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264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此時的他,不再是“勝仨”那副小二打扮,而是一個翩翩公子,手持一把摺扇,身上穿着一件長衫。

  在這樣的雪天穿得這樣單薄,不是神經病便是文人。

  所以周圍人都離他離得遠遠的,畢竟不管是神經病還是文人都是會讓他們遠離的存在。

  就連此前他打工的那間飯店的人都沒有認出他來。

  明紹武並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眼神,再一踏步,便逐漸融入了人羣,再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就以這種狀態在東亭縣四處走來走去,他盤算着該在哪裏放置陣盤。

  東亭縣不比其他縣。換一個地方,他放了就走了,但東亭縣縣令沈長青已經突破到了青雲境,除此之外,縣內還有着聖道六品的青陽書院院長魏叱伞⒁约俺鲎詠喡}世家的張雲漾,最恐怖的是有疑似西海聖人女兒的雲青山在此,要說她們兩人沒有帶什麼手下、護道人之類的人出來,那打死他都不信。

  但是。

  忽然,他雙眼恍惚,彷彿失去了意志,就這麼恍恍惚惚地向着某個方向前進。

  前進。

  彷彿前方有某種他必須去朝見的存在一般。

第404章 再無回頭之路

  “你你你伱說什麼呢?!!!”

  當雲青山提出不妨二人一起嫁給許開之後,張雲漾當即全面潰敗,落荒而逃。

  黃圖掃了一眼,便又開始了自己選擇文會的偉大事業中去,表情嚴肅地好像在開選妃大會。

  雲青山似乎惋惜地嘆了一口氣,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張雲漾坐在地上,腦袋埋入膝間,頭上幾乎能冒出蒸氣。

  她有些氣不過。

  但是當冷靜下來之後,卻又發現,其實對方說的也未嘗不可。

  自己以往作爲亞聖世家家主的嫡女,自然是風光無限,受到無限尊崇。但是與雲青山一比,卻又顯得黯淡下來了。

  雖然她與西海聖人的關係僅僅只是傳言,但她可是實打實地能夠號令西海一脈的勢力,光是這點,就算他們的關係不是傳言中的那般父女關係,也定然不簡單。

  而自己不僅是後來者,背景也不如對方深厚,若是真的想要讓自己的戀情成真,或許真的只有……

  不過,值得誇獎的是,雖然張雲漾這段時間糾結無比,深陷迷茫之中,她還是堅定地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那就是送許初去上學。

  每天早上,張雲漾準時來到她的房間,將她從美夢中喚醒,帶着她喫了早飯,便牽着她的手親自將許初送到了學校去學習,可謂是無微不至。

  然而許初每次早上起來都黑着個臉,喫飯也黑着個臉,到了學校更是黑着個臉,唯有上數學課和物理課的時候會打起精神來認真聽講,至於其他的課程,許初都是在課堂上繼續自己被張雲漾喚醒的夢境。

  之前許開增加了前者的課程,現在數學物理課佔比達到了一半。也就是說,上課時間的至少一半,許初都是在睡夢中度過的。

  老師看得直搖頭,然而由於她的背景,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張雲漾知道找這些一般老師沒什麼用,於是特意去找了一趟魏叱桑妒撬H自出馬,情況居然也沒什麼變化。

  張雲漾哀嘆,心想要不乾脆把許初從學校接回來自己親自教導,然而轉念一想,像許初這個年紀的孩子也該多和自己的同齡人一起玩耍,也就一直沒有實施。

  然而事實上,許初也幾乎沒有和自己的同窗玩耍。

  上課就睡覺,休息時間就跑到學校裏的假山上眺望遠方,看得學校裏的先生緊張到了極點,生怕東亭侯的妹妹在學校裏受了什麼傷,每次都親自看着。

  直到今日,總算有了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許初在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晃了晃自己的頭,隨後目光堅定地看向黑板。

  老師嚇了一跳,隨後滿臉欣慰,心想難道是自己崭袆犹爝�是自己講得天花亂墜的境界讓這位大小姐居然醒了過來?難道自己的課程真的有這麼精彩嗎?

  ……

  ……

  明紹武雙目無神、晃晃悠悠、卻又堅定無比地向着某個方向前進。

  甚至,他都忘了遮掩自身,以至於他的身形被周圍的人發現了,於是周圍的人看着這麼一位在如此寒冷的天氣下卻衣着單薄,還行爲詭異的人,當即肯定他不是文人,定然是精神失常了。

  於是有人跑去報官。

  但在官府的差役到來之前,他已經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

  ——東亭第一學校。

  但是,在最後的關頭,當他踏上了學校的門檻之時,他終於醒轉了過來,雙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迅速地後退,隨後一揮衣袖消失在了人羣之中。

  一直看着他的那位黑衣人見到這一幕,拿出來了自己的通訊玉:“喂,源凜,跟你說的一樣,他果然失常了。”

  不到一個時辰,又是一位黑衣人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讓我看看。”

  於是,一直監視着的黑衣人拿出了此前記錄的錄像交給他。

  看完了其中的內容之後,他微微點頭。

  “果然和猜想的一樣,唯有喫了它才能感受到這種感召……若是這樣,那麼——氏族長大人的猜測應該就是成立的,不過按理來說,我的境界更高,應該更能感知到纔對,爲何他卻能一直感知到這麼近的距離……?”

  正當他暗自想着時,一旁的另一位黑衣人卻開口了:“源凜,你到底知道什麼?”

