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279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其實,你在東亭縣做的事情都很偉大,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封建制度之下,你卻做到了這樣,在我看來便是一種偉業。”

  “你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許開泰然自若地說道。

  左行裕認真地說道:“我找到你缺少什麼了。”

  許開對這句話感到了意外,於是挑眉問道:“什麼?”

  “輿論。”左行裕鄭重地說道,“你不在意絲毫輿論,所以下面的那些文人都說你纔是東亭縣最大的禍害,據我瞭解,私底下他們罵得更狠。”

  許開驚奇地說道:“有這回事?”

  “你問問剛纔那個縣令就知道了。”

  許開頷首,心想等會就讓沈長青給他們加稅。

  “好,我知道了,等會就給他們狠狠加稅。”

  左行裕一瞪眼:“這問題是加稅就能解決的嗎!你這樣做,反而會適得其反,讓你的名聲更加低劣。”

  “那你說怎麼辦。”

  左行裕痛心疾首地說道:“你這樣還是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嗎!報紙,報紙啊!你平時難道不看報紙的嗎?!”

  “我一般看PRL。”

  “……啥玩意?”

  “Physical Review Letters,物理評論通迅。哦對,你是哲學的。”許開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點了點頭。

  左行裕啞然。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應該是一個物理領域的學術期刊,再聯想到面前的人能夠在科學基礎幾乎爲0的天言大陸手搓核彈,雖然有超凡之力的幫助,但若是算不出來臨界質量,怕是核彈會莫名其妙地爆炸不知道多少次,光是這一點,就是他無法企及的了。

  不過自己雖然沒有物理的武器,卻有着思想的武器,於是他說道:“你對於輿論沒有絲毫的管控,這樣一來,即使是好的舉措,也會被別人污衊爲壞的。所以,你必須要去掌握輿論的高地。”

  左行裕站了起來:“所以,我打算辦一份報紙,就以東亭縣爲原點開始發行。”

  “爲什麼是這裏?”

  “我希望你的支持。”左行裕認真地說道,“中央帝國是人族最強大的帝國,但是我在那邊有很多的競爭對手,如果我發行報紙,很可能會得到我的兄弟姐妹的阻撓,他們不會允許我藉此擴大自己的影響力。而東亭縣,是你的一言堂,知道得到你的支持,我便可以暢通無阻。”

  在這次談話中,許開終於第一次看向左行裕的雙眼。那雙眼睛中充滿着認真與熱情,沒有絲毫虛假。

  “……你是要幫我宣傳。”

  “是。”

  “爲什麼?我記得我們上次談話雖然沒有對立的意思,但也稱不上愉快吧。”

  “因爲我在東亭縣住過了,生活過了你的每一項政策,都是爲了人民着想。”左行裕伸出了他的手,“所以,我想,你應該是一位同志。”

  “……”

  聽到對方這樣說話,許開卻忽然笑了一聲,並沒有去握住對方的手,只是同樣站了起來:“我確實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以及想要爲他們做的事情……但就此用上了這兩個字,我總覺得不是很妥當。”

  他轉身,朝着小院的深處走去:“我會讓沈長青配合你,你去做你想做的就行了,有什麼需要而沈長青無法滿足你的可以來找我。”

  然後,許開便就此消失。

  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左行裕卻也不覺得尷尬,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滿意地拍了拍。

  雙方還不瞭解,這番結果也算正常,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那如此最好。

  ……

  ……

  許開行走在小院之中。

  他很少欣賞風景,對他而言,微觀世界是更爲美妙的世界。

  所以他不曾停步。

  風景很美,小院很大,縱然是聖人出手,也定然是費了一番心力的。只是許開很少駐足欣賞,大曆聖人還因此笑罵過他一次。

  最後,他停在了一座荒原之上。

  荒原也有荒原的美,至少在常人看來,這片荒野比他在盧州做實驗的荒野要美得多。而在這樣一片美輪美奐的風景之中,一座墳包也化爲了風景的一部分,不再那麼突兀。

  許開走上前去,看見了那塊天然的石碑。依然沒有刻上任何字。

  “這就是許初立的墳?”

  “是的。”

  張雲漾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

  “許開,許初到底是什麼來歷?我也用過家裏的渠道去調查過,但卻一無所獲。”張雲漾認真地說道,“不能告訴我嗎?”

  許開卻依然只是看着那塊墓碑:“她沒有自己告訴你,我便不能替她作下決定。”

  “你怎麼跟我家裏的那些老人一樣煩人。”張雲漾揉着自己的眉心,“好幾次我去問他們點什麼,他們總說‘不知道爲好’‘你現在還不應該知道這些’……煩死人了。”

第430章 缺少的線索

  “你怎麼跟我家裏的那些老人一樣煩人。”張雲漾揉着自己的眉心,“好幾次我去問他們點什麼,他們總說‘不知道爲好’‘你現在還不應該知道這些’……煩死人了。”

  “……”

  許開沒有說話。

  因爲他自己也這樣覺得。

  雲青山知道很多,卻不打算對他說。就算打算說,也因爲什麼玄乎其玄的“天言”而受到阻礙沒法說。這種一直撓人心癢癢的東西確實很容易讓人感到煩躁。

  張雲漾自己也感到非常奇怪。

  以亞聖世家的力量去調查一個人,卻連對方的一丁點信息都查不到,好像對方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對方出自某個出過聖人的家族或者中央帝國皇室,即使如此也需要對方在其中有着不低的地位。

  其二便是對方真的是憑空冒出來的。

  許開忽然說道:“再過一陣子,我會去一趟中央帝國。”

  “中央帝國?”張雲漾驚訝地說道,“怎麼突然想到去那裏?”

