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那是……西海一脈?據說西海一脈與你關係匪湥麄冋莆兆旁S多隱祕,難道是他們告訴你的?還是掌握着《不語》卷的孔伯升跟你說的?亦或是……”張雲漾發表着自己的猜測。
“別想那麼多。”許開一記手刀輕輕地打在他的頭上,“她的體質確實非常特殊,或者說,這片天地之間沒有比她更特殊的了。”
“那是……”
“若是她打算告訴你,那麼她自然會對你說。我不會替她做決定。是否要告訴你這件事,還是得她自己來。”許開揹着手,離開了這裏。
“你要去哪裏?”
“既然他們忘了我說過的話,那便讓他們想起來。”
……
……
“大哥,你怎麼看?”
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後,明紹城陰沉着臉,問向坐在對面的大哥。
蘭英一臉輕柔地爲他們上茶。
“嘖。”明紹武少見地咂了一下舌,“看來,許開並不打算就此了結。賭場內的東西確實銷燬了吧?”
“放心,絕無遺漏。”明紹城點了點頭,隨即也咂舌道,“嘖,真是不知好歹。”
明紹武此時卻回想起來許開當時登門拜訪時所留下的那句話。
“賭場的事情若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也不介意用一些過激的手段。別人犯下的罪,可不是你們有資格去寬恕的。”
“難道……他連那個都知曉了?”明紹武一臉沉吟,隨後站起身來,“吩咐下去,從今天起開始夜巡,啓動陣法,不要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蘭英款款行禮:“是。”
“大哥,這是怎麼了?”
“我感覺很不好。許開一向是一個激進的人,我擔心他……”明紹武搖了搖頭,沒有把話說完。
明紹城卻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鐵青:“那怎麼辦?那件東西是必須銷燬的!”
蘭英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的兩位主子。
“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總之,這些天都小心點。我已經通報族內,族內也表示儘快把這事處理了迅速回歸,並且會給予支持。”明紹武揹着雙手,“既然他要那樣說,我就看看他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
第315章 一顆擺在牀上的頭顱
雖然許開那麼說了,但其實接下來好幾天他都沒有什麼行動。他的日常還是一如既往。
城內的事情有沈長青在,無需他操心。倒不如說他幾乎就沒有操心過。
因爲他碰到了一個難題。一個他目前還無法解決的難題。
熱力學第一定律,也就是能量守恆定理。許開在這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擾。
儘管大量的實驗表明能量守恆定律依然起效,但有一種情況似乎是例外,那就是天地之氣。因爲天地之氣可以作爲能源使用,事實上墨家的機關術所造出來的各種機關傀儡其能源來源也是天地之氣。而無論在使用前還是使用後,天地之氣的總量都不曾改變。機關就好似水車,天地之氣便是水,水推動輪子轉動而水自身卻無消耗。這其中卻也不像水車一樣存在勢能與動能之間的轉化,讓許開非常疑惑。
許開看着自己面前的儀器,眉頭皺得非常深。
這算是目前第一困擾他的難題了。
“不,等一下,難道說……不,應該不可能,怎麼世上會存在這種物質……不不不,這個纔是不對的。”許開拍了拍自己的頭,“倒不如說,如果真的是我猜想的那樣的話,那麼……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能源革命啊。”
於是他拿起通訊玉,剛想撥通墨萬殊,忽然手一頓。
“墨萬殊製作的東西精準度夠嗎?”
這一次,他需要的精準度非常之高,達到了墨萬殊也不一定能滿足的程度。
他揉了揉眉心:“……算了,試試吧。墨萬殊怎麼說以前也是預聖,至少也能爲我聯絡一位大賢吧?”
於是他還是發去了消息:“墨兄,在嗎?”
過了好一會,他方纔收到了回信:“什麼事?”
“我想要製作一件東西。”
“果然又是這個。說吧,要做什麼?你的微積分很好,給了我很多啓發,我的機關術又上一層樓,這次可以給你免費。”
“呃……恕我直言,墨兄你可能達不到我需要的要求。伱能請一位墨家大賢嗎?如果是半聖那就更好了。”
這次又是過了一段時間,墨萬殊纔回答:“請一位半聖……倒也不是不可能。你到底要做什麼驚世駭俗的物件,竟需要那麼高的要求?”
“一臺秤。”
“……哈?”
