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182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咯嚓。”

  “……哈?”

  一道枷鎖,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了,這樣就可以了。”許開滿意地看着戴着枷鎖的明紹城,拍了拍手,“好了,走吧。”

  “等等——!你當真要這樣嗎,許開?!”

  許開反而感覺奇怪地歪着頭:“嫌犯不就應該戴枷嗎?”

  明紹城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怒火。

  在他看來,這就是許開的下馬威,自己不過是剛好撞槍口上了而已。殿試的最新消息,那麼大的動靜,他自然也知曉了。現在許開幾乎也算是半位殿試考生,自然需要想辦法處理他們以完全掌握東亭縣的權力。

  然而世事無常,政治之事,無非就是利益交換。許開想要在殿試上取得好名次,而他們,完全可以拿出那個不亞於取得狀元的機緣來與許開做交換。

  更何況,若能將許開拉入他們的陣營,勝算也會大大提升。

  於是他沉聲說道:“許大人,你來到東亭縣也有幾天了,更是有經營許久的沈長青作爲手下,想必對於東亭縣的情況也瞭解了一些吧。”

  “確實如此。”許開並不反駁他的話。

  “既然如此,那你不覺得奇怪嗎?即使這裏有與真龍眷屬進行交易的通道,又爲何有如此多大人物?大曆皇室來了三位皇子皇女,賈家嫡系也來了兩位,而我明家算上我,嫡系也是兩人。爲何需要這麼多人在此,你就不感到好奇嗎?”

  “不好奇。”許開老實說道。

  “……啊?”

  “爲什麼你們都覺得我對這種東西感興趣?比起爲什麼這裏來了這麼多人,其實我對我剛剛自己提出的那個問題更好奇一些。”許開頭都不回,“你們要是不管城裏,那也最好,我也管不到海上。但既然你們在城裏作亂,那便是我的管轄範圍。”

  “可是,許開——!”

  “好了,閉嘴吧。”

  許開揮手打出一團布團。

  與他當初登門程朱學派時一樣,布團內蘊含着一絲極其鋒利的劍氣,讓明紹城驚恐地閉上嘴,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許開就這麼一路領着明紹城來到縣衙。

  然後他就坐在縣衙堂上,不發一言。

  堂下戴枷的明紹城怒目而視。

  “哦,沈長青,回來了啊。”許開看向衙門外。

  沈長青對許開行了一禮,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許開微微點頭,隨即對周圍的衙役使了個眼色。

  周圍的衙役不明所以,東亭侯大人這是幹嘛呢?

  許開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語氣說道:“升堂了,你們該做什麼啊?”

  衙役們這才反應過來,齊聲悠長而又威嚴地喊道:“威——武——”

  許開滿意地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所犯何罪!”

  衙役們面面相覷,心想東亭侯大人好像玩心挺重的?

  沈長青適時地配合許開:“大人,此人乃明紹城,他意圖救走嫌犯,妨礙公務,還意圖襲擊我大曆官員!依律當杖責一百!”

  許開認真地點頭:“好,那就執行!”

  明紹城陰沉地說道:“許開,東亭縣根本就沒有可打聖道境的棍杖!還是說你打算拿那些普通棍棒給我撓癢癢?”

  說罷,他靈識傳訊:“許開,只要你放了我,明家會感謝你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許開卻彷彿沒有接收到他的傳訊,反而顯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是啊,東亭縣在你們之前幾乎沒有聖道青雲境界,所以也就沒有準備這些東西。那怎麼辦呢?”

  沈長青適時地說道:“大人,可以向州府申請一根下來。整個流程大概要一個月的時間。”

  許開恍然大悟:“對啊,原來如此!來人,先將明紹城投入大牢,等待聖道棍杖下來,行刑之後再將他放出去!”

  明紹城大驚失色,他還急着出海,這要是再在這裏被關一個月,別說殘羹剩飯了,連那些人拉的東西還有沒有剩都得打個問號!

  他急忙說道:“許……東亭侯大人,在下有急事需要出海,能否暫且記下這一筆懲罰,待得在下歸來之後再受罰?”

  許開作出了一副爲難得模樣:“唉,明大人,不是我不同情你,實在是法不容情啊。放心,我讓獄卒好好對你,進了大牢就跟回了家一樣,不會讓你有半點不適的!”

  這說的什麼話,什麼進大牢就跟回家一樣!

  他咬了咬牙:“大人,在下真的有急事,不如這樣,我這裏有一塊極品星輝石,權當寄託在您這裏,代表我絕不會逃跑!等到我回來,再來領受懲罰!”

