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此小事耳,不足道也。”許開倒了一杯茶,發現對於他來說茶果然就只是用來提神的,什麼茶香、茶芳這種東西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能這麼清楚這件事情當然是因爲他有輪迴池。
輪迴池最大的作用,就是觀前世今生。雖然由於許開目前境界較低導致能看到的東西不多,但確實能看。至於其他顯現出來的神奇作用,其實只是因爲輪迴池本身的品質過高,所以光是逸散出來的一些氣息,對於那些低品質的東西來說只要不是與輪迴池性質衝突,都有着極強的增補效用。比如他當時去掌控九大遺址陣法時增強大陣就僅僅只是輪迴池逸散出來的氣息罷了。
而正是藉助輪迴池,趁着他們暈倒在海岸上時藉助輪迴池看了一下。
他的本意是看看能不能抓到什麼把柄,結果看到的不是什麼把柄,也不是什麼成長軌跡,是這件事情。
這件事非常隱祕,就連賈家和大曆皇室在東亭與他們爭鬥許久都不知道,連明家自己都沒幾個人知道。
然後許開知道了。
“……玩的挺花啊。”
許開很難理解這種腦回路,哪怕有陳士及這麼一個大舔狗在前,再加上前世的見聞,他都無法理解。
兄弟是這麼當的?!
不過此事最多也就當個醜聞,沒辦法當成致命性的把柄。頂多讓他們風評受損,若是明家咿D一番,實際效果趨近於無。
但似乎同樣是出自與張雲漾類似的八卦心理以及他內心的一絲直覺,他總覺得有些隱情,於是那天去登門拜訪時他弄了一些輪迴池內的清水灑在他們額頭上。這樣能看得更加清楚。
於是這件醜聞,終於能化爲把柄。
許開說話間,張雲漾撐着自己的額頭,還是用那種難以捉摸的語氣說道:“……我怎麼感覺我還是不要知道這件事好一點?”
“是你自己一直要問的,不關我的事。”許開乾淨俐落地撇清了責任,“好了,你想知道的我也告訴你了,就快去休息吧。天色已晚,晚安。”
“現在剛到申時!”
而就在此時。
“東亭侯大人,明家兩位公子來訪,告訴他們對於賭場一案有了進展。”
“嗯?”許開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不妨一見。”
第313章 難道你們忘了嗎
明紹城與明紹武二人在沈長青的帶領下,原以爲會被帶到許開的小院去,然而最後的目的地,卻是東亭縣的縣衙。
“這是……”
“這裏是縣衙,二位應該認識才對吧?請在這裏稍候片刻,東亭侯大人馬上過來。”沈長青微微行禮,隨後走到後堂去了。
明紹城與明紹武對視一眼。他們當然清楚這裏是縣衙,只是爲何是縣衙?作爲東亭侯,許開的住處其實權威性猶在縣衙之上,但不管怎麼說,縣衙都是東亭縣的執政機關。
他們等了好一會,足足將近兩個時辰,許開方纔姍姍來遲。
“抱歉啊,有點事來晚了。”許開隨意地致歉一句便直接坐在堂上,聲音竟然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虛弱之意。
這句致歉反而把二人搞得一愣。他們原以爲許開許久沒來是某種心理戰術,但若真是這樣那麼一句致歉便會把效果消減不少,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許開其實是真的來晚了。
原因也很簡單,正當他接到消息準備來看看明紹城明紹武到底準備給自己怎樣一個交代時,忽然僕人來告訴他許初發高燒了。
自從出去玩回來之後,許初就一直在他房間內睡着,一睡不起。若不是一直髮出一些可愛的鼾聲,許開都以爲她睡死過去了。
張雲漾竟然對許初的高燒毫無辦法,最後還是許開割腕流了不少血浸溼一塊布,隨後將這塊布搭在她的額頭上,這纔好歹穩定了下來。
而許開話語中的虛弱之感也是因此而來。
也正是因此,張雲漾纔沒有過來,而是在那邊照看着許初。
正當明紹城拱手準備介紹自己身後捆綁着的那幾人時,許開忽然一拍驚堂木,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升堂!”
