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龍吟虎嘯,張純一的心靈之光藉助通幽之力直接映照進了覆雲九龍的心靈之中。
嗡,心靈之光凝聚,一道單薄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覆雲九龍空寂的心靈之中,其面容模糊,看不清楚,但身形卻與張純一十分相似。
而隨着這一道人影入住,覆雲九龍原本枯寂的心靈空間突然泛起了細微的波動,並越來越明顯。
好似找到了主心骨,覆雲九龍原本破碎的心靈碎片不斷從黑暗中浮現,以張純一的心靈印記爲核心,不斷聚攏。
在這個過程中,曾經的覆雲九龍徹底消散,一個以張純一爲主,全新的覆雲九龍開始誕生,換句話說覆雲九龍的身軀中誕生了第二個同根同源的意識,活出了新的自我。
最終覆雲九龍枯寂的心靈再次復甦,綻放仙光,一道龍首人身的身影佇立其中,周身縈繞混沌氣,成爲這片心靈空間新的主宰。
其目光雖然懵懂,但自有靈動,並不呆滯,宛如初生的赤子,現如今雖然還很孱弱,但未來有無限可能。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知道他心似我祕法初步成功了,具體情況還要以後觀察,畢竟這種祕法本身就不夠完善。
心中大石落定,感受到心神的疲憊,張純一收回了目光,以己心同時映照九位妖皇,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睡吧,醒來之後你們將會迎來一個新的人生。”
看着依舊酒醉不醒的覆雲九龍,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
三個月後,九龍齊吟,原本清幽的金竹島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
嗡,一金、一紫兩道仙光劃破虛空,跨海而來。
“這是···”
身形凝聚,看着眼前被茫茫大霧遮掩的海域,王一的眉頭皺了起來,這裏原本應該是金靈島的位置,但現在金靈島消失不見了。
隱約察覺到了什麼,王一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身邊的六耳。
六隻耳朵抖動,天聽神通咿D,諸事皆明,點了點頭,六耳率先走進迷霧之中。
看到這樣的一幕,沒有猶豫,王一跟了上去,曾經並肩戰鬥過一段時間,他深知眼前這尊猿皇的神異。
呼,迷霧之中,幽影浮動,窺視着六耳和王一。
無形的目光交錯,隱約有奸笑聲在心靈深處迴響,意見達成一致,九道身影悄悄跟在了六耳和王一身後,不斷靠近。
吼,某一刻,強大的龍威綻放,九龍人立而起,投下大片的陰影,齊齊咆哮,自從嚇得某人上躥下跳之後,它們就喜歡上了這個遊戲,不過它們預料中王一和六耳被嚇一跳,然後倉惶逃竄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不知何時,周邊的雲霧已經散開,六耳和王一轉過了身,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它們。
嗡,戰天鬥地的神意迸發,一隻三頭六臂、沐浴萬妖之血的魔猿身影出現在六耳的身後,其仰天咆哮盡顯桀驁,瞬間壓下了覆雲九龍的龍威,三年征戰,以萬妖之血沐浴己身,六耳變得越發恐怖了。
嗚嗚嗚,冰冷的殺意侵蝕心靈,想要惡作劇的覆雲九龍反被嚇了一跳,發出嗚咽之聲,宛如孩童般夾着尾巴逃了。
看到這樣的一幕,六耳神色不變,而王一的眼中卻滿是驚疑。
“覆雲九龍?他真的成功了?”
