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修行之道起於定住性靈之光,然後鎖七魄,再煉陰陽雙神···”
黃庭福地之中,盤坐於石蓮之上,張純一從最基礎的散人境開始講起。
深入湷觯瑳]有直言玄之又玄的大道真意,張純一從基礎着手,層層剖析,將修煉的本質呈現在械茏用媲啊�
煉成補天金丹,參悟太陰尸解,又成就了純陽,再往回看,張純一對於曾經走過的修仙之路又有了新的看法。
以前很多地方都是不求甚解的,只知道它需要這樣做,卻不知它爲什麼要這麼做,現在張純一一境有了透過表象看本質的能力。
這一講就是三天,張純一從入道講到神胎圓滿,講的透徹、清晰,械茏勇牭娜绨V如醉,就連那些陰神成就的真人修士也自覺收穫不小。
“這一代的弟子機緣匪湴 !�
心中有所悟,看着那些聽道的龍虎山弟子,有真人修士發出了感嘆,如果當初他在散人境時能有這個機緣必定能少走許多彎路,打下更深厚的基礎,未來或許道人有望。
三天過後,張純一開始講真人篇,窮究神魂之變化,而這也是真人境最核心的本質,七魄合一化爲陰神,壯大陰神、純粹陰神這就是真人修士所要做的。
而這一講又是三天,對於大部分弟子來說他們只能聽懂一個皮毛,只有那些真正的天才又或者已經修成陰神的修士才能得到最大的收穫。
三天過後,張純一開始講道人篇,其以神魂變化爲基礎,更多的是大道感悟。
陽神修士本身並不受限於大道真意,但妖物晉升卻受限於此,最爲關鍵的是不明大道真意者成仙無望。
擁有六座內景地,五隻擁有仙根道骨的妖物,張純一對於多種大道真意都有感悟。
從土元大道開講,再到風元、水元、冰元、雷元,張純一一一講來,有羣山疊翠、風起雲湧等種種異象顯化,不過到了這一步,大多弟子已經完全聽不懂,如聽天書,不少人都已經昏睡過去,消化着自己之前所得。
唯有那些陰神以上的修士才振奮精神,知道這是真正的機緣,如此又是三天。
第648章 拜月
“道無止境,雖是講道可我自身同樣有收穫,就不知這一次過後龍虎山又能出幾位真種子。”
連講九天,心中有道韻激盪,張純一稍歇。
神念發散,整個龍虎山都倒映在他心間,他看到了那些弟子,或若有所悟,或懵懵懂懂,或抓耳撓腮,不一而足。
看到這樣的景象,張純一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最後看了一眼位於黃庭福地內的人影,張純一繼續開講。
“最後一天我講太陰,有緣者或有所得。”
周身道韻流轉,口吐真言,張純一開講太陰真意,相比於其他大道真意,現如今他對於太陰真意無疑是領悟最深的,已經趨近圓滿。
“太陰者,至陰至柔···”
講述大道真意,以道韻作爲表達,張純一向腥岁U述着自己眼中的太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原本默默紮根的太陰月桂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枝葉搖晃,嘩啦啦的作響,其時急時徐,與張純一的道音相合着。
在這一個瞬間,冥冥中的大道韻律匯聚而來,異象衍生,無論是黃庭福地之內,還是黃庭福地之外都出現了一輪浩蕩且古老的明月虛影。
而漸漸的,張純一的心神合於天地,他在向械茏雨U述自己的太陰之道,同時也在叩問天地,印證自己的太陰之道。
咚,天地和鳴,道音迴響,如晨鐘暮鼓,響徹在每一個人耳邊,在這一刻,不再侷限於龍虎山,整個彼岸之地都能看到那一輪浩蕩的明月,聆聽到那若有若無的道音。
“有人在講道?”
“龍虎山?難道是那位無眠真君?”
