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怎麼了?”
“方纔,聖人突然出現了……他說你的狀態有些不對勁,讓我們關注一下。”
在她後面,雲青山和許初也探出了自己的腦袋,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原來是這個。
許開微笑道:“無需擔心我,我自己的狀態我自己還不清楚嗎,回去吧。”
說着,他揉了揉張雲漾的腦袋。
手感很好,頭髮很絲滑,讓他忍不住多摸了一會。
直到他終於發現手下的人腦袋的溫度似乎在上升之後,他才鬆開了手。
“啊對了,有件事我改主意了。”許開忽然說道。
“什麼事情?”
“剛纔聖人告訴我,一個月之後就是冊封儀式,到時候我被晉封爲鎮國公,到那時我就去你家提親吧。”
原本因爲許開鬆開了手而溫度下降的臉頰再度變得通紅,甚至可以看見蒸汽飄飄。
“伱……嗯,我知道了。”
她低下頭,半天才說出一句話出來,聲若蚊吟。
“那我呢那我呢?”雲青山的興致似乎非常高,活潑地舉起手來一跳一跳的,興奮地問起這個問題。
“……你的情況到時候再說吧。”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雲青山大聲地抗議道。
“沒什麼意思。”許開彈了一下雲青山的額頭,又蹲下來揉了揉許初的腦袋,再經過幾句交流之後便將她們送到了樓下,然後重新關上門,繼續自己的工作。
樓下的客廳中,三位女性面面相覷。
“……許開的狀態果然不太對勁。”張雲漾陰沉着臉,目光中滿是擔憂。
“歷史上經歷過天驗的聖者們,因此而產生一些性情上的變化也不是什麼稀罕事。”雲青山卻是搖頭否定了張雲漾的說法,“既然他說自己沒事,那就應該是真的沒事,相信他吧。”
而許初則是一臉沉思。
張雲漾不由得把目光看向許初那邊。
經過與許開的交流之後,她現在也隱隱之間知曉了許初的身份。以境界實力地位來論的話,她纔是她們三人之中最高的那位。
那麼,以她的眼力,是否看出了許開哪裏不對?
“許初,怎麼了嗎?”
似乎方纔回過神來,她的姿態明顯地被這一聲呼喚給嚇了一跳,這才發現是張雲漾在呼喚她,於是她輕咳了幾聲:“怎麼了?”
“你的樣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發現什麼?”
張雲漾無奈道:“關於許開的狀態問題。”
“哦,是這個啊。”似乎恍然大悟,許初拍了一下手掌。隨即思索片刻,面色嚴肅地說道:“說到這個,我確實有一些感到有些地方不對勁。”
“什麼?”張雲漾立刻湊近上前,想要聽清楚許初說的每一個字。
連雲青山也靠近了些,顯得很有興趣。
“當時我們都在止境內,所以你們也知曉在那場戰鬥的時候我消失了一段時間,隨後才從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落了下來。”
“那不是你……您……”
“還是別用那些繁文縟節吧,這樣我們都更習慣一些。”
“感謝您……你的寬宏大量。”
許初輕輕一笑:“還在做什麼樣子呢?方纔都那麼隨意,怎麼現在還這麼緊張了?我接着說下去吧:在哥哥的天驗降臨的時候,我便來到了一處不知道在哪裏的地方,但我能夠看到我的身體在朝着哥哥靠近……靠的越來越近。但就在我即將到達他在的地方之後,卻又一層隔膜阻止了我。”
“什麼!?”
這個內容可以說極其驚人。
關於天驗的記載,除了一些“上天的考驗”“化出最親近的人的樣子進行拷問”等寥寥無幾、幾乎沒有參考價值的內容之外,就沒有什麼內容。
如果許開所立之地便是接受天驗之地,那麼她爲何又會被那裏吸引?
“我那時被那一層隔膜所阻擋,無法進入那處神祕之域。但也就那麼被阻隔,暫時離開不了。但我能夠隱約看見一些景象,和聽見一些對話。”
原本對許初所講述的內容似乎只是當聽個八卦似的雲青山瞬間面色變得肅然無比,但下一瞬又恢復了平靜。這種平靜只是表面上的,她急忙催促道:“下面呢!?”
“下面……”許初感到奇怪地瞥了雲青山一眼,她搞不好比許開還清楚雲青山神祕的地方,能夠讓她變成這樣的情況可不多見,“說了,我只能看到一些很模糊的景象,和模糊地聽見一些對話。哥哥似乎在和一個人交談,但我看不清他的樣子。只是聽見他們說什麼‘師弟’‘師兄’‘雪聖陣’什麼的,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真的……是她啊……”雲青山喃喃道,聲音之小連在場二人都沒有聽到。
而張雲漾卻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些內容:“這應該就是天驗的內容了吧,但是……許開的師兄,或者師弟?照你說的他們似乎很親密,但和他關係這麼好的應該只剩一個黃圖了吧?那雪聖陣又是什麼陣法?我覺得應該可以調查一下。”
“應該說的是‘學生證’吧……”
“什麼東西?”
“……不,沒什麼。”雲青山輕輕搖頭,隨後站起身來,“我有些累,回去休息了。”
然後,她便消失在客廳中。
其他二人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隨即又開始討論接下來的調查方向了。
“我去查師兄,你去查師弟,如何?”
“好!”
