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262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第400章 一塊肉脯

  無論許開到底是否打算去見左行裕,人們總是還要過日子的。

  日常總是大差不差,偶爾卻也會有一些小插曲。比如一向勤勉肯幹的勝仨今日難得請了個假,於是剩下的人的工作便變得忙碌了起來。

  “唉,勝仨是真能幹啊,他這告了一天假,我們都忙得腳不沾地了。”

  “我覺得是以前掌櫃的指望我們倆幹五個人的活的錯。”

  “說什麼呢!還不快乾活!”

  後方傳來熟悉的厲喝聲。

  二人趕忙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而此時的勝仨,卻依然是那副小二一般的打扮,只是渾身的衣服卻顯得十分整潔,不像一般小二那邊總是帶着些油膩的感覺。他就這樣來到了東亭縣最高級的客棧。

  這間客棧的小二一見勝仨的大版,原本是想要趕緊打發他走的,沒想到對方直接拿出了十兩銀子,於是原本不耐煩的表情頓時變得諂媚而討好,將他迎去了最好的包間。

  點了幾道招牌菜,要了最好的酒之後,“勝仨”便只是坐在這裏一杯一杯地喝酒。菜上齊了,也只是喝酒,沒有動筷子。

  直到有人推開了包間大門,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

  “勝仨”頭也不抬,繼續喝着自己的酒,只是說道:“贈送那物給我,治好了我的傷勢,到底是想要什麼,閣下還請直言吧。”

  渾身徽衷诤谂壑拢^上還帶着斗笠的來人輕笑一聲:“我倒是想要先問問閣下,留在東亭到底是爲了什麼?”

  “你既然連我的境界都看出來了,想必也能看出我是在蹈紅塵。”

  黑衣人搖頭:“身具如此傷勢,卻妄想突破上四品,明公子,你不像是這麼愚笨的人。”

  霎時間,有着電火爐、原本溫暖十分的房間,彷彿墜入了冰窟,連空氣都彷彿凍結了一番。

  “勝仨”首次直視對方,雙眼噴發出幾欲噬人的火焰:“你到底是誰……!”

  “我們會找到閣下,自然是有所求。但在那之前,我們想要確定閣下到底是什麼態度。對於許開、對於伱的家族。”

  “……你們是魔族?”

  黑衣人不置可否。

  “……我沒興趣做人族的叛徒,看在你們治好了我的傷勢而且還沒留下任何暗手的恩情下,我不會告知官府。”勝仨起身,便要離去。

  “果然貴族對於妖魔之爭是不退一步。但我也並非來自魔族。”此時,黑衣人終於出言挽留。

  “妖族?”

  “現在的天言大陸,可並非只有三族。”

  被稱爲明公子的“勝仨”猛然回頭:“你們來自空屠界!”

  黑衣人依然沒有說出什麼明確的話語,而是繼續問出自己的疑問:“我們想要知道,閣下對於許開與你的家族,到底是什麼看法。”

  “……”

  沉默了一陣,“勝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明家很大,有很多派系。我並不仇視所有派系。”

  “原來如此。”黑衣人點頭,“那麼,許開呢?”

  “他應當和那些派系一同陪葬。”勝仨表情淡然,“這是他自己親手埋下的隱患,也該讓他的驕傲付出代價。”

  “原來如此。”黑衣人又說了一次這四個字。

  “那麼你們,是希望我配合你們殺死許開?”

  “不。”出乎預料地,黑衣人卻輕輕搖頭,“我們只是來送明公子一點東西的?”

  “這麼好心?”勝仨發出了輕蔑的笑聲。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鄭重地取出了一塊手掌大小的肉脯,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什麼?”

  “若有此物,明公子日後至少也能登臨二品之境,並且我敢保證以明公子的天資,到達二品所需要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年,日後若是想必晉升大賢也並非難事。”黑衣人說道,“只是,一旦喫了,能否承受就是另一件事了。”

  “……”

  盯着那塊似乎有着莫名花紋的肉脯看了好一會,勝仨緩緩說道:“這麼好的東西,就這麼平白無故地給我?甚至連讓我做什麼都不說?”

  “自然是有的。”黑衣人輕笑着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對方,“只需要完成這一件事,這塊肉脯便是你的。”

  接過來一看,勝仨眯起雙眼:“你們膽子還真不小。我好歹也是人族,就不擔心我說出去?”

  “明公子的仇恨如滔天之火,想必不是那麼容易消弭的。而我委託閣下做的事情,並沒有背叛人族。”黑衣人雙手一攤,“而且——”

  ……

  ……

  勝仨回到了自己工作的那間飯店,身上的衣服又變得油膩膩的。

  “勝仨,你去哪了?”

  這一次,他沒有回答。

  勝仨的真名,是明紹武。

  與許開達成了交易,本來獲得了活路,卻被自己的家族處死。

  爲何他活了下來?

  在神國遺址內的一件神寶起了相當大的作用。

  那間寶物,其實本來是他弟弟找到的,但他卻把它給了自己,最後卻是身爲弟弟的明紹城死了,而身爲哥哥的他卻活了下來。

  與自己關係親密的弟弟、以及自己的枕邊人悉數死於一人之手。

  其恨自然滔天。

  然而,他與許開的差距實在是太大,未來的差距只會更大;而他與自己家族中的那些人差距比他現在與許開的差距都要打,無論是哪一方,他都無法復仇。

  所以,他一直尋找着許開,不過是想要讓對方殺死自己,以此從自己被仇恨所折磨的身心中解脫。

  但是,看着手裏的肉脯,他忽然意識到,或許自己真的有希望復仇。

  “……”

  只是,踏出這一步,便再無回頭的路了。

  下一瞬,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堅毅,然後緊閉雙眼,一口將整塊肉脯吞了下去。

  他做好了承受折磨的準備,因爲對方說過,能否承受這塊肉脯的力量首先就是一個問題。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他卻沒有感受到絲毫預想中的痛苦。

  他有些迷茫地睜開雙眼。

  然後——

  他感到天地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這是……!”

