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胖子的動作瞬間遲緩下來,猶如電影的慢動作鏡頭一般。而胖子的表情也變得驚訝起來。
口誅之力!這位至少也是一個舉人!
但不要緊。天庠內也有不少舉人雜役,既然他用的不是獨門手段,那麼他肯定不是天庠學生!
許開再度輕輕一拍,便將朱建勳狠狠地拍落地面!
“你是誰!竟敢到這裏來搗亂,你可知道你到底惹了誰嗎!”
許開覺得這人實在是太蠢了,蠢到一種極點,因而他反而笑了起來:“我都展現了‘口誅’了,爲何你不認爲我是天庠的學生呢?”
“哼,天庠的學生都是萬里無一的天才,即使只是舉人,也能施展自家的獨門手段,而你卻僅僅使用了‘口誅’,看來你不過只是個舉人雜役罷了!”
“有沒有可能,是對付你不需要用到那些呢?”許開站在牆上,“而且,你不知道史家的‘史鑑興衰’嗎?效果跟剛剛是一樣的。”
朱建勳一愣:“你是史家的?”
“我是哪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聽說你以職務之便,侵佔了很多不屬於你的錢財,我是來調查這件事情的。”
許開從牆上跳下,而另外二人也學着許開的樣子跳了下來。許開環顧了一下這間別院,規模不大,遠不如大賢所擁有的別院,卻也超過的天庠普通學生的小院。
隨後,許開拿出來一塊令牌:“賬務審查。”
“彰武……什麼?”
“就是把你的賬本拿出來看。給我們看看。”
朱建勳立刻惶恐地搓着雙手,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個……”
“嗯?”許開挑了挑眉,“難道沒有賬薄嗎?你負責這裏的印刷和出版,居然不會記賬?”
“大、大人哪裏的話,還請跟小的過來。”自從許開拿出了那塊令牌之後,胖子的態度就變得極其卑微起來,“賬本自然是有的,還請您跟我過來。”
說着,朱建勳領着一行三人來到了小院深處的一個房間,房間密密麻麻地堆滿了一堆又一堆的賬薄。許初好奇地拿出一本翻閱起來,剛看了一會就頭暈眼花,直接關上賬本,揉着太陽穴出去了。
“哥哥,我在外面等你。”
“好,今日以後的算術題的算數題目加倍。”許開輕描淡寫地說道。
許初驚愕地回過頭來,兩眼淚汪汪地抱住許開的手臂:“哥哥,別這樣嘛。你不也知道我很擅長數學嗎,只是還沒有學過怎麼看賬本。”
“沒關係,早晚都要學的。”
許開說完,閉上雙眼,隨後,一道道的藍色縱橫線一閃而過。
朱建勳自身眼力有限,根本無法發現許開做了什麼。
他暗自想道,這些賬本都是他請了高手來做的假賬,不精通這一方面,即使是舉人也休想找到錯漏之處。
而看見許開呆立在原地,他內心就冷笑一聲。就算有靈識之力又如何,看不懂賬本就是看不懂。居然自己前來,連精通數術的人都不帶一個來。
雲青山嘴裏喫着一路上順過來的糕點,饒有興致地看着朱建勳。
哪怕對方眼上蒙着一層黑紗,朱建勳還是感受到了對方在看着自己。他扭捏地說道:“你看我幹嘛?”
“我只是在想待會你臉上這些肥肉能扭曲成什麼樣。”
“啊?”
尚未來得及明白雲青山話語的意思,許開睜開雙眼:“十一月二日出賬與入款對不上,相差零點零三錢銀子。這是怎麼回事?”
“啊……啊?”朱建勳顯然還沒能反應過來到底怎麼一回事。
“還有,去年八月十九日的賬也對不上,多了二兩八錢,還有前年九月二十日……”許開一連說出了十幾個賬冊的漏洞,連在哪一頁都說得清清楚楚。
雖然許開同樣沒有考過會計資格證,但今世他的算力遠超從前,讓他很輕易地就找出來了賬薄的漏洞。
朱建勳滿頭大汗。他抹了一把汗:“這些……這些可能是偶有疏漏、偶有疏漏。這些缺漏都很小,這樣,我自己掏腰包把它們補上吧。
說着還拿出來了一錠銀子,環顧四周,不知道該把銀子放在哪裏。
雲青山一口將喫着的糕點噴了出來。
這肥豬果然是個蠢貨。
“看來你不僅賬冊做得不過關,對律法也不甚瞭解。不妨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了你真正的賬冊藏在哪,光是去年一年,你侵吞的白銀就達到了三億五千八百萬兩之巨,而你至少已經在這裏任職十年了。”許開面無表情地一揮手,便看見一摞摞的真正的賬冊從另外一個方向飛了過來。
朱建勳面色猛然一變,神色變得真正地惶恐起來。他根本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擅長數術,不僅找到了假賬冊的漏洞,而且還找到了真正的賬冊!
