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看到這一面棋子,趙無極神色猛然一變。
朱雀焰光旗,中品道器,趙家老祖趙乾陽的護身至寶,當初趙乾陽能掃平妖邪,帶領趙家在這南荒之地開拓出大離王朝,這一件道器功不可沒。
“這件道器暫時就交給你執掌了,以你現在的修爲再加上社稷大陣的輔助也能勉強發揮出它的威能了,不要讓我失望。”
“唯有小無雙可惜了。”
蒼老的聲音緩緩淡去,一切歸於平靜。
相比於陰神九煉,距離陽神之境也好似只有一步之遙的趙無極,趙乾陽更看好的實際上是修成火焰山的趙無雙,在趙無雙的身上他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
只可惜趙無雙死了,只能說對方抓了一個很好的時機,他因爲度雷劫失敗,神魂受創,根本沒有辦法出手,那個時候的他無力分心他顧,以至於連感應能力都出了問題。
聽到這話,雙手捧着朱雀焰光旗,趙無極躬身應是。
離開趙乾陽的閉關所在,手握朱雀焰光旗,一股盎然之意在趙無極的內心湧動着。
呼,妖氣升騰,淡淡的金色火焰瀰漫全身,進入妖化狀態,化作一道火光,趙無極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他明白趙乾陽的意思。
······
祭天台,大離王朝的重地之一,一溜火光落下,帶着朱雀焰光旗,趙無極來到了這裏。
腳踩山河社稷圖,心神勾連遍佈整個大離王朝的大陣,慢慢飄遠,在某一刻,趙無極“看到”了少陽郡。
“既然已經毀了,那麼就毀的更徹底一點吧。”
看着妖氣與鬼氣盤踞的少陽郡,趙無極的臉上滿是冷厲之色。
嗡,妖氣沸騰,九千年的修爲展露無疑,源源不斷的力量被趙無極灌入朱雀焰光旗之中,而這還不是結束,腳下的社稷大陣還在源源不斷的爲朱雀焰光旗提供力量。
唳,啼鳴驚世,天象爲之變幻,一片赤色的火海在朱雀城的上空具現,引得無數人爲之側目,而一杆旗幟形如三角、色澤硃紅的大旗正在其中浮浮沉沉,散發着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道法·天火焚世。”
臉色微微發白,眼中的殺意更甚,趙無極揮動了朱雀焰光旗。
大旗招展,捲動風雲,星辰爲之搖落。
在遙遠的少陽郡中,刺鼻的血腥味和腐爛臭味縈繞不散,陰雲覆蓋着整片天地,不見天日,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明亮的光華刺破陰雲,不過其帶來的並不是希望,而是徹徹底底的毀滅,又或者說是淨化。
“該死的,那是什麼東西?”
抬頭,看着那一道道劃過天空的火焰流星,正在享受血食的四翼寒蟬妖忍不住心生恐懼。
“難道說那個老傢伙根本沒有出問題?”
心中泛起這樣一個念頭,來不及多想,扇動羽翼,身化流光,四翼寒蟬妖就要逃竄,到了這個時候什麼資源、什麼手下它都顧不上了。
這種威能根本就不是陰神真人可以具備的,出手之人不是妖王就是陽神道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一顆顆火焰流星終於墜地。
轟隆隆,大地在震顫,熾熱的火焰在瀰漫,毀滅一切生靈,人類、妖物、鬼物、野民都在其中。
面對這種覆蓋一郡的人造天災,連逃竄都成爲了一種奢望,他們所能做的就是在災難中沉淪,祈睹的眷顧。
在這一刻,心有所感,無論是大離王朝的三家四宗,還是十萬大山深處的隱匿大妖都悄然從祕境中走出。
而在看到那一杆橫空的朱雀大旗以及被搖落的羣星之後,他們都沉默了,面對這種偉力,他們也無力抗衡,能勉強護住自身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趙家·····”
有陰神真人眺望朱雀城,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轉身走進了祕境深處。
“道器·····”
有大妖心生畏懼,悄然隱去了自己的痕跡。
與此同時,在十萬大山的深處,一雙碧綠的眼眸悄然睜開。
“朱雀焰光旗?難道說那個老傢伙真的渡劫成功了?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他威能會比這更加恐怖,而且目標也不會僅僅是那些小妖物。”
“難道說趙家有新的陽神道人出現?不,這個可能性很小,一個陽神道人的出現不會無聲無息。”
“那麼就是藉助了外力嗎?想要以此震懾外敵?到了現在我反而越發確定那個老傢伙度雷劫失敗了,外強中乾。”
嘖嘖怪笑,一座淡金色的山峯之上,一隻巨大的白繭晃動着,一股強大的意志從中瀰漫而出。
“快了快了,等我破繭而出,金身成就,就是老傢伙你授首之時。”