被道音驚動,無數人眺望龍虎山的方向,在那裏一輪浩蕩的明月高懸,遮掩天光,散發着照耀古今的光輝。
“這是機緣。”
在度過最初的驚詫之後,行奘考娂姺畔率种械碾s事開始靜心聆聽道音。
一個時辰過後,整個彼岸之地都安靜了下來,唯有那浩蕩的道音在虛空中迴響,闡述着太陰之道。
在這個過程中,有修士心中生出明悟,神魂變化,更上一層樓,還有修士明悟種種太陰之法,神通大漲,甚至有山間野獸偶得造化,於懵懂間化爲妖物。
而在飛來峯的竹園中,一隻金須赤鱗的大鯉魚浮出水面,仔細聆聽着天地道音,雙眼中閃過一抹靈慧之色。
隨着時間的流逝,天空中的異象越發驚人,那一輪明月好似要從虛幻走向真實,透露出一股亙古永存的氣息。
當夜色真正降臨的時候,虛幻的明月與真正的明月身影重合,一棵巨大的桂樹之影倒映在明月之中。
某一刻,滿樹桂花開,暗香浮動,瀰漫整個泰州。
“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華燈初上,百姓尚未休息,此時嗅到這濃郁的暗香,不少人紛紛走出房間查看,然後他們看到了那株立於月亮之上的巨大桂樹,在那桂樹之下隱約還盤坐着一道身影。
而在下一個瞬間,微風吹拂,金黃色的桂花飄落,自天上來,落於凡塵。
其似真似幻,落於生靈之手則消失不見,滋養生靈神魂,落於塵土則悄然生根發芽,長出一棵棵桂樹,開出一樹樹桂花,在這一刻,整個泰州都變成了桂花的海洋。
與此同時,在黃庭福地之內,神合天地的張純一悄然睜開了雙眼。
“不愧是是十一品的仙珍,雖然還是幼株,但已經神異非凡。”
打量着那株一人高、周身流淌如水月華的太陰月桂,張純一心中頗爲感嘆。
在他講道之時,太陰月桂自然匯聚天地間的太陰道韻,讓他陷入到了類似於悟道的狀態,既是在講道也是在問道,所得頗多,真正完善了自己的根基。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黃庭福地內聽道的其餘修士也紛紛轉醒。
“多謝宗主傳道之恩。”
看向端坐於蓮臺之上,周身縈繞道韻的張純一,腥斯硇卸Y。
聽到這話,看着這些人,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些人都是龍虎山真正的基石。
“今日講道已畢,希望你們能各有所得,最後我再送你們一樁造化。”
言語着,伸手,張純一摘下了那一輪懸於天上的明月。
事實上無論是黃庭福地內的這一輪明月,還是外面的那一輪明月,都非單純的異象,裏面有太陰月桂匯聚而來的道韻,本身就是一件寶物亦或者說是造化,具備太陰月桂的部分特性。
外面的那一樁造化一部分分給了腥耍徊糠只髁遂`桂樹,而黃庭福地內的這一樁造化則在張純一的手中。
“世間事果真玄奇。”
看着手中的明月,想到今天這個時間點,張純一心中頗感驚奇。
他八月五號開始講道,連講十天,今天正好是八月十五,這個日子在太玄界沒有什麼特殊的,但在藍星卻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名爲拜月節,傳聞這個節日源自於太陰星君,每到這個時候人們就會製作桂花餡的冰皮月餅來供奉太陰星君,只不過到了後來,隨着藍星步入末法,這個節日的定義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在某一凡俗之地有喫月餅的習俗,傳說喫了會有好邭猓袢毡阋源嗽聽戯灒钟枘愕龋娔愕鹊肋昌隆。”
一念泛起,帶着故鄉之思,張純一將手中月分爲一塊塊月餅落入腥说氖种小�
“吾等定不負掌教厚望,壯龍虎、興道盟。”
收下月餅,感受到那濃郁的太陰道韻,知曉其不凡,腥她R齊躬身一拜,此物以珍貴而論已不下八品奇珍,對在場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樁難得的造化,無論是用來溫養自身神魂還是用來修行太陰祕法都是不錯的選擇。
“離去吧。”
興致已盡,言語一聲,張純一雙目虛合,開始鞏固自身所得。
道他已經傳下去了,能不能有所得,能得多少,全看門人自己,若真是天資聰穎之輩,甚至有可能從之前的講道中悟出太陰煉形之法,這就是所謂的緣。
看到這樣的一幕,腥饲娜煌巳ァ�
不過講道雖然落下了帷幕,但外界卻有無數人扼腕,恨自己錯失了機緣,而在民間有巧思者不忍看着滿樹滿樹的桂花凋零,在不知從何處聽了月餅這個詞且得知仙人好食月餅的情況下,以桂花爲餡,以冰皮包裹,做出了晶瑩剔透的月餅。
八月十五那一天造化落下,泰州百姓多因此受益,更看到了遍地桂花開的盛景,所以很多人都認爲月亮上居住了一位仙人,他會在八月十五那一天顯露仙蹤,若招募腊荩湍艿孟扇速n福。
在這樣的情況下,傳聞中爲仙人所喜的月餅受到了泰州百姓的追棒,一時間一股拜月的風俗開始形成。
第649章 棄子
正南道,玄州,戰火尚未燃燒到這裏,但氣氛已經十分凝重。
天鱗宗,看着手中的情報,天鱗宗宗主·烏鱗子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在麒麟福地中他得了些許機緣,後來又得了宇文家的扶持,順利突破七劫,成爲一位上位陽神,實力大漲,但相比於過去,幾年消磨下來,他的精氣神反而差了很多。
“果真不給我天鱗宗留一條活路嗎?”