第662章 給予我一切的是他
沒有再參和那二人註定落空的調查,雲青山回到自己的房間,直接撲到在牀上,把臉龐深深地埋進枕頭裏。
連許開都不知道的是,這隻枕頭的枕套是許開在上陽縣、尚未成爲童生的時候用的枕套。那時的他還沒有身不染塵的特性,於是這隻枕頭邊有着濃厚的許開的氣味。
她把頭埋在枕頭中,深深地呼吸,貪戀着這種味道。
但很快,她就把頭拔了出來,坐在自己的牀邊,露出深思的神色。
“果然……爲了救下她,許開連這種代價都願意付出,不然她不可能看到那副場景……初,在這方面,我還真是羨慕你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說的內容幫助我確定了,她已經完成了與許開的接觸。但是……她到底爲什麼要在這個時間點做出這種行爲?現在的許開明明還差得遠,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站了起來,在自己的房間內踱步。
「你果然在想這種事情。」
一道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誰!?”她猛然轉頭,但隨即想到,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只有一個人。
只有她!
她開始與自己接觸了?!
「這個枕套……你還真是喜歡這些來自感官的刺激。有句話說的是人們會追求自己缺少的東西,但連伱也是這樣,倒真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了。」
“你……現在出現,難道已經準備降臨了嗎!?”雲青山的語氣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不是哦,距離我的降臨還有着相當長的距離。你不必如此驚慌失措啊,這樣倒顯得我像個壞人似的,讓我很傷心呢。」
“……是不是壞人,這個評價,我暫且先保留。”
「唉,孩子終於也到了叛逆期了。」那道她腦海中的聲音似乎很是幽怨,但也帶着調笑的意味,就像一位母親見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發出幼稚可笑但卻堅強的反叛,因爲見證了孩子的成長而感到欣慰。
“……我和你,可說不上什麼母女關係。”雲青山的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厭惡,“給了我一切的是他,不是你。”
「那照你這麼說,你豈不是在覬覦自己的父親?」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但那聲音卻不在意雲青山的話語:「這一次,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纔來見他一次。不然的話,我真不知道這麼長的時間沒有見到他,我會瘋成什麼樣子。所以,你不用太在意我與他的接觸哦,這件事起不了什麼影響,你只需要繼續做你的事情就好了。」
「直到……我爲他實現他的理想的那天到來。」
“你——”
此話之後,再無任何回應。
“……”
直至許久之後,直至確認了那道聲音真的遠離自己而去之後,雲青山彷彿鬆了一口氣一樣再次躺倒在牀上,深深地出氣。
然後,她撥弄着自己雙眼上的黑布。
“還剩下,多久的時間呢……”
……
……
在那天許開登門拜訪程朱學派之後,大部分人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只是在茶餘飯後多了些談資。
但很快,程朱學派的罪己詔就下來了。
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下達罪己詔的居然不是那天被許開斬傷的半聖,而是程朱學派最高領袖,那位已經成就亞聖之位的朱熹。
在罪己詔中,朱熹用詞諔┑匦媪俗约旱倪^錯,並且還公佈了對數學家的補償。這些補償怕是足以培養出一位半聖出來,對於程朱學派來說也是底蘊一般的存在。
但相對於這些補償,更加驚人的事情卻還在後面。
“以此深思‘理一分殊’之道,修其錯,正其誤,以明天下之節。”
修改作爲學派思想根基之一的“理一分殊”?
這件事簡直就是驚濤駭浪。
而且,就算打算如此做,爲何要將其公佈出來?
這件事所掀起的風雨,遠超了之前所有人的預估,甚至,可能影響到整個人族。
在重重風雲之中,這個消息迅速地傳遍了大江南北。
……
……
“這段時間,妖族與魔族那邊真的沒什麼異動?”
“稟陛下,這件事奇怪就在這裏:妖祖與魔祖頻繁露面,甚至比他們的半聖出現的頻率還要高。但是……妖族與魔族的軍隊、物資等方面的動作,卻還是非常正常,沒有因爲他們的頻繁出面而有絲毫的變化——嚴格來說還是有一些的,但都處在正常波動的範圍內。”
中央帝國,屬於帝皇的上書房內,處暗者的領袖在這裏單膝跪地,朝帝皇報告這段時間值得注意的情報。
“……”
沉思片刻,帝皇朝他伸出了手,處暗者立刻心領神會地將玉簡呈上。
在親自瀏覽了一番這些信息之後,帝皇揮了揮手,處暗者便行禮告退。
“上次我們都以爲會再發生一場大戰,沒想到竟然那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帝皇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但他們絕對不可能就此放棄,絕對在預肿攀颤N事情。但偏偏情報顯示一切正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回應彷彿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上書房內:“對於妖魔,我們的瞭解還是太少。他們最活躍的那段時間,我們人族只能偏安一隅,根本不知道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大曆聖人的身影,從上書房中的陰影踏出。
“朕覺得你倒更像是處暗者了。”帝皇吐槽道。
“沒必要被看到這些事情。從禮制上來說,我不請自來進入你的上書房,是可以被判大不敬的。”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帝皇有些不明所以,那些禮制給其他人看看就是了,對聖人來說,他們自己就是禮制。更何況,王陽明創立的心學一派更加自由,何時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了?
“程朱要變了。”
“哦,禮制是他們最看重的。你說起這個,倒是讓我想起來了之前的消息。”帝皇點了點頭,“說起來,你到這裏來,是爲了什麼?”
第663章 冊封
一個月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也可能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總之,對於人族來說,這一個月很是平穩,沒有發生什麼值得引起注意的大事發生。
硬要說的話,接下來的許開的授封儀式,也算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