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217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許開收刀,來到了明紹武身邊,輕輕地拍打他的肩膀:“現在想起來我說過的話了嗎?”

  他的身影消失在小院前的空地上。

  唰啦。

  咚。

  一具身體散落於地。

  一堆肉塊散落在地上。

  已經看不出這些肉塊原本屬於誰。

  明紹武緩緩地跪倒地上,像是想哭。

  鮮血依然殷紅。

第317章 把他關到牢裏去

  明紹城死了。

  這一個消息註定掀起滔天巨浪。

  當城中的大曆皇室與賈家接到這個消息時,都驚愕地張大了嘴,心中的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但比起明紹城之死,張雲漾卻敏銳地發現了,明紹城之死卻反而並不是這件事情中最麻煩的。

  真正麻煩的事情是,明紹城的背叛人族之罪。

  人族與妖魔二族皆有着深仇大恨,因此不允許通婚。雖然若能獲得亞聖的許可倒也不是不行,但高居雲端之上的亞聖註定不是凡人乃至尋常文人能接觸到的。

  而明紹城的肉塊和蘭英屍體內殘留的男性元陽都還留着,隨便來個進士醫家就可以確認這元陽確實是屬於明紹城的。

  如此一來,沒有得到亞聖允許的明紹城自然便是背叛人族之罪。而如此一隻妖族潛伏在明家竟如此之久都沒有人發現,而且明紹城和明紹武很明顯有包庇的舉動,那麼明家必定會遭到審查。

  雖然明紹武沒有死,但可以預見到的是,若是審查開始,明家幾乎必然會捨棄他們,稱包庇妖族只是他們的個人行動,與整個明家無關。

  但對於許開來說,整件事雖然做的合乎情理與法理,但依然存在漏洞。聖人親言,無故襲擊、刺殺許開與背叛人族同罪,更何況明紹城還是爲了包庇妖族才襲擊許開,證據確鑿,被處死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終究需要經過審判-處刑這項程序。許開直接當場將其誅殺,難免會引起一些非議。

  ……

  ……

  東亭縣,明府。

  距離明紹城身死已經過去了好幾天,許開寬宏大量地允許他們將屍塊帶走,於是這幾天都在給明紹城舉行葬禮。

  而現在葬禮終於結束,明紹武垂頭喪氣地坐在位置上,手裏端着茶碗,另一隻手輕撫着茶蓋,卻並不打開茶蓋喝茶。

  整個府邸也因此氣氛沉悶,幾乎能將人壓塌。

  他根本就不知道許開到底是如何看穿蘭英身份的,明明他們特意尋來了一件奇寶遮掩身份,半聖之下無人可以看穿,即使許開神異過人,也不該有那個能力纔是。

  然而事情已然發生,再去糾結許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沒有什麼意義。

  族內他的一些親人念及親情,還是給他傳了一些消息。說是針對明家的審查已經啓動,若到了最後,捨棄他已經是必然之事。只看到底是與明紹城同罪還是從罪。若是前者,即使他在邊境立下了不少功勞,也難逃一死,功勞的作用最多是能夠禍不及家人罷了;若是後者,尚有可能生還下來。

  明紹城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碗,臉上露出一種舉棋不定的猶疑表情。

  便在此時。

  有下人小心翼翼地上前稟報。

  “公、公子……”

  明紹武瞥了他一眼,語氣清冷地說道:“什麼事。”

  到了這種地步,下人仍不敢有任何失禮的舉動。先不說明紹城尚未被捨棄,就算真的已經被捨棄了,那也是一位堂堂聖道境,他一個凡人,要真是觸怒了他只能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因此雖然是現在這種時刻,他反而格外卑微格外小心地說道:“公子……東、東亭侯來了。”

  明紹武端着茶碗的手極爲明顯地顫抖了一下,茶水差點迸濺出來。

  “……他來做什麼?”

  “不、不知道。他只說想要來見您……”

  “……讓他進來吧。”

  並不是他想見對方,而是他知道,就算自己拒絕了,許開也肯定會進來。

  當他說完這句話時,沒等下人前去迎接許開,好似瞬移一般,許開的身形頓時出現在了明紹武對面,,自來熟地從明紹城的茶壺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學着他的樣子也端起茶碗。

  聞了聞茶的清香,許開情不自禁地搖頭:“好茶,沒想到你府上依然有如此好茶。只可惜我不善飲茶,給我一杯這麼好茶跟對牛彈琴也差不多。”

  “你想做什麼,就直說吧,許開。”明紹武並不理會對方話語裏隱藏的嘲諷,“是來殺我的嗎?”

  “明紹城背叛人族,證據確鑿。不過還是有一些小麻煩啊。”許開這次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直來直往,而是發出了一聲感嘆。

  “哦?世上還有能麻煩到東亭侯大人的事情嗎?”明紹武嗤笑道。

  “當然有啊,比如我誅殺明紹城的事情,有不少老學究說應該等審判完畢之後再行定罪執行,而不應該像那樣當場誅殺。”許開搖着頭抿了一口茶,“真是一羣死板到死的老傢伙啊。明明我都要被他殺了,居然還說應該先關押起來再審判,而不應該當場擊斃。我可是被不少人彈劾了啊。”

  “許開,沒必要再刺激我了。”明紹城面無表情地說道,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說吧,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這裏是東亭縣,是我的封地,我自然能夠審判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罪行。”許開放下了茶碗,內心暗道這茶怕是加了毒的,不過對自己無效就是了,“伱知道這些天有什麼消息嗎?”

  “什麼?”

