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什麼叫又偷跑了?偷跑是什麼意思?”雲青山歪着頭,很是不解,“我剛纔都聽到了,他也告訴了你他在哪裏吧,那你去見他不久好了嗎?”
“兩地隔着這麼遠,來回一趟就算全部乘坐傳送陣也要六七天,哪像你隨意來去?”
“那你也準備一個不就好了?”
“……”
張雲漾深吸一口氣,盡力壓制着自己被激出來的怒火。
“嗯——”雲青山手指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那我帶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想辦法!”張雲漾賭氣一般說了一句,便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等一下。”雲青山攔住了張雲漾。
“什麼事?”張雲漾的死魚眼看向雲青山。
“你喜歡許開是吧?”
張雲漾沒想到雲青山問得這麼直接,差點嗆到,臉瞬間變得通紅:“你說什麼呢!”
雲青山卻渾不在意,牽住她的手,露出了大度的笑容:“那我們一起嫁給許開,你不就不用跟我爭了?”
“你你你你說什麼呢?!!!”
聽着樓上傳來的動靜,黃圖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報告,轉而拿起了那些文會的請柬。
媽的,受不了了。
第402章 不過是添頭罷了
“明公子的仇恨如滔天之火,想必不是那麼容易消弭的。而我委託閣下做的事情,並沒有背叛人族。”黑衣人雙手一攤,“而且——”
“閣下是無法說出我們的事情的。”
明紹武沉默了。
“就這點事?”
“我們受到監視,無法輕易出手。而且……”黑衣人輕笑一聲,“閣下是打算向許開復仇對吧?那我們的目的便由部分重合。只要閣下不放下自己的仇恨,那便是值得的。”
“言盡於此,明公子自己斟酌吧。”
說罷,他站起身,就此離開。
明紹武默默地看着那塊肉脯,直到飯店打烊了,小二小心翼翼地上來提醒,方纔離開。
……
……
轟——!!
伴隨一聲巨響,一陣威勢浩大的波動席捲了十數里的範圍,數座山峯倒塌。隨後在一陣金光閃耀之下,那些倒塌下來的半截山峯又重新組合在了一起,變得與先前一般無二。
端坐于山洞之間的明紹武,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着自己的手掌,以及寫滿整個山洞壁上的詩文,他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的他,已經突破了上四品的隔閡,晉入了聖道五品。
拿出來了一件計時的文寶,他目光閃動。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啊……”
距離喫下那塊肉脯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依照那個黑衣人的說法,自己已經無法將他們交易的內容說出來。而且相比於之前,自己也失去了一些“自由”。
但沒什麼,比起現在的力量,失去一點自由不算什麼。相比於之前身受極重的暗傷、再也無緣突破上四品的情況,現在的情形幾乎稱得上是昇天了。
而且,他能感到對文人來說最重要的靈感、文思依然不斷湧現,看來那個黑衣人所說的,一年之內達到聖道二品並非虛言。
或許這是某種榨乾潛力之物,或許喫了肉脯的結果是這輩子都無法突破聖境,但他本來就幾乎與聖境無緣,今日獲得了這般可以復仇的力量,對他而言,堪稱是無上的機緣。
而這等神物的代價其實並不大,那個黑衣人需要自己所做的事情,小到讓他懷疑這是陷阱。
隨後他再度鞏固了一下基礎,便站起身來。
但他卻猶豫了一下。
聖道五品想必是不夠的。據他所知,之前許開便擊敗過聖道四品的祁傷永,上四品之間一品便是一天塹,現在的他對上許開,絕無勝算。
不過,現在的自己只需要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內,許開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達到能夠擊敗二品境的地步,而若是他能夠再進一步成爲大賢,那復仇就沒有絲毫懸念了。