轉身,看向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金竹島,王一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此時此刻,在他眼中本該普普通通的金竹島卻有幾分高深莫測。
當初張純一通過仙門聯盟搜尋控妖祕法時,對於他的目的王一就有了幾分猜測,可他實際上並不認爲張純一會成功,畢竟這實在是太難了,但現在事實擺在了眼前,卻由不得他不信。
雖然他能看出覆雲九龍的心智似乎出了問題,但它們依舊是貨真價實的妖皇。
“走吧,主上已經在等着我們了。”
口吐人言,六耳的話打斷了王一的沉思。
聞言,點了點頭,王一連忙跟上。
“見過張道兄。”
來到竹林深處,王一見到了張純一。
此時覆雲九龍正環繞在張純一身邊,不斷嗚咽着,好似在訴苦,又好似在告狀。
在察覺到王一和六耳靠近之後,覆雲九龍齊齊鑽進了張純一的衣袖之中。
“王道友好久不見。”
看向王一,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張道兄,你想要的仙島聯盟已經找到了,只不過是否合適還需要道友自己去看一看。”
看向張純一,強忍下心中對於覆雲九龍的好奇,王一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些年隨着不斷深入東海,聯盟發現的仙島實際上不止一處,不過爲了進一步拉攏張純一,聯盟卻沒有倉促之間送出一座普通仙島,而是精挑細選,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而已。
直到這次發現一座新出世的仙島,驚訝其不凡,聯盟內部經過多次商議之後,考慮到張純一之前立下的功績以及強大實力和輝煌未來,這才決定將這一座仙島送給張純一。
聽到這話,眉頭微挑,張純一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好奇,他也想知道聯盟給他找了一座怎樣的仙島。
第956章 金鰲
蒼穹之上,九龍拉車,騰雲駕霧,緩緩前行,雖然依舊心性不定,宛如稚童,時有幼稚之舉,但在他心似我祕法的影響之下,現在的覆雲九龍總算可以勉強一用,最起碼用來拉拉車還是可以的。
三重天的騰雲駕霧雖然不是天涯咫尺那種瞬息萬里的遁術神通,但勝在持久,且自帶遮掩、防護之力,是遠行之時非常合適的選擇。
而這架九龍攆則是六耳出手打造的,專配覆雲九龍使用,算不上仙器,但也別有神妙。
車架之內,自成空間,宛如一方小祕地,張純一與王一品茶論法,聽他講述着這些年的經歷。
身處金竹島,雖然在養傷清修,但張純一對於東海戰事還是時有關注的,只不過這些消息終究沒有王一這位戰事主導人來的全面、來的清晰。
“推進十萬裏已經到達一個極限,再想推進就必須抓住機會給予東海妖族一個重創,不然強行爲之,恐怕適得其反。”
聽完王一的講述,張純一發出了一聲嘆息。
三年時間,再向前推進十萬裏,而且是東海的膏腴之地,這讓八十八家仙門聯盟收穫頗豐,不過相應的仙門聯盟付出的代價也不少,真仙都隕落了多位。
到了這個地步,眼前戰事再無突破性的進展,進入拉鋸階段,仙門聯盟內已經隱隱有了不同的聲音,他們不願意再打下去了,說到底征戰一是爲了報復,二是爲了資源,而現在他們氣出的差不多了,也得到了不少資源,心中已經頗爲滿足。
最爲重要的是軟肉已經喫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硬骨頭,且不說能不能啃下來,就算能啃下來也必定要磕掉幾顆牙,這不得不讓人心生顧慮,苦修數千年得道成仙,總不能輕言生死。
而另一方面,總共丟失四十萬裏海域,甚至多尊妖皇隕落,族羣消亡,這讓東海妖族以東海龍宮爲核心真正凝聚起來,因爲這關係到了它們的生死存亡,甚至有一些原本不願意參與這場戰爭的海族妖皇此時都坐不住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人族一往無前的勢頭已經被真正遏制了下來,前線戰局再次陷入到了僵持之中,遲遲不能取得突破性進展,人族與妖族都在持續流血,就看誰會先堅持不住。
聽到張純一這話,低着頭,王一的半邊臉被陰影覆蓋。
“還不夠啊。”
話語低沉,王一同樣發出了一聲嘆息。
聞言,目光微動,放下手中的茶杯,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王一。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山海仙宗的想法?”
