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因爲他結交了一個名爲許開的朋友。
他的老爹再也不會隨意罵他到處雲遊不幹正事了,還巴不得趕緊把他送到大曆去與許開套近乎,又塞銀子又是塞星輝石,聽說許開當時與陳士及打賭的內容之後,還塞了不少的鳴雷石,總之重點就是一個,哪怕你當許開的狗腿子,也得把他的大腿給我抱緊了,咱們陳家能不能飛黃騰達就看你了!
不僅是他老爹雷鳴侯,就連帝都紈絝圈子裏其他人也對他高看一眼。以前他在這個圈子裏屬於高端人士,卻並不是頂層。可如今,哪怕是那些處於頂層的皇子公主、亞聖世家的子弟見到他,也都是客客氣氣的,不敢有失禮的行爲。
最主要的是,連紅玉姑娘聽說他是許開的朋友之後,都對他溫柔起來了。博得美人的芳心,也是指日可待啊!
“行了行了,別叫我侯爺,聽着怪變扭的。”許開皺了皺眉。
“得叻!”陳士及沒個正型地說道。許開果然還是老樣子。
“所以你把我約到這裏來,是打算跟我一起去那邊?”
陳士及搖頭:“不,我不管怎麼說也是中央帝國的雷鳴侯之子,跟着大曆的東亭侯一起赴任算什麼?我會隔一段時間過去,以免引起非議。”
“你爲什麼一定要去?”
“許兄有所不知,你去的東亭縣有些特殊,恐怕即使是你,也不好徹底掌握。我帶着一隊家裏的暗衛,絕對值得信任,他們可以幫助你完成對東亭縣的掌控。”
許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陳士及、或者說他身後的雷鳴侯肯定不會對他圖植卉墸@隊暗衛也絕不會作出什麼陽奉陰違之事。他看重的,恐怕是自己的潛力。以後自己成就聖人,哪怕他是大曆人,而雷鳴侯出生中央帝國,他也定然會飛黃騰達。
“那就多謝了,不過我想我恐怕不會用到你的暗衛。”許開對陳士及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他來到了街道的另一頭。
此地準備好了一架馬車。馬是八足偶蹄目異獸馬,看起來竟是似乎比張雲漾當初拿出的異獸馬更加高大威猛一些。
許開登車。
當他拉開車簾時,卻忽然一愣。隨即苦笑一聲,便踏了上去。
馬車隨即開始行駛。
許開對着早在車內等候的另一人行禮:“見過王先生。”
大曆聖人,王陽明便在馬車內等候着許開。
“您難得歸國一次,不去看看嗎?難得有這麼個機會。”
“在你受封的時候,我已經看過了。”大曆聖人平靜地回答。
“您不去看看這一代的年輕人有誰值得培養的嗎?”
“他們加起來都比不過你一人,有什麼好看的。”
“您這樣說我就不好意思了。”許開羞澀地撓了撓下巴。
“你還會羞澀呢?”大曆聖人諷刺般地說了一句。
……
……
馬車從大曆皇都的傳送陣直接傳送到東亭縣所屬的平州。
平洲沒有直達東亭縣的傳送陣,於是馬車一路向着東亭縣的方向駛去。
雖然當時許開躲開了腥耍麃K未對自己的行程保密,於是一路上都有不少人迎接接待,想要討好這位現在的侯爺、未來的聖人。
許開統統拒絕。
“你既然不想遇到這些事,爲什麼不讓我出手直接送到東亭縣那邊去?”大曆聖人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想看看一些東西。”許開拉開車簾,看着馬車窗外那低頭哈腰的知府,還有周圍一排排維持秩序的府衛,以及被府衛隔離在外的那些想看熱鬧百姓。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
隨後,駕車的人再度加速,離開了這裏。
異獸馬匹的速度極快。從泉直府離開之後,不到半天,許開便到達了他的封地,東亭縣。
接下來,無論他在這裏做些什麼,除了聖皇與聖人之外,都再無人有資格管轄他。
而早就得到許開將要到來的東亭縣知縣,早早地就來到了城門口迎接。
從今日之後,他就是這位的臣子了。
上面給了他一項特殊優待。他可以離去,也可以留下,當然也指出他被許開趕走的可能性更大。不論是他自己走還是他被許開趕走,都會得到朝廷的補償。只是沒說明的是,若他最後的結局是被許開這位未來聖人趕走,即使得到了補償,仕途短時間內或許會得到一些提升,但長遠看來,卻絕無可能再進一步。
知縣知道這種事情,所以他決定賭一把。跟着許開,只要能得到他的認可,這絕對會是他未來的一大筆政治資本。
周圍站着不少衛兵。見到許開的座駕到來,當即跪拜在地,隨知縣一同行禮。
“見過東亭侯!”
