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原以爲東亭侯正在與自己的主子交談商議,換取好處,結果沒過幾天,他的主子就被關進大牢了!
於是被封禁了文氣的梁亮不知從哪找了根木棍,想要伸過去戳一下叫醒明紹武。
“你在做什麼?”
一道聲音忽然在牢內響起。
梁亮嚇了一大跳,連忙扔掉手裏的木棍,對着聲音的來源行禮:“罪人不知道東亭侯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要是能讓你個囚犯出來遠迎,那還了得。”
來人正是許開。
來到大牢,他直接打開了一旁的牢房,來到了明紹武的牢房,一根手指抵在他的人中處,隨後用力一按。
只見黑血如噴泉一般從明紹武七竅中爆發而出,而原本理應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的明紹武忽然就跟殭屍起身一般上半身彈了起來,嘴中噴出大量的黑血,隨後大口喘氣。
“哈……哈……哈……我……我沒死?”
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的明紹武,隨後抬頭,發現了許開。
“你——!”
沒等他說任何話,許開一指點向他的額頭,便將他的文氣封禁。
“你想問什……什麼?”
前半句話是他想問許開,後半句話是他對許開的行爲表示不解。
因爲許開封禁了他的文氣之後,就此轉身離開。
“你到底想做什麼?!”
沒有回答他的話語,許開只是對着獄卒說道:“看好他。雖然我認爲他應該不會再做那種傻事了,但還是以防萬一,別讓他自殺。”
獄卒恭敬行禮:“遵命!”
許開揚長而去。
留下不知應憤怒,還是應茫然的明紹武。
……
……
時間就這麼緩緩過去。
許初的病情穩定了下來,至少不會忽然發高燒了。許開也終於不再需要放血去給許初降溫。
斬殺明紹城、關押明紹武之後,皇室與賈家再度送上拜帖,想要確認許開的態度。許開對此一概只是請他們回來喫了頓飯,什麼都沒有回答,搞得他們一直摸不着頭腦。
喫完飯之後,雲亭曉想要留下來,然後終於被騰出手來的張雲漾發現,於是二人以許開聽不懂的話語熱情交流了一番,最後的結果是雲亭曉終於回去,許開也落得個清靜。
不過雲亭曉離去前說自己還有好幾個姐妹都會來,讓許開做好準備,搞得張雲漾眼神十分不善。
而明紹武就那麼一直關押着。許開從未去過問。
對方服毒有多種原因,目前尚不能確定就是因爲想要隱瞞賭場之事就服毒自盡,但他也知曉輕易不能撬開對方的嘴,於是他就乾脆一直把他在那放着,等到以後又有什麼線索了再進行下一步。
委託墨萬殊的秤據說是半聖答應下來,但還需要一些時間。
許開就這麼依然繼續着自己的日常。直到一個月之後。
而在這一個月之內,供電網絡終於完工。
當夜晚第一次亮起燈之後,東亭縣的人都感到了不知何處來的感動。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代表着淳樸與原始,但往往也是落後的象徵。當夜晚有了大量的時間之後,困擾着孩子讀書的黑暗也終於不再是問題。
於是當光明第一次於東亭平民的夜晚亮起時,當他們得知電的廉價之後,都紛紛喜極而泣,自己的孩子終於能夠。
“所以,這便是你的選擇嗎?”
大曆聖人站在東亭的最高處,問向一旁的許開。
“是的。”
“不擔心因爲觸電而死的那些人了?”
“不擔心。”
“這可有些不像你啊。”
“說到底,我本來也是個自私的人,不然當初我應該……”說到這裏,許開輕輕搖頭,並不想再接着說下去,“而且,我也並未放棄他們。”
“那麼,你打算如何?”
許開並未說話。
而後,一陣波動以他的身體爲原點,開始向着四方擴散。
大曆聖人挑了挑眉。
“原來如此。你竟然做的是這個打算。”他輕嘆一口氣,“只是許開啊,給自己的負擔太重的話,終有一天你會承受不住的。”
“學生的這點負擔,比起聖人您來,簡直是微不足道。”許開的聲音平靜,只是平靜中卻帶着一絲疲憊,“以後,我也要接您擔子,就當是提前熟悉熟悉吧。”
“即使是我,也從未做到這種程度。”大曆聖人搖頭,似是嘆息,似是讚賞。隨後這具化身便化作金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而無形的波動已經徽至巳h,徽肿琶考颐繎簦罩着每一盞電燈。
有文人皺眉抬頭,隱隱感覺到了什麼,卻又無法確認。
——靈識。
徽秩h的,是許開的靈識。
第319章 憐憫 傲慢 自私 慈悲,神以及父親
無論地上發生了什麼騷亂,都與天庠的學生無關。即使是半聖世家的嫡系,在大多數天庠學生看來也不過是連州試都沒能取得全甲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張雲漾一般沒有進入天庠也能有匹敵天庠學子的戰力的。
於是陽光始終照耀着天庠,無論地上發生什麼,都無法爲天庠的天空增添一絲陰霾。
於是陽光依然照下,透過樹枝的縫隙照進某人的小院之中。明明是經常打掃、本應毫無灰塵的房間內卻被陽光照耀出了飄舞的光塵,而房間的主人享受着這溫暖,就着手邊的茶香,專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書。
那本書封面沒有任何字,只有一些繁複而美麗的花紋。若說是某種符文的話,那它們也太注重美感了。
房間的主人云青山,便在陽光並不那麼濃烈的下午,享受着溫暖的陽光,也專心致志地讀着手中的書。一切都是那麼寧靜而美好。
“嗯?”