“這還僅僅只是我拿出來的一部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許開直接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朱建勳,眉頭一挑,“僅僅一部分就顯示你貪了這麼多,這一起累積下來,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吧。將你處死也不爲過。”
“呃,那個,請等一下,大人,我可以解釋的……不過,天文數字是什麼意思?”朱建勳慌張地說道,不過他很快又注意到了許開所說的一個詞。
難道他在暗示他什麼嗎?
“啊……那個不用理會,意思就是你貪污的數目很大。”許開忘記了這個世界還沒有幾乎沒有天文學,也就涉及不到那些大得誇張的天文單位,自然也就不知曉“天文數字”是什麼意思。
朱建勳焦急忙慌地在身上摸索,隨後摸出來了幾塊星輝石,臉上的肥肉因爲討好的笑容擠成一層又層的褶皺:“這、這位大人,還請笑納。”
許開看了一眼朱建勳拿出來的星輝石,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是想做什麼?”
“這,這不是看大人查案子辛苦,特意爲大人準備的犒勞嘛。”朱建勳語氣充滿着討好,“還請您收下,收下吧。”
許開從桌子上下來:“好了,你不用說那麼多。接下來,跟我走就行。去掌律院受你應受到的處罰吧。”
“給你點臉,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不成!”朱建勳瞬間挺直了腰桿,表情從先前的一副討好變得猙獰陰暗了起來,他伸出手指指着許開,語氣陰森地說道,“家裏告訴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還真當我怕了你不成!你信不信我就算真的將你摁死在這,也沒人會在意!”
“不信。”
“那你就受死!”
朱建勳肥豬一般的身軀猛然撲向許開,他身上一塊吊墜發出微弱的金光,竟是讓他的速度和力量猛然暴增,近乎於舉人相當!
一記巴掌猛地將朱建勳扇飛出去,將他滿口大牙全部扇落。
許開面無表情地甩了甩自己的手,方纔拍打肥肉的觸感還真讓人印象深刻,於是說道:“貪污錢財,還意圖襲擊我,罪上加罪。”
“泥,泥金肝大窩!”朱建勳捂住嘴巴,牙齒全部飛落讓他口齒不清,但還是惡狠狠地說道,“泥、泥吱道窩付清溼水嘛!”
“他在說什麼呢?”許開疑惑地看向雲青山。
“他好像是在說‘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嗎’吧。”雲青山貼心地給出了翻譯。
“哦。”許開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的手掌,“原來如此,你的父親來頭很大?沒事,我殺過父親來頭更大的人,也不缺你這一個了。”
第237章 我的稿費呢?
“沒事,我殺過父親來頭更大的人,也不缺你這一個了。”許開就像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淡然。
“嗚嗚嗚!窩得撫琴和塔門扣波矢咦過稅品的!”
“他說‘我的父親和他的不是一個水平的’。”雲青山貼心地繼續爲許開翻譯。
“原來如此,我確實不知道誰還能和道祖是一個水平的,孔聖還是初代帝皇?”許開提着朱建勳後襟,就像提着一隻死豬,拖着他向着掌律院的方向走去。
“啊啊啊啊啊——!泥、泥、泥——!啊啊啊——!嗚啊。”
還在嚎叫着的朱建勳彷彿再度遭受了重擊一般,暈了過去。
許初拍着自己的小手,臉上顯露出一種噁心的表情。
肥肉就跟肉浪一般起伏,還油膩膩的,着實讓人感到非常噁心。
許開就這麼拖着朱建勳,向着掌律院走去,在地上拖出了一道蔓延的血痕。
……
……
許開拖着一隻肥豬的身影在天庠相當顯眼,尤其是許開還把他拖到了掌律院那邊去。
“朱建勳,朱聖世家當代家主的小兒子,雖爲妾室所生,但因其母得寵,所以哪怕天賦不高,也頗受疼愛。朱家家主爲他秩×艘粋�掌管印刷出版的職位,雖然地位不高,但油水如你所見,有很多。”雲青山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一本書,詳細地爲許開介紹朱建勳的身世。
“哪個朱家?”
“程朱的朱家。”
“……這幫白癡不僅封禁我的作品,還傾吞我的錢財,蚊子都沒他們會吸。”許開嘴角抽搐,“不過我聽說一般都是‘母憑子貴’,這傢伙的母親再怎麼受寵,也會因爲他的緣故而大大降低自己的地位吧?”
“所以他有一個天賦不錯的弟弟。”
“哦?那爲什麼他們派出來的是程春秋?”