話語中帶着一絲探究,張純一開口問道。
他知道王一因爲曾經的經歷一直對海妖懷有大恨,只願趕盡殺絕,但如果這僅僅只是他自己的想方法現在恐怕很難推行下去。
聽到這話,抬起頭,王一直視着張純一。
“四十萬裏海域雖然不小,但卻容不下山海仙宗。”
沒有隱瞞,王一給出了答案。
聽到這話,心中瞭然,給王一倒了一杯清茶,張純一沒有再多問下去。
既然是山海仙宗的意思,那麼這場戰爭在短時間內就不會平息,作爲頂尖道統,山海仙宗對於仙門聯盟還是有着強大掌控力的,這次參與戰爭的仙門有不少本身就是山海仙宗的附庸。
而且就算是要止戈,仙門聯盟也必須再與東海妖族做過一場,將它們打痛之後纔好談條件,不然現如今已經拿到手的東西恐怕也拿不安穩。
看着沒有再接話的張純一,王一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確實希望張純一能夠出手幫忙,但也不會強求,這一次爲了打破僵局,山海仙宗內已經有一位真君出關,不久之後就會抵達前線。
而就在兩人沉默之間,不多時,橫跨數萬裏,九龍攆抵達了目的地。
呼,揮手,張純一收起了九龍攆,而覆雲九龍則掙脫繮繩,圍繞在了張純一身邊。
看到這樣的一幕,微微一笑,張純一將幾粒丹藥喂進了覆雲九龍口中。
在他心似我的影響下,覆雲九龍的心智已經開始恢復正常,現在雖然宛如頑童,但還在不斷成長,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往日風采。
吞下丹藥,發出歡喜的龍吟,覆雲九龍紛紛鑽進張純一的衣袖之中,在它們看來這裏是最溫暖、最舒適、最安全的地方。
安撫好覆雲九龍,張純一終於將目光投向了仙門聯盟爲他選擇的仙島。
這一看,張純一的目光頓時一動。
島嶼不大,方圓三千里左右,其形如龜,昂首、垂尾,好似一尊仰天怒吼的兇獸,自有一番氣象,島上多奇石,多參天大樹,好似飽經滄桑,整個島嶼都泛着淡淡的金色,有仙靈之氣縈繞,端是不凡。
“這座島嶼···”
心靈被觸動,張純一睜開了天目,下一個瞬間,草木淡去、土石淡去,張純一看到了血肉,看到了骨骼,看到了一尊真正的巨妖,其氣勢強大,可撼動天地,遠非妖皇可比。
哞,低沉的哞叫聲跨越時空而來,心神被撼動,張純一瞬間收回了目光。
“這座島嶼不簡單啊。”
仔細打量着這座仙島,張純一的眼中有異彩閃過。
這座島嶼確實是貨真價實的仙島,但它也是一隻巨妖,最起碼曾經是,而且對道韻極其敏銳的張純一還在這裏看到了數量繁雜的宙道道痕,甚至島內的時間流速與外界都不一樣。
看到張純一如此表現,王一的國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知道張純一對於這座島嶼應該是滿意的,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這是仙門聯盟精挑細選出來的。
當初要將這座島嶼送給張純一的時候,聯盟內反對的人並不少,蓋因爲這座島嶼着實珍貴,遠超一般仙島,若非張純一力破瀚海天幕,立下了大功,且在天門墟中救下羣仙,讓不少人欠下了恩情,他這個外人想要從聯盟手中拿到這座仙島可不容易,那怕有他的推動也不行。
“張道兄,這座島嶼名曰金鰲,確實不簡單,乃是一尊金鰲妖聖隕落之後道化而成,雖然經歷了紀元大劫,有所損傷,但根基猶在,只要用心經營,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全盛時期的氣象,堪稱一座地上洞天。”
言語着,取出令牌,王一打開了聯盟在金鰲上佈置的護島大陣。
第957章 寸光陰
金鰲島,相比於從外看的光輝燦爛,內部卻有幾分混亂不堪,讓初次登島者有幾分不適應。
“這裏有時間亂流盤踞,時間流速相比於外界有快有慢。”
穿過大陣,踏上島嶼,看着眼前一株剎那間三開三謝最終凋零成灰的靈花,張純一眉頭微皺。
時間,世間最玄妙的力量之一,也是禁錮萬靈的枷鎖,仙神也在其中,除了極少數存在,世上大部分的仙神都在光陰長河中泅渡,以求有朝一日登臨彼岸,得道永生,天仙尚且不敢無視時間,更不用說他這位真仙了。
