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只不過此時的它既然已經接了任務,自然要做完。
在接下來的十天裏,六耳帶着兩百黑甲馬踏長河縣,殺的人頭滾滾,在這樣的鐵血手段之下,原本秩序崩潰的長河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安穩起來,因爲凡是不安穩的都已經死了。
龍虎山上,在六耳在山下殺的人頭滾滾的時候,張純一送別了賈似道。
在長河縣被徵調的三人之中,與命喪妖口的遊正全相比,賈似道算是邭夥浅2诲e的,他是三人中第一個返回長河縣的。
這一次他上山就是請張純一出手,幫忙穩定長河縣混亂的局勢,也正是因爲如此,張純一纔會讓六耳帶着黑甲殺的人頭滾滾,毫無顧忌。
“張宗主,之前的事我實在抱歉。”
臨走之前,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愧之色,賈似道對張純一躬身行了一禮。
龍虎山被盜修圍困之時他就已經回到了長河縣,但他並沒有出手相助,一是因爲他自身受了不輕的傷勢,二是因爲他也覺得張純一生還的幾率並不大,畢竟張純一所在的平安縣是真正的前線,想跑都來不及。
而沒有了張純一的龍虎山自然就是一個空架子,早晚會被風吹雨打去,不值得他冒險。
所以在長河縣局勢最紛亂的時候他選擇了封閉縣衙,明哲保身,避免被那些殺紅眼的盜修盯上,在這種時刻,他身上的官衣雖然依舊具備一定的威懾力,但並不是真的萬無一失。
聞言,神色不變,張純一搖了搖頭。
“賈縣令說笑了,你並沒有任何對不住龍虎山的地方。”
聽到這話,看着張純一淡然的面容,賈似道的臉色越發蒼白,他知道張純一真的沒有怪罪他,但他也知道經歷了這一遭,兩人之間的情分也消耗的一乾二淨了。
“張宗主,告辭了。”
心中瞭然,勉強行了一個禮,賈似道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下了龍虎山。
看着賈似道有些蕭瑟的背影,張純一發出了一聲嘆息。
對於賈似道沒有出手救援龍虎山這件事,張純一真的沒有生氣,他救了是情分,沒救是本分,這種事本來就不能指望一個外人。
不過這也印證了他原本的看法,賈似道這個人過於圓滑,適合利益交換,但不適合成爲真正的朋友,在這樣的一個時代,只有自己的實力纔是最靠得住的。
“聽了這麼久,有什麼想法沒有?”
心中的感嘆一閃即逝,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院門之外。
此話一出,不好意思的莊元和帶着面具的白芷凝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
“賈縣令有些可憐。”
看着張純一,遲疑了一下,莊元開口了。
聞言,張純一不可置否,將目光投向了白芷凝。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迎着張純一的目光,白芷凝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聽到這話,張純一同樣沒有說什麼,他並沒有強行扭轉兩個弟子思想的打算。
“修仙並非坦途,以後你們或許還會遇到比這更危險的情況,朋友、師長、親人確實可以依靠,這並不是錯,相反這是一種資本,但你最應該依靠的人只有你自己,你們一定要銘記這一點。”
“賈似道之所以會陷入現在這種境地,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強而已,如果他夠強,他隨手就可以救下龍虎山,根本不用考慮那麼多,如果他夠強,現在他根本不用求上龍虎山。”
“永遠不要將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
目光落在兩個弟子的身上,張純一語重心長的說道。
聞言,莊元若有所思,白芷凝的眼中則隱約有火焰在燃燒。
當然了,張純一沒有說的是世人多庸碌,並不是努力就能換來對應的力量,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他們不能。
不過好在無論是他自己還是他的兩位弟子都非庸碌之輩,都有着努力就能收穫力量的資格。
“這一次你們守山有功,這兩瓶萃妖丹是給你們的獎賞,它們可以幫助你們的妖物在百年修爲階段增加五十年的修爲,怎麼用,何時用你們自己把握。”
兩個丹瓶出現在手中,張純一將它們交給了莊元和白芷凝。
這些萃妖丹都是他用一些弱小妖物的妖軀練出來的,對於現在的他已經沒有用處,剛好可以賞給自己的弟子,加速它們的成長。
萃妖丹這類丹藥並不少見,只要不流露出去,等閒人根本無法發現這種丹藥的祕密。
“多謝老師。”
