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而他的爭霸之路雖然沒有宇文化那麼順暢,但每次遇到挫折他都能越挫越勇,縱使失敗幾次,最終他也會戰勝敵人,並且因爲其展露出的賢德以及禮賢下士,不斷有能人投靠在他的門下。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個人修爲以及威勢都開始極速拔高,讓所有人都認可了他這位年輕的翼州侯。
風起雲湧,戰火肆意瀰漫,隨着宇文家與七凰宮齊齊發力,西南道以及正南道維持多年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龍虎山,遍地靈植,祥和之氣匯聚成雲,映照五彩,偶爾還有道音迴響,實在是一等一的寶地。
隨着西南道和正南道齊齊爆發動亂,佔據東南道的長生道盟也不免投去目光,爲此道盟內產生了兩個不同的聲音。
有人認爲道盟正處在修生養息、高速發展的階段,應該緊守門戶,不去理會這兩道的事情,畢竟龍虎山有一尊僞仙坐鎮,不論這兩道勢力如何變化,都不會招惹道盟。
還有人認爲這是一個機會,應該主動插手兩道事物,趁着混亂收割利益,壯大道盟,最起碼也應該出手阻撓宇文家以及七凰宮的統一步伐,不然這兩者未來必然成爲道盟的心腹大患。
這兩個聲音都各有人支持,其中主戰的多是年青一輩,主和的則多是老一輩,最終還是龍虎山出面才讓雙方暫時偃旗息鼓。
延年祕境,莊元正在品嚐聶人雄新釀的靈酒。
醴泉宗覆滅之後,其傳承盡皆落入了道盟的手中,而作爲龍虎山的客卿聶人雄也因此受益,在釀酒之道上又有進步。
另外,得益於龍虎山的支持,聶人雄在不久前終於陽神成就,成爲一名道人境修士,自此有千年壽元在身。
當然了,這一切都不是白來的,之前道盟在東南九州建設大陣,聶人雄以及負山龜都出力不少,而聶人雄煉製的靈酒雖然在效用上比不過丹藥,但用來搭配使用還是非常不錯的,在龍虎山內很受歡迎。
“莊兄,對於西南道以及正南道的事宗門真打算放任自流嗎?”
放下手中酒杯,看着正在品酒的莊元,聶人雄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莊元眉頭微挑。
“聶兄,有人找上你了?”
目光落在聶人雄魁梧的身軀上,莊元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聶人雄棗紅的面容越發紅亮。
人在紅塵,身不由己,道盟內主和派和主戰派之前鬧的聲勢極大,就連他這位龍虎山客卿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有人託關係找到了他,希望通過他知道龍虎山的真實打算。
“確實是這樣,莊兄。”
沒有隱瞞,聶人雄開口承認了這一事實。
聽到這話,莊元倒沒有太過在乎,他很清楚修仙界同樣是一個人情社會,只要身在其中就很難獨立在外,包括他自身也一樣,而且這件事本身也並不是什麼大祕密。
“聶兄,宇文家得吳王傳承以及獲得仙器的消息意外走漏,翼州侯季讓在七凰宮的支持下欲一統正南道九州,每次戰敗之後總有修士被其賢德感化,爲其提供助力,讓其反敗爲勝,你不覺得奇怪嗎?”
放下酒杯,沒有直接回答,莊元反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聶人雄忍不住一愣,回想過去種種,這些事情似乎都發生的有些過於巧合了。
“難道說···”
並非蠢人,聶人雄猜到了某種可能。
聞言,莊元點了點頭。
“沒錯,所謂意外走漏的消息實際上是宇文家自己放出去的,對於弱者來說獲得造化自然需要小心隱藏,以防他人窺視,但對於強者來說這本身就是一件利器,可以讓他們匯聚人心,利用一道傳承、一件仙器,宇文家營造出了天命所歸的假象。”
“至於說季讓,那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兩個可以說是被他的賢德吸引,一直如此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七凰宮看似只佔據了翼州,但他們的爪牙實際上早已伸向正南九州,所謂的投靠者本身就是七凰宮的暗子。”
“事實上無論是西南道還是正南道,這兩地的劇本都已經寫好,只不過一者選擇展露力量,橫掃而下,欲匯聚無敵之勢,一者則選擇拾階而上,於坎坷中鑄就仁德之名。”
“無論是宇文家還是七凰宮實際上早已積累足夠的力量,可以鯨吞一道,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爲只不過是在匯聚人心而已,畢竟他們都在走人皇道。”
有感而發,莊元開口說道。
雖然不善處理俗物,但對於天下間的大勢莊元卻看的很清楚。
宇文家以及七凰宮大勢已成,長生道盟這個時候想要阻止實際上已經晚了,除非能以絕對強橫的力量鎮殺雙方,但這並不是現實,也不符合龍虎山的利益。
宇文家且不說,七凰宮是地仙道統,很難確定他們有什麼底牌,一尊僞仙手持無缺仙器固然強橫,但也並不是真的縱橫無敵,古往今來,中土的水一向很深。