給明紹城先險些嚇了一大跳。
有過一次經驗的一醒靡哿⒖虒⑹种械墓髡冗B續擊打地面:“威——武——”
“……”
許開再次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
“……”
二人差點繃不住了。
好在處事老成的明紹武站出來對許開一拱手道:“東亭侯大人,您前些天要我們找出賭場一案的幕後黑手,我們經過一番探查,已經找到了。”
“哦?是何人如此大膽啊?”許開饒有興致地問道。
明紹城立刻將身後被捆綁着的其中一人推到前面:“東亭侯大人,正是此人。他名爲梁亮,本是我們明府上的管家,然而卻憑藉這一職侵吞財產,數目竟達到三十二顆星輝石!除此之外,他還暗中殺害了十一個我府上得罪了他的下人,星輝石的存票、殺人的罪證,這些證據都被他利用作爲我明府管家的職權暗中藏在了明臺賭場。而當聽說東亭侯查封了賭場之後,他害怕事情敗露,於是找到了一名爲柴瓶之人,給予他三顆星輝石並暗中令其服用名爲奼紫之毒,令其到賭場銷燬其罪證。東亭侯請看,這些便是我們找到的證據!”
話語說的中氣十足,語氣肯定,隨後呈上一枚玉佩。玉佩直接飛到了許開桌前。
許開一邊探入其中看着所謂的證據,一邊傳訊問向張雲漾:“雲漾,奼紫之毒是什麼毒?”
“奼紫之毒?這個毒……我好像聽說過……你等我看一下醫書。”
於是許開先看起了所謂的證據。
還沒等他看完一半,張雲漾的回信便來了:“找到了,奼紫之毒是妖族花妖部族中彼岸花一脈所產之奇毒。”
許開正打算說些什麼,忽然,張雲漾繼續說道:“但妖族彼岸花一脈早因不知名的原因而滅絕,如今世上再也找不到真正的奼紫之毒,所以一些很厲害的新毒物也用這個名字,想要以此來表示這種毒非常厲害,足可比擬傳說中的奼紫之毒。”
於是他點了點頭,一邊看着這些證據一邊說道:“沒想到二位如此博學多識,這‘奼紫之毒’連醫家之人都需要翻閱一下書籍才找到。而你們明家,我記得明聖大人似乎是出自雜家吧?你們竟然也知道這毒,真是難能可貴。那麼,這奼紫之毒,到底是原版還是什麼新的毒物了?”
明紹武拱手說道:“東亭侯謬讚。我們也不知道梁亮所說的奼紫之毒到底是什麼,但肯定不是原本的那種傳說中的奇毒。梁亮只說這是在一處遺址中偶然找到的毒物,這些都在裏面寫了的。”
“嗯,確實有。”許開放下手中的玉佩,看向面前的二人,“那麼這毒還有剩的嗎?”
“回東亭侯,沒……”
“我問的是犯人。”許開打斷了明紹城的話語,“梁亮,亞聖世家的一位嫡系對伱的這奼紫之毒很感興趣,想要一份用來研究。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剩下的。”
聽到許開如此說,那名爲梁亮之人目光忽然閃過一絲光明,但隨即又盡力不着痕跡地看了後方一眼,黯然說道:“回東亭侯大人,沒有了。我找到的毒物也就只有那麼多,全用在了那些人身上。”
“如此奇毒,前所未見,即使賣給醫家之人,也能獲得一大筆錢財,對於‘利慾薰心,傾吞財產’的你來說,竟然會就這麼用了?”
梁亮硬着頭皮說道:“回東亭侯大人,在下留下這些毒物,是想作爲一種底牌留存,關鍵時刻使用可以保住性命。”
“所以,你的關鍵時刻就是把這些毒物用在這幾個舉人秀才身上?”
“……只要消滅了那些證據,那麼在下此後便高枕無憂,無需再因爲這些事情而提心吊膽。所以這才使用了那些毒……”
“這之前你有那麼多時間消滅證據,結果偏偏等到我來你才起了心思去消滅?”許開搖了搖頭。
明紹武皺起眉頭,他原以爲這種事情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只要自己推出一個替罪羊,對方便不會追究。萬一追究過深拔出蘿蔔帶出泥,或者牽扯到了什麼不能牽扯的人物,那麼萬事休矣。但看許開的樣子,他竟然是打算一查到底?
“唉。”許開嘆了一口氣,“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嗎?”
“回……”
“這次我說的不是你。”許開的話語帶上了一絲寒意,“明紹城,明紹武,我之前對你們說過什麼,難道忘了嗎?”
第314章 我不會替她做決定
“我之前對你們說過什麼,難道忘了嗎?”
沒等二人回答,許開以一副懶洋洋的語氣接着說道:“既然如此,那麼……來人,先把這梁亮和其他幾個從犯押到牢裏去。”
“是!”
