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相對於天災之丸中顯現的各種以海嘯、地震、洪水爲主的天災,孔伯升所施展的不僅有天災,更有人禍。
二者逐漸融爲一體,氣息更是彷彿得到了一種昇華,即使是許開施展的天災之丸,恐怕也不及。
孔伯升直視許開的雙眼:“不知這一招,能否讓許兄你站起身來?”
轟——!
無邊的天災裹挾着死亡的意味直衝許開!
而原本躺倒在太師椅上的許開,也不由得直起上半身,眼神中也帶上了認真的意味。
“有自己的理解,改造招式,讓其變得更加強大,這很好。”許開宛如評價後輩的長者一般,頗爲認可地點了點頭。
孔伯升面無表情。他了解許開的性格,這番樣子多半是爲了耍寶裝出來的。但這也就意味着,許開並沒有完全認真。
“首先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許開伸出了一根手指。
“每次你施展這一招之前,都需要醞釀這麼久嗎?”
孔伯升驚駭欲絕地看着這一幕,幾乎忘記了回答許開的問題。
因爲,那蘊含着無邊之威的天災之丸,竟然堪堪在許開的指尖停下。
“不錯,確實不錯。看來我確實小看你了。”許開饒有興致地端詳着眼前由孔伯升施展的天災之丸,非常感興趣地說道。
他能使用這一招,是因爲斬殺真龍之後,理解了一些深層次的認知,而孔伯升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把真龍的屍體喫了嗎?那未免也有些浪費了吧。
“如果你真能命中,恐怕我也要身受重創吧。然而就像我說的一樣,若是你需要那麼長的時間醞釀的話,時間都夠我殺你十幾次了。”
發現自己完全被中斷了與天災之丸的聯繫,根本無法再掌控之後,孔伯升不由得苦笑道:“在下認輸。許兄果然深不可測,沒有用聖人劍,沒有展露聖路威能,甚至都未曾站起身來便如此輕易地接下我最強一招,許兄不愧爲我人族年輕一代第一人。不,恐怕算上聖道境的老輩,也沒有太多人能夠說穩勝你吧。”
就像許開說的那樣,他要準備這招,需要時間醞釀。在常人看來,這點時間根本不足以攻擊,但對許開這種級數的對手來說,足夠殺他十幾個來回了。
之後還需要更加地改進啊。
“不,我其實還是認真了的。”許開微微一笑,手指微動。
一點漆黑在那天災之丸上浮現,而後,漆黑將整個天災之丸徹底渲染,令其變爲同樣純粹的漆黑,彷彿世界上破了一個洞一般。
而後,許開掌心一握,那染爲漆黑的天災之丸便湮滅於無,連絲毫波動都沒有發出來便消失得悄無聲息。
孔伯升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
那漆黑,他在舉人的時候沒能理解,沒想到到了現在,居然還不能理解。
明明他已經接收了真龍遺澤,卻因爲無法理解那漆黑,而無法使用。最後更是錯失了這一大殺招。
即使是當初的真龍,若他所說的話語爲真,那麼也無法做到如此輕易就施展。
想到這裏,孔伯升猛然想起,大曆聖人說過他原本是打算即使許開拒絕了,他也會想辦法把許開送進去,但最後卻打消了這個想法,莫非就與此有關?
並非是因爲許開的態度堅決,而是因爲那個機緣對許開來說已經用處不大了?
他內心猛地一凜。
“好了,孔兄。你已經敗了。”許開卻微笑着收回手掌,“既然如此,該把東西給我了。”
孔伯升點頭:“好,不知道許兄想要什麼?”
這是他答應好的,自然無法拒絕。
“你的那支筆。”
孔伯升聞言一愣:“許兄想要它?”
許開點頭。
見此,孔伯升卻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但最後還是下了決定,將那支筆交給了許開。
而在此時,雲青山帶着許初落回這裏,微笑着說道:“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
黃圖從山間蹦了回來:“媽的,許開,你什麼時候給我傳送的權限?這樣太麻煩了。”
許開面無表情:“那你去出去說自己纔是‘超級無敵究極最強儒家鬼’,我跟這個外號一點關係都沒有。”
孔伯升並不理會二人的鬥嘴,行了個禮:“那麼許兄,在下也該告辭了。我明天就會入罪境,恐怕在殿試之前我們都無法再見面。”
沒等許開說話,黃圖卻驚奇地說道:“入罪境?你犯什麼事了,居然會入罪境?”
孔伯升不發一言,只是再度行禮,便離開了小院之內。
見孔伯升離去,許開一邊將那支筆扔給了許初,一邊看向黃圖:“罪境內有非常大的機緣,你想去嗎?”
黃圖搖了搖頭:“若是那機緣有那麼好得到,恐怕即使是罪境,也有不少人爭破了頭也打算進去。我還是算了,若是以後實力允許,或許我會去。但現在的我進去,恐怕必死無疑。”
“那你趕緊進去去死。”
“滾。”
黃圖罵罵咧咧,一看時間,頓時一驚:“糟了,到上課的時間了!”
說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你那麼急着幹嘛?天庠又不檢查人數。”
“這節課是王先生的課!”
最後一句話傳來,黃圖已經消失不見。
“那麼,我也該走了。”
雲青山輕輕揮手。
“所以你來做什麼的?”許開滿臉疑惑。
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她到底來做什麼?
雲青山卻乘此機會抱住許開,臉頰也在他臉上蹭了起來:“當然是來補充你的味道的呀。”
“我身上有什麼味道嗎?!”許開露出震驚的表情。
雲青山笑而不語,放開許開,漫步一般向着外面走去。
許開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許初卻拉了拉他的衣角:“哥哥,咱們進去吧。”
第251章 黑色還是青色?