聽完莊元的分析,聶人雄有些發懵。
“聶兄,你這酒有點烈,還需時光的沉澱。”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莊元發出了一聲感嘆。
聞言,看着莊元眉眼間的自信以及平靜,聶人雄明白了什麼。
一動不如一靜,在現在的局勢下,龍虎山就算想要插手兩道局勢也需要靜待時機,選擇一個合適的切入點纔行,而不是盲目的攪合進去。
而且宇文家以及七凰宮的勢力雖然在不斷膨脹,但莊元以及他身後的龍虎山依舊有足夠的自信應對這些挑戰。
“莊兄所言有理,酒確實越陳越香。”
雖然不知道莊元的信心來自那裏,但聶人雄相信莊元的判斷,在他的印象中莊元是一個很穩健的人。
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第644章 純陽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三年。
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而下,爲千山萬水披上一層銀裝,而於九龍環繞之中,龍虎山雲蒸霞蔚,絲毫沒有受外界的影響。
黃庭福地,灼熱之氣在這裏瀰漫,雖然草木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但卻給人一種靈魂被炙烤的感覺,讓人不敢接近。
盤坐於石蓮臺上,以自身爲爐,以精氣神三寶爲火焰,張純一默默錘鍊着不化骨,這三年來從無一日終止。
此時此刻,其頭髮枯黃,眉毛已經燃盡,血肉乾枯,皮膚蠟黃,一副形消骨毀、命不久矣的模樣,唯有周身瀰漫出的那股神意依舊懾人心神。
與此同時,在他的丹田之中,無形的火焰瀰漫,經受三年灼燒,不化骨終於完全融化。
感受到這一幕,張純一沉寂三年的心神終於有了波動。
“三年苦修終有所成。”
一念泛起,睜開眼,眼中有神光迸發,張純一揮手取出一粒粒食道法種。
“煉法。”
手掐印訣,無形的火焰瀰漫,張純一開始以法種爲原材料淬鍊食道真意。
一般人想要做到這一點很難,但對得到太上丹經傳承的張純一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
呼,在火焰的升騰之下,法種消融,一道道食道真意被張純一淬鍊而出。
“以不化骨爲根基,以食道真意附加其上,補天金丹成。”
神念沸騰,不再有任何的保留,張純一開始極力燃燒自己的精氣神,將它們化作世上最熾熱的火焰。
嗡,火焰升騰,原本融化的不化骨與食道真意交融,一粒圓坨坨、金燦燦的金丹悄然出現在張純一的丹田之中。
“終於成了。”
一種虛幻的圓滿之感油然而生,感受到自身的變化,張純一只剩下皮包着骨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內裏盡是暢快。
“需要喫東西。”
胃液翻騰,好似能喫下一頭牛,近乎貪婪的食慾不斷衝擊着張純一的心神,自修行有成之後他再沒有這樣的感覺。
揮手,張純一取出了一粒粒丹藥。
不知吞下了多少顆靈丹,張純一的飢餓感終於有所緩解,與此同時,其乾癟的血肉也再次擁有了幾分充盈感。
與此同時,在空鳴山上的千珍園中,感受到張純一的變化,原本正在澆灌靈植的紅雲頓時神色一變。
呼,狂風捲起,摘下靈植後天五行松上結出的五枚松果,紅雲的身影消失不見。
這三年來,張純一潛心煉製補天金丹,五隻妖物也都各自進行着自己的修行,無一懈怠,而紅雲除了修行之外,花費精力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催生九品靈植·五行松。
以它現在喚雨神通的造詣,其喚來的四時雨還是可以對九品靈植起作用的,只不過效果沒有那麼明顯而已。
在其不惜折損修爲的情況下,花費三年時間,它終於在張純一出關之前讓後天五行松的五枚松果歸於成熟,而代價就是相比於三年前,其修爲不升反降,只剩下八萬五千年。
咦,來到黃庭福地之中,看着身形消瘦,血肉乾癟的張純一,紅雲的小眼睛中滿是擔憂,連忙將自己培育出的五行松子遞上。
五行五色,靈光流轉,張純一的注意力頓時被這五顆松子吸引了過去。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一眼看穿紅雲的變化,知道它爲催熟這幾枚松子付出了什麼,張純一的話語中有幾分感慨。
話語聲落下,張純一將五顆松子悄然煉化。
擁有補天金丹,他可以藉助不同靈藥洗練身軀,但能有五行松子這種特定的靈藥自然更好,畢竟能洗練內臟的靈藥本身就比較少。
嗡,藥力煉化,心、肝、脾、肺、腎經受洗練,五氣壯大,一時間張純一的身軀內有白、青、黑、赤、黃五色靈光映照,轉輪不休。
知道單憑五行松子的藥力不足以支撐自己的蛻變,張純一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各種靈藥取了出來,一時間濃郁的藥香徽至苏麄�黃庭福地。