意志歸於沉寂,與身下的金色山峯共鳴,一股祥和、超然的氣息從白繭內部流淌而出,與妖性的兇戾大有不同。
第162章 一月不熄
馬背上,拉住繮繩,眺望着那劃過天空的火焰流星,張純一沉默無言。
而其餘黑甲看着這樣的一幕眼中有着不自覺誕生的恐懼,這是弱小者對於這種天災的本能敬畏。
“從此以後少陽郡或許將成爲歷史。”
雖然尚未凝聚陰神,無法看清那一杆橫亙虛空的大旗,但張純一清楚的知道這並非是什麼自然災害,而是有道行高深之人動用了神通,想要將整個少陽郡抹去,徹底清洗。
“大離王朝、趙家。”
猜測到動手之人,張純一心中頗感沉重。
見識了趙家這種手段,他心底不自覺萌發了危機感,這無關立場,而是生命的本能。
吼,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身穿魚鱗寒光甲,騎在妖馬的背上,好似一個將軍的六耳發出了一聲怒吼。
看着那墜落的天火,它的眼中同樣映照着灼熱火光,彷彿能灼燒人心。
氣勢爆發,戰天鬥地,六耳的桀驁在這一刻盡顯,絲毫沒有因爲目睹了天火的恐怖而心生畏懼,反而躍躍欲試,想要與天火一較高低。
嗡,受到它的影響,兩百黑甲意志凝練,隱約化作一杆旗幟,與六耳的意志相容,共同抗拒着天火墜落自然形成的威壓。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的心靈被觸動。
不自量力自然不可取,但心中的那一股傲氣卻也不可丟。
“回龍虎山。”
心中的陰霾盡去,揮動馬鞭,駕馭着駿馬,張純一率先奔出,有着以往沒有的意氣風發,今日的他確實還很弱小,但這並不代表他的未來。
感受到張純一的變化,六耳有些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它還是發出一聲長嘯,帶着兩百黑甲迅速跟上,龍虎山已經不遠了。
······
少陽郡,天火已經停止墜落,但大地上的火焰還在蔓延,好似沒有盡頭,越燃越烈。
妖氣激盪,一身狼狽,灰石蟾蜍從火海中闖了出來。
回首,看着已經化作人間煉獄的少陽郡,灰石蟾蜍的眼中滿是驚恐。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給野民以及它們這些祭靈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直接讓它們從雲端墜落到了谷底,如果不是它邭獗容^好,沒有被天火流星砸中,此時恐怕也已經化爲一堆灰燼,因爲它親眼目睹了四翼寒蟬的隕落。
論逃跑速度,四翼寒蟬遠比它快,但或許是邭獠缓茫苯颖灰活w天火流星砸中,雖然四翼寒蟬極盡爆發,但依舊在天火中化作了塵埃。
真正的大妖尚且如此,它這隻擁有千年修爲的小妖就更不用說了。
呱,收回目光,頭也不回,裹挾着妖氣,灰石蟾蜍逃往了十萬大山深處,它已經被嚇破膽了。
大火吞噬一切,一月不熄,燒光了少陽郡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在這個過程中,數十萬野民無一人活着走出少陽郡的地界,盡在火光中化作灰燼。
經此一役,歷經三百年積累,走上祭司之道,初露興盛之態的野民部落徹底被打斷了脊樑,族中精銳力量近乎一戰而沒。
那怕有着妖物作爲庇護,沒有上百年的修生養息,他們恐怕是沒辦法恢復一口元氣了。
而原本五毒大部的五位祭靈,除了提前離開的黑鱗蟒以及僥倖逃脫的灰石蟾蜍之外,其餘的三尾蠍子、花斑壁虎、黑紅蜈蚣盡皆隕落。
從這一個角度來看,張純一也算是救了黑鱗蟒一命,如果不是他帶人突襲了陰山,殺死了那條小黑鱗蟒,黑蛇蟒祭靈也不會不管不顧的離開戰場,折返陰山。
而如果它繼續逗留在少陽郡內,那麼它大概率也會在天火中化作塵埃。
當然了,這一戰大離王朝看似戰果輝煌,一舉平定了野民動亂,殺的無人敢抬頭,但實際損失並不小,少陽郡徹底化爲熔岩之地,暴虐的火行之力在這裏蔓延,人畜皆不能活。
想要恢復,除非有人動用大法力再造乾坤,否則想要依靠時間去抹平傷痕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甚至可能永遠等不到。
而除了一郡之地的消失之外,隨之消失的還有大量倖存的大離人,數量以百萬計,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經此一遭,大離王朝再次向外展露了自己的獠牙,龍雖老,但爪牙依舊尖利,無論內外無有不心生敬畏者。
在這樣的情況下,大離王朝內部的各種亂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似乎轉瞬間又回到了太平盛世。
