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而且低等鬼物雖然有些智慧,但更多還是憑藉本能行事,有這可口的血食在眼前,它們想都不會想就會將其吞食一空,不管怎樣,先喫了再說。
只有那些被修仙者煉化的鬼物纔會追求利益最大化,才能在低層次輕易掌握採補法門。
越過棗樹,走過石磨,微微駐足,張純一看向了老王村的東南角,在那裏他看到了一股蟄伏的深沉鬼氣。
而就在張純一真正走進老王莊的那一刻,一股極致的惡意徽衷诹怂纳砩稀�
嘎吱,房門打開,一個又一個的人影從兩邊的房屋內走了出來,有男有女,全都衣衫不整,他們手中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菜刀、鋤頭、糞叉、擀麪杖等等,以一種仇視的目光看着張純一。
“外鄉人,這裏不歡迎你。”
光着上半身,頭髮花白,皮包着骨頭,一個老頭開口了,哪怕張純一身邊雲霧縈繞,明顯不凡也毫無畏懼之心。
此言一出,其他村民也紛紛開口附和,一時間羣情激憤。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無動於衷。
“你這個黑了心的蛆,你想要傷害仙姑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口中唾沫橫飛,端着一盆不知道是什麼的水,衝上前,老者將其澆向了張純一。
呼,狂風呼嘯,覆水倒流,老漢的身影直接被掀飛,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時間爬不起來,不過並沒有死。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眉頭微皺,不是因爲村民,也不是因爲老漢,而是因爲紅雲。
在剛剛的那一瞬間紅雲遲疑了,留手了,正常情況下那個老漢應該已經被千刀萬剮纔對。
“跟人接觸的久了自以爲也是人了嗎?學會了憐憫,面對這些老弱下不了手了嗎?”
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洞悉了紅雲的想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眼看老漢被一陣風掀飛,周邊的村民不僅沒有感到畏懼,反而被徹底激怒了。
“他就是一個妖道。”
“仙姑給了我們美好的生活,我們絕對不能讓妖道傷害仙姑。”
“打死他,打死他。”
羣情激憤,喊打喊殺,拿着各種各樣的武器,一百多村民一擁而上。
冷眼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沒有強迫紅雲出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妖物能學會憐憫弱小並非是一件壞事。
嗬,低吼聲響起,一頭生有六耳,面如雷公的白猿出現在了張純一的身邊。
喊打喊殺的村民之影倒映在白猿的眼眸之中,一絲絲暴虐的氣息開始在白猿的身上升騰。
砰,在地面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白猿的身影猛的躥出,如虎入羊羣,慘叫聲頓時四起。
第44章 銅皮鐵骨
老王村,冷風吹過,淡淡的血腥味在瀰漫。
“打死妖…道,噗。”
臉色猙獰如鬼,至死不改,隨着一口鮮血噴出,一個老者倒在了張純一的面前,他受了白猿一拳,整個胸膛都凹陷了下去。
“回來吧,六耳。”
看着遍地的橫屍,張純一開口了,此時除了他之外已經再沒有其他人站着了。
聞言,被張純一取名爲六耳的白猿咧了咧嘴,壓下心中的暴虐,一腳將腳邊的屍體踢開,緩步走了回來。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神色不變,人之所以被稱之爲人是因爲他們有着獨立的自我意識,這些村民已經完全被情慾支配,說是鬼奴也不爲過,已經不能稱之爲人。
“如果你想用這種小伎倆擋住我的步伐,恐怕想多了。”
雲霧瀰漫,帶着六耳,張純一迅速向老王村的東南角靠近。
老王村內每家每戶都姓王,而在東南角則是王家祖祠,一間青磚瓦房,不大,但在一心嗤叻恐幸呀浭诛@眼。
一路前行,所有擋路者都被六耳毫不留情的打死,張純一來到了王家祖祠之前。
森然的鬼氣瀰漫,透過敞開的大門,張純一看到了祠堂內的景象。
祖宗牌位散落了一地,香火早已熄滅,一場無遮大會正在這裏召開,淫靡的氣息肆意瀰漫,老王村大部分的年青男女都聚集在這裏。
他們對於張純一的到來毫無反應,依舊縱情於聲色之中。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眉頭微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細密的波瀾泛起,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張純一和紅雲、六耳徽帧�
