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看着那些殷切而熱烈、不似作僞的目光,許開嘴角抽搐。
這要是換一個地方,他直接一拳招呼過去了。
什麼叫“真的,還是活的”?巴不得我早死是吧?
更過分的是居然讓他題詞一首!
他會寫個屁的詩詞!
也就比張宗昌張大帥好一點罷了。
“……其實我不太會詩詞。”
看在這些人都是自己未來家人的份上,許開暫時沒有發作。
“許宗您說的是哪裏話!您的那首《沁園春》現在依然在我內心迴盪,讓我內心激盪澎湃,‘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已經在下的座右銘了!”
“是啊是啊!方纔二叔”
許開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現在他是人族第一天才,而第一天才,自然樣樣是第一,詩詞歌賦、棋琴書畫、君子六藝都是第一,不然是什麼第一?打架第一嗎?
物理第一?物理是什麼,看不懂啊?
不過,其實以往的“第一天才”,有一兩樣不如人也是很正常的。然而,許開可是“萬古第一”、屠龍者、力斬天尊、逆伐半聖……種種光環加諸於身,被認爲是樣樣第一。
在這層層濾鏡之下,對於那些不在天庠、難以接觸到許開本人的人來說,自然是無所不會了。
如此看來,至少面前這些人是真心想要向自己求教的。
“……”
好了,該怎麼辦?
找個藉口糊弄過去,然後去把幕後黑手打一頓?
問題是他們在哪呢?
看着面前這些熱情不減、眼神反而更加熱烈的眼神,許開忽然感覺有些難搞。
把這些年輕人引到這邊來的主使者看來對自己頗爲了解,雖然很多時候他看上去不講道理,但實際上他是真的很講道理的。比如現在,這些人不過是不知者無罪罷了,許開根本不想對他們採取強硬的措施。
那要怎麼解決?就算開諄压⒛酥林苯訉憥资谞�詩爛詞就能夠讓他們死心嗎?只怕會更加以爲自己是在藏拙,變得耿介諔┑匮埶更c他們吧。
有了!
“創作詩詞,當有親身的經歷。‘爲賦新詞強說愁’是要不得的。”
腥苏J真點頭,作爲亞聖世家精心培養的天才,他們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
“而我能夠寫出那麼好的詩詞出來,自然是跟我過去的經歷脫不開關係的。”
腥它c頭得更加認可,同時雙目中充滿了崇拜與敬畏之意。他們都知道許開那些波瀾壯闊的經歷、近乎於傳說的戰績,有着遠超他們的眼界與心智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不妨親身去體會一番我曾今體會過的,這樣你們就能寫出更好的詩詞了!”
“……什麼?”
“睡一覺吧!”
啪!
許開一拍手掌,手中的一物散發出神祕的波動。腥酥桓杏X突然變得頭暈目眩、極其渴望睡眠。
然後,他們的意志力再也無法抵抗這睡眠的吸引,逐漸陷入了沉睡之中。
“……”
看着腥藱M七豎八地躺倒在地上的場景,許開隨意地搬了把椅子坐下來。
一開始,這些人的表情還沒什麼變化。
然後,他們的臉龐開始不停地抽動,只是這樣的話還可以理解爲正常情況,但以某個時間點爲分水嶺,他們的表情忽然開始抽搐、變得猙獰,四肢不停地擺動,似乎在逃跑;表情也逐漸變爲了恐懼,彷彿看見了什麼驚駭之物一樣。那表情變得越來越恐懼、越來越抽象,直至最後甚至有幾人因爲看見的場景過於恐怖而失禁了。
“刺激太強了嗎?”許開皺了皺眉。
於是他揮了揮手,躺倒在地上的人便腦袋一抽,從睡夢中醒轉過來。
即使從夢中甦醒,即使已經意識到了方纔的經歷只是虛幻,他們卻仍然止不住地害怕,連身體都還在顫抖。那幾個失禁了的悄咪咪地轉移到了腥硕伎床坏降奈恢茫会犸w速地逃離了這裏,換了條褲子才盡力不引人注目地回來。
“感覺如何?”許開笑眯眯地問道。
“……”
腥嗣婷嫦嘤U,但似乎是因爲方纔的刺激實在是太大所以半天緩不過來才開不了口。
半晌,終於有人克服了心理和肉體上帶來的恐懼,聲音中依然帶着顫抖地問道:“許宗……剛纔的那個,是、是真的嗎?”
“是真的。”許開點頭,“如果我看見的是假的,也仿不出這麼真實的【命塵】出來。”
“……”
方纔,許開讓他們看見的,是許開第一次遇到的危機。
煉魔祕境。
在那座祕境之中,災厄復甦,一位人族半聖戰死,大魏的精銳部隊全滅,慘烈至極。
若不是他掌握有聖人劍,破開了隔絕煉魔祕境與天言大陸的隔膜,他與黃圖也會毫無疑問地死在那裏。
“不要光被恐懼所懾。除了災厄帶來的恐懼恐懼,難道我們應該稱頌的不是大魏精銳與林聖大人的決意嗎?即使面對災厄,也不曾動搖的決心,纔是更值得記住的事物。”
第674章 夢道?
