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又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沉默。
孔伯升總覺得許開有些太超然脫俗了,好像對什麼都不知道,更沒有興趣去了解一般。可他偏偏又貪財,讓許開沾染上了一絲煙火氣。搞得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與許開相處了。
“你不知道?聖人沒給你說過嗎?”
“他說要給我個什麼機緣,但說是和處罰一起來的。我不想去,所以就沒答應。”許開將汽水一飲而盡,隨後又拿出來了一瓶,“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要去一挑五?”
“啊?這有什麼關係?”
“據說當時給了我五項處罰,讓我去與他們戰鬥。全勝的話就能減免四項。所以我提出同時與五人戰鬥,勝利了即可全部減免。”許開歪着頭,“這有什麼很難理解的嗎?”
孔伯升深吸一口氣:“你知道罪境裏有什麼嗎?”
“不知道。你知道?”
“我也只是清楚大體的情況罷了,但總之,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東西。就算實力強到這種程度,它也對你有着極大的作用。”
“哦,那還真是可惜。”
話雖如此說,但許開的語氣裏沒有絲毫可惜之意。
“……我要入罪境了。”
“那我就祝你順利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吧。”許開以汽水代酒敬了孔伯升一杯,“所以就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支開黃圖嘛。”
“我還有最後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吧。”
“請與我戰鬥。”
第249章 讓你看看吧
“請與我戰鬥。”
孔伯升眼神堅定地看着許開的雙眼,眼中不帶一絲迷茫和恐懼。
今日之後,他便要被大曆聖人送去罪境了。因此,在殿試之前,這是最後的機會。
“請回吧。”許開卻直接打了個響指,將孔伯升送了出去。
而原先孔伯升坐的椅子上,取而代之的是黃圖。
“他來找你什麼事情?”
“他想跟我打一場。”
“……他想做什麼?”
“誰知道?我看,他就是…………嘖,這白癡怎麼又在敲門?”許開煩躁地扶額,“我難得給自己放了一個月的假,他到底要做什麼?”
這時,又有人閃現進來。
她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許開,不由分說地坐了上去,整個人完全陷入許開的懷裏。
“你做什麼!先起來!再不起來我就把你的權限撤銷了!”許開大叫道,他不管怎麼說也是個正常的男人,現在他已經有反應了!
雲青山戀戀不捨地起身:“怎麼這麼絕情啊?我還想多品味一下呢。”
“怎麼說的我好像跟盤菜一樣!”
黃圖閉上雙眼,就像不想看到什麼煩心事一般。
“什麼時候能有喜歡我的女孩啊?”
“說起來,剛纔怎麼了?孔伯升在外面又拍門又大叫的。”雲青山疑惑地問道。
“他想跟我打一架,我沒答應,他就開始發癲了。”許開無奈地說道。
這時,又有人來了。
許初一蹦一跳地又跳了下來,直接跳進了許開的懷裏。
不鍊銅的許開自然是沒有絲毫反應,還摸了摸許初的頭。
雲青山以一種莫名的視線看着在懷裏享受着許開撫摸的許初,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忽然,許初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向許開詢問方纔發生了什麼事情。得到回答之後,她又附耳在許開耳邊低語幾句。聽得許開眉頭緊皺:“伱認真的?”
“哥哥,再幫我一次吧。”
“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要再請我做事,不能隱瞞原因。”許開無奈地搖了搖頭。
“放心吧,我不會再隱瞞你了。”許初開心地一笑,用小小的臉蛋蹭着許開的臉,“我之後會告訴你的。”
雲青山的視線彷彿尖銳了幾分。
“好,那就讓他進來吧。”許開說着又打了個響指。
啪。
孔伯升就這麼又被挪移進來了。
“……怎麼忽然這麼多人?”孔伯升怔怔地環顧四周。
他方纔可是氣得不輕。被趕出來就算了,他可是眼睜睜地看着雲青山像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地走了進去,進去之前還跟他打了個招呼。
“你想跟我戰鬥?”許開的一句話把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沒錯。”恢復了定力,孔伯升。
“可以。”許開說出答應的話,隨後又轉向其他人,“你們先讓開一點吧。”
雲青山抱着許初飛着離開了。
黃圖罵罵咧咧,一蹦一跳像個猴子一樣在山間跳來跳去,也遠離了這裏。
許開這才轉向孔伯升:“好了。如果我贏了,我要一件東西。”
孔伯升一愣,隨即苦笑道:“許兄,在下只是想看看距離你還有多少差距,可從未想過能夠獲勝。你直接說你想要什麼作爲與我戰鬥的條件就可以了。”
“不一樣。”許開搖了搖頭,“這一次,如果你能讓我從椅子上站起來,便算你獲勝。”
孔伯升看向坐在太師椅上巋然不動的許開,眼神一凜。
“許兄,這可和你自己說得不一樣啊。你說自己只是想要減輕全部責罰這才提出以一敵五,如今看來,恐怕你內心也極爲狂傲吧。”
“這一次答應你只是情況特殊,不讓你認識到差距的話以後又要用這種東西來煩我。”許開掏了一下耳朵,“而這,是最直觀的辦法。你可以開始了。”
在許開宣佈開始的話語落下的一瞬間。
孔伯升手持長劍,瞬息之間便直刺許開面門!
