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原來羣匪環視,盧大善人已知逃生無望,卻不願妻兒受辱,所以打算先砍死妻兒,再自殺而亡,好留下一個清白之軀。”
說到這裏,說書先生捻了一下自己的三寸鬍鬚,發出了一聲輕嘆。
而趁着這個空擋,臺下也是議論紛紛。
“唉,盧大善人真是一個漢子。”
“可惜了,好人不該有這樣的下場。”
雖未講完,但腥艘呀涱A見了一出悲劇。
看着這樣的一幕,說書人丁全的眼中閃過一道滿意之色。
啪,醒木再響,將腥说淖⒁饬ξ靥蒙希赐甑墓适吕^續講。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盧大善人要砍死妻兒的時候,一陣怪風突然刮來,樹影搖晃,飛沙走石,人馬皆不能立,盧大善人手中的鋼刀也因此脫手而出。”
“與此同時,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從遠處悄然傳來。”
“貧道途徑此地,卻見不得善惡不得報,天不報,我來報。”
“蟹寺犅劥搜裕闹写笈瑯O力望去,只見一青袍道人騎馬而來,其馬非凡俗,體生青鱗,頭生獨角,蹄生煙雲,乃是真正的龍馬之相,而道人手持拂塵,端坐其上,望之與神仙無異。”
“見此景象,腥诵闹畜@駭,哪裏還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仙人?”
“不敢猶豫,蟹思娂娞痈Z,而就在這時風吹雨落,點點霜花瀰漫,匪徒們的身影紛紛僵在了原地。”
“只見其體生寒霜,卻是被凍斃當場。”
“死裏逃生,帶着妻兒,盧大善人跪在了道人的面前,拜謝道人救命大恩,其開口說道,還請道長留下姓名,盧某願以黃金百兩謝之。”
“聞言,道人笑而搖頭,說,貧道原本山中人,姓馬名圖,金銀於我如糞土,取之無意,只望你初心不改,善心依舊。”
“語落,道人飄然而去。”
故事結束,滿堂喝彩,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昂揚大漢從門外而來。
“嘿,看來這馬道長真是神仙中人,俺家喜歡,不知還有什麼故事可講?”
呼喝着,一塊沾滿油污的碎銀子被大漢扔上了臺。
接過銀子,丁全也不嫌棄,收入懷中,面露笑容,接着開講,而故事的主人公依舊是這位馬道長。
三樓雅間,喫着點心,聽着故事,張純一若有所思。
第38章 異獸
仙來客棧,別院,張純一筆走龍蛇,正在練字,張忠向張純一彙報着自己的收穫。
“少爺,關於老王莊那隻鬼物的消息在外面流傳的並不多,只知道之前有一位散修接了懸賞,然後再也沒有出來。”
低着頭,張忠將自己收集到的情報說了出來。
之前他與張純一分開,一方面是爲了收尾,另一方面則是爲了方便收集更多的情報。
官方的情報確實最爲準確,但坊間的情報也未必一無是處。
聽到這話,張純一不置可否。
看了一眼張純一的神色,張忠說起了一件能讓張純一提起興趣的事情。
“珍獸閣今天晚上組織了一場珍獸拍賣會,據說會有幾隻異獸送拍。”
聽到這話,筆鋒一頓,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色彩。
所謂異獸就是指有不同尋常之處的野獸,以張純一前世的認知來看就是一些發生基因突變的個體。
修仙者借妖修仙,而妖物中以獸類成妖最多,畢竟獸類生而有靈,成妖的概率遠比死物要大。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些珍惜獸類自然受到了人們的追捧,甚至很多人都以養一隻珍獸爲榮,彼此攀比成風,不過這類人大多是一些凡人中的富商權貴,修仙者實際上並不多,因爲就算是再珍惜的珍獸也只是野獸,並不是妖。
不過有時候修仙者也會嘗試餵養一兩隻異獸,因爲修仙界曾經出現過幾只化妖后非常厲害的異獸。
“這是拍賣名錄,少爺。”
看到張純一果然感興趣,張忠從懷中取出了一份燙金名錄。
珍獸閣是一個以收集、拍賣奇珍異獸爲核心業務的商會,傳聞有獸王宗的背景,產業遍佈大離王朝。
正常情況下爲了維持拍賣會的吸引力,在正式拍賣之前珍獸閣並不會給出具體的名錄,只會放出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
不過張忠畢竟是一位練勁武者,想要從長河縣的珍獸閣拿到一份拍賣名錄還是可以做到的。
接過名錄,看着上面的彩繪以及記錄信息,在某一刻,張純一的目光一頓。
“似是而非的雷公相,有點意思。”
看着那張栩栩如生的彩繪,張純一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桀驁。
“告訴珍獸閣,這隻異獸我要了。”
指尖停留在那一頁,張純一開口了。
聞言,抬頭看到了一眼,目光微頓,張忠低聲應是。
只見在那一頁名錄上畫着一隻白毛猿猴,雙臂極長,垂地,齜牙咧嘴,雷公臉,有異象,眉心自額角生有兩道肉痕,分叉,形似陳年傷疤,又形似鹿角,而腦後生有六耳。
“是,少爺。”
收回目光,張忠將這隻異獸的信息記在了心中。
雖然說這隻異獸是有人送拍的,正常情況下只有通過拍賣會的競爭纔有可能得到這隻異獸,但規矩之外總會有一些特權存在,而張純一恰好算是一個特權者。
“對了,我那位大師兄有什麼情況嗎?”