無形的力量迸發,將手中情報化作飛灰,烏鱗子的眼中閃過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位身穿純白法袍的中年女修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是白鱗子,天鱗宗的道人修士。
天鱗宗之前一共有四位道人修士,只不過可惜的是赤鱗子隕落在了麒麟福地,現如今只剩下三位。
“師兄,你這一次找我來可有什麼事吩咐?”
看向渾身散發出陰冷氣息的烏鱗子,白鱗子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聞言,看向白鱗子,吐出一口氣,烏鱗子收斂了一下自身的氣息。
“抱歉,師妹,我有些失態了。”
“我這一次找你來是希望你能再幫我向龍虎山傳一個消息。”
言語着,烏鱗子隔絕了大殿內外。
聽到這話,白鱗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師兄,我們之前聯繫龍虎山他們不是拒絕了嗎?而且這個消息一旦走露,宇文家恐怕會對我們生出嫌隙,到時候我們恐怕真的再擋不住七凰宮的兵鋒,還請師兄三思。”
話語低沉,白鱗子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她的神通確實可以極其隱祕的將消息傳出去,但並非真的無法破解,而一旦消息走露,後果過於嚴重,是現在的天鱗宗難以承受的。
聽到這話,明白白鱗子的擔憂,烏鱗子發出了一聲嘆息,如果有可能他何嘗想走到這一步。
“師妹,我剛剛收到消息,宇文家已經再次拒絕了我天鱗宗分出部分力量搬遷前往西南道的要求,他們要我們死守玄州。”
咬牙切齒的說道,烏鱗子的周身忍不住再次爆發出一陣殺意。
得了宇文家的好處,自然要爲宇文家效力,對此,烏鱗子心知肚明,也並不反感,可宇文家要的太多,連給天鱗宗留一線傳承的機會都不給。
聽到這話,白鱗子微微一愣。
“師兄,如果我們堅守一段時間,等到宇文家的援兵到來,或許···”
心中依舊抱了某種希望,白鱗子繼續開口說道,不過沒有等她說完,她的話語就被烏鱗子的冷笑聲打斷了。
“援兵,不會有援兵了,無論是宇文家還是七凰宮他們要的都是我天鱗宗的覆滅,現在就算我們背棄宇文家,想要投靠七凰宮對方都不會接受,畢竟一場戲要唱好,除了主角之外,配角也是很重要的,而我天鱗宗就是宇文家和七凰宮選定的配角。”
冷笑連連,烏鱗子的話語中滿是冰冷。
或許最開始的時候宇文家扶持天鱗宗是想將天鱗宗變成一根扎進正南道的釘子,雖然也是利用,但不會隨意捨棄,畢竟這也是一份難得的力量,但後來當某個隱祕浮現的時候,宇文家的想法變了,他們從某種程度上與七凰宮達成了一致,將天鱗宗變爲了棄子。
“白師妹,你知道大贏帝朝的啐垎帷ぁぁぁ�
話語中帶着些許飄忽,烏鱗子將自己所得知的隱祕一一道出。
說完之後,烏鱗子感覺輕鬆了許多,現在這諾大的天鱗宗他能相信的也只有白鱗子一個人了,至於說那青鱗子只不過是一個叛徒而已,可恨的是現在他還不能動手鏟除這個叛徒。
而聽完烏鱗子的講述,白鱗子只覺遍體生寒,就因爲一個可能,七凰宮與宇文家就默契的將諾大的天鱗宗當成了棄子。
“我知道了師兄,我會按照你的吩咐做的。”
話語低沉,白鱗子心中再無猶豫。
聽到這話,烏鱗子欣慰的笑了。
不久之後,越過七凰宮和宇文家的雙重監視,一條消息從天鱗宗內傳了出去。
而這一次收到消息之後,龍虎山沒有再像上次那樣不聞不問,很快就做出了反應。
咻,一道湛藍雷光自天際而來,最終落入了龍虎山。
“這裏的變化越發驚人了。”
顯化出身形,道盟獸王宗現任宗主肖千喻看着眼前的龍虎山山門,漆黑的眼眸中有些許震撼之色。
她本身就是天才,雖然蹉跎了一段時間,但在來到中土之後,藉助道盟底蘊以及中土利於修行的環境終究還是成就了陽神。
不過正是因爲實力抵達了一定地步,所以她才更能看出龍虎山的不凡,其九條地脈蛟龍環繞,化爲大地烘爐,時時刻刻都在熔鍊天地靈機以及地氣。
“難道說他想煉出一顆仙丹?”
目光垂落,看向大地深處,肖千喻心中莫名的泛起了一個念頭,不過很快就消散了。
“也不知道現在的他走到了那一步。”
一念落下,不再猶豫,肖千喻走進了龍虎山中,這一次她是收到龍虎山的消息特意趕過來的。
飛來峯,竹園,濃郁的靈機化爲霧氣縈繞於此,隱約還透露出絲絲仙靈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