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精靈,你要帶着許開去哪裏?”
張雲漾的聲音幽幽地傳來。
“噫!不不不,我沒有!”覺海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搖頭。
張雲漾滿意地點頭:“很好,你很懂事。那麼,許開。
她踏出一步。
“你覺得穿青色還是穿黑色好一點?”
【請假一天】
好吧,就跟昨天說的一樣,今天應該是更新不了了。總之希望讀者老爺們多多包涵,感謝大家的支持。
第252章 讓他們自己站起來
“你覺得穿青色還是穿黑色好一點?”
“……”
感覺無論選哪一個都免不了一番腥風血雨啊。
於是許開回頭看向覺海:“你覺得哪個好一點?”
“啊……啊?”
壓根沒想到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的覺海,目瞪口呆,嘴巴張大得好似能放下許開的拳頭。
這您讓我做決定,不是會燒得更大嗎!
好在張雲漾並不想讓一個無關的精靈族小姑娘摻和進來,死魚眼死死地盯着許開:“我們在問你喜不喜歡,她哪能代表伱的意見?”
覺海在一旁瘋狂點頭。
許開眼見推脫不過,看向雲青山那邊。
雲青山還是那樣溫柔地笑着,彷彿無論許開做什麼決定她都不在意。
“……”
於是他面無表情地對着一旁的店員說道:“這兩件我都要了。”
張雲漾臉色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緋紅。
雲青山則似乎早就料到了許開的選擇,笑容變得更加溫柔。
“許開,你……”
正當張雲漾打算說什麼時,許開卻飛快地付了款,提起這兩件衣服就跑。
“……”
覺海瑟瑟發抖地看着一言不發的張雲漾和雲青山二人,心想許開大人您怎麼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啊?
半晌,張雲漾默默地向着許開逃跑的方向邁步。
雲青山也走上前去,與張雲漾並肩而行。
覺海擦了一把冷汗,飛快地逃離現場。手中攥着一塊許開交給她的星輝石,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當張雲漾與雲青山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張雲漾忽然開口:“你真的無所謂嗎?”
她詢問許開喜歡黑色還是青色時,雲青山還是似乎並不急迫。
到了天庠也有一段時間了,張雲漾知曉了許多許開與雲青山之間的事情。而這段時間的接觸,更是讓張雲漾能確定,雲青山對許開有着極深的感情。
那她爲何一副對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
“你喜歡他,便去做你的事情。”雲青山微笑着說道。
張雲漾終於不再避諱自己的感情,直接說道:“那你呢?你不也喜歡他嗎?”
“我喜歡他。或者說,沒有人比我更喜歡他。所以——”
雲青山下一句話,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上半句聯繫在一起。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祝願你能成功。”
那真盏恼Z氣不帶一絲虛僞。
……
……
那是一片猩紅的大地。
彷彿浸染了數萬年的鮮血而永不褪色的大地之上,飄蕩着一縷一縷各色的煙塵,如同大戰之後升起的硝煙。硝煙隨風飄散,隱隱之間竟然好似亡者的魂魄一般發出駭人的呼嘯之聲。
“說實話,你能有勇氣平白無故地來到這裏,確實讓我高看了你一眼。”大曆聖人平靜地站在猩紅平原周圍一座綠茵茵的山丘之上,眺望着這片平原,如此說道。
在他身後的孔伯升面色也有一些凝重。常人無事可不會入罪境,所以即使他擁有者不語卷,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罪境的恐怖。
“若要成就常人所不能及之事,自然也要經歷常人無法承受之苦。”孔伯升行禮說道。
“許開可不是什麼常人。”
“……”
孔伯升只能無言地再度行禮。
大曆聖人忽然回過頭來看向孔伯升:“我其實也有點好奇,你們孔家恐怕並非沒有能與這裏相提並論的機緣,而以你孔家少主的身份,再加上許開橫空出世,孔家想要在接下來會發生的統一戰爭中獲取足夠大的利益,必須要打造出一位足以與他相提並論的存在。在這種時候,你想要得到那些東西,也有很大機會。可你爲什麼偏偏看上了罪境裏的東西?”
“無論是罪境裏的存在,還是家裏的那些底蘊,都不足以讓我擁有與許開並論的資格。唯有同時得到,才能爭取一線之機。”
“野心不錯。”大曆聖人回望向那片猩紅的大地,“那麼,你爲什麼如此想要站到與許開一同的高度、乃至一定想要擊敗他呢?”
孔伯升忽然愣住了。
一瞬間的停頓之後,他說道:“……世間爭渡,當勇往直前。即使許開如此強大,學生也想要博取那一絲希望。”
“很不錯的理由。”大曆聖人揹着雙手,向着離開的方向走去,“希望真是如此簡單就好了。”
孔伯升默默地站立在原地。
“這算是給你一個最後的機會:向前一步,再無回頭之路;現在轉身,尚有離去之機。”
大曆聖人飄渺的聲音如同從天外傳來。
孔伯升默然地向前踏出一步,踏在堅實的土地之上。
……
……
冊封儀式在大曆皇都進行,時間在殿試的前三天。
沒辦法,殿試當天大曆聖皇也要出面的,總不能一邊宣佈殿試開始,一邊給許開冊封吧?