  “這次真的是機密內容了。”

  “……好吧。”

  許開回頭,看向張雲漾:“許初當時說了些什麼?能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說完,張雲漾就把當時她和許初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許開越聽眉頭皺得越深,但他最後還是隻是說了一句:“多謝了。”

  “沒什麼,這點小事無需道謝。”

  許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了。

  看着許開離開的背影,張雲漾忽然感覺,許開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她不知道原因,但她能感覺得到,自己現在似乎不應該追上去。

  於是,她也離開了這裏。

  ……

  ……

  許開出了小院,來到海邊。

  然後,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海面,就這麼如履平地一般行走在海面之上。

  這一次,他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任由那深遠浩渺的氣息發散。海洋嚴格來說,也算是一種試煉地,因爲其中有着智慧低下的真龍眷屬、智慧更加低下的異獸,而且他們的境界都不低,二者結合,即使是實力遠強於他們的存在,除非是聖境存在,它們也敢於撲上來廝殺、送死。

  所以,許開來到這裏,按理來說會有不少真龍眷屬與異獸不顧一切地上前來想要廝殺。即使經過人族的警告,但沒有智慧的野獸要如何約束?最後,許開必然會被圍攻。

  但沒有。

  不僅沒有對在大海上行走的許開發起襲擊,甚至連敵意都不敢展露絲毫。相反,這些野獸都在瑟瑟發抖、甚至有着一種臣服的意味。

  而許開本人,對於這種情況來說並不意外。

  因爲他是屠龍者。

  這種某種程度上比真龍還要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存在,讓這些沒有智慧的野獸,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現在的他,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許初的事情。

  他原本以爲這件事在自己掌握之中,所以並不算急切。但今日張雲漾告訴他的事情,卻讓他改變了想法。

  他是屠龍者,對真龍的氣息格外敏感。因此,雖然他沒有在與許初初見時第一時間看穿,但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共同生活之後,他也看穿了對方的真身。

  ——真龍。

  當時自己出於一些前世的原因而救下的小孩,居然有着這等駭人的真身,縱然是他,剛發現這件事時也是感到一種震驚。

  結合許初出現的時間點,再加上後來得知的關於空屠界的情報,他有理由相信,許初,便是空屠界的所謂“祖聖大人”。

  那麼,之前他遭到的空屠界的襲擊、東亭縣發生的襲擊事件、變爲巨人的明紹武朝着許初下跪朝拜等等諸多事件,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現在這個猜測卻因爲一個信息而產生了巨大的漏洞。

  就是剛纔張雲漾告訴他的那些對話。

  “是……或許我應該稱呼她爲母親,但按理來說我並不應該那麼稱呼她。”

  “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麼,就這樣吧。”

  “……”

  如果許初真的是他想的那位存在,那爲何會有“母親”?甚至還仿着人族的習俗爲自己的“母親”建造了一座墳墓。

  那種存在,不應該有着“母親”,哪怕是張雲漾猜測的什麼繼母、養母之類,亦不可能。因爲在祂們眼中,一切生命都在祂們之下,縱然真的是養育自己的生命,在祂們看來亦只是理所當然般的事情。又怎麼可能認可其他人爲自己的“母親”?就算是“同族”,也不可能。

  這個信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若真是如此,那麼許初的身份,很可能與自己當初的猜測不一致。

  如果再結合之前那塊肉脯有可能與災厄有關的情報,他就更加無法確定,事情的真相是否真的如自己所想。還是說,這其中有着其他他不知道的隱情。

  現在,大部分的圖景都已經明瞭,然而,現在卻缺少了某種關鍵的信息、關鍵的線索,因此無法將許開得到的信息串成一個連續、完整的圖景。

  許初的身份到底是否真如自己所想?

  空屠界的故事到底又是怎樣?

  真龍、母親、災厄……

  想到這裏,許開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的身影消失在海面之上。

  此時,許開不知不覺已經開始進入了深海區。

  但即使如此,也沒任何眷屬與異獸敢於襲擊他,甚至單單只是靠近都不敢。

  那些有着智慧的真龍眷屬都鬆了一口氣。前不久才被人族警告過,他們現在可不敢胡作非爲。對方的氣息毫不掩飾第散發,他們當然發現了他的身份,因此,即使能夠抵禦屠龍者的氣息,他們也不敢那麼做。

  ……

  ……

  一道流光掠過天際。

  許開再度回到了天庠。一路暢通無阻。

  一道流光掠過天庠。

  然後停在了天庠的書閣。

  天庠書閣有着整個人族最多的藏書,不少常人以爲的隱祕之事在這裏都任由學生觀看,不做絲毫隱藏。

  他找到了天庠的守書人。

  守書人此時,還在拿着紙筆演算着什麼,許開估摸着恐怕是哥德巴赫猜想。

  “唔……許開啊,你怎麼來這裏了?”

  “守書人大人。”許開行了一禮,“我希望能夠找到所有我能夠看的、關於災厄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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