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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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開看着那自對方身體散發出來帶着一縷縷聖威的頭生牛角的龐大妖影,當即瘋狂地退後,怒聲道:“血祭祖聖,你竟然是妖族,爲何你身上卻沒有那些特徵了?!”
血祭祖聖是妖魔二族的一種祕法。而對方喚出來的是一道妖影,那對方必然是妖族!
所謂血祭祖聖,便是以半聖子嗣攜帶一滴半聖精血,祭燃自己一半的壽命以及天賦,喚醒一縷聖威,以此碾殺一切敵。但在止境,這本應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爲此祕法只能在天言大陸上使用,而止境是一個“完成的世界”,半聖乃至亞聖都是不可能僅僅憑藉一滴精血就傳遞自己聖威的。
所以對方對方加上了“血祭吾皇”,借妖皇之名使得聖威的傳遞變爲可能!
但這樣一來,可不是區區一半的壽命天賦可以承受的,對方必將要付出九成、乃至更高的代價!
妖聖虛影紋絲不動,而對方也是沒有任何回應。想來也是,對方付出瞭如此大的代價,恐怕也沒有餘力再跟自己說話了。
當真是【不計代價】啊。能跟自己對拼肉體的存在,即使在妖族也可以被稱爲天之驕子,而妖族竟然捨得讓這麼一個天才與自己一換一。
許開依舊在瘋狂後退。
妖生虛影巋然不動,只是微微張了張口。
一顆黑色的小球從妖聖虛影口中射出,直接來到許開面前,中間甚至沒有過程!
許開仍舊在後退,然而本應能引動音爆的速度卻在此刻寂靜無聲。黑球依然如影隨形般跟着許開,沒有絲毫移動的過程。
經天緯地在此刻也彷彿失去了作用,他根本無法發覺這顆黑球是如何移動的!
慌亂間,許開一角衣袍不小心觸碰到了黑色小球。
黑色小球化爲黑洞,便將要把許開吞噬。簡單至極的攻擊,許開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但下一刻,許開渾身金光綻放!
一張金紙綻放光芒,與那顆小球瘋狂抵消。散發出的餘波令大地開裂,天地變色,彷彿只是一縷聖威都足以開天闢地。
妖聖虛影見此,再度一掌拍出!
一道如同能夠真正開天闢地的巨響響徹天地!
許開橫飛出去,撞塌了一座小山,內臟受到衝擊,使得他吐出不少鮮血。
但,這很好。
許開扒着一塊岩石,撐着自己站起身來,不斷地咳出鮮血。
看似慘烈,但其實對現在的他而言,不到半刻鐘便可恢復如初,因此其實這些傷勢算是輕傷。
他不由得看向了那張金紙。
是那天帶走齊宗賢的半聖贈予他的東西。
“這還真是……看來我得對道家改觀了?”許開喃喃自語。
血祭祖聖所喚來的妖聖虛影可不是半聖隨手做出的護符就能抵消掉的,對方必然在這張金紙上下了不少功夫,傾注了一些心血。而對方就這麼賠償給自己了。
說實話,明明自己還碎了齊宗賢的文心,那位半聖卻依然大度地給了自己如此珍貴的保命之物,許開不由得對那位未曾置娴陌肼}產生了一絲敬佩。
“好了……讓我看看,使出了血祭祖聖這種法子,你的生命也不剩多少了吧。就讓我給你一個痛快……咦?”
煙塵散去,站在他面前的,並非許開想象中的因施展了血祭祖聖而變得白髮蒼蒼、垂垂老矣的垂死之妖,而是依然青春、依然充滿生命氣息的男娼一般的妖族,唯有心臟位置的那個血洞顯示着他先前確實施展了血祭祖聖。
“果然一次還殺不了你呢。”
他微笑着,將手插向胸口的另一邊。
“血祭吾皇,祖聖降臨。”
於他身上,再度浮現出一尊巨大的妖聖虛影。
第71章 三度綻放(今日萬字完成求訂閱)
“血祭吾皇,祖聖降臨。”
於他身上,再度浮現出一尊巨大的妖聖虛影。
許開握緊雙拳,輕輕地念誦:“如非必要,勿增實體。”
一把鋒芒無匹的剃刀出現在許開手上。
然而即使許開的剃刀是聖人劍,哪怕比聖人劍還要銳利幾分,在過於巨大的差距之下也起不到絲毫的作用,他只會被碾碎。
平日裏讓許開戰無不勝的剃刀,如今卻是如此地渺小。
許開沉聲道:“爲何你能連續使用這種祕法?!”
