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在人羣后方,看着這樣的一幕,紅衣女鬼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她一眼就看出白猿這種爆發的強橫姿態不會持久,所以她動用紅粉骨珠的力量操縱了那些村民,去拖延白猿的步伐,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至於說那些因此死去的村民雖然有些可惜,但她根本不在乎,經過這段時間的壓榨,這些村民的身體和靈魂已經被她掏空了七成,現在讓他們極盡燃燒,也算是廢物利用。
相比那些村民的性命,紅衣女鬼更在乎的卻是紅粉骨珠這件法器。
“情慾之力消耗的有點多,不過只要殺了這隻該死的猴子和那個修仙者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過在這之後我要再換一個地方了,不然湊不齊給姥姥的供奉就不好了。”
看着內裏光輝明顯暗淡了不少的紅粉骨珠,紅衣女鬼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肉疼之色。
紅粉骨珠這件法器實際上並不擅長殺伐,它最大的作用實際上是輔助修煉和儲藏情慾之力,紅衣女鬼能咿D採補之術這件特殊的法器功不可沒。
而現在紅衣女鬼全力激發紅粉骨珠的力量,將自己迷情妖術的力量發揮到最大,消耗了不少的情慾之力。
與此同時,速度停滯的白猿已經完全被人羣淹沒,那些村民一個疊一個,將白猿完全埋葬在了下面。
人堆之下,依舊站立不倒,彎着腰,感受着壓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嘴脣抖動,獠牙外顯,白猿猩紅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暴虐之色。
吼,如蠻熊怒吼,熊力加持,二次動用浴血之力,血氣沸騰,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從白猿的身軀內爆發出來。
轟,氣浪炸裂,地皮被掀起,原本堆疊的人羣紛紛被掀飛,在氣浪的衝擊之中,這些人紛紛遭受重擊,不少人的胸膛都塌陷了下去,一時間上百條生命逝去。
血氣如火焰般高漲,炙烤周邊,腳踩數百條人命,白猿兇威赫赫。
看着這樣的一幕,紅衣女鬼先是一怔,然後就露出了一絲冷笑,看着以不可阻擋之勢衝向自己的白猿毫不在意。
她雖然不知道白猿是用什麼手段爆發的實力,但卻能看出這種手段代價不小,對方竟然敢連續兩次爆發,簡直就是自取死路。
紅色的繡花鞋踩在地面上的鮮血上,腳步一踏,身形飄忽,紅衣女鬼幻化出了九道鬼影。
她沒有準備與白猿硬碰硬,她已經打定主意要拖死白猿。
身形詭異,真假難辨,瀝血鬼爪時不時落下,憑藉着鬼步妖術,紅衣女鬼雖然無法直接殺死浴血狀態的白猿,但卻可以不斷給白猿留下傷勢。
嗬,發出一聲低吼,胸中惡氣爆發,拳出如雷轟,不分真假,白猿一拳又一拳,將紅衣女鬼的身影擊碎。
一時間鬼影重重,驚雷陣陣。
第46章 神機演武
王家祖祠外,廝殺還在繼續,白猿拳勢無雙,將一道道飄忽的鬼影通通錘爆。
另一側,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眉頭微皺。
憑藉着浴血法種的奇特,六耳兩次爆發,將自身的戰力推到了最高,但它看似摧枯拉朽,將紅衣女鬼完全壓制,但實則已經落入了女鬼的節奏,畢竟剛不可久。
這樣想着,張純一緩緩進入了妖化狀態,不過並沒有急着出手。
雖然這場戰鬥六耳大概率會輸,但並非沒有收穫,這本身也是一種錘鍊,最起碼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六耳的拳法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如果說之前它的通背拳只是單純的暴烈,講究一味的爆發,難以持續,缺少變化,那麼現在的它的拳法中就多了一抹堂皇正大的霸道,講究以勢壓人,而他只需要保證六耳不被直接殺死即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戰場上異變突起,一直被壓制的紅衣女鬼身形飄忽,真假變幻,憑藉着瀝血鬼爪生生從六耳的腰間撕下了一塊血肉。
而在這一個瞬間,六耳原本旺盛如火,陰邪不侵的血氣猛然暗淡,原本被壓制的傷勢紛紛再次浮現,渾身飈血,氣勢一落千丈。
“蠢貨。”
看着這樣的一幕,紅衣女鬼猙獰的面容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
腳不沾地,漆黑的鬼氣縈繞於身,在空中拉出幻影,五指勾勒成爪,殷紅如血,紅衣女鬼直取六耳的面門。
半跪在地,近三米的身形極速縮水,壓抑的傷勢變本加厲的爆發,白猿喘氣如牛,已然走到了極限。
耳朵,鼻子,眼睛,口腔都有粘稠的鮮血流下,疼痛到近乎麻木,面對紅衣女鬼的殺招,六耳已經毫無反抗之力,不過就算是這樣在六耳暗淡的眸光內依舊有着一絲不一樣的色彩在遊動,那裏面倒映着一個又一個的白猿,它們都在演練拳法。