龍虎山,繞道荒野,耗時三月,張純一終於回來了,此時已然又是一個秋天。
“老師。”
山門大開,在山下迎接,看着歸來的張純一,莊元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
這段時間爲了守住龍虎山,他承擔的壓力是巨大的,最爲關鍵的是爲了不動搖其他人的信心,他心中的壓力根本無法和別人訴說,甚至都不能表現出來,現在看到張純一,他再也繃不住了。
看着這樣的莊元,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白芷凝、張忠,張純一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於龍虎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已經有所耳聞。
“你做的很好。”
目光回到莊元的身上,張純一表達了肯定,如果沒有莊元執掌護山大陣,龍虎山這一份基業在這一次的動盪中恐怕很難保住,難免要被洗劫一遭。
聽到這話,心中一酸,眼眶泛紅,莊元害羞的低下了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白芷凝和張忠才走上前來。
“恭迎宗主回山。”
相比於莊元,他們兩人的神態卻要鄭重的多了。
“你們兩個也做的很好。”
言語着,張純一的目光在白芷凝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與莊元類似,這一次龍虎山能安然無恙,白芷凝同樣功不可沒,只不過在性情上她和莊元堪稱兩個極端。
莊元是爲人太過善良,而她則是殺性太重,都需要一定的打磨。
“回山。”
心中念頭轉動,沒有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張純一向山上走去。
咚咚咚,道鐘敲響,迴盪在山間,隨着張純一帶着黑甲騎返回,龍虎山腥说男慕K於安定下來,有張純一的龍虎山纔是真正的龍虎山,無懼外界風雨,這是一直以來張純一的強大賦予他們的自信。
第163章 馬踏長河
寒鐵礦脈,礦場的開採還在繼續,只不過主人卻換了人,被三個盜修連同百來個匪徒佔據了。
轟隆隆,大地轟鳴,黑色的鋼鐵洪流襲來,殺戮就此展開。
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三個盜修,六耳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又嗜血的笑容。
“猴妖?你們是誰的人?”
站在自己的虎妖身後,看着身披戰甲的六耳以及精銳氣息盡顯,正在如砍瓜切菜一般斬殺着自己手下的胡大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但他又有所顧忌,害怕六耳這些人來自於大離王朝,畢竟長河縣這樣的小地方突然出現這樣的精銳很不正常。
原本他以爲世道變了,所以糾集了一批人,佔了寒鐵礦,想要搜刮資源,乘勢而起,博一個光明未來,誰知道一覺醒來,天又變了。
天火焚世,大離王朝以這種堪稱恐怖的手段向外展示了自身的強大,告訴世人頭上這片天依舊姓趙,這讓他不得不心生畏懼,一時間竟然有些進退不得。
若非必要,他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王朝直接對上,當然了,想要他放棄到手的寒鐵礦他又捨不得,最起碼也要多搜刮一些纔行。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看着不遠處的三位盜修,六耳的眼眸中滿是不屑,最強的一個也不過鎖三魄的修爲而已。
嗡,隔空百步,六耳連出三拳。
“饒···命···”
察覺到六耳身上那股突然綻放,熾烈如火的妖氣,三個盜修的神色猛然大變,這種妖物那是他們可以對付的,如果早知道這隻猴妖這麼強,他們肯定第一時間就逃跑了。
充耳不聞,對於這些盜修的求饒六耳毫無反應。
嘭,眼中的驚恐放大,面對六耳的隔空拳勁,三名盜修毫無反抗之力,直接爆成了三團血霧,屍骨無存。
看到這樣的一幕,六耳頗感無聊。
而隨着一聲長嘯發出,黑甲軍的砍殺速度加快,不多時隨着百多顆人頭落地,所有逃跑的匪徒都被黑甲軍斬殺的一乾二淨,只有那些跪倒在地面,瑟瑟發抖的礦工才避過了舉起的屠刀。
解決了佔據礦場的盜修,留下一部分人恢復秩序,六耳帶着黑甲軍轉戰他地,原本對此六耳還是滿懷期待的,但想到要對付的都是一些臭魚爛蝦,它頓時沒有了興趣,還不如留在山上打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