“我族要求,不可與人族多說話,以免被套出來更多的信息。”對方輕笑着說道。
“我聽聞妖族目前最具盛名的天驕名爲奇蠻,只是奇蠻從未離開過妖族領域,一直潛修。摩訶界此等盛世,他也必將來了。你二人難道是那奇蠻的男寵?”
“我就是奇蠻。”
許開更加驚愕:“奇蠻據說是妖族至高天才,更是被評價若是成長起來,必會帶領你們妖族反攻我們人族,而伱竟然捨得使用這種燃命祕法,捨棄自己與妖族的未來只爲殺我?”
“我若死了,還……咳咳。你們人族果然狡猾,到了現在竟然還在試圖套取信息。”奇蠻反應了過來,聲音低沉地說道,“也罷,還是趕緊將你殺死吧。”
這一次的妖聖虛影與先前不同,他頭上並無牛角,而是長着一條蛇尾。
那道妖聖虛影,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按向許開,如同按壓一隻螞蟻一般。
許開怒吼一聲,舉起剃刀迎向那散發聖威的妖聖虛影!
原本無往不利、無物不可斬的剃刀,在那道虛影之下,卻是顯得太過脆弱。
未及接觸到那根手指,剃刀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碎裂開來。
接着便是許開的雙臂。在磅礴的聖威之下,許開的手臂被直接壓彎、壓折、直至骨頭徹底斷裂!
巨大的手指眼看着便要碾碎許開。
許開目眥欲裂,發出此生最後的怒吼——
一道金光便在此時,於他的指尖綻放。
自他食指佩戴的儲物戒中,飛出一張宣紙。
紙是普通的宣紙。
但字,卻是不一般的字。
那根手指一觸碰到這張紙,便碎裂開來。
碎裂不斷蔓延,直至整座妖聖虛影直接崩塌解體。
“發生什麼事了?!”奇蠻的語氣竟是帶上了一絲驚恐。
但許開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他全速衝到了對方的面前,雙腿都因這超越極限的速度而發出令人難受的刺耳聲。他強行撐起骨折的手臂,並起兩根手指,直接插向對方的眼睛!
他的剃刀雖然因層次極高而沒有傷到根基,但仍舊暫時無法施展,因此他只能憑藉肉體發動攻擊!
對方連掏心之後再施展祕法都能活下來,那恐怕一般的弱點並非他的要害,既然如此,那便直接攻擊大腦!
而通過眼睛,便可以直擊大腦!
奇蠻沒有想到最後關頭竟然還能迎來如此的逆轉,那張宣紙分明就是普通的宣紙,到底又有何威能能夠粉碎妖聖虛影?!
但奇蠻也是被整個妖族寄予厚望的天才,他沒有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不知所措,而是決然地伸手刺向自己的腹部!
“血祭吾皇,祖聖降臨!”
“他媽的賤種,你這該死的婊子到底有完沒完?!”許開破口大罵,卻依然不曾止步!
然而,他與奇蠻之間的距離,終究是要遠遠長於對方的手到自己的腹部的距離。
當許開衝到對方身前時,奇蠻已經將手插入了自己的腹部,唸誦出了对~。
一道虛影便要再度自奇蠻身上浮現。
便在此時。
那張宣紙輕輕一顫,散出無數金光,包裹住了奇蠻,將那即將浮現而出的妖聖虛影硬生生地壓制了回去。
許開的手,便沒有任何阻攔地刺向了奇蠻的雙眼!
“哥哥?!”
在另一邊與雲青山對峙的那個妖族,見到許開即將刺入奇蠻雙眼時,他焦急地大叫一聲,便要向着那邊奔去。
“你以爲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雲青山衝到對方面前,手持一把長劍,直擊對方的咽喉。
然而,稱呼奇蠻爲哥哥的妖族卻是根本沒有作出任何防禦,任憑那把長劍刺穿自己的咽喉!
“血祭……吾皇,祖聖……降臨。”
他竟然也要施展血祭!