許開的話語讓他們若有所思,於是他們並沒有注意到許開握緊的拳頭。
快了。那天的不快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一直有種遺憾、有種被火焰燒灼之感。
而距離他有着復仇實力的那一天,也終於不再遙遠。
“接下來,你們還願不願意看看我的其他經歷?我的每一場的戰鬥,都有着難以想象的波瀾壯闊。細細體會一番,對於你們的寫作絕對有更大的好處。不過,雖然不一定有災厄這種重量級的東西,但對於你們來說,也是難以接受的。伱們有這個勇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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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們低頭一拜。
“我等願意!我等無懼!”
許開讚許地點頭:“很好,學習就是要有這種不畏困難的精神。”
他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不過,我這次來張家,目的你們想必也清楚吧。”許開若有所指地說道。
“接下來我還要去辦正事,恐怕沒什麼精力分在你們這邊。不過……若是正事早點結束,我也能給你們看更多的東西。”
話都說到這裏了大家怎麼會還不明白:“放心吧,許宗——不,姑爺!”
“叫什麼姑爺,應該叫大哥纔對!”
“對,大哥!你與雲漾姐的婚事我們會幫你的!絕不讓你多費心!”
“許宗與雲漾姐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反對我一個說不行!”
“對!”
許開一拍手掌:“好,既然如此,那麼我就讓諸位看看接下來的遇到的第二場大戰——”
……
……
“大概就是這個一回事。”許開攤開手,表示着自己的無辜。
“……”
張雲漾看着躺倒在地上,眼睛卻還散發着精光的兄弟姐妹,心想自己在這一輩中也不是大姐啊,怎麼許開就被稱爲大哥了?
而且……
張雲漾把許開拉到一旁:“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夢道?”
許開不解:“什麼夢道?”
“莊生夢蝶……擅長營造夢境。你讓他們看見你過去參與過的那些大戰不就是用的夢道手段嗎?”
“夢道?沒有啊,我不會。”許開搖了搖頭。
“……那你是怎麼讓他們沉入夢境的?”
許開拿出來手中的那物:“就是這個。”
張雲漾一看。
接天蓮。
“……你還真是奢侈。”
作爲能夠幫助打破天障的聖物,接天蓮自身便有一種天人合一的意味,但卻並沒有讓人沉入夢境的功效。然而,經歷過天驗的許開其實已經邁入了天人合一的門檻,二者結合,這才讓許開能夠藉此創造出近乎於夢道的手段。
而比單純的夢道更加精妙的地方在於,通過接天蓮經歷過這種沉睡的人會更加容易地打破天障,增加晉入一品境的把握。
如此看來,許開確實展露了自己的真心實意,對自己的這些未來即將成爲家人的人還不忘給他們一些好處。
“你喜歡嗎?那送給你了。”
“……什麼?”張雲漾一愣,但隨即拒絕了許開的提議,“不,這是你的戰利品,我不能輕易要過來。”
接天蓮這等聖物,張雲漾自然也非常心動。但最後她還是堅定地戰勝了自己的貪念。
許開在那方止境中與妖魔浴血拼殺才斬殺他們獲得這朵接天蓮,她怎麼能厚着臉皮把它歸爲己有?
“我想起來,我們認識以來,我就沒送過你什麼禮物吧?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當作我們的訂婚禮,如何?”許開輕撫上張雲漾的臉龐。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說這些話的?”
“人總是會進步的嘛。”
“……”
張雲漾低下頭:“……嗯,既然這樣,那我就收下了。我不會用的,等你日後準備突破半聖我再還給你。”
“哦,沒什麼。”許開擺了擺手,“隨便你處置吧,王先生說等我突破半聖的時候會給我準備好一套接天蓮和映日荷的。”
“……”
咚!
許開納悶地看向腳下:“你踩我腳做什麼?”
“……木頭就是木頭,就算打了些孔,木頭也還是木頭。”
“但就是這樣……或許我纔會喜歡你。”
“你說了什麼?”許開疑惑地問道。
“什麼都沒說。”張雲漾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這不別不要緊,一別過頭,她就看見了那些原本躺倒在地上的人都以一種微妙的目光看着這邊。
“大哥厲害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種表情……”
“以前拿我們練習鍼灸的惡鬼竟然也會這樣嗎……愛情真是不得了啊。”
“我覺得我也是時候去找一位戀人了。”
“看什麼看!”怒瞪了他們一眼,張雲漾拉着許開的手就往外面走。
“喂!等一下!”後面的人還在戀戀不捨地挽留許開,想要繼續看那些波瀾壯闊宛若史詩般的戰鬥。
但張雲漾頭也不回。
……
……
“你給他們看到哪裏了?”
“啊,大概是……嗯,其實距離我給他們看也沒隔多久你就來了,所以只看到在摩訶界與真龍的戰鬥。”
“……明明連我都沒看過。”
“以後我們不有的時間看?到時候你想看什麼都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