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大曆皇都早就聚集了來自四海的人羣,擠滿了整座皇都,但維持秩序卻比衛兵們想的要簡單得多。
他們來此是來瞻仰一位鎮國公,創造了無數史無前例的記錄的天才,自然不敢在這裏張揚。
論背景,許開是大曆聖人的半個學生,而且搞不好就是西海聖人的女婿;論實力,半聖之下第一人便是許開,甚至有傳言稱即使真的面對半聖許開亦可交手一二。於是,沒有人敢在這裏放肆,人滿爲患的皇都竟然並不怎麼因此失序,反而顯得井井有條。
“又要來一次啊。”
在大曆聖皇雲定海的上書房內,許開的臉直接趴在桌子上,顯得很是無奈和疲憊。
對於許開這種不敬行爲,雲定海沒有絲毫的反感,反而目光和煦而寵溺:“都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把整個平州給我……陛下,您也太慷慨了。”許開倒是很驚奇。他原先也就以爲最多給自己幾個府,現在雲定海居然直接將整個平州都封給了他。
不僅是他,所有聽說了這個消息的人無不震驚,對雲定海的大手筆感到無比的意外。
“嗯——實話說吧,其實一開始就像你想的那樣,朕最多也就給你幾個府,但一個月之前聖人忽然找到了朕,說是地盤太小了,不夠你發揮。”
許開一愣:“能告訴我具體時間嗎?”
雲定海說了一個時間,在回憶了一番之後,許開訝然:“這不就是那天嗎?”
那天,王先生來到他的房間,看到了他的那些設計圖。
如果具體的時間是在見了自己之後,那麼這就說明,王先生必然看出來了自己的加速器必然需要龐大的地域,尤其是自己要建造的加速器的規模遠超以往地球上所有的加速器,又怎麼能沒有足夠的土地?
一州之地,現在倒也勉強夠了。
而且……
“我記得平州和幾位皇室子弟的封地距離也不遠,和他們交涉一下,應該可以建得更大一些。”許開暗自思忖。
“許開?許開?”
“哦,陛下,請原諒學生方纔失神了。”許開回過神來,行禮致歉。
雲定海點頭,沒有多想什麼,只是說道:“差不多了,時間應該已經到了,可以準備開始了。”
“是,陛下。”
離開皇宮,來到了天空之上所設立的冊封臺。
這一次的規格,比上一次不知嚴肅莊重了多少。雖然都是聖皇親自主持,但鎮國公,可不是一個隨便就能賜予的封號。
更何況,一州之地的封地,這甚至比許多皇室子弟理論上擁有的封地還要大得多,更不要說許開這還是實控了。
天降異象,地綻神華,種種不可思議的景象在此刻出現,讓人驚歎無比。在參與這場儀式的人中,暗中甚至有一些半聖觀禮,他們看見這些異象,不由得更加駭然。
作爲境界更高的半聖,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這幅景象恐怕唯有聖人親自出手才能做到。
沒想到,大曆聖人竟然如此看重許開。
皇都的每一條街道都站滿了觀禮的人,但在皇都內的一處宅子內,這裏周圍奇妙地沒有多少人。
在宅子內的人物,便是帝皇與大曆聖人。
“伱竟然只是讓朕來這裏看一看……帝皇與聖皇若非特殊情況,一般不會相見,要是朕不小心與雲定海碰面了怎麼辦?”