“算了,先去把他們交給我的事情完成了吧。”
於最後,準備離開之前,明紹武還是將這些原本就留在這裏當作機緣的寫在牆壁上的這些作品拓印了下來,帶着拓印出來的紙離開了這閉關一個月的山洞。
以現在的他的速度,很快明紹武就來到了一個小鄉村。
身爲聖道五品,這座沒有任何隱世高手的小鄉村沒有一個人能發現他的存在。
因此,即使他在這座小村莊下方放置了一個陣盤,也無人能夠發現。
就這樣,明紹武在不同的十一個的村莊的下方,都放置了這樣的一個陣盤。
這十一個村莊沒有任何共同點,人口、耕地、資產等等各種方面都不一樣,即使不算這些,單純從陰陽風水的角度來看,這十一個村莊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若是拿出一張地圖,將這十一個村莊一個接一個地連成一條線,便會發現,它們組成的圓圈,將整個東亭縣包圍了起來。
“第一步完成了……比想象中的還要簡單得多。”
“皇權不下鄉”的說法即使是在有着超凡力量的天言大陸也存在,只不過許開前世的世界是因爲生產力低下而導致權力無法影響到那裏,而天言大陸的原因則是管理縣城的縣令因爲幾乎沒人達到青雲境,所以爲了能夠隨時隨地藉助護城陣的力量動用國撸苌匐x開自己負責的縣城,也就導致了鄉村管理的鬆散。
而這個情況,正好爲他的行動提供了方便。
“接下來……獵殺指定的異獸,以鮮血激活那些陣盤……還需要人族的鮮血?”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張紙條,前面幾種異獸倒是沒什麼,但最後竟然還需要人族的鮮血。
微微皺眉,明紹武倒是沒怎麼猶豫。沒有要求境界,也就是說凡人之血亦是可以。凡人自然是不算生命的,於是他看向田野上的幾個凡人農夫,隨手殺了取血之後將血液收集起來,然後離開東亭縣的範圍,一頭鑽進了那些異獸的棲息地。
因爲許開的存在,東亭縣的範圍內並沒有什麼異獸了。現在他需要暫時離開東亭,去獵殺那些需要的異獸。
“還挺勤奮的嘛。”
遠處,一座山峯之上,連明紹武自己也絲毫沒有察覺到在那裏,一直有兩位黑衣人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其中一人正是那天將肉脯交給他的那個。
“你這幾天一直在這裏,不怕人族監視你的人發現了?”另一位黑衣人說道。
送肉脯給明紹武的黑衣人有些得意地揮了揮自己的黑袍:“若不是氏族長大人賜下的這件衣袍,能夠暫時擺脫那些麻煩的監視,我還確實不敢這麼做。不過你說的倒也不錯,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我也差不多到該回去的時間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拜託伱了。”
“這倒只是小事。”另一位黑衣人說道,“不過,你把我族的炙交給他,就爲了讓他做這點事情?”
“氏族長沒有吩咐,暫時還無法將這件事告知於你。不過,還是感謝月之氏族的協助。”送肉脯給明紹武的黑衣人微微低頭表示感謝,“不過,若是一點事情都不讓他做,他只會認爲這是個單純的陷阱而不敢踏入,所以來設計了這件事。事實上,只要他喫了下去,那對我們來說,結果便沒有任何不同。”
“而讓他做的事情,倒也不算完全沒用,不過,最多也只能是添頭罷了。”
另一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第403章 凡人的證明
“這東西還挺精妙的。”
許開再度回到了天庠,去取那件早已約定好的東西。
“這是你要的……質子加速器?你取的名字還真是奇怪。”墨家半聖帶着許開來到了她自己的工坊,“而這個是你要的‘反應堆’……怎麼伱取的名字都這麼不知所云?而且也好生奇怪,加速一個微芥到那麼高的速度又能做到些什麼?即使速度快,但它們本身太輕,輕到根本就無所謂的地步,做什麼都沒有用處。”
許開只是說道:“等學生的那本書寫完之後,大人您就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我很期待。”墨家半聖微微點頭,“能裝起來嗎?要不我送你一個儲物戒?”