心動了,張純一索性放下了筆。
聽到這話,張忠搖了搖頭。
“並沒有,聶長亮和他的藥王幫這段時間都很平靜,一如既往。”
知道聶長亮與長青觀的關係,再加上之前趙山那個武夫生前的所作所爲,張忠實際上一直對聶長亮有所關注,進城後更是特意調查了一下,不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聞言,張純一眉頭微挑。
“沒有異常?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雖然長青子的死因爲我封鎖消息的緣故傳出的晚了一些,但他們既然敢直接給長青觀發除妖令,那就說明他們已經知道長青子死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因爲顧及平陽張家不敢直接動我,但聶長亮和他的藥王幫又憑什麼?”
話語低沉,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藥王幫佔據了長河縣七成的藥材生意,這是一筆驚人的財富,而藥王幫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除了自身手段過人之外,更重要的還是有長青觀爲其撐腰,現在在外人的眼中長青觀已經垮了,藥王幫又憑什麼還能佔據這樣大的利益?其他人又怎麼能不眼紅?
要知道修仙是一件極其消耗財富的事情,底層修仙者更是與凡俗糾纏極深,面對藥王幫這樣一塊肥肉,白、遊兩家甚至是縣衙又怎麼可能絲毫不動心?
直接對長青觀動手他們還需要顧及張純一的身份,但面對藥王幫他們可沒有這樣的顧慮。
聽到張純一這話,張忠神色微變。
“少爺,是我疏忽了,我立刻去查。”
臉色陰沉了一分,張忠就要退出去,不過張純一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除了聶長亮你給我查一下一個叫做馬圖的道人,特別是他煉化的那隻馬類妖獸。”
“相比於聶長亮,這個人更重要一點。”
言語着,想起早上聽到的那些消息,張純一心中念頭浮動。
如果真的和他想的一樣,一個聶長亮真的算不了什麼,就算他背後有些貓膩也無妨,以力壓人即可。
聽到這話,張忠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依舊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而在張忠離開之後,張純一提筆寫下了雷公和龍馬四個字。
稍作停頓之後,深吸一口氣,張純一又寫下了一個武字,力透紙背。
時間流逝,晚上,小雨霏霏,髮間帶着水珠,張忠急匆匆的走進了別院。
“少爺,那隻異獸不見了。”
來到張純一的面前,張忠蠟黃的臉上滿是慚愧。
“不見了?”
聽到這話,張純一頗感意外。
“那隻異獸是一個耍猴人準備送去珍獸閣拍賣的,按照約定,耍猴人會在下午將異獸送過去,但遲遲未至。”
“後來我和珍獸閣的人一起去了那個耍猴人的家,卻發現那一家五口全部被人打死了,而異獸也消失不見了。”
低着頭,張忠給出了進一步的解釋。
聽到這裏,張純一心中反而升起了一抹興趣。
“重敽γ俊�
看着張忠,張純一嘗試性的做出了一個推測。
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張忠搖了搖頭。
“耍猴人家中的財物並沒有丟失,不像是重敽γУ闹挥心请b異獸。”
“根據屍體上的痕跡來看動手之人是一個練力武夫,善使通臂拳,最起碼也有爐火純青的水準,而且他應該天賦異稟,天生神力,要不然不可能光憑氣血將耍猴人的胸膛轟出一個空洞。”
低聲訴說,張忠將自己的一些推測說了出來。
聽到這裏,張純一心中的興趣越發濃郁起來。
“走,帶我去看看。”
言語着,將剛剛煉化完萃妖丹的紅雲喚醒,張純一向外走去。
張忠連忙緊隨其後。
第39章 雷公猿
永安巷,巷口幽深,在寒風中透着蕭瑟。
第十二戶,門扉緊閉,有兩個精壯大漢把守着,而在門外還有一個身穿溗{迮郏^戴員外帽,身材消瘦,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來回踱着步。
他是珍獸閣的管事柳方,他沒想到這麼一筆簡單的交易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他不在乎耍猴人一家五口的死,這種事他見的多了,他也不在乎一隻異獸的消失,珍獸閣每年都會拍賣幾隻異獸,他在乎的是會不會因爲這件事惡了張純一這位修仙者。
珍獸閣確實是獸王宗的產業,但這裏只是一個縣裏的分部,而且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能不得罪人自然是最好,特別是修仙者,更不用說他還知道這位張仙師來自平陽張家。
噠吧,噠吧,清脆的腳步聲響起,在火把的映照下拖出了兩道長長的影子。
看到這兩個人影,在認出張忠之後,柳方連忙迎了上去。
“小人柳方,添爲珍獸閣管事,見過張仙師。”
來到張純一的面前,哪怕張純一的面容稚嫩,柳方還是毫不猶豫的躬身行了一禮,畢竟張忠的身形還落後了這個少年郎一步。
聞言,打量了一下這位柳管事,張純一點了點頭。
“這一次麻煩柳管事了。”
餘光瞟了一眼被人守住的房屋,張純一開口了。
在發現耍猴人一家被殺後,考慮到張純一的反應,張忠特意要求珍獸閣的人暫時封鎖了現場。
對此,珍獸閣的人點頭答應了下來,而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他們做的很好。
聞言,看着張純一平靜的神色,柳方心中鬆了一口氣。
“何談麻煩?能爲張仙師效力是柳某的福氣,更何況這件事本身與珍獸閣也有着關聯。”
明白張純一心中並沒有怒火,柳方放鬆了不少。
聞言,張純一不置可否,目光看向了小院。
明白張純一的意思,柳方連忙在前引路。
“張仙師,事發之後根據您的要求我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不讓消息外泄,不過裏面的景象有些難看,恐怕會污了你的眼。”
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柳方開口了。
“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