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18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言語着,一絲絲隱祕的精神力從張純一的身上發散而出,牽動着白猿的心神,這是一種哂蒙窕曛Φ男〖记桑梢詿o聲無息間引動目標的心神,只不過真實作用並不大,修仙者很容易察覺並擺脫。

  聽到張純一這話,白猿一拳十三響,再次全力轟出了一拳,引得空氣爆鳴,氣流滾滾。

  “你跟着丁老頭,自願成爲他人眼中的小丑,爲的應該是藉助丁老頭的身份融入人類社會,畢竟你一個異類想要獨自在人類社會生活太過困難。”

  此言一出,白猿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準確捕捉到這一幕,張純一對於自己心中的猜測更加確定。

  “你苦心孤詣潛入人類社會,爲的應該就是學武吧?”

  看着腳踩連環,拳出如雷的白猿,張純一若有所思。

  猿體近人,學武確實能有所成就,但白猿能將一身武學打磨到如今這個地步絕非一日之功,顯然是下了苦功的。

  “你妖骨被碎,法力神通全失,想要學武增強自己的實力,但是什麼支撐你走到這一步的了?甚至不惜冒着被打死的風險也要潛入人類社會?”

  “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看着氣息越發暴虐的白猿,張純一做出了一個猜測。

  此話一出,彷彿心中禁忌被觸碰,白猿發出一聲尖嘯,激盪風雲。

  眼珠發紅,身形暴漲三分,無形的氣血在這一刻化作近乎實質的火焰將白猿完全包裹,如同火中神猿,這已經超出了一般武學的概念。

  砰,力發於腳掌,地面皸裂,近乎瘋魔的白猿高高躍起,雙拳合攏,如同一柄重錘一樣由上而下重重錘下。

  拳未至,但勢已成,如泰山壓頂,凌厲的拳風讓地面蕩起波紋狀的煙塵,揚起的風沙模糊了人影,這一拳凝結了白猿的精氣神。

  神色微變,心神歸一,五指張開,腕骨轉動間引得氣流隨之旋轉,邉湃缇W,極盡陰柔變化,由下而上,雙掌疊合,張純一迎向了白猿砸下的拳頭。

  嗡,空氣嗡鳴,急促而尖銳,出乎意料並沒有明顯的爆鳴,拳掌相碰,人與猿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轟,下一刻瞬間,地面塌陷,凝滯被打破,張純一好似一根木樁一樣被砸入了地下,半條腿沒入了土中。

  看着這樣的一幕,白猿越發暴虐,因爲從始至終張純一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它的拳力都被卸開了。

  嗬,齜牙咧嘴,無中生有,身上血焰高漲,白猿的力量再次強盛了一分,它想要以力壓人,讓張純一再無從卸力,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起。

  由暗轉明,盡顯勁力剛硬,全身勁力咿D,張純一的掌心迸發出如雷霆般的剛猛勁力,與此同時,在白猿體內如絲如縷的暗勁爆發,這是張純一之前留下的。

  一明一暗,一剛一柔,一內一外,兩相結合,白猿內外同時受創,整個身體如遭重擊,被高高拋飛了出去。

第42章 第二魄印

  冷風起,天地寂寥。

  半跪在地面上,白猿掙扎着往起爬,此時它渾身雪白的毛髮已經有多處被鮮血染紅,看上去一片狼藉。

  呼呼呼,如破木風箱一樣呼吸着,鼻子裏和口中都是粘稠的鮮血,在被張純一一擊重創之後,白猿原本高漲的氣血迅速滑落,宛如風中燭火一般飄搖,而原本暴漲的身形也如同漏氣的氣球一樣迅速乾癟下去,此時白猿身上唯一未變的或許就是它眼中的桀驁。

  冷眼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神色不變,單純的力量他確實不是白猿的對手,但武道並非就是簡簡單單的橫衝直撞,技巧同樣重要。

  適用於人類身體的武道自然沒有法術神通與道合真的玄奧,上限遠遠不夠,可同樣有着自己的精妙之處,最起碼在低層次夠用了,畢竟武道的衍生中也有修仙者的手筆,無論是太玄界還是藍星都是如此。

  神魂力量湧動,張純一的眉心開始萌生光輝。

  指尖劃過眉心,一點瑩白之光浮現,至純至淨,這是張純一的第二枚魄印。

  “你要死了,接受我的魄印,我讓你活下去。”

  話語低沉,張純一將自己的魄印落向了白猿。

  此時的白猿已經重傷瀕死,這不僅是張純一造成的,更是白猿自己造成的,進入那種如瘋似魔的狀態雖然讓它的力量暴漲,但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在從這種狀態跌落以後,它的生命氣息就極速萎靡,就好似一盞燈油即將燃盡的油燈。