“多謝墨聖大人的好意,不過學生的儲物戒足夠裝下它們,就不用勞煩您破費了。”許開說着,指上的儲物戒一閃,便將這兩個重要的東西收下。
隨後,再度行禮道謝之後,許開便離開了墨家的地盤。
來到了天庠中央的那處大殿之內。
許開對那位身具最高位的聖人行禮:“見過聖人。”
大曆聖人緩緩睜開雙眼,大殿內瞬間瀰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
當看見許開之後,那股威壓又消散了。
“原來是你來了。上次來天庠沒來找我,怎麼這次想着來了?”
“就是因爲上次沒來,這次才得來見您啊。不然來了兩次卻連個招呼都沒打,學生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有些意思,不說‘失禮’,而說自己‘心裏過意不去’。”聖人挑了挑眉,一揮手,許開便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坐了下來,下方也不知何時突然多了一把椅子。
“先生的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
“這點小事,晉入聖境都可以輕易辦到。”王陽明說道,“所以,有什麼事嗎?”
“沒有,就是過來請個安。”許開老實回答,“先生可還安好?”
“……沒有,我很好。”聖人扶額,“以後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這些繁文縟節我煩你也煩。”
“哦。”
“你沒事找我,但我卻有事想要問問你。”大曆聖人忽然話鋒一轉,“你在盧州那片荒野上鼓鼓搗搗什麼東西呢?”
“好東西。”
“好東西?”大曆聖人眉頭一皺。
“當然是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許開思考了一下:“先生,您覺得以我現在境界,有可能戰勝一位大賢嗎?”
大曆聖人盯着許開看了好一會:“你最近是不是變得有些狂妄自大了?若是如此,我當真需要好好敲打你一番。”
“當然不是,先生。”許開連忙擺手,“我最近在做的東西,就是能讓我做到這件事。”
“……”
大曆聖人難得地陷入了沉默。
許開接着說道:“當然,它的意義並不僅僅在此。”
“哦,那是什麼?”大曆聖人忽然顯得很有興致的樣子。
“它更重要的地方在於,證明了凡人,亦有可以顛覆一切的可能性。”
……
……
獵殺異獸非常順利,除了一兩種異獸比較稀少稍微花了點時間之外,其他雖然稱不上隨處可見,但也很容易就能找到。
“湊齊了。”
明紹武的掌心中,有着一個精緻的玉瓶。
玉瓶之內,便是他這一個多月以來收集的異獸血液以及人族血液,到了今天,也算是湊齊了需要的量。
然後,他再度跑了一趟先前去過的十一個村莊,用這些血液激活了那些陣盤。
“……”
看着眼前的陣盤散發出幽藍之中又帶着一絲金色的光芒,明紹武皺了皺眉。
陣盤上刻畫的陣法實在是太過高深,即使是他現在的境界也無法看懂,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一丁點都看不懂。這種層次的陣盤,保底也是大賢——考慮到既然是空屠界的人交給他的陣盤,那麼應該稱之爲天尊——級別刻畫下來的。
十分珍貴,但明紹武卻認爲若真是天尊刻畫的陣盤,想要就憑藉這些刺殺許開,不夠。
按捺下內心的思想,明紹武面無表情地來到了東亭縣的城門外。
這是對方交給自己的最後一環:在東亭縣也埋藏下一個同樣的陣盤。
不知道爲什麼,許開最近似乎很少回到東亭。但即使如此,對他而言,如今的東亭也與龍潭虎穴無異。
當初,他曾見過許開小院內的陣法。將陣法張開之後,竟然覆蓋了整個東亭,而且堅不可摧。事後藉助家族的力量調查了一番後知道,那個陣法竟然是聖人親手佈下,就算是半聖也無法攻破。
而這樣的一個陣法,自然不可能僅僅只有護罩的作用。若是東亭還維持着陣法,他能潛入其中已經算是天大的邭猓衷觞N可能還要去放下一個陣盤?
但既然已經服下了那塊肉脯,那便沒有了回頭路。
雖然之前在東亭縣生活的那段時間證實了沒有陣法張開,但既然他現在已經重燃了生的希望,那自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於是在經過了數日的觀察之後,他終於確認了安全,一步一步地以一種堪稱躡手躡腳的姿態回到了東亭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