接過丹藥,莊元和白芷凝心中各有想法。
第164章 昇仙丹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三月,大雪再次覆蓋了羣山,今年的冬天比去年更冷了。
而隨着冬天的到來,所有的紛爭似乎都沉寂了下去。
龍虎山,竹園,丹香氤氳。
爐開一線,一輪皎皎明月從丹爐中升起,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神色微動。
“成了。”
伸手一招,明月消散,一顆通體銀白,表面宛如有水波在盪漾的丹藥落在了張純一的手中。
“藥性沉澱,性質溫和,這昇仙丹終於成了。”
辯藥祕術咿D,仔細感知着這枚丹藥的性質,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經過三個月的沉澱,鑽研太上丹經的傳承,張純一在煉丹之道上又有進步,而在這個過程中,爲了提升自己的力量,張純一也沒有放下對內景地的鑽研。
到目前爲止,他雖然依舊沒有創造出真正的內景祕術,可也以此爲靈感,創造出了昇仙丹。
昇仙丹的品階並不高,不過它的核心材料很特殊,那就是太陰之力,其他的材料只不過是爲了平衡而已,讓丹藥的藥性變得更溫和,便於被吸收。
“一品昇仙丹,性質溫和,可以刺激普通人的性靈之光,有一定可能性幫助他們踏上仙路,當然了,能不能真正定住性靈之光還要看個人,這纔是真正的關鍵,不過就算失敗了也就是精氣神虧損而已,不會致命。”
“也可以幫助鎖三魄以下的修仙者淬鍊精神,但同樣會折損壽命,只不過很微弱而已,大約在兩個月。”
“至於說點化野獸讓其化妖,可能性微乎其微。”
沉吟了一會兒,張純一對手中這枚昇仙丹的藥性有了一個透徹的瞭解。
雖然依舊有副作用,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總體而言利大於弊,這已經是一枚合格的靈丹。
“有了這種丹藥龍虎山下層弟子的成長將會更爲迅速。”
一個念頭泛起,張純一再次投入到了煉丹之中。
赤煙修行丹王食氣法,煉丹就是修行,而昇仙丹耗費的主材是太陰之力,對張純一來說已經是最合適的選擇了,最爲關鍵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張純一對於太陰之力以及攬月峯的力量理解的越發透徹了,對他來說這同樣是一種修行。
而只要赤煙的修爲提升到了七百五十年,張純一就能嘗試鎖住第六魄,按照現在的趨勢持續下去,這並不是一件難事,指日可待。
而就在張純一沉浸於修行的時候,風雪下的金陽城卻是暗流湧動。
少陽郡淪陷,修士出逃,相當一部分都聚在了金陽城,如果時間尚短那麼一切自然好說,可時間一長特別是在少陽郡徹底化作赤地的情況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爲這代表那些出逃的修士真正成爲了無家可歸的人。
修仙是要燒資源了,不說支撐妖物的成長,就說修仙者自己如果一段時間不食用靈物沖刷身上沾染的妖氣,也會不可避免的出現異化現象,這是要命的事情。
可少陽郡的修士倉皇出逃,身上攜帶的東西是相當有限的,待身上的資源耗盡之後,他們只能將目光投向本地,想要活下去,他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在本地紮根。
這自然引起了金陽城本地修士的不滿,畢竟資源就那麼多,若少陽郡的外地修士佔了,他們能分到的自然就少了。
最爲關鍵的是金陽城的靈物資源基本上都是有主的,想要他們讓出簡直就是在割他們的肉。
在這樣的情況下衝突自然而然就爆發了,如果不是此時大離王朝的威勢正盛,金陽城恐怕早就亂了,不過就算是這樣,在明面之下的打殺劫掠也從未停止。
仙來客棧,三號洞府,一個身高兩米,皮膚黝黑,臉大如盤的壯漢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他是鐵劍門宗主鐵劍上人的大弟子寇銀盔。
“老師。”
看着那道走進洞府的蒼老身影,寇銀盔的目光頓時一亮。
“情況如何?孫家可答應了?”
匆匆行了一禮,顧不得許多,寇銀盔連忙開口問道。
聞言,白髮蒼蒼,背有些駝,身形消瘦,穿着一身灰白布衣,背後揹着一把劍的鐵劍上人尉遲博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如水,徑直走了進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滿腔熱切頓時被澆滅,寇銀盔心中產生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老師,孫家不是一直和張家不對付嗎?他們爲什麼會拒絕我們的提議?”