  聽到這話,白猿無動於衷,依舊掙扎着站起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點瑩白落下,印向它的眉心。

  嗬,齒間滿是血絲,猛然抬起頭看着張純一,白猿桀驁依舊,猙獰盡顯,沒有半點屈服的打算,作爲曾經的妖,擁有破碎的妖魂,白猿能隱約感知到魄印的作用,不自由,毋寧死。

  瑩白之光落入白猿的眉心卻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壁壘,遲遲不能真正落下,這是白猿的反抗,它雖然重傷瀕死,但意志依舊堅如金鐵。

  看着這樣的一幕,與白猿略顯混濁但滿是桀驁的眸子對視,張純一沒有依靠自己強大的神魂之力強行種下魄印。

  如果他全力爲之,確實有可能擊碎白猿的防禦,但更大的可能是讓白猿一命嗚呼。

  妖骨破碎,白猿的妖魂也隨之破碎,只是因爲機緣巧合纔像一隻滿是裂痕的瓷器一樣勉強的粘合在一起,裂而不散。

  白猿能活着本身就是一個奇蹟,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張純一強行種下魄印,那麼白猿的妖魂十有八九會徹底破碎。

  不過對此張純一併不惱,甚至早有預料,事實上如果白猿不具備堅韌的意志,那麼張純一還要仔細考慮一下是不是要煉化它作爲自己的第二隻妖物。

  練武者好的身體固然是一個巨大的優勢,是突飛猛進的本錢,但想要走到真正的高處,堅韌的意志必不可少,練武者需要練心。

  嗡,妖氣升騰,在白猿的注視之下張純一進入了妖化狀態。

  呼,狂風呼嘯,隨着張純一輕輕一揮手,數十枚青金色的風刃呼嘯而出,剎那間密林內的樹木就成片倒下,這股力量遠比之前的武學更加動人心魄。

  “我要殺你隨時都可以。”

  展現自己真正的力量,張純一陳述着一個事實。

  “我願意用純粹的武學和你較量是因爲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將武學再創新高的可能,而我也希望你在我身上看到全新的希望。”

  聽到這話,白猿的滿是血絲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事實證明,在武學上你不是我的對手,當然了,光論體魄,你還要強於我,你之所以不是我對手是因爲我掌握着更高深的武道法門,在技巧和經驗上遠勝於你。”

  看着白猿,張純一坦然承認了自己的不足。

  “你想學武,與其偷學,不如讓我教你。”

  “我曾學貫百家,著有龍虎抱丹功一卷,直指抱丹,窺視見神,剛剛讓你敗於我手的化龍勁也囊括其中。”

  聽到這裏,白猿的神色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

  對於勁力,有心學武的它自然並不陌生,只不過練勁法門在太玄界武學中已經是高深法門,在長河縣內只有寥寥幾家掌握,想要偷學並不現實。

  它能依靠一套通背拳練到現在這個地步一是因爲它天賦異稟,一是因爲通背拳與它的契合度極高。

  不過就算是這樣它依舊是練勁無門,停滯於練力境界難有寸進。

  精神力持續發散,仔細觀察着白猿的變化,張純一下了一劑猛藥。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但如果你還想要報仇,現在接受我的魄印,傳承我的武學是你唯一的選擇。”

  “不然你就止步於此吧,而你的仇人還會暢意的活着。”

  此話一出,白猿混濁、暗淡的眼眸中再次漸漸泛紅,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低吼,猙獰盡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張純一的魄印再次緩緩落下,而這一次白猿心神動搖,沒有再拼死抵擋。

  魄印落下,宛如種子一樣生根發芽,張純一與白猿之間頓時多了一層微妙的聯繫。

  與此同時,一幕幕破碎的景象在張純一的心頭浮現,這是白猿過去的記憶,只不過是殘缺的,所有的記憶都是它退化成野獸之後的。

  在這些記憶中張純一並沒有找到白猿爲何會碎去妖骨的原因。

  大致瀏覽了一下,將這些記憶深藏,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白猿,此時它的生命氣息越發衰弱了。

  沒有猶豫,張純一將白猿收進了內景地之中。

  銀色的湖水蕩起細微的波瀾,白猿蜷縮着的身軀緩緩沉入其中。

  在這一刻沉月湖的神異開始發揮作用,白猿原本不斷流逝的生機頓時凝固。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鬆了一口氣,白猿的命是保住了,接下來的問題交給時間。