一道龐大的虛影自他身上浮現,直接將雲青山震飛出去,但他沒有追擊,而操控着那道妖聖虛影直接一掌拍向許開,誓要救下自己的哥哥!
妖聖虛影的出掌已經無法用速度來形容,依然是與先前一般,妖聖虛影的巨掌沒有絲毫過程便直接來到許開身前,便要一掌把他拍死!
最後時刻,那張宣紙徹底破碎開來,化爲無盡的金光施展最後的力量轟向那隻巨掌!
許開的攻擊刺入了對方的雙眼,然而金光與妖聖虛影相撞產生的最後餘波將他掀飛出去,無法再度深入!
於最後的時刻,許開調轉身體,令自己飛向了雲青山的方向。
來到雲青山身邊,他一把攬過對方,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妖族。雖然對方因爲宣紙與聖威的對抗同樣狼狽不堪,身上的傷看起來竟是比自己還要嚴重一些,但依然一副充滿生命力的樣子,沒有因多次施展祕法而有損耗壽命的模樣。
“媽的,走!青山,拿出最快的木鳶來!”
不能再賭對方能否再次施展這種祕法,現在唯有儘快地離開這裏!
雲青山迅速地取出自己的木鳶,二人跳上木鳶,開動超越極限的功率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裏,絲毫不顧會對木鳶造成的損傷。
“先走了!”
奇蠻二人也被震飛開來,一時之間也無法再度發動祕法。他們掙扎着相互扶持地站起身來,喘着粗氣看向他們離去的方向。
“……還是功虧一簣。那張宣紙到底是什麼東西?”
第72章 真龍之影
奇蠻與他的弟弟互相扶持着站了起來。
“……還是功虧一簣啊。”奇蠻看着許開二人離開的方向,摸了摸心臟位置的空洞,隨後用力一抓。
竟是抓出一個焦黑的屍體出來,那屍體因過於焦黑而分辨不出外貌與種族。奇蠻把它隨手扔在一旁,心臟位置的空洞便恢復如初。
隨後,他如法炮製,將左胸、右胸以及腹部的三個空洞全部消除。
而他的弟弟也有樣學樣,讓咽喉處被雲青山刺穿的地方恢復如初,看不出絲毫痕跡。
“那張宣紙到底是什麼東西?”奇蠻皺緊眉頭,若非那張宣紙,許開今次必死無疑。
“有一種凌駕於半聖、甚至比妖皇還強大的氣息……難道是所謂的聖人筆跡?”奇蠻思索着,他分明注意到那張宣紙上的內容有一條大大的斜槓,劃過整張宣紙。若是人族文氣之道所留下的筆跡,這條斜槓將會讓其威能大減,然而即使如此,那張宣紙還是擋下了三次的血祭祖聖。
只可能是聖人之物了。
然而聖人之物何其難得,許開竟然能夠得到一份?
“哥哥,你沒事吧?”奇蠻的弟弟面色擔憂地詢問。
奇蠻搖了搖頭:“沒事,你放心吧。”
“哥哥,你還能使用幾次?”
奇蠻皺緊眉頭,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說道:“我已經用了三次……那我只剩六次了。若是再碰面,怎麼也夠了。”
“不,哥哥,伱不能再用了。”奇蠻的弟弟按住他的肩膀,堅定地直視他哥哥的雙眼:“下次碰上,便由我來。我剩下的比哥哥多,我更適合。”
奇蠻沒有回答,心裏卻是在想着,雖然因爲自己與弟弟的特殊,他們可以多次使用“血祭祖聖”這種手段,但這種手段也有天敵,那就是人族的“言出法隨”。
一般的“言出法隨”當然無法封禁這種高層次的手段,但若是對方使用敕令牌強化“言出法隨”,即使自己有妖皇之物可以對抗,但也足以令自己出現一瞬間的空隙,而那便是機會。
在先前的戰鬥中,許開便展示了他強大的抓機會能力。若非最後宣紙與妖聖虛影對抗的餘波將他也吹飛,恐怕自己也會身死。
“不用擔心,哥哥。那許開不會‘言出法隨’。”弟弟看出了哥哥在擔心什麼,安慰道。
“我不是再擔心他。此次沒有抓住他,恐怕若是之後再遇上許開,他就是和人族大部隊一起來了。到時候肯定有會用‘言出法隨’還帶着敕令牌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