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一句話足矣。
“你呢?”
畢玄機微微一笑,轉向陸幼薇,陸幼薇卻還沒有回頭,她依然望着他離去的方向,無限癡迷……
多少個夜晚,她夢中有一個男人相伴,醒來空留一枕清涼,她在夢中聽他吟誦過無數的詩篇,她努力想看清他的容顏,卻一直無法看清,今天她終於看到了。
是如此的俊逸風流,是如此的氣宇軒昂,一舉一動,全都打在她的心坎,沒有半分偏差。
爺爺,他曾派人來家裏求親,你拒絕了,你知道你拒絕的是什麼嗎?
是孫女這一生的夢想!
她心中猛地一痛,喉頭一甜,陸幼薇猛地抬手,握住自己的嘴,手中的繡貼慢慢移開,上面一朵嬌豔的桃花……
畢玄機、謝小嫣全都大驚:“幼薇……”
“冬去春如夢,春盡有誰知?落花人獨葬,人去月遲遲……”陸幼薇慢慢倒在畢玄機的懷中,輕如殘葉
……
林蘇回到了曲府,望着曲府大門的中門,林蘇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手起一字,踏空而起,避開正面,回到逸仙院。
他落地,暗夜也跟着落地,站在院門邊的綠衣和陳姐同時回頭,跑了過來:“相公,相公……”綠衣扯着他的手興奮地叫。
突然,她好象意識到什麼,趕緊將林蘇的手交給陳姐,自己退到了後面,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其實在別人面前她都不叫他相公,而是跟着陳姐叫他公子,因爲陳姐和暗夜都沒叫他相公,自己怎麼可以叫?
但今天也是太興奮了,叫了相公,陳姐會怎麼看?
陳姐完全忽視了這一點:“摘星樓一詞傳世,永鎮文道!現在你的文名,真的沒有人敢污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踏入這個圈子,污名化是永遠都不可能真正避免的,見招拆招而已,沒啥!”林蘇拉起陳姐:“陳姐,你跟我來!”
陳姐跟着他走,但走到房門口時,陳姐臉蛋紅了,幹啥呢?這大白天的,外面還有人呢,雖然她們也是姐妹,但總是不好意思,她可不象妖族九公主那麼不着調,不行,公子……
“想啥呢?”林蘇道:“正事!”
“真的啊?”陳姐好害羞,半推半就地進去了,林蘇反手關上了房門。
外面的暗夜和綠衣面面相覷,正事?什麼正事不能跟她們說?單獨跟陳姐說?
房間裏隱約傳來林蘇的聲音:“把衣服脫了!”
我靠!
這哪門子正事啊……
綠衣和暗夜同時開跑……
陳姐剛剛平息一點的臉蛋再度血紅:“你這是受什麼刺J了啊……稍微等一會兒,我把窗子關上……”
窗子關上了,她開始解自己的衣服,林蘇剛想說不用全脫,陳姐已經將自己扒了。
不管大白天的有多麼不合禮法,有多麼害羞,但公子想要,她就得給,這是她長期養成的習慣。
一瞬間,林蘇面臨着兩個選擇,是將她先辦了呢?還是先做正事?
做正事吧,基於名聲考慮……
陳姐的腿其實很恐怖,跟那金屬製作的假腿結合處,已經完全變形了,兩個人好的時候,陳姐也總是儘量不將這雙腿暴露在他面前。
他似乎也知道這一點,不讓她爲難,對她的殘疾處儘可能的忽視。
但今天,他似乎想玩點新鮮的。
他的手伸過來,一股奇異的感覺傳來,麻麻的,癢癢的,玩什麼啊?
突然,一陣刺痛傳來,是筋骨的刺痛,陳姐猛地直起腰,喫驚地看到了房間裏聖光瀰漫,她斷了多年的腿,筋骨似乎同一時間活了,開始延伸……
“公子,你這是……”陳姐痛得滿頭大汗,但她還是努力忍住。
“我想試試,我能不能治好你的腿!”
“怎麼可能,你根本不是醫道中人,再說了,我這腿已經這麼多年……”
“我剛剛寫下的傳世青詞,得了一個獎賞叫‘回春苗’,妙手回春之意,別動……”
綠衣的房間裏,暗夜的眼睛猛地睜大,充滿驚訝。
“怎麼啊?你又在探聽他們的牀事?”綠衣臉紅紅地橫她:“玩了什麼你沒玩過的花樣麼?”
說什麼呢,什麼花樣我沒玩過……
暗夜一眼瞪回去:“……他居然真的在辦正事,你敢信嗎?”
“嗯?什麼正事?”