龍椅上的大曆聖皇雲定海滿意地看着許開。
典禮尚未開始,因此他藉助國撸吹搅苏谛菹⒌脑S開。
大曆在十方皇國中國力最弱。準確地說,是將大曆聖人剔除的前提下,年輕一代大曆確實在十方皇國排名墊底。
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王陽明乃是聖人境界,需要他的地方多得數不勝數。常年難以回國。而其他皇國的鎮國半聖雖然也有重大的責任,卻總能抽空歸國教導自家皇國的好苗子。
此消彼長之下,大曆這一代的年輕人屬實是沒有什麼好苗子。連考入天庠之人,除去許開黃圖雲青山的話甚至不到五人。
然而,今日,有許開一人就足夠了。
什麼中央帝國的太子、什麼孔家少主、什麼大齊的萬世不遇之天才,統統不如他們大曆許開一根毛!
還有什麼連着三代的預聖都沒有大曆人了,你們的五大預聖打包在一起都被我大曆的許開打爆了,還跟我提預聖的含金量呢?
他還記得大齊聖皇當時臉色,着實讓他感到無比的暢快。
日後若是許開成就聖人,他大曆便擁有着兩大聖人,到那時,取代中央帝國的地位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然,大曆聖皇很清楚現在人族的第一目標是什麼,因此即使有野心,那也是在消滅妖魔二族之後再來談的事情。
想明白了這點,那一絲因爲被大曆聖人強迫分封的不快也煙消雲散。
要不是聖人打算讓許開與那些參加殿試的進士們競爭,只給許開封一個縣,他至少都得直接封給許開好幾個府!
轟隆——!
一聲隆重的禮炮響起之後,又經過了一系列的複雜儀式,許開終於登上觀天台。
大曆境內最高的建築。與其說是觀天台,不如說是通天塔還來得更貼切一些。凡有重要的儀式,基本上都在觀天台進行。
而人族時隔萬餘年之久的第一次真正的分封儀式,便在這裏進行。
天上飄蕩着金紅的慶雲。觀天台中央金光閃耀,魁梧威嚴的大曆聖皇。而圍繞着整個觀天台的,是裝備精良、神情肅穆的衛士。他們戒嚴着此地,震懾宵小。
而天外,更是隱隱有許多視線投射而來。
整個大曆、乃至整個人族都在關注這場分封儀式。
人族有多久沒有分封過了?
許開身披一件以紫色爲底的華貴衣裝。並非是張雲漾選的青色,亦非是雲青山選的黑色。這件紫色是大曆聖人親自給許開選的,自然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對着身前的雲定海,欠身行禮。
大曆聖皇雲定海微微頷首,並未有絲毫不悅。
面見聖皇,除非是大賢以及大賢之上的聖者,不然皆需要下跪。然而許開是除了孔聖之外人族唯二的聖道進士,即使面見帝皇也無需下跪,更不用說是大曆聖皇了。
禮官宣讀:“明澤七年,天地清和,泰昌鼎盛,聚天元之精,攬行侵鳌�
又是漫長的宣讀詞,許開聽得頭都要大了。
終於,當禮官念誦完畢之後,雲定海宣讀對許開的分封:“於今日始,封上陽縣許開於平洲東亭縣,封號東亭侯!”
此話一出,所有注視着這場儀式之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然而這種震驚中卻夾雜着一絲古怪。
原本以爲許開最多被封爲“伯”,如今竟然直接封爲“侯”,爵位上的提升,意味着地位的不同。今日之後,即使是一些朝堂大員,見到許開也必須行禮。
而感到古怪的原因是,許開的封地僅僅只有一個縣而已。按理來說,“侯”的封地至少也是一府,而許開卻僅僅只有一個縣。
聯想到最近將要舉行的殿試,一些有心人明白了大曆聖人的用意。
許開再度鞠躬行禮,感謝大曆聖皇。
便在此時,天上飄蕩着的金紅的慶雲忽然有一朵飄離出去,飛去了遠方。
恍惚之間,許開忽然能感受到自己與那朵慶雲之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這便是分封所得的國咧Γ�
便在此時,他忽然以靈識傳訊詢問:“聖皇陛下,學生有一個問題,不知您可否解惑?”
即使被封爲侯爵,許開的自稱依然是“學生”。
雲定海眉頭一挑:“許卿,你想問什麼問題?”
“學生想問,大曆皇室是否有名爲雲青山的人?”
雲青山雖然說過很多次她與大曆皇室沒有聯繫,但許開還是想確認一下。
聞言,雲定海思索了一下,似乎在腦海中尋找着這個名字,隨後恍然大悟:“哦,原來你說的是那個考上天庠的雲青山嗎?她姓雲不過是巧合罷了,與皇室並無關係。”
得到了這麼一個答案之後,許開行禮:“感謝聖皇陛下解惑。”
又是一陣漫長的收尾儀式之後,許開終於能走下觀天台了。
而他一下來,便有許多人蜂擁而至。
面對那簇擁而來的人羣,皇都裏的達官貴人,他卻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人羣之間。
即使許開的戰力驚天,這一手也讓他們感到了震驚。他們之中可還是有兩位大賢,卻依然沒有發現許開是如何消失的。
有人對許開如此失禮的行爲感到不忿,有人卻對許開的行爲若有所思,有人則是尷尬地笑了一會,總之既然見不到許開,他們也只有訕訕離去。
許開的身形出現在一條街道上,這裏地處偏僻,行人很少。此時他身上的華麗衣狀、侯爵服飾都消失不見,換成了一件短袖黑衣,穿着倒是與路邊的勞苦力巴有些相似,只是許開的外貌卻明顯地將他與那些人區分開來。
而此時,一位貴公子打着把扇子,來到許開身前莊重地行了一禮:“見過許侯爺!”
許開挑了挑眉:“陳士及,你還真來大曆了?”
陳士及嘿嘿笑着直起身子:“侯爺有所不知,學生聽說您將要前往封地,特此前來送行!”
陳士及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