衙役們應聲而上,立刻將那些人押了下去。
許開站起身來,再度一拍驚堂木:“退堂!”
最後面無表情地再看了明家二人一眼,許開的身形當即消失在堂上。
明紹城與明紹武不明所以,但卻直覺般地感到了一些不妙,和危險。
但現在,他們也只能暫時離去。之後再商量對策。
……
……
“情況怎麼樣了?”在堂上消失之後,許開出現在了小院自己的房間之內,張雲漾則在一旁熬着藥。
“還算穩定,但溫度一直無法降下去。”張雲漾搖了搖頭,“她體質特殊,我不敢貿然用藥,只能用一些中正平和的藥先想辦法將溫度降下去。”
許開看了藥爐一眼,不明白張雲漾到底爲什麼要在這裏熬藥。隨後伸出一隻手貼在了許初的額頭之上。
感受到了許開的手掌,許初就像一隻小貓一樣在許開的掌心蹭了蹭。
許開抬起手掌,搖了搖頭:“算了,她狀況挺好,那些藥不用熬了。”
“你還能比我懂藥理不成?”張雲漾翻了個白眼。
許開心想你要是翻不來那種風情萬種的白眼就別翻了,一個死魚眼想翻那種白眼不如先想想怎麼把死魚治活。
“伱不算是我學生嗎?”
“……好吧。”張雲漾無奈地嘆氣,隨後話鋒一轉,“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指的是明紹城那邊的事情。
“他們找了個替罪羊,想要就此結案了事。”
“誰替罪?”
“他們府上的管家,一個進士。”
張雲漾點了點頭:“若是如此,作爲替罪羊倒也足夠。你結案了?”
“沒有?”
“爲何?”張雲漾的語氣竟是頗爲驚訝。
“你都知道那是替罪羊了,那爲何要結案?”許開反倒是一副理所當然中又帶着一絲疑惑的語氣反問道。
“……確實如此。但既然都推出了一個如此分量的替罪羊,便代表着他們退了,你可以以此爲由讓明家在東亭讓出一部分利益出來,如此不是皆大歡喜嗎?”
“並不歡喜。”許開看着藥爐裏的那些珍貴藥材,“至少我不高興。那個替罪羊看起來也不高興。”
與許開相處過不少時間,再加上孔上義一事,張雲漾也知道許開必然會徹查這件事,於是也不再說什麼。
許開一一在記憶中對比着這些藥材,發現這些藥材確實十分珍貴,還有一些他叫不上來名字的,可以看出張雲漾對於許初確實非常上心。
“怎麼拿了這麼多藥材?我記得其中有一些對於你來說負擔也不小吧。”許開蓋上藥爐的蓋子問道。
“畢竟她也算是我妹妹啊。”張雲漾溫柔地伸出手,想要撫摸許初的腦袋。
要是和許開成了,許初可就不是自己的妹妹了?
結果許初本能地頭一偏,躲開了張雲漾的手。
“……”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張雲漾滿臉黑線,雖然許初願意與她講話確實讓她感到高興,但還是像這樣一直拒絕着肢體接觸。
再想到以前雲青山親暱地抱着許初的情形,張雲漾變得更加不爽了。
“收着吧,現在她應該不需要那些藥材了。”許開搖了搖頭,隨後再度伸出手輕撫許初的頭。
這次許初的頭再度親暱地貼了上來。
“……”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張雲漾此時終於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我知道什麼?”許開疑惑地歪着頭問道。
“我想想……嗯,比如許初的體質,你應該知道一些。你對許初很是關心,但現在她發高燒了,你卻認爲問題並不嚴重,之前陳士及還對我說許初說要出去玩幾天,你連護衛都不給她配。是不是你知道她不會出什麼危險?”
許開覺得自己當初就應該撒謊說已經配了。至少少點麻煩。
“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我暗中配了護衛?”
“就算是這樣,那麼其他的你又怎麼解釋?”張雲漾眯起眼睛,“對了,你背後有聖人,是不是聖人指點過你許初到底是什麼體質?那樣的話能不能告訴我,我找遍了我現在能讀的所有醫書和記載,尚未見過這種體質。你要是告訴我,說不定我的聖路會更進一步,那樣我就……我就……”
說着說着,張雲漾不知爲何顯得有些嬌羞起來。
許開卻如同沒有看到對方嬌羞的表情似的,摸了摸下巴,說道:“嗯……聖人倒沒有指點過我。”
倒不如說許初還是他瞞着聖人帶下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