通過神魂上的聯繫,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張純一暫時按捺住了出手的想法。
“鑄武爐的力量,六耳竟然這麼快就觸及到了,武道果然是爲戰而生的道路,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但生與死之間也有大造化,最容易激發潛力。”
看着渾身染血的六耳,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法種的品階越高,蘊含的術法越是深奧,上品法種蘊含的是道術,這絕不是一般妖物可以輕易掌握的。
不過心中雖然有了些許期盼,但張純一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一枚青金色的風刃已經出現在了張純一的手中。
“去死吧。”
凜冽的爪風浮現,面色猙獰,紅衣女鬼欲要摘下白猿的頭顱,以瀉心頭之恨。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白猿抬起了自己的頭顱,它的眼睛在流血,但眼中卻燃燒着火焰,是不屈的戰意,是近乎瘋魔的癲狂。
呼,氣血瘋狂燃燒,火焰瞬間高漲,照亮黑暗,橫掃陰邪,白猿再次浴血而生,這是白猿第三次動用浴血法種的力量。
“怎麼可能?”
看着這樣的一幕,紅衣女鬼神色大變。
白猿已經重傷垂死,怎麼可能再次催動禁法?這一次過後就算她不出手,白猿也必死無疑。
最爲關鍵的是紅衣女鬼在捕捉到白猿眼中的那一抹癲狂之後,心中竟然忍不住升起了一抹懼意。
“區區猴妖憑什麼讓我感到害怕。”
“給我死。”
將心中的害怕轉化爲殺意,身上鬼氣再盛一分,紅衣女鬼狠狠抓向了白猿,指尖的殷紅宛如欲滴的鮮血,散發出了明顯的血腥氣。
而這個時候白猿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
身形如電,白猿瞬間來到了紅衣女鬼的面前,此時的白猿身形雖然依舊瘦弱,但卻像一把開鋒的利劍,鋒銳盡顯。
“大猿王槍。”
眼眸深處那一抹異彩中的無數猿影重合,精氣神高度凝聚,身形半躬,左臂前擺,右手捏拳後仰,氣血質變,一抹黑紅之色將白猿的拳頭覆蓋,雖然虛浮、散亂,但確實是勁力。
出拳如出槍,簡單、直接,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刺,但卻有着難以抵擋的鋒銳。
“怎麼可能?”
難以言喻的霸道和慘烈撲面而來,在這一個瞬間紅衣女鬼彷彿看到了一位馳騁沙場的大將軍跨馬出槍。
心神動搖,被拳意震懾,紅衣女鬼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遲滯。
而就在這一瞬間,槍出如龍,撕裂氣流,紅衣女鬼的鬼體瞬間被洞穿。
咔擦,類似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緩緩垂下目光,看着刺穿自己胸膛的猿臂,紅衣女鬼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你…啊!”
淒厲的鬼叫聲傳出,勁力爆發,熾熱如火的氣血橫掃,紅衣女鬼的鬼體瞬間被包裹。
在烈火中煎熬,陰氣消散,紅衣女鬼的鬼體消散,最終只留下一具森森白骨散落在地。
砰,拳未收回,在紅衣女鬼死亡的那一瞬間,白猿眼中的火焰熄滅,直挺挺的倒地,血色發黑,氣若游絲,或許在這一個瞬間就會斷氣,這是它連續動用三次浴血法種之力的代價。
甚至常規手段就算能將白猿救下來,以後的白猿也廢了,此時它體內的多處骨骼都已經粉碎,經脈、血肉多處都已經變的一片焦黑,形似焦炭。
雲霧逸散,張純一來到了白猿的身邊,沒有猶豫,張純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白猿收進內景地.沉月湖內。
“神機演武。”
想到六耳那剛剛令人驚豔的一槍,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歎之色。
神機演武是上品法種鑄武爐中蘊含的一種道法,不過它並非是殺伐類的道法,而是輔助修煉的,具體作用就是推演武學。
就是藉助這種道法的作用,六耳纔在通背拳的基礎上演化出了大猿王槍這一拳法,雖然僅僅只是一式,但確實已非凡俗,就算是張純一這位曾經的抱丹武者來看也頗爲驚豔。
拳法雖然簡單,但立意頗高,有屬於王者的霸道,已經涉及到了神意。
心中念頭轉動,張純一將紅衣女鬼死後留下的白骨收了起來。
鬼物秉怨氣而生,常常有所憑依,寄託自己的怨念,這一具白骨實際上就相當於紅衣女鬼真正的身軀。
六耳剛剛的那一拳勁力如鋼,氣血如火,神意如王,直接一拳打碎了紅衣女鬼的憑依物,這才一擊致命。
第47章 碧梗米
老王村,冷風呼嘯着。
簡單打掃了一下戰場,帶走了紅衣女鬼留下的物品,在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之後,留下一地屍體和縈繞不散的刺鼻血腥氣,駕雲飛天,張純一飄然而去。
長河縣城,府衙,後院,看着托盤上那節陰氣內藏的白骨,縣令賈似道久久無言。
“那位張家子真的將盤踞老王村的鬼物誅殺了?”
