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於風暴的中心,雲青山彷彿沒有受到許開威壓的影響一般,依然微笑着:“那個地方,只有你與左行裕知道。”
“……”
許開深吸一口氣,收斂了自己的威壓,隨後對那邊的勞工揮了揮手示意無事,繼續工作就行。這才轉向雲青山。
他的雙目猶如蘊含着火焰,想要看穿關於雲青山的一切,龐大無匹的靈識完全咿D,不肯遺漏絲毫細節。
只是在他面前的雲青山,在他靈識之中的映像卻彷彿一片漆黑——
等等,不對。
這個顏色……是,純白?
知曉他的穿越者身份的不是沒有,但寂滅佛本就隕落,那是他唯一剩下來的殘餘意識,到了現在早就消散了。
雖然他已經對雲青山升起了敵意,但不知爲何,內心深處,他卻不想這麼做。
退後了一步,許開閉上雙眼,不願再看雲青山,只是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不是希望我告訴你些什麼來贏得你的信任嗎?現在我告訴你了,可以相信我了嗎?”雲青山張開懷抱,似乎在示意許開可以擁抱上來。
許開卻並沒有抱住雲青山:“你應該知道,你說出這個,只會讓我更加警惕你。”
“比起讓你警惕我,我更不願讓你不信任我。”
“……”
雲青山上前一步,輕輕抱住許開,流麗的溫香軟玉現在便在他的懷中,白皙的肌膚透着絲絲紅潤,她的氣息拂過許開的鼻尖,她的髮絲掠過許開的嘴角,現在她的一舉一動比起以往的任何時候都更能撩動許開的心絃。
“來吧,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都可以問我哦。不過,我沒有回答的事情,就是之後我們大婚之後,纔會告訴你的了。”
“比如你的身份?”
“比如我的身份。”
“……”
良久,許開終於開口:“西海聖人是你什麼人?”
“原來如此,想問這個倒也不奇怪。那麼,西海聖人是——”
轟隆——!!!
這一次,是真正的天雷降世,一道浩大無匹的雷柱從天而降,直擊二人!
雲青山鬆開懷抱,嘴角顯露出厭惡的表情,隨後自她的懷中,一道流光飛出,迎上那具有無上威勢的天雷!
然而,預料之中的驚天對碰卻並沒有發生。
流光迎上雷柱之後,彷彿烈陽遇到春雪一般,讓雷柱不斷地消融,直至最後消弭不見。
叮。
一道流光落回雲青山手中。
“有些低估了呢……”
喃喃自語了一句之後,流光在她手中碎裂。
“看來只有等我到了聖境才能告訴你了。抱歉,許開。”雲青山低下了頭,道歉。
語氣低沉而悲傷,她真的爲暫時不能告訴許開這件事而感到難過。
“……剛剛那是什麼?”許開仰望天穹,看向落雷的那片天空。
“那便是天言大陸被稱爲‘天言’的原因哦。”雲青山整理了一下衣裳,語氣和興致還是那麼低沉,“萬事萬物的名字都是有其意義的,真龍之名尤其如此。”
聽着雲青山似乎意有所指的話,許開沒有說話,只是嘆了一口氣,向着勞工那邊走去。
“那麼,要我幫你聯絡一下左行裕,讓你們見面嗎?”
許開的腳步一頓。
“他知道我嗎?”
“短時間內應該不知道,他把那些異常都歸於這個超凡世界本身的與胁煌恕2贿^……要是再見到一些東西的話,就說不定了。”
許開拾起了那篇《國論》。
好在紙張亦是非凡,沒有沾染泥土,只是上面不知何時印上了許開的腳印,或許是剛纔不小心踩到的。
打開一看。
“……嘖,看不懂。”
不過,這種看不懂與他以前讀過的“看不懂”如出一轍。
——看來是個文科生。
第399章 天驗與天言
左行裕自睡夢中醒來。他撓了撓頭,還感覺有些暈乎乎的。
雖然對現在的身體而言,睡眠不再是必須的了,但過去的人生所養成的習慣短時間內還是無法改變。
看着鏡子內自己現在那張光靠俊美就能被記錄在史冊的帥氣臉龐,他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比他以前帥多了。
揮了揮手,他讓那些想要進來的服侍他的下人退了出去。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
只是沒了下人,初來乍到的他連穿衣服都顯得笨手笨腳。皇子的衣裝雖然華麗但卻顯得繁複,
長出一口氣,他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拿出來了一本冊子。
“今天剛好穿越滿一個月,系統什麼的果然還是沒有。”
他在寫日記。
“不知道爲什麼,前世的各種名家著作在這個世界都存在着,甚至不少還活着……說真的,我還以爲當不了文抄公了,沒想到……”
寫到這裏,他搖了搖頭。
“小心爲妙,連最強大的帝國九皇子都可能悄無聲息地死去……皇室爭鬥的規矩或許也沒那個嚴格執行。直到現在,我連死因都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誰有可能。帝皇的選拔方式那麼奇特,就算暗殺其他皇子也只能起到反作用,那我的敵人到底在何方?”