  祖竅是神魂之祖庭,是絕對私密之地,內景地處於其中,除了被修仙者煉化的妖物外,任何擁有自我靈性的活物都無法進入其中。

  張純一也只有給白猿先種下魄印才能將其送入沉月湖。

  當然了,如果張純一能夠以沉月湖爲基礎,創造出獨特的內景神魂祕術,那麼限制就沒有這麼大了。

  雲霧逸散,看了一眼凌亂的周邊,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

第43章 採補

  清晨,騎着一匹紅鬃馬,張純一來到長河縣城外五里地的一處山坳,這裏原本有一個老王村,現在卻只剩下一片荒野孤地,有草有木,有土有石,但就是沒有村莊。

  看着眼前這樣的景象,張純一勒住了繮繩。

  在收服了白猿之後,又休整了五天,在縣衙的催促之下,張純一終於不再耽擱,來到了老王村。

  神魂之力發散,眼前的荒野孤地在張純一的眼中頓時發生了變化,灰色的霧氣瀰漫,將整個山坳徽郑[隱約約間可以看到一些房屋的輪廓,正是消失的老王村。

  “陰氣匯聚,鬼氣瀰漫,這裏已經成爲了一處鬼巢。”

  指掌探入其中,抓住一把灰霧,看着掌心凝結出的淡黑色冰霜,張純一的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隻鬼物不僅盤旋在老王村不去,而且還有了在這裏紮根的想法。

  “是這裏有什麼東西吸引着這隻鬼物讓它捨不得離去,還是說這隻鬼物真的是被人控制的?”

  一念百轉,張純一心中有了一些猜測,只可惜並沒有什麼準確的指向。

  雖然故意拖延了幾天的時間,但張純一和張忠依舊沒有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隻鬼物的修爲就在三百年左右。”

  之前讓張忠多次試探,現在又親自接觸,張純一有了一個準確的判斷。

  “這就足夠了。”

  看着那灰霧中的村莊,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抹凌厲如刀的光芒。

  呼,微風浮動,紅雲的身影出現在了張純一的身側。

  身形漂浮,看着眼前的鬼域,紅雲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小臉上滿是鄭重之色,不過並無畏懼,這是實力與心態的雙重變化,現在的它已經不是過去的它了,而且它也要證明一些事情。

  張開嘴,深吸一口氣,如長鯨豪飲,引得氣流滾滾,紅雲的身上染上一抹緋紅,身形極速變大,在地面上投下一抹陰影。

  而這紅雲仍不滿足,繼續積蓄着力量,直到體型膨脹到堪比一間小房子,到達極限之後它才停下來。

  呼,積蓄已久的力量爆發,如瀉開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狂風呼嘯,不見凌厲,只有溫潤和勃勃的生機,一時之間,張純一腳下的草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芽,編制出了一張翠綠的春之地毯。

  按照張純一的指示,紅雲呼喚出了春風。

  嗤,如燒紅的烙鐵遇上了冷水,嗤嗤之音不絕於耳。

  鬼氣森冷、死意瀰漫,春風卻蘊含着勃勃的生機,兩者之間有着根本性的差別,彼此相剋,形同水火。

  春風呼嘯,原本盤踞整個山坳的灰霧頓時翻滾起來,如同被煮沸的水。

  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張純一神色不變。

  雖然說他有把握對付一隻三百年修爲的鬼物,但也不會貿然踏足鬼域,進入鬼物的主場。

  水火相激,冰消雪融,隨着春風的不斷吹拂,灰霧退去,山坳內的景象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光影變換,幻境退去,矮小的土房,村口的大石磨,棗樹,周邊的幾畝水田,一個真實的老王莊悄然出現。

  “披紅掛綵?”

  春風繼續吹拂,將山坳內的陰冷一掃而空,看着破落的小村莊以及房檐上、路邊、棗樹上披掛的紅裝,張純一眉頭微挑。

  出乎意料,老王村內的村民並沒有被鬼物吞食一空,內裏也並非悽慘景象,反而喜氣洋洋的。

  就這一會兒,張純一就看到了三對男女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其中還包括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和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媳婦。

  “採補?”

  法眼如炬,張純一透過表象看到了真實,這些人無論是老頭還是女人雖然都看似紅光滿面,但實際上他們的精氣神都在歡愉的過程中被某種東西吸走了。

  “這可不是一般鬼物應該會的。”

  邁步走向老王村,張純一心中念頭浮動着。

  鬼物往往視人類爲食物,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將其吞食,不過相對而言這種方法過去粗暴,利用效率並不高。

  而老王村這頭鬼物採用的採補法無疑要比直接吞食高上一層。

  “是邪修嗎?”

  越靠近村莊,張純一身邊的雲霧就越發濃厚。

  鬼物秉承生靈怨氣而生,其中人類佔據大多數,因爲人類魂質清靈,七情最爲充沛,也正是因爲如此鬼物的智慧相比於其他妖物要高上不少。

  但妖始終是妖,鬼物的魂質同樣混濁,不能近道,哪怕掌握相應法種,想要真正參悟出採補之法依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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