暗夜道:“他寫下傳世青詞,得到了一個聖道獎賞,叫什麼回春苗,妙手回春,他想治好陳姐的腿。”
綠衣猛地彈起:“真的可以嗎?”
陳姐,雖然是以侍從的身份服侍他的,但在綠衣心中,真是一個大姐的形象,她是真心希望陳姐能夠治好腿的,跟暗夜都分析了好幾次。
暗夜告訴過她,要想斷腿重生,只有三種辦法,一是妖族不死獸王之血,不死獸,斬成千萬斷,每一斷都可以再生成一隻完整的不死獸,它的血液中帶着生之契機,要想作用於人體,一般的不死獸沒用,唯有不死獸王,但不死獸王,卻只是傳說中的奇物,已有千年未曾現身人間。二是瑤池仙潭,仙潭之中,自有天地生機,然而,瑤池仙潭百年一開,還有一年才能開放,即便開放,也只有仙道高人才有資格進入其中。三是陳姐突破武道窺天境,窺天境等同於道家“象天法地”境,這種境界的人,基本上不是人,而是神,可吸納天地元氣重塑己身,肉身幾已不滅。
這些東西離陳姐都太過遙遠,沒想到,林蘇居然能蒙聖道眷顧,獲賜聖道“回春苗”,給陳姐的斷腿帶來了一線希望。
能不能成?
如果能成,那又是一個巨大的奇蹟。
……
曲家大門口,曲哲、林佳良帶着一堆家人在等待林蘇凱旋,但他們並不知道,林蘇已經跟陳姐上了牀(不想歪,正事)……
他們沒迎到林蘇,卻迎到了失魂落魄的曲晉。
曲晉一回來,形患胰擞希鷷x根本不跟家人糾纏,急匆匆地找到他父親曲家輝。
一進入曲家輝的偏廳,曲晉撲嗵跪下:“爹,救救孩兒……”
這是怎麼了?
林蘇剛剛摘星樓大出風頭,曲家也感覺揚眉吐氣,自家晉兒不也是功臣嗎?這發生了什麼事情?
曲晉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曲家輝臉色陡然凝重如山,曲晉跟那些人夥同,被林蘇來了個無差別對待。
這事兒大了!
涉及曲家最具希望的傳承人,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錯失殿試吧?
找父親!
曲家輝帶着兒子直闖父親的書房,書房門一開,曲文東站在書房裏面,臉色鐵青,一記耳光橫掃,曲晉飛出三丈開外,牙齒都掉了幾顆,他想了好久的詞兒一個字都來不及出口,曲文東,可不是他父親,他父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曲文東如何不知?文道大儒,監控整個摘星樓,什麼事情不知道?
也幸虧林蘇已經翻盤了,如果將事情放在林蘇翻盤之前,曲文東殺了曲晉的心都有!
“爹!”曲家輝臉色大變,撲通跪下。
曲文東一腳踢出,曲家輝遠遠撞上院牆,口吐鮮血。
第158章 回春妙手
曲文東一步上前,鬍子飛揚:“你跟那些人攪在一起,陰轴槍α旨遥切┤私o你許了什麼好處?曲林兩家滅了之後,留你一條狗命麼?無知!蠢貨!陰險下作,不配爲人……”
這一番怒吼,聲傳整個曲府,哪怕是逸仙院,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剛剛趕到主室的林佳良停下了腳步,臉色變得很可怕……
曲秀在後面抓住丈夫的手,她的手也滲出了汗水……
逸仙院中,林蘇的手滑過陳姐的腿部,臉上有奇怪的表情。
房間裏,綠衣心頭怦怦亂跳,悄悄地問問暗夜:“怎麼回事?”
暗夜將剛纔摘星樓的事情都說了,綠衣也臉色變了,難怪相公……啊,不,難怪公子今天回來不走正門,原來曲家也有人攪和在一起。
曲家老爺子當杏枌O,罵聲都傳到逸仙院來了,幾個意思?有意讓公子聽到的唄……
綠衣輕輕嘆口氣:“老爺子對這個禽獸敗家子,是真愛啊……”
什麼意思?
綠衣解釋道,老爺子當杏枌O,讓曲晉名聲掃地,正因爲如此,才體現出他對曲晉是真愛,因爲這一切都是做給林蘇看的。
林蘇跟他曲家是親戚,又寄居在曲家,曲家老爺子面對孫子犯的錯,半點都不姑息遷就,一頓狂抽一頓大罵,你還能要他怎麼樣?真的殺了曲晉麼?態度到了,事情也就解決了,林蘇還真的能橫下心來斷了曲晉的科考路不成?
最終還不得將曲晉的名字從文道契約中給消掉?
