情看,顯然也是什麼都看不着……
“能看到裏面的字嗎?”
陳姐搖頭。
“看不到沒關係,晚上我教你。”
“好!”陳姐好開心。
綠衣在旁邊神補刀:“爲什麼要晚上……牀上教啊?”
林蘇托起她的下巴調戲:“小寶貝好聰明啊,真的是在牀上教……”
綠衣腦袋一縮,跑到了陳姐的後面:“陳姐,你別信他,他就是想欺負你,哪有在牀上教功夫的……”
林蘇哈哈大笑,開門而出,到門口回頭:“小寶貝們,要去江灘嗎?”
綠衣跟陳姐牽着手兒跑了出來,柳杏兒也從小廚房裏出來了,一隻腳邁過了門檻,停下了,臉上的表情很怪異。
去江灘,她去嗎?
一般情況下,她可以去的,但他剛剛說了,讓他的小寶貝們去江灘,自己怎麼去?
林蘇一手一個,拉着她們上了天,柳杏兒很失落……
空中橫渡長江,林蘇和兩女落在江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