……
……
詳細向墨萬殊描述了自己的要求之後,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只是他說半聖可遇不可求,他雖然可以面見半聖,但也不一定能求一位半聖辦事,不過至少能爲許開請一位大賢出手。
對於這個結果,許開已經很滿意了。
於是他離開了實驗室,決定休息一下。
而在他剛離開實驗室時,早就在門外恭候多時的僕人行了一禮,滿臉愁容地說道:“大人,您快去吧,她又來了……”
許開嘴角抽搐。
既然有第一困擾的事情,那自然也有第二困擾的事情。
那就是現在坐在客廳裏的雲亭曉。
自從大曆聖皇來過一趟說大可以迎娶他所有女兒之後,身爲五皇女的雲亭曉就經常來這邊串門。
而張雲漾出於對許初體質的興趣一直在樓上照料着許初,很少下來,竟是沒有與雲亭曉碰過面。
“告訴她,我要休息,不準備見人。”
僕人聞言很是猶豫。就算不想見人,也得說什麼“告病”“閉關”之類的理由吧,說個自己累了就不想見人,好歹您上點心找個湊合點的理由吧?
但許開直接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見此,僕人只好硬着頭皮下去,對着雲亭曉恭敬行禮說道:“殿下,東亭侯大人今日身體不適,需要休息,不見人。請回吧。”
雲亭曉默默地站起身來,看向二樓的方向,眼中閃動着一絲神異的色彩。
……
……
距離那天審問完賭場一案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依然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而明家兩兄弟也因此不由得放鬆下來。
但還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梁亮那邊,許開從始至終都沒有去審問過他,好像完全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一樣。雖然不能排除密審的可能性,但我個人認爲,這個可能不大。”明紹城看着手中收到的情報,皺眉說道。
雖然由於許開對東亭縣的衙役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大洗牌導致他們無法跟以前一樣比縣令還更快地掌握本縣的情報,但一些並不那麼機密的情報,想要取得,對於他們來說難度也並不大。
明紹武也感到深深的不解:“難以理解。許開可不是個只會空口說大話的人,他既然那麼說了,就必然會有行動。而我們不在,再加上有張家的支持,梁亮翻供的可能性並不是沒有。他爲何不去審問?”
正當二人討論着許開爲何會如此行事時,忽然有下人來報:“二位公子,東亭縣縣令沈長青求見。”
二人對視一眼:“讓他進來。”
沈長青來到屋內,先對二人行了一禮,然後說道:“東亭侯大人讓我來問一問,關於賭場的案子有沒有新的進展。”
“我等已經把案子查清,又何來新的進展一說?”
“是這樣嗎。”沈長青聞言,面上不動絲毫,“既然如此,那麼在下就告退了。”
“爲何如此着急?”明紹武皺眉。
“東亭侯大人說了,壞消息要第一時間知道。”
說完,便再度行了一禮,就此揚長而去。
幾句簡短的問答之後就走,當真是來去匆匆。
明紹武的眉頭皺得更深,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而在明紹武沒有注意到的角落,明紹城的手掌覆蓋住蘭英的溫潤的小手,惹得蘭英一陣面紅耳赤。
他低聲說道:“今晚到我那邊來。”
蘭英嬌羞地點頭。
“喂。”明紹武呵斥一聲,“這幾天出去都小心點,行事別跟以前那樣囂張跋扈。許開可能會去翻一些陳年舊賬。雖然大多數都處理的乾淨,但難保有什麼漏網之魚。蘭英,把這句話也跟下人們說。”
蘭英款款行禮:“是。”
是夜。
明紹城與蘭英結束了一整晚的大戰,雙雙躺在牀上。
蘭英的玉手輕放在明紹城的胸肌上,臉上尚還殘留着一絲嫵媚。
“睡吧。”難得激戰一場,總歸是要甜甜地睡一覺的。
蘭英低聲應下:“嗯。”
二人沉沉睡去。
……
……
隔天一早。
明紹武迷迷糊糊地睡醒,掀開被子,習慣性地揉了揉眼。
一揉眼,他就發現自己手上帶着一種溫熱而粘稠的感覺,而隨着揉眼,這種感覺也粘黏到了眼眶。
於是他舉起手一看,
手上滿是鮮紅。
那是血的顏色。
終於意識到少了什麼的明紹城猛然轉身:“蘭英?!”
——蘭英的那顆頭顱,正擺在那張大牀的正中。
那姣好的面容與昨天晚上一般無二。
頭顱之下,是被染得猩紅的被單。
第316章 明紹城之死
“啊啊啊啊啊啊?!!!!!”
縱然出自半聖世家,明紹城也被嚇得跌倒在地,踉蹌退後,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指着那顆頭顱。
“啊啊啊……”
卻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明紹城的驚叫早就響徹了整座府邸,明紹武一馬當先地衝了進來:“紹城,發生什麼了?!”
明紹城依然說不出話來。
但一見到房間內的情形,縱然明紹城說不出話來,明紹武也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轟——!
震怒的明紹武直接一腳跺地,整個房間的地面直接凹陷了下去!
而除了震怒,他更是感到一種深深的寒意與恐懼。
蘭英昨天陪着他的弟弟一起過夜,他是知道的。
然後,蘭英就在明紹城的枕邊被殺了。
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對方想,殺了明紹城也是同樣的輕而易舉?!
那麼他呢?!
只怕殺死他不比殺死他弟弟難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