雖然張純一沒有主修宙道,手下妖物也沒有真正的宙道妖物,但修成法天象地神通,他對於天地間的道韻極其敏銳,在踏上島的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遍佈這座島嶼的宙道道痕,其數量龐大,但又極其繁雜、混亂,宛如一團亂麻,比修士的內景地更加不堪,畢竟內景地的道痕雖然也很繁雜,但大方向還是一致的。
聽到張純一這話,王一點了點頭。
“金鰲爲世間少有的異種,爲宙道妖物,傳聞中其有遨遊光陰長河之能,這座島嶼是一尊妖聖級別的金鰲隕落之後道化而成,其自身的宙道道痕與天地道痕交織,最終形成了現在的模樣,時間流速混亂也實屬正常,不過只要用心梳理,未必不能化害爲益,成爲一方寶地。”
“我知道友喜愛煉丹,只要能借大陣之力梳理此地,那麼就能將這座島嶼變成一處適合栽培仙藥的靈島,而這類陣法在聯盟內部就有。”
話未說盡,王一將目光投向了張純一。
聞言,張純一心中瞭然。
傳聞諸多古老道統都會藉助時間之力來培育各類仙藥,不然等其正常長成實在是太慢了,而現在的金鰲島無疑是有着這種條件的,一旦完成,就是一方勢力的萬世根基,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完成金鰲島混亂道痕的梳理。
而這就涉及到相關的宙道傳承,只不過宙道傳承稀少,龍虎山內根本沒有,若想要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向聯盟開口,但這是要付出代價和欠下人情的,而且不會小,因爲這類傳承恐怕會達到地仙層次,那怕只是一部分也價值無量,不說其他宗門,就連山海仙宗都不會輕易拿出來。
“我有法天象地神通,又有煉道之能,那怕憑自己也是有可能完成梳理的。”
一念泛起,沒有多說什麼,張純一繼續往前走。
看着這樣的張純一,王一的目光頓了頓,一時間他有些看不情張純一的想法,不知道張純一是真的自有手段,還是有放棄金鰲島的想法。
事實上在決定將金鰲島送給張純一的時候,他就已經得到了山海仙宗的示意,只要張純一開口,山海仙宗就會將一道宙道傳承送給張純一。
山海仙宗雖然並不以宙道聞名,但門內還有收集有一些宙道傳承的,其中最高深的已經達到地仙層次。
這一次山海仙宗願意將這一道傳承送給張純一,倒也沒有什麼明確的圖郑嗟氖墙Y一個善緣,擁有着紀元第一仙的身份,又先後在天門墟以及東海展露崢嶸,張純一終於引來了這些頂尖道統的側目。
這一個善緣到底有什麼樣的價值卻說不清楚,未來可能價值無量,也可能隨着張純一的夭折一文不值,不過不管怎麼樣,山海仙宗都不在乎,一道地仙層次的傳承山海仙宗還是送得起的,不過可惜的是這一次張純一並沒有開口。
無聲沉默,幾經波折,繞過好幾處時間混亂的區域,張純一和王一終於抵達了金鰲島的中心處。
金鰲島形似於龜,有一山脊橫穿島嶼,宛如龜背,而在這一處山脊的最高處則有一個大湖,湖水清澈,向下看卻是一片深邃,好似無底深淵,讓人看不清看不透。
“這是歲月池,是一方真正的奇地,歲月在這裏沉澱,最終化作珍寶·寸光陰,只不過想要收穫這些珍寶卻需要花費不少的功夫,畢竟光陰難覓。”
看着波瀾不起的歲月池,王一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看向歲月池,張純一頗爲動容。
寸光陰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宙道靈物,它無法用嚴格的品階去定義,說它是奇珍和仙珍都可以,因爲一寸光陰可以爲生靈增添一年壽元,無論是凡夫俗子還是仙神都是如此,一寸光陰就代表着一年恆定的壽元。
在這樣的情況下寸光陰的價值可想而知,要知道修仙界雖然延壽靈物繁多,但大多都有着極其嚴格的限制,比如最多服用幾次,比如其只能對一定層次的生靈生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