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確認這株靈根已經腐朽,張純一心中忍不住有絲絲縷縷的惋惜之情升起,十一品以上的仙根就算是在仙道昌盛的年代也是屬於傳說中的物品,可望而不可及。
張純一知道這株靈根必然不凡,只可惜它現在已經死了,其不知爲何被斬斷了,屬於樹身的部分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樹樁歸於腐朽。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好似感受到了張純一的心意,在張純一心中升起惋惜之情的剎那,在那原本已經腐朽的樹樁中突然有一抹生機浮現,微弱但純粹。
“那是···”
看着那一抹從腐朽樹樁中鑽出的銀白新芽,張純一的心神巨震,好似受到了什麼巨大的衝擊。
“死中求活,於腐朽中獲得新生,從殘缺走向完美。”
嫩芽吐蕊,透過那一抹稚嫩、好似脆弱不堪但又格外堅韌的嫩芽,張純一好似看到了天地間的某種道理。
與此同時,種種感悟浮上心頭,一篇大道經文開始在張純一的心神間自然凝聚,其名太陰尸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好似承受不住大道真理的灌輸,張純一合於天地的神念猛然潰散,迴歸於現實,與之相隨的還有一抹銀白。
而在張純一離開之後,在那看不清真容的宮殿之中有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傳出,一時間浩大的太陰星平添幾分枯寂,越發清冷,讓人不敢接近。
現世,從神合天地的狀態脫離,張純一猛然睜開了雙眼。
其眼神空洞,並無神采,背後有一輪明月顯化,周身沐浴如水的月光,散發出浩蕩的道韻,引得天地共鳴。
與此同時,在某種奇異力量的作用之下,張純一原本充盈的血肉竟然再次開始乾癟,不,準確來說是開始腐爛。
不過在關鍵時刻,張純一沉浸於大道真理的意識歸於清醒,及時阻止了這種變化。
“太陰尸解,好詭異、好玄奇的法門。”
收攝心神,看着自己手臂上腐爛的血肉,張純一目光微動,這是剛剛他無意識咿D太陰尸解這門祕法的後果。
“死中求活,於腐朽中獲得新生,太陰尸解這門祕法的本質就是將過去的自己當做資糧,讓新生的自己獲得更高的起點。”
“一旦尸解成功,不但資質蛻變,就連壽元都會再次延長,好似活出了第二世。”
“而修士修行,只要能成功尸解一次就能修成至人體,不可謂不強大。”
太陰尸解的篇章自發在心頭浮現,感受其中的玄妙,就算是以張純一的心境也不由感嘆連連,實在是這門祕法過於強大。
不說修成至人體這類作用,單是延壽之能就足以讓人瘋狂,從理論上講如果一個人能持續尸解成功,那麼他將會獲得另類的永生。
不過感嘆過後油然而生的就是疑惑。
“這真的是我自己能領悟的法門?還是說這本身就是已經存在的法門,只是銘刻在了太陰星上而已。”
收斂心神,越是瞭解太陰尸解這道法門,張純一越是能感知到這一法門的強大和玄妙。
雖然說他兩次見太陰星都處於神合天地,近乎悟道的狀態,但悟道也並不是真的無所不能,他並不認爲這樣的法門是自己這樣的一個尚未登仙的小人物可以領悟的。
最爲關鍵的是他在太陰尸解這道法門的身上看到了太陰煉形法的影子,太陰煉形法就好似是從太陰尸解這道法門上延伸出去的一樣。
只不過相較而言,太陰煉形法遠比太陰尸解安全,但相應的,它的各種效果也遠不如太陰尸解。
第646章 月桂
黃庭福地內,太陰之力時起時落。
“沒錯,太陰煉形就是太陰尸解的延伸,又或者說是前置法門,將太陰煉形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再嘗試修煉太陰尸解,危險性會降低許多,有不小的把握可以成功尸解一次。”
咿D兩種法門,仔細感應,張純一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這種兩種法門相輔相成,又各自趨近完美,絕非我一次頓悟就能創造的,它們必然是已經存在的法門,有人將它們留在了太陰星上,而我因爲有太陰星命加身,所以得到了這兩種法門。”
“那麼是誰將這兩門法訣留在了太陰星上了?是以前的太陰星命嗎?”