王陽明淡然道:“沒關係,我只是害怕妖魔趁着他再次公開出現的時機趁機偷襲罷了,你們見不到面的。”
“朕倒是覺得你想多了。上一次是最好的機會,他們既然沒有在那時動手到底,那麼接下來,就更不會了。”
“他們不會那麼愚蠢。”王陽明語氣淡然,但眼神卻鋒利如刀,“如果真把他們當成了尋常妖魔一般的智慧,那你我當時是怎麼落入他們的陷阱的?若非許開出現,我們此刻怕是早已被隔絕在天言大陸之外了。”
“……也是。”
帝皇重新坐下,品了一口雪陽茶,暗自腹誹道這老傢伙有這麼好喝的茶都不肯送自己一點實在小氣,隨後說道:“你讓朕來,怕是不止看看他吧。”
“對於我們來說,這個距離,與面對面也沒什麼兩樣。”王陽明的視線穿透了房屋,看到了臺上的許開,“我請你來,是想讓你也看看,許開身上,是否有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
……
此時,冊封臺上的儀式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雲定海手中捧着一把長劍,鄭重莊嚴地將其交給了許開。
許開單膝跪地,鄭重莊嚴地將這把象徵着他的權力的劍接過。
此後,他便是鎮國公。
“陛下萬歲!鎮國公千歲!”
“陛下萬歲!鎮國公千歲!”
“陛下萬歲!鎮國公千歲!”
臺下是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許開撓了撓臉頰,他總覺得“千歲”這個詞是形容太監的,於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雲定海拍了拍許開的肩膀:“鎮國公,去吧。”
“……”
長呼一口氣,許開點了點頭。
雲定海欣慰地點頭,同時又想起那個傳言。
唉,張家倒是邭夂茫磥頃羞@麼一位女婿。自己家裏的那些女兒一個個的都不爭氣,居然沒有一個和許開成了的。
要不再試試?
正當他內心思考着其中的可行性時,忽然身旁傳來一些動靜,讓他回過神來。
許開已經不見蹤影。
以他比擬半聖的眼力,居然還廢了不少心力才發現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潛行在人羣之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來到了皇都內僅剩的幾處稍微僻靜的地方的其中之一。然後登上早就在此等候多時的馬車,一溜煙地出了城門。
“……”
看着這幅景象,即使是他,也只能苦笑着搖頭。
第664章 出乎預料的訪客
隨着冊封臺的散去,人羣卻並非跟着散開,而是更加熱烈地討論。
許開已經是大賢,按理來說早就可以從天庠畢業,就算留下來當一位講師都是綽綽有餘、甚至是浪費人才的地步。於是他也沒有繼續留在天庠,而是回到自己的封地。
但他沒有去平州,而是回到了上陽縣。
張雲漾本來就不是天庠方面的人員,於是理所當然地跟着來了;
雲青山更是作爲天庠中的特權階層,於是順理成章地跟着來了;
許初的身份更是讓人頭疼不已,誰都不想管更不敢管,於是毫無阻礙地跟着來了。
只有平頭百姓的黃圖沒有自由出入天庠的權利,於是只能繼續苦巴巴地在天庠唸書,爭取早日考上進士。
此刻,一輛其貌不揚的馬車飛馳在官道上,速度看起來不急不徐,但是若稍微沒注意,這輛馬車便會突然前進一大段距離,端的是嚇人無比。於是它的實際速度,比看起來的不知道要快多少。
“……能不能快一點?”
但即使如此,還是有人不滿意這輛馬車的速度。
比如馬車名義上的主人許開。
“不行。”馬車的實際主人張雲漾堅決地拒絕了許開的要求,“你這段時間太忙了,你以前還會每七天專門騰出兩天的休息日,這段時間你連這點時間都不要了,一直專注自己的事情。現在伱正好放鬆一下,讓我看看你的身體狀況。”
馬車內的裝潢遠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奢雅得多,甚至空間都比外面看上去要大不知多少,幾乎相當於一座小院的面積,甚至還有專門的廚房乃至於配備了廚子和侍女時刻爲乘客準備點心,以及提供服務。
“我的身體很好,你亂摸我做什麼。”許開警惕地拍打張雲漾試圖伸向自己的手,姿態就像是害怕被惡狼喫掉的兔子一樣純潔無暇。
“……你能不能別裝這副樣子出來?”