沉默良久,賈似道終於開口了,但言語之間依舊有着一絲難以置信。
聞言,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師爺孫不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大人,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事情確實是這樣的。”
“縣裏的差役已經去查看過了,盤踞在老王村的鬼物確實已經消失不見,內裏有着卸嗟拇螋Y痕跡,老王村的所有村民也都已經死傷殆盡,情況與長青觀給出的迴文相差不大,再加上那位張仙師派人送來的陰骨,種種跡象表明那隻鬼物確實已經被他誅殺了。”
說到這裏,孫不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只是根據縣衙仵作們的驗屍結果來看,老王村的那些村民並不是被鬼物殺死的,而是被另一種妖物活活打死的。”
說完,孫不正將縣衙仵作的陳文遞了上去。
接過文書,看了兩眼,賈似道將目光投向了低着頭的孫不正。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張純一的手筆?”
“應該是這樣,根據種種情報來看盤踞老王村的這頭豔鬼應該用手段控制了老王村的村民。”
依舊低着頭,孫不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聞言,賈似道將手中文書重重拍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冷笑。
“呵,真是好大的殺性。”
在這一刻,想到即將到嘴的肥肉飛了,賈似道的心中有着怒火在燃燒,就連白淨的臉皮上都有着一抹不正常的暈紅。
看着這樣的一幕,孫不正眼觀鼻,鼻觀心,閉口不言。
許久,平息心中的怒火,賈似道發出了一聲嘆息。
“唉,張純一既然代表長青觀接下了除妖令,並完成了除妖任務,那麼按照規矩就應該給予相應的獎賞。”
言語着,面無表情,賈似道從自己的收妖袋中取出了一個灰撲撲的布袋。
“你將這個東西給他送去吧。”
看清賈似道取出的東西,孫不正的瞳孔驟然緊縮。
作爲孫不正的心腹,對於這件東西的來歷他可是心知肚明的,畢竟他親自經過手,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知道這件東西的珍貴。
無論何時糧食都是生民的根本,而世間除了凡米之外還有靈米存在。
靈米性質溫和,是最適合修仙者吸納的靈物,沒有之一。
只不過靈米雖好,但多爲世家大族,仙道大宗把控,外界雖然也有不少的靈米流通,花費靈石就能買到,但這些靈米都是被處理過的,根本無法用於種植,真正的靈米種子如果沒有相應的渠道根本求購無門。
“大人,這碧梗米種雖然只是一品靈米,但就這樣送給長青觀是否太貴重了一些?”
沒有第一時間接下布袋,孫不正開口了。
聞言,手一推,將布袋送到孫不正的面前,賈似道搖了搖頭。
“就是因爲知道貴重我纔要送,不論那位張家子是用什麼手段誅殺了那隻惡鬼,這都是他的本事。”
“既然他不是平庸之輩,又有着張家作爲依靠,那麼本官向他示好一二也不算什麼,這並不丟人。”
“說到底我和他之間從沒有生死大仇,不過是些許利益上的糾葛而已,既然紛爭因利益而起,那麼就用利益來補。”
心中有了決定,賈似道的面色真正平靜了下來。
聞言,孫不正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大人高見,是學生愚鈍了。”
“那位張純一仙師確有非凡之相,有朝一日未必不能乘風而起,交好總比交惡的強。”
一躬到底,孫不正盡顯欽佩之色。
“只是那位馬道長那裏該如何交代?”
想到這件事情的根由,孫不正接過布袋,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聞言,賈似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