寫到這裏,他終於停筆,合上了小冊子,將它放回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他是一個月前穿越的。
那時身爲中央帝國九皇子的左行裕死在了一口枯井旁,而他就這麼來了。
獲得了記憶之後,他知道了現在的情況。
他是中央帝國九皇子,目前正在蹈紅塵,並且不日便將返回帝都參加一場皇族祕境的試煉。
當得知這個世界是文道修行的世界時,他一時間十分激動,然而回過味來之後,他從自己的記憶中發現了,自己可以抄襲的那些大家全部存在,且作品皆流傳於世時,他一時之間陷入了絕望。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學過的那些政治、哲學思想在這個世界竟然也行得通時,他又重燃起了希望與野心。
這次祕境之行的嶄露頭角,便是他的第一步。
第一天才的名號,相信也能很快易位!
隨後,他叫來了自己王府的管家。
“吩咐下去,我要閉關,一個月內不見任何人。”
管家行禮告退。
左行裕走向王府深處。
他確實需要閉關。祕境中的收穫再加上帝皇賜下的獎賞,想要將其全部消化,需要一段時間。而除此之外,他還要他還需要一點時間整理自己的記憶,以及完善細節。
這次沒有被帝皇看出來,只是邭夂昧T了。
走在王府之內,他的手指輕輕劃過那些透明而脆弱的“磚塊”上。
——是玻璃。
他曾懷疑過是不是有穿越者先他一步而來,但粗略調查之後就發現,應該是沒有的。
因爲經營玻璃的商會非常多,且價格也十分親民。若是有穿越者以此牟利,定會嚴格保密以此牟取暴利,而不會像這樣變得跟前世一樣爛大街的東西。
除此之外,一些香皂、肥皂之類的東西,畢竟是與前世古代不同的超凡世界,或許點出了不一樣的科技樹,有這些倒也不足爲奇。
所以,他放心地開始閉關。
……
……
許開收下了那篇《國論》。
他讀不懂,有的是人讀得懂,請教一下讀得懂的人就行了。
“……”
現在他還真不知道要不要去見那個左行裕了。
理科對文科有一道鄙視鏈,這條鄙視鏈在中學階段往往最能直觀地體現。而最直接、最露骨地展示這條鄙視鏈的,是鄉鎮學校。
因爲這裏是真的讓成績不好的學生直接去讀文科的,所以“文科=成績不好”基本上是那裏的學生的共識。
而自己就是出身鄉鎮學校的許開,對文科生雖然也沒到那種歧視的地步,但也不感冒。
“你覺得再過多久他會意識到我?”
“如果他看到了火車,我想就算他再怎麼遲鈍,也該意識到了吧。”
“……”
沉默了一會,許開忽然問道:“你說的‘天言’到底是什麼?”
“嗯——這件事你若是到了大賢,應該也能知道的。”雲青山手指抵着下巴,“不過既然伱趁這個機會問我了,那我就回答你吧。既然你知道所謂的天言大陸是——嗯,用你書中的說法是行星,那麼——”
天上隱隱傳來雷聲。
雲青山的臉上毫不掩飾地顯露出了憎惡的表情,隨後她換了一個說法:“所謂的‘天言’,便是行星的低語。祂會對所有可能對大陸本身造成威脅之人降下懲罰。你也知道突破聖境時會面臨所謂的‘天驗’,也是來自於此。有一種說法便是‘天言’的來歷正是‘天驗’二字的演化。”
“你說的‘天驗’我也知道,可爲什麼不稱爲‘天劫’?”
“因爲那是天言大陸在考驗你是否具有聖境之力、毀滅祂的資格。是考研,而非劫難。與你看過的道家典籍所記載的‘三災九難十劫’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此時,天上湧動的雷霆方纔停息下來。
“……那麼你知道我是怎麼到這裏來的嗎?”
“不知道。”雲青山攤手,“真的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許開的情緒似乎是低落了一陣,隨手雙眼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但隨後他瘋狂地搖着自己的頭,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某個想法搖出去。
做完這些,他方纔深吸一口氣:“懶得管。我自己的事情都還沒處理完,還理他那邊幹嘛?”
“倒也是你的風格。”雲青山笑了一聲,隨後手指捂了一下太陽穴。
“嗯?”
“怎麼了?”
“他閉關了,一個月不見任何人。”
“……”
“白癡啊。”許開感嘆道。
“是啊,白癡啊。”雲青山也跟着感嘆道,“不過,你爲什麼要叫他白癡?”
“我說你是白癡。”
“……爲什麼?
“因爲你之前罵了我。”
“……你還小嗎?”
“不管怎樣,至少他不會阻止我做這個。”許開忽然將目光看向勞工們工作的地方。
“爲何?”
“因爲某種程度上說,這是文明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