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沒錯。我覺得這個綽號很有意思哦。”另一邊,雲青山感覺很有趣地點點頭。
管明再次驚訝地轉向雲青山那邊,顯然也沒有注意到雲青山是什麼時候跟着下來的。
他真的是聖道三品嗎?怎麼連這兩個小姑娘都察覺不到?
許開卻似乎一直都知道她們在似的,臉色鐵青:“誰取的外號,看我不去教訓他一頓。”
“是黃圖。”
“……”
許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後對着朱建勳說道:“襲擊我的事情,我可以不去追究。”
“謝、謝謝您!謝謝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
朱建勳聞言大喜,不停地對許開磕頭,渾身肥肉止不住地顫抖。
“不過,貪污的事情,卻不能不處理。”許開冰冷地說道。
朱建勳渾身一顫。
許開拿出一本賬冊:“來的路上我繼續嚴格地審查了一下,你的貪污數量很大啊……嚴格按照律法來判決的話,足夠處死你上百次了。”
朱建勳磕頭如搗蒜:“還請您高抬貴手!”
許開站起身來,將賬冊扔向一旁的桌子:“你不應該對我說,應該對律法去說。在律法面前,所有人都應該是平等的。”
管明暗自點頭,許開的話很符合他們法家的思想。
許開帶着雲青山和許初二人,與管明一同向着外面走去。
“放心吧,許開。此事我們會嚴格審理,絕不會因爲他是朱家家主之子就徇私舞弊。”管明嚴肅地說道。
許開卻搓着手,一臉期待地說道:“有一件事我想問問。”
“請說。”
“我的稿費什麼時候能追回?”
“……啊?”
第238章 一個月
“你竟然還會去做這種事情。不過一想到他貪了你那麼多錢,我居然也能理解了。”
“王心”的住處內,依然用着王心這一身份的大曆聖人無奈地拿着一本書輕輕敲打着自己的額頭,似乎對許開感到很是無語。
“想要徹查這種事情,以你在數術家的地位,說一句話,搞不好怕是連張蒼都會親自去審查此事吧。還用得着伱去調查這件事?”
“我也不是墨家的機關啊,閒着無聊總會去找點樂子的。那個朱胖子可把我給整笑了。”許開諏嵉卣f道,“而且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不知道以後可以做多少事情。”
“我不是都給了你那麼多了嗎?”王陽明疑惑地說道。
幻想了一下日後修建環星球、乃至環星系加速器時的宏偉壯觀的場景時,許開不由得心馳神往,於是回答:“您的那些資源,學生另有用處。更何況,您給我的大多都是文人之間交易使用的物品,而對於普通百姓來說,給他們星輝石也不知道怎麼用。”
大曆聖人不由得回想起來自己當初看到的一角未來。
這小子該不會真的能把自己十分之一的財產給花光吧?
他嘴角抽了抽,還是說道:“朱建勳雖然貪了很多,但他的父親恐怕會出手干預此事,他應該不會死。而程朱一派也不會認爲你的目的就那麼單純,而是視爲你們數術家與他們徹底開戰的信號。”
“如果他死不了,那我就像殺孔上義一樣,殺了他。”
許開的話語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而程朱一派徹底開戰,似乎並不被他放在眼裏。
大曆聖人忽然覺得,像許開這樣一往無前,或許纔是一位天才真正應該有的姿態。所謂的心機、所謂的城府,在聖路之爭上,本就是雜質一般的存在。
可是,世上從來沒有那麼純淨的東西啊。
沉默了一會,大曆聖人說道:“程朱一派的半聖很快就會公開認錯,對你道歉。只是那時候恐怕程朱一派每個人都會對你恨之入骨。”
一派的聖者可謂是他們的精神象徵,而他們的象徵竟然對一個小小的進士認錯,即使這位進士是許開,也會有很多人不能接受。
“只希望他們別做傻事就足夠了。”
大曆聖人揮了揮手,端起一杯茶飲了一口,準備讓許開離開:“既然如此,那你先就回去吧。
許開卻並未離去,而是殷切地湊近上來,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先生,朱建勳貪污大量銀兩,達到了十億五千四百八十二萬三千九百七十二兩又五點七兩銀子,更是貪了星輝石三十塊,比一位天庠學子一年的補助還多!分割這筆贓款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學生此次實在是破了一樁大案,功勞可着實不小啊!”
王陽明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你想說什麼?”
“學生立下此等大功,是不是可以洗脫戴罪之身了?”
“噗——!”大曆聖人一口將茶噴了出來,“你就是爲了這個纔去調查這件事的?!”
“是啊,不然就像您說的,這種小事我說句話就有人幫我調查清楚追回稿費了!我真正的目的就是這個啊!”許開的雙眼好似星辰一般閃亮,真的希望自己能,“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大曆接受大曆聖皇冊封了?”
“冊封個頭!”大曆聖人再也忍不住,狠狠地地給許開腦袋來了一下,“給我滾回去!想要靠這個清除罪名,等你抓了一百個再說吧!”
然而,被敲打了一下的許開卻彷彿立刻振作了精神一般,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身體挺得筆直,還向他敬了個禮,以一種樂開了花的語氣認真嚴肅地說道:“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許開立刻轉身。
大曆聖人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便看見許開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啊?”