  許開遺憾地搖了搖頭:“唉,不行啊。明公子,你也知道,東亭縣是個小地方,實在是沒有能夠杖責聖道境的棍杖,還請等待一段時間吧。”

  明紹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心想東亭縣沒有也就算了,你許開身上難道沒有些什麼可以替代的東西嗎?!

  許開卻已經開始和沈長青聊起來了:“聽說明聖世家底蘊深厚,寶物無數,想必可以杖責聖道青雲的棍杖也有吧?”

  沈長青就像一個忠實的捧哏:“是的,大人。”

  聽到這番對話,明紹城內心一亮:“東亭侯大人,我家裏確實有一根這樣的棍杖!我犯錯了,我甘願受罰!不用急着向州府申請了,還請就用它吧!”

  說完,他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根黑色棍杖。棍杖散發着一種讓人膽寒的氣息,讓進士之下的人都開始瑟瑟發抖。

  許開卻憂心地問道:“明公子,這可是你家的棍杖,用來懲罰你,是不是不太好啊?傳了出去,會讓別人以爲我們東亭縣連懲罰犯人都得用犯人的東西來。我看你還是等幾天吧,我會親自出面催促一下的,想必很快就會到了。”

  明紹城咬牙,心想你要是會催促就怪了!於是連忙說道:“不會的,不會的!大人秉公執法,怎麼會有人詆譭您的恪守職責!此事反而會傳爲大人的一段佳話,久久傳唱啊!”

  許開卻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不太好。明家畢竟是半聖世家,我可不敢招惹。這樣吧,我書信一封,寄望明家,等到明家回應之後,我纔敢放心行事。”

  你不敢招惹什麼啊?!還有誰是你不敢招惹的!

  明紹城咬牙切齒,面上卻還是強行擠出一絲微笑:“不、不用如此麻煩!在下犯錯,本就應受罰,即使家主大人知曉了,也不會對此有異議!還請儘快行刑,讓在下接受應有的懲罰!”

  許開一拍驚堂木:“好!聽到了嗎,行刑!”

  立刻又衙役站出來,壯着膽子將明紹城按在早已搬來的桌案上,脫下褲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沈長青拿起棍杖。這種能懲罰聖道境的東西可不是人人都能用的,至少也需要是舉人才可。衙門裏不是沒有其他舉人,但沈長青被他壓得差點跪地,還險些被扇了一耳光,再加上經年以來一直被明家壓制的怨氣,讓他最終決定親自上陣。

  一旁的一位舉人主簿憂心忡忡地說道:“東亭侯大人,這樣……有些不好吧?”

  “不好什麼啊,他還得謝謝咱們呢。”許開一指正在受罰的明紹城。

  “啊!啊!東、東亭侯大人說得對,感謝大人的秉公執法!啊——!”

  明紹城咬着牙強行擠出這句話,隨即又被打得發出慘叫。

  “啊!”

  “啊!”

  “啊!”

  東亭縣上空,唯有明紹城殺豬般的慘叫不絕於耳。

第261章 石油

  懲罰完明紹城之後,許開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還是那間“書房”內,許開輕輕地敲打着桌面。

  處理完明紹城的事情之後,他也算在東亭縣開始立威。此後各種地頭蛇勢力,恐怕也只有被他這條“強龍”給強行壓下去,不敢有絲毫的陽奉陰違。

  那麼,接下來就是另外一件事。

  沈長青之所以會晚回來一些,是因爲他領着那幾個比較忠心的衙役搜查賭場去了。

  但,最後的結果卻是沒有任何發現。

  這讓許開感到尤爲困惑。

  根據他和李和、孔上義這種人相處的結果看來,這些自視甚高之人,對於一些小事往往不屑於去親身處理。然而自己封禁賭場時,他卻親身前來阻止。

  按理來說,對他們而言,這是一種“掉價”的行爲。即使明紹城出場有部分原因是巧合,也不足以解釋他對這裏如此上心。所以許開認爲,賭場裏應該有一些值得驚動明紹城親身前去處理的東西。

  但結果是沈長青沒有找到。

  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物理意義上地把整個賭場掘地三尺了,卻還是什麼都沒能發現。即使賭場內有什麼隱藏東西的禁制陣法,也應該被觸發,而不應該是什麼都沒找到。

  許開微微眯起雙眼,思考着是否自己應該親身前去搜查一番。

  便在這時,張雲漾下樓來了。

  “許開,明家請我過去給那個明紹城療傷。你覺得我應該去嗎?”張雲漾柔聲問道。

  “請你去給他們療傷?”許開一愣,“他們怎麼想的?”