氣血躁動,眼中浮現幻象,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的身體有了微妙的反應。
而紅雲的身軀上更是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粉色,兩隻小眼睛打着旋兒,不知在想些什麼,整體晃晃悠悠的,好似醉酒一般。
唯有白猿滿臉的不耐,一身氣血緩緩升騰,欲要擇人而噬。
鬼氣瀰漫,在不知不覺間將張純一、紅雲、六耳,一人兩妖吞噬,一隻纖細,蒼白的過分,塗着殷紅指甲的手掌從灰霧中伸了出來,抓向了張純一的心臟。
嗬,齜牙咧嘴,在這個關鍵時刻,六耳的身影擋在了張純一的面前。
細而長的白色毛髮隨風飄揚,手掌探出,後發先至,身上氣血如火,六耳一把抓住了那隻蒼白鬼爪。
在這一個瞬間,六耳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了一個紅衣女鬼。
她穿戴着鮮紅的嫁衣,踩着紅色繡花鞋,披頭散髮,雙目已失,只剩下一片空洞,兩道血痕從中流出,似乎怎麼也不會流乾,皮膚蒼白的過分,露出的脖子、手腕等部分有着明顯的青紫痕跡。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掌,紅衣女鬼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她沒想到這隻猴子完全沒有受到迷情的影響,這不應該,這種獸類應該是最容易受到情慾支配的生靈纔對。
而就在下一刻,一股大力從手臂傳開,將她整個的鬼體從鬼霧中拉了出來。
噼啦啪啦,一拳十三響,身上旺盛的氣血如同火焰般燃燒,鎖定紅衣女鬼的身影,毫不猶豫,六耳一拳重重的轟出。
威勢遠比之前和張純一交手時更加強盛,那時的它妖體、妖魂皆有損,一身氣血雖然遠比人類旺盛,但並非巔峯狀態。
現如今藉助沉月湖它重塑妖骨,陳痾盡去,已然今非昔比,不僅體魄更加強悍,還有妖術護身。
拳出如雷鳴,速度極快,空氣中盪出若有若無的漣漪,在旺盛如火的氣血加持之下,紅衣女鬼的鬼軀直接被轟碎。
一拉一扯之間情勢已然大不相同。
“原來真是一隻野生豔鬼。”
不知何時,張純一已經恢復了清醒,此時在他的祖竅之中,第一魄的神虎之形懶洋洋的重新躺了下去。
而紅雲的身影也已經消失,被張純一收入了內景地。
在迷情妖術落下的一瞬間,張純一就有所察覺,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將其破解,爲的就是讓鬼物主動現身,試探一下鬼物的情況。
而通過之前的觀察,張純一確認這隻鬼物就是一隻野生的豔鬼,背後並沒有修仙者存在。
說實話這個結果讓張純一有些意外,只能說這隻豔鬼可能是一個比較少見的異類,能有效剋制自己的本能還掌握着不錯的採補術。
“我的嫁衣,我要你們死。”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猙獰的鬼影浮現,五指勾勒,指甲殷紅如血,狠狠的抓向六耳,速度快到了極致。
嗬,看着這樣的一幕,六耳不驚反喜,坦然迎了上去。
滋啦,火花四濺,白猿的身上萌發出了一層古銅色的光輝,將其渲染的好似一尊古銅鑄就的雕像。
鬼爪雖利,但白猿身上的防禦同樣強悍。
一擊不成,女鬼的面色越發猙獰,化抓爲拍,瘦小的身軀內爆發出並不匹配的強大力量,直接將白猿拍飛。
而這還不是結束,指甲上的殷紅向外蔓延,將鬼爪染上一抹不祥的紅暈,如浸鮮血,紅衣女鬼一分爲九,身形拉出幻影,在白猿尚未落地之前追了上去,一瞬間抓出了數十道爪影,將白猿完全徽郑獙自硠兤げ鸸恰�
叮鈴鈴,金屬碰撞之音不斷響起,面對這樣的攻擊,白猿身上的古銅光輝逐漸暗淡。
嗤,在某一刻,隨着一道泣血鬼爪落下,血肉被撕裂的聲音響起,白猿的防禦終究被破。
有一就有二,道道猙獰的抓痕加身,白猿雪白的毛髮很快就被鮮血染紅。
在失去了強大的防禦之後,面對速度快到極致的紅衣女鬼,白猿一時間毫無反抗之力。
不遠處,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並沒有急着出手。
在內景地.沉月湖中白猿六耳重塑了自己的妖骨,品質達到中等,隨之誕生的還有四枚法種,中品法種兩枚,百鍊和浴血,下品法種兩枚,銅皮和鐵骨。
其中銅皮和鐵骨這兩枚法種雖然只是下品,但彼此之間契合度極高,聯合使用防禦能力並不遜色於一般的中品法種。
而在白猿完成妖骨重塑之後,張純一更是將下品法種熊力、裘衣和上品法種.鑄武爐交給白猿煉化,這讓白猿的實力進一步上漲。