她用自己的輕噫聲,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她從懷中拿出一枚通訊玉。片刻之後,她忽然展顏一笑。
“果然是你會做的選擇。依然是那麼仁愛、慈悲、自私、憐憫……”
她輕輕合上手中的書。
“以及,傲慢。”
隨後,她再度從懷中取出一物,隨意地一拋。
那物品是一個通體漆黑的圓球,不反射絲毫光線。遠遠看去,似乎與許開所實戰的“純粹的漆黑”有一些相似之處。
但與那漆黑所散發的最普通、最尋常的氣息不同的是,這枚圓球是絲毫的氣息都沒有。若說漆黑尚可憑藉氣息以靈識觀察到的話,這枚圓球便只能以肉眼確認它的存在。
虛空之中忽然出現一個空洞,那個圓球便落入其中。
“把這個交給他。”
“遵命,小姐。”
空洞消失無蹤。
而云青山也重新打開書卷,就着茶香繼續閱讀。
一切都與先前一般無二。
……
……
張雲漾難得從許開的小院出來,一出來就感覺到了一種不對。
“這種感覺是……?”
作爲聖道境,她的感覺遠比縣內本地的文人敏銳。
“誰的靈識竟敢徽秩h……?不對!這個靈識是——許開?!”
她立刻飛奔而下迅速地找到靈識的源頭。
“許開,發生什麼事了?!”
“嗯?你怎麼來了?”端坐於最高處的許開回頭。聲音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之意。
“你還說我怎麼來了!”張雲漾大聲說道,“發生什麼情況,竟然讓伱把靈識徽终麄�東亭!”
“沒有發生什麼。”許開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你應該知道供電網絡建設完成了吧?我把靈識擴張開來,就是爲了防止觸電事故的發生。”
“……”
張雲漾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隨着幾道破空聲,又是幾人到來。
皇室的三位皇子皇女、賈家的兩位公子一齊到來。
“你們都沒走?”許開挑了挑眉,“我還以爲神國遺址結束之後你們只會留下一個人。”
“東亭侯莫要說笑了。”幾人苦笑一聲。神國遺址結束之後,他們確實只需要留下一人維持與真龍眷屬的交易即可,但先是真龍眷屬掀起獸潮,然後又是許開斬殺明紹城、逮捕明紹武,至今明紹武生死未知,他們家族之內都要求他們留下打探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自然一時半會也無法返回。
“東亭侯爲何要展開靈識?莫非是發生了什麼情況了嗎?”
“你們來之前也應該聽到我說的那些話了吧。”
“……”
幾人面面相覷。
隨後,七皇子云元極先開口道:“你就爲這點事展開靈識……?”
“放心吧,你們的府邸都有陣法守護。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強行突破其中。”許開掃了他們一眼,“而且,我所注目的,也僅僅只有電器罷了。要去細緻地觀察每個人的日常生活,我還沒那麼閒。”
幾人面色猶疑,隨後對着許開行了一禮,便就此離去。
唯有留下張雲漾一人站在許開身邊。
“你爲何要做到這種程度?”
“不這麼做,會死人的。”許開溫和地說道,“你看,現在光是你們來見我的這段時間,便已經有七戶人家違背了用電守則。即使我已經做好了宣傳,還讓他們看到了結果,最後還是有人不信邪。次日,他們會受到觸處罰——其實就是當须娝酪浑b他們家養的雞。”
“我知道你的聖路。”張雲漾的語氣帶着一種責備的意味,“但你真的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全天十二個時辰,就這麼一直看着,不給自己絲毫的休息時間?”
“那倒不至於。”許開輕輕搖頭,“現在的供電時間是從酉時到次日卯時,一共六個時辰。若是沒有休息時間,我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
作爲聖道境,靈識僅僅只需要徽忠蛔h城的話,並不困難,難的是持續如此之長的時間。
若非許開靈識本身就異常強大,再加上在意的幫助下進行了錘鍊,不然他無法支撐住這麼久。
張雲漾靜靜地看着許開。
許開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溫和。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張雲漾看向這萬家燈火的東亭縣,每一盞燈下都有個苦讀的孩子亦或矢志求學的學生:“你就打算一直這麼看着?哪怕成聖了也一直看着?”
“如果在一個月內沒有出現任何違規用電的情況,那麼我也不再需要看着。”
許開並沒有就這麼一直看着的打算。畢竟即使是前世,一年全國也會出一兩起用電事故。只要東亭一個月沒有出一起,那麼說明用電安全已經深入了人心,他也不需要再看着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
張雲漾轉身。
“我去給你做一些滋補靈識的湯藥。”
許開啞然一笑。
“謝謝,但不需要。若要滋養靈識,我有更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