  無窮的靈感從腦海中湧現,幾乎讓他立刻就想要提筆抒發自己內心的江海。

  “唔!”

  他立刻閃現出去,離開了這間飯店。

  自今日之後,再也沒人見過勝仨。

第401章 這樣就不用爭了!

  雲青山走了。

  臨走之前,她特意爲許開講解了這篇《國論》的中心思想和主要內容。

  許開拿着《國論》站在原地,目光掃了一眼中央帝國的方向便收回目光。

  說到底,許開對於自己的同鄉興趣並不大,尤其是在得知對方是個文科生之後就更沒興趣了。

  如果對方是物理方面的院士,他能立刻跑過去拜師。不過從他找人請教這篇《國論》的內容來看,對方在社會科學上造詣頗高。其中有些東西他前世偶然間倒也聽過一二,大概就是現代國家的概念和理論。

  所以他的重點還是放在自己面前的核彈上。

  但是,現在他面臨着一個巨大的問題。

  ——質子加速器。

  製造核彈,若是沒有這個東西,一切都是空談。

  對於工業基礎幾乎爲零的天言大陸來說,製造這件東西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再過個十幾年、幾十年,倒並非沒有可能,但至少現在,絕無可能。

  然而,在天言大陸上,有着超凡力量,質子加速器並不是必須的。就像

  “步子果然邁得太大了,這樣看來,現在這個階段想要不借助文人的力量製造核彈是無稽之談,但是……”許開的目光看向東亭縣的方向,“沒有時間了。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至少我得做到我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下一步,是確定選取鈈彈還是鈾彈。

  二者各有優劣,不過最終還是需要根據自己找到的放射性礦物到底是什麼才能最終決定。

  “那麼——”

  許開拿出紙筆,開始測算臨界質量。

  雖然說高中程度的物理書上就有相關的數據,但真正進行核試驗時,顯然不能根據那個粗略的數據來進行實驗。最重要的是,不同丰度的核材料的臨界質量也是不一樣的。

  這點計算量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於是一切都在正軌之上。

  ……

  ……

  沈長青最近工作繁忙。不過比起以前來說,還是好了很多。

  主要是許開不在東亭縣,沒有再搞出一些新事情出來。而很多以往的“新事情”都走上了正軌,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處理就可以了,沒必要再傷腦筋。

  所謂“大事大約,小事小心”大抵就是這個道理。

  現在他需要彙報工作的對象變爲了黃圖。雖然他堂堂青雲境向一個秀才彙報工作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不過對方既是天庠學子,未來成就必然不低,而且還是許開的生死兄弟,這一點就讓他不敢在面上表露不滿。再說,對方對他的態度也是謙恭有禮,讓他感覺很舒服,故而雙方的關係其實還不錯。

  “啊——”黃圖伸了個懶腰。

  他比許開對待東亭的政務還要盡心盡力。

  主要原因是他想要藉此累計經驗,日後在殿試時這些經驗都十分寶貴。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參加文會的時間減少,沒那麼多時間去結識各家小姐,自己找到妻子的時間大概還得拖慢。

  “黃圖,你知道許開去哪了嗎。”這時,張雲漾從外面回來,“他快十天沒回來了吧。”

  “哦,他沒給你說嗎?之前他說接下來或許有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在東亭,還把這段時間東亭的日常事務交給了我。”黃圖一邊看着沈長青送上來的報告一邊說道,“具體去了哪裏……你沒有通訊玉嗎,問問他就行了。”

  “……好像也是。”張雲漾似乎恍然大悟,取出了自己的通訊玉,聯繫了許開。

  “……喂喂,許開?是我。伱在哪,怎麼這麼久都沒回來?”

  “什麼……荒野?你光說荒野誰知道在哪裏啊?”

  “哦,原來在那裏……你去那裏做什麼?……又是這句話,好好好,我知道了。”

  “許初?許初很久沒去上學了,我剛把她送到學校去,還叮囑那邊的先生一定要嚴加管教。這次她肯定再也不敢跟以前一樣上課睡覺了。”

  “什麼……?算了?什麼算了?我看你就是太嬌慣她了!以前你還帶她去賭場、去青樓,這些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黃圖在一旁聽着,心想還有我不知道的這麼有趣的事情呢?

  待會要好好拷打他。

  “勸我不要太嚴苛?哼,許初就是被你慣壞的!以後你別管她了,這孩子以後的教育都交給我,有我在,至少也要讓她考個舉人!”

  張雲漾氣鼓鼓地中斷了通訊,雙手叉腰,似乎有些被許開的態度氣到了。

  插了片刻腰後,她再度轉向黃圖:“雲青山呢?”

  “她啊,上次回來之後就一直沒出來過,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麼。”黃圖隨口答道。

  似乎是伴隨着這句話,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什麼,在想我的事情?”

  二人抬頭一看,雲青山竟然下樓來了,手中還拿着那個陣盤。

  張雲漾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個陣盤:“又拿着它……你該不會是又跑去找許開了吧?你竟然又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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