想到某種可能,張純一的眉頭皺了起來,隨着修爲的提升,他反而更能看清自己的渺小。
擁有太陰星命的存在很少,張純一知道自己或許是當世唯一的一個,但絕不是歷史長河中唯一的一個,在太玄界過去的歲月裏也曾有其他太陰星命出現,只是具體有幾個張純一併不清楚。
“得到這兩種法門也不知是好是壞,不過就目前而言,我實際上並無修行太陰尸解的必要。”
一念落下,張純一有些躁動的心重新歸於平靜。
如果沒有從太上丹經中得到補天金丹的傳承,那麼爲了修成至人體,張純一有不小的概率會修行太陰尸解,嘗試第一次尸解,但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
補天金丹煉成,他現在雖然還未真正修成至人體,但也就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能淬鍊肉身各處的靈藥雖然相對罕見,但彌補了人體的缺漏,可以汲取多種靈藥,只要多花點時間,他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根本沒有必要去修行太陰尸解。
雖然說有太陰煉形作爲前置,第一次尸解的危險性相對較低,但也就是相對而已,並不是沒有失敗的可能,而一旦失敗基本上必死無疑。
至於說壽元和資質,張純一併不強求,因爲這些東西他都有。
明確了這一點,張純一暫時放下了對太陰尸解的追究,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右手。
與此同時,受到了某種誘惑,早就有些按捺不住的紅雲連忙躥了歸來,兩隻小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張純一合攏的右手,在那裏有某種香氣在引誘它。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在紅雲的虎視眈眈之下,張純一緩緩攤開了自己的手掌。
空無一物,看到這樣的結果,紅雲的小眼睛中有大大的疑惑,難道它感應錯了,可不應該啊。
而就在下一個瞬間,淡淡的清香氣瀰漫,純粹到極致的生機顯現,一抹銀芽出現在了張純一的掌心。
看到這一抹新芽,心中的驚喜爆炸,激動的難以自已,紅雲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臉龐擠過去,仔細打量着這一抹銀芽,紅雲的小眼睛中滿是歡喜,那小小的身子是那麼可愛,以至於它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生怕傷了這一抹銀芽。
與此同時,張純一也打量着這一抹銀芽,這正是他在太陰星上所看到的那抹銀芽,其於腐朽的樹根中誕生,最終跟着他來到了現世。
而這個時候,展開圖卷之後稍稍遲滯的仙珍圖也終於衍生出了相應的註釋。
太陰月桂(子株),十一品仙珍,由太陰月桂母樹分出的一抹新芽,秉太陰之道而生,天生可匯聚道韻,其花爲道之瑰寶,食之可令神魂近乎不朽。
看完仙珍圖的註釋,再看那一抹銀芽,張純一的心湖中泛起了漣漪。
十一品的奇珍,這絕對是他到目前爲止所獲得的品階最高的奇珍,最爲關鍵的是這還是一株真正完整的仙根,並非像是金烏血那種力量耗盡的渣滓,價值難以估量。
“可令神魂近乎不朽,這是能讓生靈的神魂誕生不朽性嗎?就好似曾經的鮫人皇一樣。”
注意力落在不朽這個字眼上,張純一推算着種種可能。
對於神魂不朽,張純一是有所瞭解的,鮫人皇的神魂就擁有些許不朽特性,那雖然不是真正的不朽,但也帶給了鮫人皇極大的好處。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同階人仙近乎不可能殺死她,頂多將她封印,只有更強大的地仙才有可能真正將她磨滅,但就算是地仙出手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纔行。
“雖然不知道這太陰月桂的花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可只要能讓修士擁有堪比鮫人皇的神魂不朽特性,對我來說就是不小的造化,說是瑰寶也沒有錯,畢竟鮫人皇能擁有這樣的特性是因爲她的異人本質以及特殊機遇造就的,一般的真仙根本不具備這樣的特性。”
一念泛起,張純一將手中的銀芽遞給了紅雲。
月桂花雖好,但也只是奢望一下,等這抹銀芽真正成長起來並開出月桂花不知要過去多久。
看到張純一遞過來的銀芽,幻化出兩隻手掌,紅雲小心翼翼的捧了過去。
然後駕馭快哉風在黃庭福地內從頭到尾轉了一圈,紅雲再三挑選,選擇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將這一株月桂樹的幼苗種了下去。
作爲十一品的奇珍,以現在外界的環境實際上是很難種活的,也只有黃庭福地纔是最好的選擇。
紮根五色土,沐浴春風、雷劫雨,幼小如新芽的月桂樹迸發出了非同一般的生命力,其好似一隻剛剛自沉睡中甦醒的巨獸,以近乎貪婪的姿態汲取着天地靈機以及紅雲雷劫雨中的造化之力。
呼,風起雲湧,在這一刻黃庭福地內的天地靈機暴走,以月桂樹幼苗爲中心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看到這樣的一幕,紅雲先是一驚,然後就是大喜,按照它培育靈植的經驗來看,這些能喫的靈植往往能長的很好,它從不怕靈植吸收的多,就怕靈植吸收的少。
咦,臉上滿是興奮之力,雷池法種的力量被引動,一方古老的雷池虛影在紅雲的身後顯化,那裏面有它這些年積攢的雷劫雨。