對於白猿,張純一還是很重視的,他清楚的知道白猿的潛力要比現在展現出的還要更加強悍,中等根骨並非它的極限。
之所以只能重塑出中等根骨並不是白猿的潛力止步於此,而是張純一的實力弱了一些,內景地沉月湖只能支撐起這種程度的消耗。
砰,重重鬼影消散,渾身染血,白猿好似一個破布娃娃一樣砸在了地上。
看到這樣的一幕,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一下指尖的鮮血,女鬼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一隻手掌撐地,白猿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在這一刻,它漆黑的眼眸中染上了一抹猩紅。
第45章 紅粉骨珠
王家祖祠外,赤色的火焰升騰,那是氣血在燃燒。
浴血而生,從地面上再次站起,白猿的體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高約三米,渾身肌肉鼓起,獠牙外顯,配合着流下的鮮血痕跡,滿是猙獰。
“戰鬥現在纔剛剛開始。”
半邊臉覆蓋着陰影,猩紅的雙眸鎖定紅衣女鬼,在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伴隨着一聲爆鳴,白猿的身影消失不見。
呼,風聲呼嘯,宛如潮水般湧動,一隻蒲扇般的大手浮現,一掌拍下,紅衣女鬼的鬼軀瞬間爆開,化作一團陰氣。
在這一個瞬間,白猿爆發出的速度竟然還超越了之前的女鬼,打了女鬼一個措手不及。
浴血,戰鬥類中品法種,主要效果就是可以讓使用者暫時壓下身上的傷勢,燃燒氣血,爆發出強大的戰力,理論上受的傷勢越重,能爆發出的戰力就越強。
不過浴血法種也只是暫時壓制傷勢而已,一旦結束爆發,被壓制的傷勢就會變本加厲的爆發。
當然了,如果妖物對這枚法種的力量掌握的足夠好,哪怕沒有受傷也同樣能點燃氣血,爆發出更強的實力,只是這並不是現在的白猿可以做到的。
“我一定要殺了你,你這個該死的猴子。”
鬼體重新匯聚,半邊臉已經完全毀了,就好似被火燒過一樣,紅衣女鬼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鬼物的鬼體雖然是由陰氣匯聚而成的,並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可一旦被擊散,鬼物同樣會受傷,更不用說白猿氣血如火,最是陽剛,對陰魂類的鬼物本身就有一定的剋制。
呼,迷離的粉紅色光華綻放,一顆拇指頭大小的白骨珠子被紅衣女鬼從口中吐出。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雙眼微眯,因爲這顆粉色的珠子赫然是一件法器,雖然品階只是下品,但怎麼也不該是一隻野生豔鬼應該擁有的。
一些修煉有成且對修仙之道有所瞭解的妖物確實也有祭練法器的習慣,特別是一些妖獸類的妖物,它們往往會將自己的爪牙、角、鱗甲等物祭練成法器,但這隻野生豔鬼並不應該包括在其中。
鬼氣湧動,在豔鬼的催動之下,白骨珠粉紅之光大盛,將整個祖祠徽帧�
下一個瞬間,祖祠內沉浸在歡愉之中的男男女女終於停滯下來。
他們目光呆滯,口中發出宛如野獸般的低吼,鎖定了白猿的身影。
嗖嗖之音不絕於耳,風聲呼嘯着,在粉紅之光的加持之下,這兩百多普普通通的村民竟然爆發出了堪比練力武夫的力量。
嗬,看着衝向自己的人羣,六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
伸手,似緩實快,六耳一把抓住了最先衝向自己的一個壯漢的腦袋。
咔擦,緩緩用力,手指捏進頭骨裏,六耳將這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提了起來。
“妖怪,殺…了你。”
生命垂危,但一口氣不散,這個壯漢將手中的牛耳尖刀捅向六耳,只可惜連皮都沒有蹭破。
“廢物始終就是廢物。”
目光越過人羣,看向隱藏其後的紅衣女鬼,六耳指尖發力,將壯漢的頭顱輕易捏爆。
在法器的加持之下,壯漢雖然爆發出了堪比練力大成武夫的力量且悍不畏死,但農民始終農民,在六耳的眼中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破綻。
“打死它。”
鮮血帶來的不是畏懼,而是刺激,在紅衣女鬼的操縱之下,剩下的那些村民越發癲狂,沒有武器就用指甲撓,牙齒咬,與禽獸無異。
狂奔,速度越來越快,白猿的目標直指紅衣女鬼,一路橫衝直撞,凡是被它碰到的村民動輒骨碎。
不過蟻多咬死象,在留下一地屍體後,面對那些不畏生死、不懼疼痛的村民,白猿的速度終究遲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