“那你就加快速度,不然我就自己回去。”
“不行,我是醫家,至少這次,你得聽我的:你該休息一會了。就把這段旅程當成是一段假日吧。”
“你都知道你自己是醫家,難道不知道大賢的身體就算一個月不眠不休地學習也完全沒有問題嗎?還是趕緊加速吧。”嘴上雖然依然反抗着張雲漾的暴行,但這次他沒有再阻攔,任由張雲漾握住自己的手腕爲自己把脈。
“不行,身體或許沒有問題,但精神上的疲勞卻不是身體可以反映的。”張雲漾低頭仔細地通過脈搏感受許開身體的狀況。
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倒不如說就算大賢一年不眠不休都出不了問題,更何況只是一個月?但這次張雲漾格外擔心,不僅僅是因爲他是自己未來的夫君,更因爲——
她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直覺告訴她,許開變成現在的原因,與天驗幾乎沒有關係。
“唉,這樣你滿意了吧。”許開沒有掙脫張雲漾的手腕,輕輕搖頭。
忽然,他面色柔和地對她說道:“等我把平州的事情處理完,就和你回你家。”
說着,她還將自己的手掌覆蓋在張雲漾握住自己手的手上。
張雲漾的身軀輕顫了一絲。
雲青山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一幕。
許初在侍女的服侍下喫着點心。
“……你從哪學的這些招數?”
臉頰的緋紅迅速地消退下去,張雲漾不滿地冷哼了一聲。
“……這都被你看穿了?”許開傻眼了。
“哼,你那直來直去的性子,哪會爭這些事情。我還記得你那次給我們倆建實驗室的事情。”說着,張雲漾不滿地瞥了一眼還在喫點心的許初。
“……好吧。”
這些事情是他忙裏偷閒掃了一兩眼的書中學會的。至於是什麼書,許開感覺說出來名字可能影響他的威武大名,於是暫且按下不表。
而他之所以在忙碌的工作中還抽出幾分鐘看這些的原因是,他實在是擔心自己那天碰到的師弟——師妹?總之就是師弟了——真的是女性,而被他——她?總之就是她了——抨擊自己對於女性的心思實在是不夠了解,於是特意看了一些這方面的書籍。
今天就拿張雲漾試了試,效果出奇地好,唯一的問題在於她似乎太瞭解自己了,一下就被看穿。
張雲漾懷抱雙手,不滿地轉過頭去。
半晌,她方纔小聲地說道:“但……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吧。”
許開眉開眼笑:“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情,我怎麼會騙你?”
“……嗯。”
她低下頭,握住許開的雙手。
“所以可以加速了嗎?”
“你想都不要想!”
……
……
在得知了許開還是打算以東亭縣作爲居處之後,聖人再次將那間屬於他的別院轉移到了東亭縣。
而原本只是縣令的沈長青也終於得到了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在一開始的調令中,許開是打算讓他去做平州州牧的。
但深知距離最高權力越近的人,權力越大的這一點的沈長青在得知許開依然打算留在東亭縣之後,毅然表態願意接着留守東亭縣,不肯升遷。覺得沈長青這人用着趁手的許開也沒有強求,於是他依然擔任着東亭縣的縣令。
而今天,東亭縣迎來了一位出乎預料的客人。
“殿下,請。”沈長青恭敬行禮,不敢對來人有絲毫的怠慢。
跟着許開,他倒也見過了不少人,皇子也確實見過,但這位可不同。
來人是一位中央帝國的皇子,但不是在東亭縣住過的那位九皇子,而是三皇子,左行山。
沈長青恭敬接待之餘暗自思量,他不記得許開與三皇子有什麼關係。
“許兄……不,鎮國公還沒有到嗎?”
“您的消息真是靈通,據在下所知,鎮國公應該是先去的州城,之後纔會來這裏。您直接來到了東亭縣,實在是料事如神。”
“你不用試探我是如何得到這個消息的,等會鎮國公來了,我自會與他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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