  將肉脯交給明紹武的黑衣人,源凜,此刻收斂了自己的表情,朝着那人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祖聖大人的事情,你們源之氏族知道的最多。你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黑衣人的語氣已經有了一絲冰冷。

  “我,什,麼,都,不,知,道,。”

  源凜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二人便在這種氛圍之中對峙。

  “……”

  “……”

  最後,還是另一位來自月之氏族的黑衣人轉身離開:“源凜,此事我會告知我們氏族的氏族長大人。”

  “請便。”

  月之氏族的黑衣人消失不見。

  源凜確認了一下時間,這次出來應該還能在逗留一些時間纔是。

  於是他看向早已被做好標記的明紹武的方向。

  “跑得還挺快。”

  他的身形也是一閃,便就此消失不見。

  ……

  ……

  “哈——哈——哈——”

  山野之間,明紹武大口喘氣,心臟不服常理地砰砰直跳,每一聲都猶如戰鼓一般聲震如雷。

  這是他無法自控的表現。

  但是,即使他無法自控,以他的肉體強度,心臟也做不到這種程度纔是。

  “——是那塊肉脯?”

  “答對了。”

  源凜的身影出現在了明紹武對面。

  “你是——!”

  明紹武連連後退:“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爲什麼我會突然失去自控之力?”

  源凜卻並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仔細地端詳起來了對方:“我沒有看錯,境界確實是聖道五品……但爲什麼你能感知到的比我更加精準呢?真是難以理解。”

  “我們交易的不是我幫你們佈置陣法,並且不放棄對許開的仇恨嗎?!我們甚至還立下了誓言!”

  “嗯,確實,但那並沒有說肉脯本身附帶的作用——不過,不管了,接下來,就激發你最後一點感知,讓你替我們找到那位大人吧。”

  “難道,你的目的就僅僅只是讓我喫下它——唔唔,唔——”

  明紹武整個人直接被擒住,哪怕他已經是上四品,在天尊源凜手中,卻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源凜僅僅只是一伸手,明紹武整個人便猶如小雞仔一般被他擒在了手上,無法做出絲毫動作,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他的雙眼已經浮現出了絕望。

  差距太大,對方竟然是一位堂堂天尊,而一位堂堂天尊此前竟然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還稱呼自己爲“閣下”,讓他產生了誤判。

  不見源凜有絲毫的動作,明紹武便自己張開了嘴。他整張臉青筋暴起,顯得尤爲可怖。

  源凜伸出一隻手。

  他的指尖,浮現出了一點金色。

  那是一滴金色的血液。

  金色的血液,滴入明紹武張開的嘴中。

  再無回頭之路。

第405章 不妨一見

  最近大熱的九皇子左行裕,剛結束祕境之行便閉關,不見任何人。着實在帝都引起了熱議。

  這位新起之秀的皇子,之前一直表現平平,甚至與紈絝無異,卻在一次蹈紅塵中不僅成功突破了上四品,還寫出了《國論》這等曠世之作,裏面旁徵博引,以此前從未有人考慮的視角分析了國家的構成。

  尤其是在以國郀懼鞯幕适抑校@種文章更顯得難得。

  然而,他卻在如此時刻依然保持冷靜,知曉境界纔是第一位,開始閉關,這一舉動讓不少朝中重臣暗中點頭。

  而事實上,左行裕的閉關時間早已超過了一個月。

  今日,他方纔出關。

  “哈——總算穩定下來了,而且對記憶的整理也完成了,不用擔心會在細節處出什麼破綻。”從閉關室中走出,左行裕滿意地感受着自己體內經過穩固且再進一步的力量,微微點頭。

  “殿下,您出來了。”管家欣喜地上前行禮,“您閉關的這段時間,不少人都送來拜帖和請柬,希望能夠與您一見。”

  左行裕一邊輕車熟路地在其他侍女的服侍下開始更衣,一邊問道:“都有哪些人?”

  管家拿出來了堆成小山的各種拜帖請柬,一一念到:“有戶部都給事中,有定邊將軍,有延津侯,有……”

  左行裕問道:“從二品以及之上的官員有多少?有沒有閣老?”

  這就是問有沒有侍郎級別及之上的官員,以及入閣的存在。

  管家低頭:“抱歉,殿下,沒有。”

  左行裕倒也不感到意外:“那些重臣都人老成精,不會這麼快表態的。”

  說完,他一揮已經換好的衣服的衣袖:“好了,就這樣吧。你替我選幾個身份地位有足夠分量的見一面,之後,我要出行。”

  管家苦着一張臉:“殿下,您又要出行啊?”

  左行裕回頭:“你有什麼意見嗎?”

  “不不不,小的怎敢對您有意見,只是您現在已經處於風口浪尖之上,這時候還要離開帝都出行,恐怕……”

  “做你該做的事情就是了。”

  “……是。”

  “還有,我要入宮覲見陛下。”

  帝都上書房內,批閱着奏摺的帝皇頭都不抬一下,而左行裕行大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朕聽說伱又打算出行了?”

  左行裕對這位便宜父親知道自己對自己的管家說了什麼毫不意外,於是點頭:“不敢瞞父皇,確實如此。”

  帝皇這才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子:“你上次對我說,你蹈紅塵時,遭遇了不明的刺殺,雖躲過一劫,卻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手,如此情況下,你還要離開帝都?”

  “所以兒臣此次來,就是打算向您借一些‘處暗者’。有他們在,兒臣這次必然安然無恙。”

  帝皇放下了手中批閱奏章的筆:“處暗者乃國之重器,朕爲何要給你?”

  “兒臣在《國論》中涉及的內容,闡述了國家的形成和概念,但國家的架構,尚未闡述清楚。”

  “原來如此。看來你以前遊山玩水,倒也不是完全出去玩耍的。”帝皇拿起筆,重新開始批閱奏摺,“你的那些東西,對於國哂胁簧俚囊嫣帯Hグ涯銢]寫完的東西寫完,到時候拿着它來找我換處暗者的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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