許開掃視了這些人一眼,不發一言地走進縣城。
知縣不明所以,戰戰兢兢地起身。
“讓先生您裝成學生隨從的樣子真是難爲您了。”
“不用。我也不會在這裏待多久。不過——”大曆聖人環顧了一下四周,“你不讓他們起來嗎?”
城內四周,早就得到了知縣授意的東亭縣百姓們看見進來的人,紛紛跪拜在地,歡迎東亭侯。
“不用。”
“這可與你當初說的話不一樣啊。”大曆聖人挑了挑眉,“你當初殺孔上義的時候,可是說你的目的是人人平等,還立下了那樣的聖路。既然如此,爲何不讓他們這些跪着的人起來?”
“我現在讓他們起來,是‘命令’。我命令他們站起來,他們肯定會站起來,不敢有絲毫的猶豫;而當我走了之後,下一個來到這裏的人命令他們下跪,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下跪。”許開神色平靜,“只有當他們自己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他們才能真正地站起來。”
“而我,就是來做這件事的。”
第253章 初入東亭縣
“而我,就是來做這件事的。”
許開平靜地說出這番話出來,隨後便向着縣衙門走去。
說雖然是那麼說,他還是一揮手,天地之氣將他們全部扶了起來。
無他,他始終不習慣這種場面。
在那些人反應來之前,許開便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之內。
知縣此時也走了進城來,恭恭敬敬地對着許開行禮:“東亭侯大人,您的住處已經備好。按照最高規格,保管您滿意至極。”
許開依然不發一言,朝着縣衙門的方向走去。
知縣內心咯噔一聲,心想不愧是東亭侯,果然是心高氣傲。那些同僚們跟自己說恐怕很有可能被趕出去確實是真的。
但東亭縣情況複雜,而自己在此經營許久,對方肯定是需要自己的。
想到這裏,他低頭哈腰地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一到縣衙門,許開毫不客氣地坐上原本屬於縣太爺的那個位置,居高臨下地看着站在堂上的知縣。
知縣戰戰兢兢地垂手而立。
“你叫什麼名字?”
知縣如蒙大赦地回答:“下官名爲沈長青,泰景十七年的進士!”
“未入青雲?”
沈長青苦笑道:“入青雲雖然比入聖道簡單,但對下官來說,始終無法精煉文氣使其達到可以承受國叩某潭龋匀晃慈肭嚯叀!�
許開手撐着頭,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曆聖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除了許開之外其餘人卻好似沒有發現一般。
半晌,他方纔睜眼:“我入城時,東亭縣百姓全部出街跪迎,是你的主意?”
沈長青內心咯噔一聲,心想難道這位大人不喜這種排場,所以不高興了?
那自己還真是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許開卻無喜無怒地說道:“以後不要這樣了。”
沈長青鬆了一口氣。還好,看來不是很生氣的樣子。
許開接着說道:“你在東亭縣多久了?”