客廳內,心情平復了許多,寇銀盔再次開口問道。
聞言,鐵劍上人尉遲博發出了一聲嘆息。
“張家背靠周家,孫家背靠觀瀾宗,他們兩者之間的爭鬥實際上是這兩個龐然大物的延伸,孫家雖然想取張家而代之,可這件事實際上並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甚至真正的決定權根本不在這裏,他們自然不願意我們再進來分一杯羹。”
“而且現如今金陽城的本土修士和我們這些外來者敵對嚴重,如果孫家這麼做了,恐怕會引起其他本土修士的反感,最終得不償失。”
道明緣由,尉遲博的話語中滿是唏噓。
天門關一戰,他雖然僥倖逃脫,但鐵劍門卻損失慘重,數百年的積累近乎全部葬送,現在更是連一個立身之地都沒有了。
“另外郡守趙玄英已經找過我了,希望我們鐵劍門可以做出表率,率先離開金陽城,作爲回報,朝廷支持我們在下面的縣城選一處靈山再立山門。”
看着神色變幻不定的大弟子,尉遲博乾脆將另外一個消息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寇銀盔心中積蓄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他們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那些縣城的資源怎麼能和金陽城相比?”
“老師,我們決不能答應這個條件。”
黝黑的面容漲的通紅,寇銀盔的言語中滿是憤怒。
看着這樣的寇銀盔,尉遲博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他這個弟子修煉天賦確實不錯,但爲人處事卻差了不少,這也是他遲遲沒有將宗主之位交給他的根本原因。
“想想已經化作赤地的少陽郡,你覺得現在的我們有資格拒絕嗎?”
尉遲博平淡的話語聲響起,如同一盆冰水一樣澆在了寇銀盔的身上。
回想起那劃過天空的火焰流星,回想起那一月不熄,映紅半邊天的大火,心中一個激靈,寇銀盔頓時啞口無言。
“縣城的整體環境確實比不上金陽城,但並非真的沒有好地方,只要我們能打下來,這個地方足以成爲我們鐵劍門的傳承根基。”
言語着,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道前所未有的鋒銳,尉遲博在地圖上指出了一個地方。
看到這個地方,寇銀盔目光一亮,這確實是一個選擇。
第165章 再立靈山
龍虎山,煙雲徽郑箨嚫艚^了外面的風雪。
靈田中,微風吹過,一朵形似雛菊的淡黃色靈花悄然凋謝。
看到這樣的一幕,早就守候在一旁的紅雲立刻面露笑容,以最快的速度飛過去,將那幾粒尚未掉落的種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催化和等待,在它精心的侍弄之下,這一株三品益神花終於結出了種子。
想起張純一的交代,收好種子,紅雲將三品益神花連根拔起,已經結出了靈種,這一株三品益神花已經沒有了繼續培育下去的價值,必須儘快採摘,否則很快就會自行枯萎,藥性大損。
丹房內,接過三品益神花,看着又再次折返靈田的紅雲,張純一陷入到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與赤煙和六耳不同,在突破五百年的修爲之後,紅雲雖然藉助種種外力將自身修爲提升到了五百九十九年,但再難更進一步。
到了這個時候,它下等根骨的劣勢展露無疑,畢竟下等根骨的極限就是八百年修爲,越靠近這個極限越難提升,基本都需要靠時間去磨。
好在紅雲對此倒並沒有太過沮喪,在回到龍虎山之後,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種田之中,快樂的不行,在它的精心侍弄之下,龍虎山的靈米、靈魚、靈蟹、靈藥都長的極好。
“根骨啊。”
想起自己所知的一些可以改換根骨的方法,張純一發出了一聲嘆息。
改換根骨的方法確實有,比如八品奇珍·白骨蓮花,食之可強健根骨,將根骨的品階往上提升一階,最高可化爲上品根骨。
比如十一品仙珍·三光神水,得之可以此洗練妖軀,孕生仙根道骨,一躍擁有最頂尖的資質,成仙做祖有望。
不過這類東西大多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可遇不可求。
壓下心中的雜思,取出一種種輔助藥材,以益神花爲主材料,張純一開始煉製三品養神丹。
通過這段時間的不斷煉丹,他對太上丹經又有所感悟,目前已經可以嘗試煉製三品靈丹。
手捏丹訣,赤霞炎化生靈蛇,噴吐靈炎,種種丹道的經意在張純一的心頭瀰漫。
不知不覺間有如絲如縷的丹香開始在丹房內瀰漫。
而就在張純一沉浸於煉丹的時候,一艘長約三十米的流雲飛舟降落在了長河縣縣城。
“長河縣縣令賈似道見過尉遲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