  “比如說明家已經放棄你了。”

  明紹武對此並不意外:“這本就是我一己之罪,又何來族中將我放棄?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我罪有應得。”

  “我剛纔說了,這裏是東亭,而你在我的封地上,那麼最後對你定罪審判以及最後執行的人,便是我。”許開又端起茶碗喝了幾口,“我可以讓你活下去。”

  聽到這話,原本因許開一直喝茶而眼神古怪的明紹武頓時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說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可以讓你活下去。”許開放下茶碗,直視明紹武的雙眼,眼神平淡。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不想活下去嗎?”許開反而感到奇怪,“我殺了你的愛人,殺了你最疼愛的弟弟,你難道不想對我復仇嗎?螻蟻尚且偷生,我想明公子至少在報復我之前也是不想死的吧。”

  “……你想要什麼?”明紹武並不糊塗,依然保持着清醒,許開這樣做,必然有其目的。

  “很好。”許開點頭,“告訴我,賭場內到底是什麼東西,若有同樣的東西,拿一份給我。如此,我可免你死罪,連你的文氣都不會廢除。”

  明紹武一直摩挲着茶蓋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一陣沉默。忽然,明紹武展顏一笑:“東亭侯這個條件,當真是寬宏大量,令在下愧不敢當。”

  “我一向很寬宏大量。”

  “只可惜,我是無福享受大人的仁厚之心了。”明紹武忽然打開茶蓋,將其內的茶一飲而盡。

  許開並未阻止他的動作。

  啪嚓。

  將茶碗中毒茶一飲而盡之後,明紹武直接將茶碗在地上一摔而碎,隨後擦了擦嘴角的插嘴,對許開露出了陰寒的笑容:“沒想到東亭侯大人體質如此超凡,如此劇毒居然都沒能對你造成絲毫影響。雖然我下毒並不是想要毒殺你,但閣下的實力着實讓我佩服。”

  他的嘴角流出一絲黑血,但臉上依然撐着那種陰寒之笑:“連……這毒都對你無效……哪怕……哪怕我活了下來……只怕……只怕也是無望復仇……那麼……那麼……”

  話未說完,明紹武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黑血流了一地。

  許開默默地站起身來,向着門外走去。無視府邸內下人的一片驚慌。

  門外不知何時,幾位舉人主簿已經帶着衙役來了。

  “抄家吧。”

  “是!”

  一醒靡鄯鋼矶搿�

  很快,就有一個衙役出來對許開稟報:“大人,我們發現了明紹武的屍體,如何處理?”

  “關到牢裏去。”

  “是……啊?”衙役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活人也就罷了,死人關進去做什麼?

  許開揹着手,向着海岸走去。

  “他沒死。”

  唯有最後一句話飄然傳來。

第318章 點亮東亭的明燈

  爲了實現對許開的承諾,墨萬殊去見了一位他們墨家的半聖。

  墨芸。難得一見的女性半聖。其修爲在半聖之中也屬頂尖。

  “萬殊,很久不見你了。”名爲墨芸的半聖背對着墨萬殊,聲音輕柔。光是細膩的背部線條就能讓人勾勒出無盡遐想,難以想象正面又是何等的國色天香。

  墨萬殊卻不敢有絲毫的心猿意馬,行禮說道:“學生此次來,是有物件想要委託大人制作。”

  “哦?竟然讓你都來這裏找我。是什麼物件啊?是偶然得到的什麼上古機關,還是又有什麼失傳陣盤?”墨芸的聲音顯得頗有興致,看來以前墨萬殊沒少找到過這種東西與她。

  墨萬殊硬着頭皮說道:“是……一杆秤。”

  場面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沉默。

  良久,方纔傳來墨芸的聲音:“一杆……秤?”

  “是的,一杆秤。”

  “就是一杆秤?”

  “就是一杆秤。”

  “就是那種用來稱量物品重量的那種秤?”

  “就是那種用來稱量物品重量的那種秤。”

  “……”

  隨後,半聖墨芸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寒意,這一絲寒意令整個空間的溫度都驟然降低下來:“你是來找我消遣的嗎?”

  墨萬殊立刻跪倒在地,行大禮道:“並不是學生想要這檯秤。是學生一個朋友委託我想要找一位墨家半聖製作他需要的秤。”

  “伱那朋友又是何方神聖,如此好膽來戲弄我?”

  “是許開。”

  “……”

  空間內的那絲寒意驟然消失。

  “是數……數學家的那個許開?”

  “是數學家的那個許開。”

  “是大曆的那個東亭侯?”

  “是大曆的那個東亭侯。”

  “是雲青山的那個未婚夫?”

  “是雲青山的那個未婚夫。”

  “……”

  墨芸忽然轉過身來,露出那國色天香的美麗臉龐,而那張美麗臉龐此時帶着燦爛的笑容,語氣溫柔,彷彿此前的寒意從未存在過一般:“既然如此,你爲何不早說?到底有什麼要求,都具體說說吧。”

  “……”

  沒有想到會有如此天差地別的待遇的墨萬殊臉龐狠狠地抽搐了幾下,隨後還是將許開的要求詳細說了出來:“他需要……”

  ……

  ……

  明紹武被關押進了大牢之內,就在梁亮的隔壁。

  當他被關進來時,着實嚇了梁亮一大跳。

  但是當看見明紹武緊閉雙眼,一睡不醒的樣子,他總算壯着膽子靠近對方的牢房,想要喚醒他,問問到底怎麼了。

  這些天被關在牢裏一直得不到外面的消息,內心預想的東亭侯密審更是連影都沒見到,這讓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上一篇:满唐华彩

下一篇:铸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