然而。
“還不錯。”許開平靜地評價道。
孔伯升瞪大雙眼。
許開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孔伯升的手腕,劍尖距離許開額頭正中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然而這一指卻宛如天淵,無法跨越。
“你成爲進士之後,脣槍舌劍又銳利了幾分。恐怕你踏入聖道境,就能進化爲亞聖劍吧。”
孔伯升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再前進一絲一毫。即使想要將脣槍舌劍直接射出,也彷彿被什麼東西卡死一般,根本無法做到。
“咚——!”
許開伸出一隻腳直擊孔伯升腹部,猛地將他踹飛出去!
“嗯?”
腳上傳來的觸感卻讓許開挑了挑眉。
而孔伯升在倒飛途中,伸手指向許開:“此地之椅,皆不復存!”
啪。
話語落下,範圍內的椅子全部損毀。
唯有許開身下的太師椅依然維持着原狀。
“這些椅子待會是要賠的。”許開伸手指向孔伯升,“一切皆殺。”
無邊的劍海將孔伯升團團包圍!
孔伯升雙眼一凜,雙手合十,口唸一串聽不懂的真言之後,身軀從原地消失不見。
而劍氣海洋,卻在一瞬間的停滯之後,便刺向另外一個方向!
“!”
沒有聖路波動,這根本不是聖路的永不落空,然而許開的攻擊依然找到了他!
根本沒有想到許開居然能預測空間傳送的地點,孔伯升措不及防,渾身被切割得遍體鱗傷,一些傷口深可見骨!
“嗯?”
許開眉頭挑得更高了。
自己有留手之意,這一招並不會殺死孔伯升,可即使這樣,也應該能讓他失去戰鬥能力纔對。可現在卻只是一些不輕但也不重的傷勢,對後面的戰鬥影響不大。
“你的肉體強度,倒真不錯。是你交換的那具真龍之屍給你的提升?”
孔伯升不發一言,握緊雙拳,全力衝殺上來,直接一拳轟出!
拳威浩蕩,恐怕即使是聖道九品乃至八品,也會被一拳轟殺!
許開卻一掌拍開孔伯升的拳頭,隨後也一拳轟出!
然而,孔伯升的另一隻拳頭,卻準確地對上了許開的拳頭。
轟——!!!
二人對轟了十多拳,發出完全不似肉體所能發出的聲響!
砰!
最後,毫無懸念地,孔伯升被轟得橫飛出去。
好不容易勉強站立之後,孔伯升朝地上吐了一口鮮血,鮮血中夾雜着一些內臟的碎塊。。
“不錯,確實不錯。這麼幾下,就算換了墨萬殊他們來也會戰敗,你卻撐了下來。”許開似乎真的感到有趣,嘴角浮現一抹微笑。
而他的身軀,依然毫無塵埃。
這並不能說明孔伯升就比墨萬殊他們強了,只能說他的肉體更強。但孔伯升也是人族,境界更只不過是進士,卻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十分驚人了。
“你應該不會指望能靠肉體的碰撞擊敗我吧?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招式,使出來吧。”許開彷彿在挑釁一般,勾了勾手指。
孔伯升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
“好,許兄,便讓你看看吧。”
第250章 那支筆
“好,許兄,便讓你看看吧。”
話語落下,孔伯升渾身的氣息卻與他的所說的話相反,變得平靜下來。
許開依然躺倒在太師椅上,一動不動。
一種天災般的意味在孔伯升身上升騰,讓許開忍不住挑了挑眉。
“哦?你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那你能用那招嗎?”
孔伯升搖頭:“用不了。我根本連理解那漆黑是什麼都做不到,又要如何去使用它?”
“那伱覺得單憑這招就能擊敗我嗎?”
“做不到。但別忘了,我們都是文人。”
說完,孔伯升取出一支筆,用那支他在摩訶界用過可以讓筆伐與脣槍舌劍融合的筆,寫下一首又一首的傳世詩賦。每一首的詩文都是以天災爲主題。
“去年秦伐我宜陽,今歲天災旱且荒。”
“始自兩河及三輔,薦食如蠶飛似雨。雨飛蠶食千里間,不見青苗空赤土。”
“白日逢人多是鬼,黃昏遇鬼反疑人。人死滿地人煙倒,人骨漸被風吹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