許初輕輕地拉了拉許開的一角:“哥哥,咱們進去吧。”
許開這才轉向她:“你要這東西做什麼?”
“嗯……這支筆的筆桿很特別,能夠糅合不同性質的力量,對我來說很珍貴。”許初拿着筆,開心地直接將筆毛截斷。對她而言筆毛沒有什麼作用,真正能起到作用的是筆桿。
“很珍貴?”許開挑了挑眉,聽起來這東西作用似乎很大,但孔伯升只是猶豫了一小會就很乾脆地給自己了,這讓他有些意外。
“怎麼說呢……說珍貴,確實非常珍貴,但如果能夠花大代價仿造出它的生長環境,並且付出數千年的時間培育的話,是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量產的。”
許開明白了。孔家家大業大,即使實現了培育的環境也不足爲奇,畢竟是人族底蘊最爲豐厚的聖人世家。怪不得孔伯升並未如何猶豫。
“總之,謝謝你啦,哥哥。”許初跳了起來,在許開的臉頰上輕輕一吻,一路小跑着朝着院子那邊跑去,“這段時間沒事別找我啊!”
許開看着許初一跑一跳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
……
如此過去一些時日。
許開行走在天庠的大街上,皺着眉頭看着自己筆記上的記錄。
“嗯……法家實驗完了,還給他們鼓搗出一個新手段出來;我看看,儒家靠着黃圖的關係倒也找到了幾個人,道家那邊是徹底沒辦法啊,齊家在摩訶界幫了我很大的忙,我還打算謝謝呢,結果齊家一個人都不在天庠了……”
許開低着頭,思索着。隨後他合上本子,伸了個懶腰:“嗯~現在就差不多了,好好休息吧!到了封地還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我處理呢。”
便在這時,有一道許開有些眼熟的身影跑着小碎步緊張地朝着他這裏走了過來。
看清了許開的樣貌之後,她立刻跪拜在地行大禮叩首,眼淚汪汪痛哭流涕地說道:“許開大人,您沒有死,真的是太好了!”
“呃……你先起來吧。我記得伱的名字是……覺海?”許開將拜倒在地的少女攙扶了起來。
金髮尖耳的精靈眼淚汪汪地站了起來,直接抱住了許開:“許開大人,您沒有死,真的太好了!族長一直都介懷着這件事情,還天天給您燒紙呢!不知道他知道了這件事該有多高興。不知道您有沒有收到族長燒給您的紙錢?”
這個精靈正是當初許開在摩訶界遇到的第一個精靈,名爲覺海。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在天庠,或許是作爲兩族友好的象徵進來的類似交換生一般的存在。
“……覺海,燒紙只能把紙錢送給死人。我還沒死,怎麼收到?”許開嘴角抽搐。
“啊、啊!抱歉,許開大人!我還不清楚人族的風俗習慣,若有冒犯,還請恕罪!”覺海說着便又要拜倒下去。
許開無奈地扶住了她:“好了,小事而已。說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們在配合人族進行有關於佛家神通威能盡失的調查,所以纔在天庠。”覺海老實地回答道。
“原來如此,那有眉目了嗎?”許開差點忘記了這回事。佛家神通手段威能盡失這件事關係甚大,確實應該認真仔細地調查。
覺海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有進展了,但那些事情不是我能知道的。”
許開頷首。這很正常。覺海目前連定星境都沒有達到,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大的事情?就算新}得到了一些線索也不會告訴她。
於是他伸出一隻手,作出了邀請:“既然如此,要不要跟我一起在天庠逛逛?”
“啊?”覺海內心好似小鹿亂撞,“許、許開大人,這不會浪費你的時間嗎?”
“我最近本來就閒得無聊。”
覺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要與許開得手掌碰到一起。
便在此時。
“許開,你怎麼還在這裏?!”
一道喊聲響起,整條街上的人都不由得側目看去。
許開自然也看過去,無奈地扶額:“張雲漾,你怎麼來了。”
張雲漾的死魚眼死死地盯着許開:“我還想問你呢,你分封儀式的時候你要面見大曆聖皇,難道你不去選一件適合那種場合的衣服嗎?”
許開這纔想起來是有這麼個事。他沒有刻意保密自己將要接受分封這件事情,因此他身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張雲漾聽說這件事之後表示那種場合不能失了禮節,應該要選一件莊重肅穆的衣服纔可以。
他記得自己好像答應了下來,但好像沒有決定具體的時間吧?
“……現在去?”
“當然,你有什麼事情忙嗎?”
“沒什麼事情,我最近很閒。”
“那就跟我來。”
“那她呢?”許開看向覺海。
“啊……我不要緊的。許開大人忙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覺海連連擺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落寞。
“算了,一起來吧。只是選個衣服花不了多少時間。”
許開覺得這事挺簡單,很快就能完成,到時候還能帶一隻精靈到處玩。
……
……
“……所以說,我是試衣架嗎?”
許開無奈地看着在自己身上擺弄各種衣服的張雲漾。
“別動。跟我想的差不多,許開算是半個聖道境,聖道境一般都喜青色,這件衣服很適合你。”張雲漾滿意地點頭。
雲青山卻發表了自己的反對意見:“許開喜歡黑色,我覺得還是應該按他的愛好來搭配比較好。”
“不不不,這麼莊重的場合怎麼能完全按照個人的喜好來穿着呢!”
“他亂來的。”
“……”
完全不知道雲青山是什麼時候來的許開看着兩個女人爭吵,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覺海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地說道:“許開大人許開大人,我們去那邊吧?”
許開一聽能趕緊離開這裏,當即就拉着覺海向着她指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