  “據我所知,他們最近急着出海,所以明紹城急着去請聖道醫家來讓他儘快恢復,能夠出海。似乎要是去晚了會有很糟糕的結果。而其他聖道醫家都來不及趕到,所以他們最後找上了我。”

  “你是醫家,救死扶傷本就是伱的責任。你要是去,就去吧,沒必要問我的意見。”許開倒並不如何在意這件事情,受傷了請人療傷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會影響到你的計劃嗎?”

  “計劃?什麼計劃?”許開反倒一愣,“怎麼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麼計劃,你就知道了啊?”

  張雲漾也顯得很疑惑:“你不是拿他來立威嗎?要是他這麼快就恢復了,豈不是對你掌控東亭縣的計劃有很大的打擊?”

  許開感到無語:“我有主動去找他麻煩嗎?”

  “有啊,你不是把青樓和賭場都封了嗎?”

  “……”

  他又忘了,他的觀點與其他人的觀點有本質的不同。

  掃黃打黑、賭博違法這種想法對他而言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然而對於天言大陸的人來說,自己反而是難以理解的一方。自己的行動被誤解爲向皇室和明家立威的手段,在其他人眼中這樣反倒還更容易理解一些。

  “……總之,那些不是爲了針對他們才那樣做的。他們違法,自然要受到懲罰。你看我有去管皇室那邊嗎?明紹城落得那樣的下場,也算他咎由自取。”許開搖了搖頭,“你要是去給他們療傷的話,記得敲詐他們一筆。”

  張雲漾露出會心一笑:“我當然知道。”

  正當張雲漾即將離去時,許開忽然說道:“對了,他們說海上有個很重要的祕境,你能否試探一下到底有什麼存在?”

  雖然不打算去,但許開還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吸引了皇室和兩大半聖世家一齊到來,顯然非常重視。

  張雲漾輕輕揮手:“放心交給我吧。”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

  明家大宅內,明紹城背面朝上躺在一張大牀上,一陣一陣地叫痛。

  明紹城的兄長,明紹武面無表情地看着下人給自己的弟弟上藥。

  如果說明紹城身材挺拔,穿着衣袍,頗有一種貴公子的風範;那明紹武就是一位魁梧壯漢,肌肉極爲明顯地膨脹出來,將整個書生服裝撐得極爲飽滿,身上、臉上佈滿着各種刀疤,不像是一個書生,反倒像是一位久經沙場得將軍。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卻在這個時候受傷,你是打算把那裏讓給另外兩家,讓我們長久以來的謩澛淇諉幔 �

  “兄長……這次不過是初探而已,倒也不用那麼着急吧。”明紹城苦笑着強忍疼痛回答,“即使這次輸了一籌,也不代表完全沒機會了。”

  “哼!平白無故地讓出先機,還說沒什麼事情,回族內之後,自去領罰吧。”明紹武冷哼一聲,“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應當趕緊把你的傷勢治好。蘭英,那邊有回覆了嗎。”

  站在明紹武身邊一位膚滑玉嫩的侍女欠身行禮:“主上,已經找到了。然而距離最近的醫家要趕到也需要三天。那天正是出海的日子,再加上療傷的時間,恐怕時間不足以出海了。”

  明紹武皺眉,思索了一番,忽然眼睛一亮:“不,城裏不是還有一位聖道醫家嗎!”

  明紹城迷茫地問道:“誰啊?”

  蘭英卻迅速地反應了過來:“主上,您是說……”

  “當時站在許開身旁的那位,恐怕就是醫家的亞聖世家,張家的張雲漾。”明紹武一拍大腿,“這下就來得及了!”

  “能請到她嗎?”明紹城猶豫了一下,“她當時就站在許開身邊,顯然是支持他的,還會給我療傷嗎。”

  “總要去試一試,死馬當活馬醫。蘭英,你去一趟。醫家心腸軟,你多說些好話,就說我們明家一直都非常尊敬張家,而且……”明紹武微微眯起雙眼,“許開對那裏不感興趣,不代表這位張雲漾不感興趣。”

  蘭英對明紹武再度行禮:“既然如此,那妾身就過去請張小姐了。”

  ……

  ……

  許開最後還是決定親自去確認一下賭場到底有什麼東西。

  沈長青境界畢竟有些低了,可能有一些無法發現的東西也正常。

  於是他走出門,在大街上走着。

  路上無人認出他來,即使他剛剛纔在全縣面前狠狠地露了個臉。這是他刻意爲之,不想走在路上被各種騷擾,所以沒有人看出他就是東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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