事到如今,曲家老爺子第一考慮項,依然還是曲晉的殿試,由此可見,曲晉依然還是曲家第一重心人物。
暗夜掃一掃陳姐的房間,曲老爺子的這番心意,他懂嗎?
看起來不太象懂了的樣子,因爲林蘇依然還是沒出來,象是根本沒聽見一般。
莫非還真的玩上了?
一開始的時候,暗夜可以證明他確實在辦正事,但正事辦過之後,誰能保證他不辦點歪的?一個大姑娘脫得光溜溜的,你摸了那麼半天,能忍得住不玩點更深入的?暗夜都不信!
她一探,這一探非同小可,暗夜直接跳了起來,眼睛睜得老大。
“又怎麼了?”
“走,咱們去現場看一看!”暗夜一拉綠衣,綠衣只覺得眼前一幻,她跟暗夜穿過窗戶,出現在陳姐的牀前,陳姐躺在牀上,沉沉睡去,她額頭也有汗水,臉上有紅霞,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綠衣總覺得這幅模樣,不折不扣就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最美妙的那啥,但她目光下移,大驚失色,被單下面,兩條白生生的小腿,是如此的白如此的嫩,美麗無瑕……
天啊,陳姐斷腿真的重生了。
“斷腿再續,枯骨重生!”暗夜輕輕吐出口氣:“這就是‘回春苗’的獨特功效?”
她的聲音異常的輕,生怕驚憂了沉睡的陳姐。
“這是我多日的心願了!”林蘇點點頭:“讓她休息下,咱們出去說話。”
他和兩女輕輕悄悄地回到了院子,將門輕輕關上。
“文道神通,真是匪夷所思,難怪文道,始終是五道之首!我今天算是真的服了!”暗夜道。
綠衣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怎麼覺得陳姐好象變漂亮了?”
這話一出,暗夜也是微微一怔。
“不是錯覺!”林蘇道:“回春苗回春之功作用於她身上,她身上一些舊傷、暗傷同一時間消除,臉蛋上的死皮都沒了,如同年輕了十歲。”
暗夜和綠衣眼睛同時大亮。
林蘇笑眯眯地看着她們:“要不,你們兩個陪我去那啥,試試這種獨特的功效?”
以前說得這個話題時,兩女全都會白他,但今天,兩女眼睛亮亮的,心兒顫顫的,差點異口同聲回答一聲好……
就在此時,門口的丫頭過來了,一個萬福:“公子,晉公子過來了,在院門外面,準他進來麼?”
昨日,曲晉進逸仙院,可沒有通報的,直接就進來了,這是他家院子,他要進誰會攔?又有什麼理由攔?
但今天,偏偏就有通報,這通報或許是一個試探。
林蘇笑了:“逸仙院乃是曲家之院,曲家之人要進,哪有什麼準不準的?……你讓他稍待一刻鐘,我馬上收拾行李離開!”
聽到前面半截話,丫頭的心放下了,但聽到後面半截話,丫頭大驚失色:“公子,晉公子已經知道錯了……”
林蘇道:“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你告訴他,我不是他的父親,不是他的兄長,我沒有義務教他怎麼做人!也沒義務包容他的錯……暗夜,帶上陳姐,我們搬家!”
呼地一聲,林蘇帶着三女踏空而去,逸仙院人去樓空。
院門外的曲晉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賭局結束之時,他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他也並沒有絕望,因爲他相信,自己終究是可以踏上殿試之路的,林蘇寄居在他家,林家跟曲家還是姻親,只要他父親說句話,林蘇非買賬不可。
但萬萬沒有想到,他父親都捱了一頓揍,他爺爺搞出那麼大動靜,他都毫無轉圈的餘地,現在直接從曲家離開,事情到了這一步,纔是真正的嚴重。
殿試資格,是他這一生最大的事情。
如果失去這次殿試的機會,他需要再等三年,三年之後,曲家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個未知數,沒有進士護身,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他完了……
曲家輝也崩了!
曲文東臉色陰沉無比,一個人坐在書房裏,任何人都不準靠近!
曲晉呆若木雞地站在逸仙院門口……
與此同時,張家,張宏同樣失魂落魄地站在父親的書房,張文遠手舉一個硯臺,怒火萬丈,似乎恨不得一硯臺將面前的兒子砸死,但終於,硯臺轉向,重重地砸在書桌,嗵地一聲,書桌四分五裂……
“林蘇!”兩個字從他口中吼出,充滿無盡的憤怒。
張宏,肩負聖家聯姻的重任,肩負將張家帶入聖家外門的歷史重任,只需要一場科考,張家就能成爲千年不滅的聖家親眷,但就在這節骨眼上,張宏卻跟人賭博,被取消了殿試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