“回大人,四年又三個月了。”
“嗯。那東亭縣的日常事務仍然交給伱。至於律法,現行的律法都完全按照大曆律法來吧。”
許開現在基本上就等於東亭縣的皇帝,即使創立一套與大曆律法不同、甚至相悖的律法也是可以的。但許開又不是法律方面的專家,怎麼可能自己制定一套法律。
更何況,就算許開是法律方面的專家,各國法律都是以自身國情爲基礎制定的,一個國家的法律不一定適合另外的國家,更何況擁有修行者的天言大陸?大曆的律法經過了時間的考驗,證明這是行之有效的。而若是自己照搬前世的律法,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所以最後,許開決定暫時不動。
“是,大人。”沈長青鞠躬行禮,心想第一關自己應該過去了。
“這三天沒有什麼事情別來打擾我。”
許開說着踏出縣衙,卻是向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沈長青急忙說道:“大人,您的住處在那邊……”
“我不用那裏。”
許開飄渺的聲音傳來。
他已經飛上天空。
而沈長青的身周,忽然出現一圈陰影。
他愕然地抬頭看去,只見許開單手託着一座院子,向着一處僻靜的方向飛去。
“……”
這位東亭侯,行事可真是異於常人。
……
……
沈長青謹記許開的吩咐,沒有打擾許開。
但許開卻震驚了他。
就在許開說不要打擾他的第二天,許開出城去了,出城就做了一件堪稱驚天動地的大事。
東亭縣就像陳士及說的一樣,確實很特殊。
首先就是臨近約五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山脈,山脈連綿不絕,就像許開當時和張雲漾翻越的霧峯山脈一樣很是危險,唯一的區別在於霧峯山脈內的是妖魔二族,而這座成邪山脈如其名所示,裏面全是邪物,常有邪物竄出,經常給臨近的縣城和村落造成巨大的威脅。
於是許開出門,把成邪山脈打了個對穿。
東亭縣人懵了,周圍好幾個縣乃至府城、州城都懵了。
成邪山脈邪物卸啵洺S行拔锍鰜淼渷y四方,讓周圍的縣苦不堪言。然而成邪山脈很危險,進士單獨進去都凶多吉少,更不要說這些大多是舉人、最多也只有進士的知縣了。
但這並不是成邪山脈一直得不到平定的原因。
“你把成邪山脈打穿了,那之後的進士們試煉怎麼辦?”大曆聖人沏了一壺雪陽茶,茶香四溢。
是的,成邪山脈一直得不到平定的原因是它一直是大曆年輕一代一個優秀的試煉地,就像霧峯山脈一樣是刻意留下來的。
許開指向窗外的大海:“爲什麼爲了他們的試煉就可以讓我東亭縣人受到這種危險?邪物這種無法控制的存在本就不應該作爲試煉地,我看霧峯山脈那種就很適合。實在是找不到可以試煉的地方,他們還可以下海。”
是的,這就是東亭縣第二個特別的地方:靠海。
靠海往往意味着經濟發達,但在天言大陸,這個說法並不成立。
因爲海上的風暴經常會侵擾沿海的城鎮,海中的異獸、以及殘餘的真龍眷屬族羣中的低階存在有時候也會上岸造成破壞。別說海上貿易了,就是出海打魚都是問題。普通民谢旧现桓以谘睾^域捕魚。
低階真龍眷屬沒有靈智,與異獸無異,只會遵循真龍的命令。故而對於斬殺了真龍的人族最是怨恨。
而高階的真龍眷屬則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還有一些部族與人族有交易往來。
東亭縣,便是因此有着諸多勢力干涉,連其他皇國都有人插手進來。而最爲出名的是大曆皇室、大梁皇國的明聖世家,以及大晉皇國的賈聖世家。
至於本國大曆聖人的家族並無產業在此。
因爲他們直接在海外修築了一座專門的島嶼,直接自己開採海洋的利益,根本不屑於再經過真龍眷屬這一層。
總而言之,這些都導致東亭縣勢力錯綜複雜,歷任知縣都無法徹底掌握東亭縣,反而處處被這三家牽扯,甚至有些知縣乾脆就是擺設,起不了一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