“他的弟弟年齡跟你差不多,只是個舉人。程朱自然不會派他出來丟臉。”
許初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許開肩膀上,不停地揉着許開的頭髮。
“伱再亂揉我就把你放下來了。”
“哦。”許初乖巧地停手。
終於到了掌律院,許開就像丟垃圾一般將朱建勳丟了進去:“我舉報此人貪污錢財,傾吞上百位文人應得的書籍販賣所得,數量達到上億兩白銀。”
說着,他還將搜出來的賬本一併也丟了出來。
掌律院一看許開這架勢,還以爲來了什麼大案子,結果就只是一些白銀?
但在場的負責人還是負責地將朱建勳喚醒,注入了一些文氣。
朱建勳逐漸醒來,看見了許開,雙目通紅地好似噬人的野獸,面目扭曲得好似樹木的年輪。他一邊發出低沉的嘶啞聲一邊真的像個野獸一般撲上前去想要撕咬許開:“泥、泥、泥可知道,窩的父親乃是朱家家主,豈是泥這種人可以比擬的!”
經過文氣注入之後,他也終於可以發出一些容易聽懂的聲音了。
“住手!”負責人大喝一聲,口誅之力將朱建勳定住,“公然襲殺許開,可以視爲背叛人族,當受凌遲之刑!你可知罪?!”
許開驚訝地看向那人,沒想到如今襲擊自己都直接視爲背叛人族了?
朱建勳這次是真的慌了:“什、什麼?!大、大人明鑑啊!就算小的有罪,也不至於背叛人族啊!還請您明察、明察啊!”
“不用了!押下去,嚴肅審問,務必要問出他是否有妖魔在他背後支持!”
“許、許開?許開是誰?是聖人子嗣嗎?!大、大人,我怎麼會里通妖魔啊!我父親是朱家家主,就是程朱學派的那個朱家,您應該也認識的!還望您看在我父親的面上高抬貴手啊!”
“押下去。”負責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等、等等!我……”
朱建勳還想說些什麼,然而押送他的人吐出一個字,便讓他再也開不了口,連身體都再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押送下去。
負責人此時方纔看向許開,對他行了一禮:“許開閣下,您沒事吧。”
許開有些受寵若驚,這位負責人可是聖道三品,境界遠高於他,於是他連忙回了一禮:“哪裏的事情,您不必如此。”
“您是我人族如今第一天才,自然值得在下如此對待。”負責人呵呵笑了一聲,“而且,家祖對您的評價也非常高。”
“請問您是……”
“在下管明。”
“管家,掌院大人的家族?”
管明微微一笑:“正是。只是不知爲何許開閣下您要如此?”
“他把我稿費給貪了,我去查這件事,沒想到查出來這麼多。”許開看向朱建勳。
“您的……稿費?”管明疑惑地說道,“我記得稿費都是些白銀吧,您還在意那些凡俗財物嗎?”
許開斬釘截鐵地說道:“攢錢猶如針挑土,用錢猶如水衝沙。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費啊!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他做的不對,這都貪了多少了。”
“……好吧,我明白了。”想起來許開之前的一些傳聞,管明不由得嘴角抽搐。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而許開也需要向這裏的人解釋這些賬薄,所以也暫時未走。
約莫一刻鐘之後,他目光驚訝地看向掌律院深處:“這麼快就全說了?”
於是他轉向許開:“既然如此,許開閣下,便於在下一同前去看一下如何?”
“學生當不起您的‘閣下’二字,還是請叫我許開吧。”許開連連擺手,“走吧,我也很感興趣。”
證據確鑿,所以朱建勳直接被關押進了大牢。而牢內的朱建勳已經變得蓬頭垢面,衣衫不潔,讓許開十分懷疑到底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弄成這樣的。
“許、許開大人,還請您高抬貴手吧!小的實在是不知道您的身份,這纔敢屢屢襲擊於您,不知者無罪啊!”
這段時間,他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許開的事蹟以及他如今得到的重視,背後更是得到了大曆聖人的支撐,就連西海一脈也疑似站在他身後,這些都讓他驚慌失措,第一次知道了害怕的意思。自己再怎麼說也只不過是妾生的孩子,如果與許開發生矛盾,他的父親或許真的可能捨棄他。
“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誰嗎?還反過來問我知不知道你是誰。”許開饒有興致地直接在牢房外坐下,“現在我知道你是誰了,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知道!小的知道您是誰!您就是我人族萬古第一天才、絕世無雙的屠龍者、妖魔剋星、數術之鬼,還是……”
“停停停。其他的都算了,數術之鬼是什麼東西?”許開直接打斷朱建勳的話語。
許初忽然說道:“我聽說是你在數術一道的天賦很高,當稱爲第一人,而且思路清奇如鬼神一般,所以纔有這麼一個外號。不過你不常出門上課,不知道很正常。”
管明驚訝地看向許初,顯然並未發現許初是什麼時候跟着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