相比於一般的雷劫雨,這些經雷池沉澱過的雷水無疑擁有更多的造化之力。
嘩啦啦,湛藍與銀白交織的雷水倒灌,於毀滅中彰顯造化,對此月桂樹來者不懼。
其舒展身軀,張開枝葉,盡情汲取着這些雷水的力量,與此同時,其原本宛如黃豆芽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着。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倒灌的雷水化作涓涓細流,最終消失不見,而這個時候月桂樹已經長到了一人高,真正有了樹的模樣。
其葉片翠綠,細而長,樹幹銀灰,泛着淡淡的幽光,整體都徽衷谝粚尤缢脑氯A之下,它立在那裏,天地間的月華就自發向那裏靠攏。
嘩啦啦,枝幹抖動,月桂樹好似還想要更多。
看到這樣的一幕,紅雲的神色有些僵硬,回首,它看了一眼身後,雷池已經乾涸,半滴雷水都沒有剩下。
再看慾求不滿,明顯還能吸收更多的月桂樹,紅雲覺得自己碰到了種植靈藥生涯以來最大的挑戰。
“總有一天我會凝聚出能餵飽你的雷水。”
短暫的沮喪過後是振奮,看着月桂樹,紅雲在心頭默默立下了誓言。
第647章 傳道
龍虎山,道道流光劃過長空,打破了以往的清淨。
“那是公孫凜師姐和洪象師兄,他們不是剛剛外出歷練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看着從天空中飛過的兩道身影,守山弟子心中有些疑惑。
在龍虎山目前年輕一輩的修士中,公孫凜和洪象是比較出名的,特別是公孫凜,其雖然年紀很小,現如今不過剛滿三十歲,但修爲早已突破陰神,達到了陰神二煉,名列青雲榜第十八位,未來或有望競爭一下榜首的位置。
而洪象雖然差了一些,但也已經陰神成就,同樣是青雲榜上有名的人物。
聽到這話,站在旁邊的另外一名守山弟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別說這兩位了,之前有消息傳出,原本在安心閉關的江寧大師兄也已經出關了。”
此話一出,周邊幾位守山弟子都有些驚訝。
如果說公孫凜和洪象是龍虎山的後起之秀,那麼江寧就是龍虎山當代年輕修士的領軍人物,其修爲現如今已經達到陰神六煉,位居青雲榜首,其一手御火神通可畏可怖。
最可怕的是他最強的並不是搏殺之道,而是煉丹之術,傳聞其已經得了龍虎山根本傳承《太上龍虎觀》,未來前途無量,他們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驚動了這位。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這些平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風雲之輩紛紛出現了?”
心中不解,有弟子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此話一出,在腥四抗獾淖⒁曋拢伴_口的那位弟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祕的笑容。
“我大哥與一位真傳交情不錯,我聽他說閉關修行的宗主已經出關,有意爲弟子宗門講道,所以這段時間那些外出的弟子纔會拼命的往回趕。”
目光掃過腥耍踝懔宋缚冢厣降茏咏o出了答案。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難掩自己內心的震驚。
“真的假的?宗主真的要講道?”
“聽說宗主上次講道還是宗門在南荒之時,這不太可能吧?”
七嘴八舌,震驚過後,對於這個消息腥舜蠖嗍遣恍诺模驙戇@些年張純一沉浸於修行,他們這些拜入宗門不久的弟子根本見都沒有見過張純一一面,對於他們來說張純一是傳說中的神仙人物。
聽到這些弟子的質疑,守山弟子的臉色有幾分難看。
“這個消息來自張景初張真傳,你們覺得會是假的?”
說清消息來源,守山弟子反問了腥艘痪洹�
聞言,械茏釉僬f不出什麼質疑的話來。
在龍虎山,真傳弟子的地位極高,他們和平常的弟子不一樣,可以獨自在丹霞湖中佔據一座靈山,整座靈山出產的資源全部歸他們所有,供他們修行。
而到目前爲止,龍虎山一共只有十位真傳弟子,每一位都是三十歲之前成就陰神的天驕,如果消息來自這類人物,那麼自然假不了,更何況相對而言張景初這位真傳本身就是比較特殊的,因爲他的那個張和宗主的那個張是同一個張。
“宗主竟然真的要講道了,這可是大機緣啊,只要能領悟一星半點就足夠我們受用了。”
確認了消息的真假,械茏诱駣^莫名。
“確實如此,到時候我一定要選一個好位置。”
“同去,同去。”
心神飛遠,想到即將到來的講道,械茏右呀浻行┌崔嗖蛔×耍@個時候之前開口的守山弟子潑了他們一盆冷水。
“好位置你們就不用想了,宗門長老、真傳弟子還有內門弟子都不夠分了,我們這些外門弟子能在邊緣位置聽一下就不錯了。”
“不過相比於其他宗門,我們這些人已經是相當幸吡耍麄兪窍肼牰悸牪坏健!�
守山弟子的話語中有幾分唏噓,又有幾分自豪。
聽到這話,周邊幾位弟子認同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幾天的時間過去,龍虎山弟子不斷歸來,讓原本略顯清冷的山門變得格外熱鬧起來,一晃就到了八月五號這一天。
“今日吾講修行之道,械茏忧衣牎!�
某一刻,宏大的道音於虛空中迴響,原本熱鬧的龍虎山頓時安靜下來,就連山間走獸,湖中游魚都停止了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