……
……
過了幾天。
王陽明如往常一般以王心的身份出去上課。
他身爲聖人自然有很多事務。遠方的災厄方纔平息,他還需要隨時分出意念去確認那邊的情況。所以除了關注許開的安危之外,並未如何注意天庠內的具體事務。
一行走在天庠內,他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學生們面色古怪,行色匆匆,還總是左顧右盼,似乎在躲避着什麼,然而他們卻雙眼放光,隱隱之間卻又有些期待。
最關鍵的是,他們都戴着各種或是斗笠、或是斗篷、或是面具……總之就是各種遮蓋面目的事物擋住了自己的臉,似乎不想讓他人認出來。
這種矛盾至極表現自然讓他覺得疑惑。
這時,一個更奇怪而顯眼的場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
只見許開面色柔和,動作溫柔地攙扶着一位老奶奶……等會,那位老奶奶怎麼是一位大賢?
許開小心翼翼地攙扶着那位老奶奶在學生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行走,終於將她扶到了目的地的一家店鋪。
老奶奶呵呵笑着對許開道謝一聲,表揚她作爲年輕人的熱心腸,便走了進去。
看見她走了進去,許開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拿出來一個小本本,小聲地自言自語:“獲得大賢口頭讚賞,功勞十點……嗯,這樣就是第二十一個大賢讚賞,足夠頂抓兩位貪官了!這樣就還剩下七十三個了!”
這個白癡就是這樣積攢功勞去清除罪名的嗎?!
而且那位白癡大賢居然還沒發現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許開到底是怎麼發現那人是大賢的?!
他這樣做了多久了?!
大曆聖人正打算攔下一個學生問個究竟,卻見忽然許開記錄完之後,如閃電一般跑了出來:“這位同學,我受到你的來信了,咱們走吧!”
說完,再度以更甚於先前的速度帶着那名學生消失。
大曆聖人目瞪口呆地看向許開帶起的煙塵。
“……這個白癡在做什麼呢?”
……
……
天庠的一處酒樓內。
許開帶着他來到一間隱祕的屋內:“放心吧,這裏沒有任何人敢竊聽!放心地說你受到的委屈吧!”
那人小心翼翼地確認:“真的沒事嗎?”
許開示指向屋內角落坐着的秦九韶:“放心吧,你看,秦宗都在這裏坐着呢!有他在,沒人能竊聽!”
那人沒想到許開竟然真能隨身帶着一位大賢,但也放心下來:“許開,我的事情是這樣的……”
許開邊聽邊點頭:“聽起來很嚴重嘛!放心,此事全部交給我,我定會還你個昭昭青天!”
那人激動地站起身來:“多謝許開閣下!”
“都是同學,還叫什麼‘閣下’,放心去吧!”許開大手一揮,“這件事情很嚴重啊,你放心,我會速速處理!”
那人連連道謝,隨後迅速出去。
許開看着紙上的記錄:“嗯……這件事還挺麻煩的,這可是件大事啊,沒想到這裏居然也會發生這種事情。查!”
“許開!”一道人影憤怒地推門進來,將門推得轟然作響,“你在做什麼呢!”
王心大喊一聲,將屋內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秦九韶見來人不過是聖道六品,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覺得是時候發揮自己的作用了。
“秦九韶,你先給我回去冷靜冷靜。沒想到你居然也開始跟着許開胡鬧了。”王心的面色更加冷漠,一揮手,秦九韶便當場消失不見。
許開有些惶恐地站起身來:“呃,先生……您怎麼來了?”
大曆聖人緩緩地坐下:“你在做什麼?”
“啊……我查了一下功勞制度,您說抓一百個貪官就可以清除罪名,所以是一萬點功勞就可以出去,所以我辦了個萬事屋,同學們可以來我這裏委託事情,而我則獲得一些功勞,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啊!”
“誰讓你這麼做的——!!!”王陽明首次咆哮道。幸好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提前做好了壓制,不然又會引動天象異變,“天庠是讓你學習的地方,不是讓你做生意的地方!你老老實實地待着不可以嗎?!”
“我要是老老實實地待著,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清除‘戴罪’。”許開委屈地說道。
王陽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怒火,盡力讓語氣平靜道:“一個月。你給我老老實實地等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會爲你清除‘戴罪’,同時讓大曆聖皇爲你分封,你就滾回你封地去愛幹嘛幹嘛去吧!”
“先生,學生無功而受祿,對其他學生來說實在是不公,這不符合學生的聖路……”
“你幫助我精進境界,是天大的功勞,足夠了!”
“啊?那學生祝賀先生境界再度精進,此爲我人族之幸啊!”
“我境界再不精進,就要被你氣得倒退了。”大曆聖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
……
走出屋子,許開看着化爲金光消散的大曆聖人,輕輕地拍打自己的胸膛。
“呼……希望秦宗不要被嚇到吧。回去得好好地道個歉。”
這時,又有一人來到:“嘿,許開,我也有事要找你,你怎麼了?”
許開看向那邊:“不做了,以後都不做這種生意了。墨岑,你下次來早點吧。”
“真的嗎?那我還真是慢了一步啊。”墨岑撓了撓自己的頭,“話說,爲什麼啊?”
“……沒什麼爲什麼。說起來,倒是你爲什麼出來了,你不是在準備殿試嗎?”
“殿試的時間也快到了,該出來休息休息了。”墨岑伸了個懶腰,“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正好稍微休息一下。”
“一個月?你們怎麼也是一個月?”許開疑惑地說道。
第239章 分封與殿試
“一個月?”許開一愣,“你們殿試也是在一個月之後?”
“是啊,這次的殿試其實按理來說應該在半個月之後纔對,不知道爲什麼推遲了半個月。給出的說法是星象不吉……”墨岑似乎也對這次的殿試推後感到疑惑,“不過,你說‘也’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被禁止參加科舉了嗎?”
“只有二十年而已。”許開糾正對方的說法。
“我看就算不禁止伱也不會參加科舉。”
“很好,看來你已經對我頗爲了解了。”許開滿意地點頭。
“所以,你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