而隨着五氣一次次的循環,一次次的壯大,由內而外,合以各種靈藥之力,張純一原本乾癟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其身上蠟黃的老皮也開始自然脫落,露出宛如玉石的肌膚,他正在走向階段性的完美。
某一刻,以補天金丹汲取靈藥之力,以靈藥之力沖刷己身,當身體的虧空被彌補之後,張純一原本因煉丹所折損的精氣神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恢復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張純一早已抵達九劫圓滿,強大無比的神魂悄然歸於圓融,再無半分滯礙。整個過程無波無瀾,近乎水到渠成。
“神魂內外澄淨如一,再無半分陰質,圓融無礙,這就是純陽。”
感受到這種變化,張純一心中生出明悟,歷時三年,在煉就補天金丹的同時,他的修爲再次向前跨出一步,成就純陽,真正抵達俗世的頂點,再往上就已經是仙的領域。
對於此時進階,張純一心中並無太多驚喜,對此,他早有預料。
補天金丹的煉製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於修士精氣神的消耗十分嚴重,正常情況修士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多次煉製才能慢慢成就,但張純一卻憑藉着自身強大的底蘊和非凡的丹道領悟耗費三年時間一蹴而就。
這三年固然很艱辛,但反過來也是對張純一心神的一種極致磨礪,如今功行圓滿,補天金丹成就,登仙盡在眼前,心中再無掛礙,經受磨礪的神魂藉此成就純陽也是理所當然的。
與此同時,在張純一成就純陽的那一個瞬間,其祖竅內象徵第三種地煞術·邀月的星辰也綻放出異彩,隱約與無盡虛空的某個存在呼應着。
“天罡法·邀月。”
一念泛起,好似受到了呼喚,張純一的心神與天地相合,開始不斷拔高,然後一輪浩大的明月出現在了張純一的視線之中。
“太陰星。”
看着眼前的星辰,張純一的心神在悸動,他很確定這並不是什麼幻象,而是真正的太陰星。
第645章 太陰尸解
無盡虛空,無天無地,混沌氣在這裏瀰漫,一顆星辰佇立在這裏,任由混沌氣消磨而沒有任何變化,其浩大無比,光輝照耀古今,好似亙古永存。
“真的是太陰星。”
收攝心神,眺望眼前這顆映照着清冷月輝,盡顯孤傲的星辰,張純一心中有百般念頭翻騰。
他第一次見太陰星是他吸收太陰月魄,誕生內景地·羽化池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借羽化池之力神合天地,以仙人視角觀看天地,然後意外見到了太陰星。
也就是那一次他觀太陰星有感,悟出了太陰煉形之法,不過相比於那一次的懵懂,這一次他能更加清楚的看清太陰星。
太陰太陽,諸多古老星辰中最爲特殊的兩顆,傳聞中它們是最先誕生的古老星辰,生來就擁有恐怖的道韻,是天地間陰陽之道的起源。
視線發散,拋卻諸多雜念,張純一仔細打量着太陰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因爲太陰星是太陰之道的顯化,能看到它的真實模樣本身就是一種造化,那怕僅僅只是它的一部分也足以讓修士瘋狂。
“這道深淵到底是怎麼留下的?是自然衍生的嗎?看上去更像是某種力量斬開了太陰星。”
目光橫掃,看清太陰星的一角,在那一片荒蕪,寸草不生的地面上,一條極盡蔓延,不知延伸出多遠的裂縫吸引了張純一的注意力。
這條裂縫給他一種極爲突兀的感覺,與周邊的環境並不融洽,又或者說它的存在破壞了太陰星原本的道韻。
“在得到太陰月魄之後,藉助仙珍圖我曾獲得贏帝伐天的信息,難道說這條近乎分開整個太陰星的裂痕就是贏帝留下的?”
彙總種種痕跡,張純一猜到了某種可能。
在全盛時期,贏帝的力量有可能已經靠近了至強者,如果是他出手的話那麼未必沒有能力在太陰星這種古老星辰身上留下難以抹去的傷痕。
“可贏帝爲什麼要這麼做了?難道說這裏有他的敵人存在?”
一念泛起,張純一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個方位,在那裏有一座形似人類的宮殿存在,只不過被一層無形的迷霧遮掩着,他看不清楚,只能看出一個模糊的形狀。
不過在荒蕪的太陰星上出現一座類似人類宮殿的建築物本就突兀,這代表這裏或許曾經有“人”居住過。
當然了,這僅僅只是一個猜測,這座宮殿也有可能是後來有人放上去的,也有可能是天地自然孕育出的一件異寶。
而就在張純一浮想聯翩的時候,宮殿所在區域的那片迷霧突然散開了一些,他雖然依舊未能看清宮殿的真實面貌,但卻看清了宮殿前的另外一樣事物,那是一個巨大的樹樁,其粗如山嶽,縈繞着恍如實質的腐朽之氣。
“這是什麼靈植?”
仔細打量着,雖然只是一點神念,無法藉助仙珍圖的力量,但張純一還是隱約能感受到這株靈根的不凡,如果它還活着,很可能是十一品,甚至是十二品的驚世仙根。
“可惜這株靈根已經腐朽,否則真想看看它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