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166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

  許開回到自己的小院,倒頭就睡。

  物理學部分想必不日就能重見天日,這非常好。這意味着以後這方面的書籍程朱學派也不會封禁,至少不會隨意出手,而是細心地研究確認了有什麼錯漏之後再這樣做。

  其實真要說起來,他內心還是有一絲失望的。

  因爲對手的水平太低了。

  天言大陸所屬的星系內,有一顆行星的實際咝熊壍琅c週期,相比於用萬有引力定律計算出來的結果,有一些極其細微的偏差。就像前世的水星算出來的軌道與實際軌道相差每世紀43角秒一樣。

  許開用相對論進行修正咚阒幔玫搅艘粋�精確的與實際情況相符合的結果。但自己並未公開提出相對論,所以若是程朱一派抓住這一點進行攻擊,他還真有些麻煩。因爲相對論過於超前,即使現場公佈出來,也會因爲前置理論的不足而導致難以理解,情況會變得更加複雜。

  爲了應付這種情況,他也想了一些對策。但沒想到的是,居然一個都沒有用上。

  許開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享受着這片刻的安眠。

  ……

  ……

  一間別院內,程春秋沉默地揹着手,垂着腦袋,就像一位等待審判的罪人一樣等待着將要迎接而來的暴風驟雨般的訓斥。

  朱永不發一言,只是閉着雙眼一下一下地用食指輕輕叩着桌面。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彷彿叩在程春秋的心臟之上,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加緊張而沉重。

  這一次,他說可以說是讓程朱一派臉面丟盡了,竟然連有效地反駁許開都做不到。最重要的是,輸掉了這場辯論,讓許開那本可能影響他們程朱一派根基的書籍重見天日。

  半晌,朱永睜開雙眼:“我們派你出場,即使不求勝利,也至少要來一場精彩的比試,可你做到了什麼?爲何到了最後竟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春秋“撲通”一聲跪下,以飽含愧疚的語氣說道:“學生知罪,還望朱宗降罰!”

  然而,讓程春秋沒想到的是,朱永接下來的語氣竟然比他預料的要緩和得多:“……也罷。許開既然敢將辯論這一他並不擅長的選項交給我們選擇,必然也做好了準備,你也不必太過自責。扣除你三個月的補助,此事到此爲止吧。”

  程春秋驚訝地抬起頭:“朱宗,學生此次……此次實在是罪孽深重,若不從重處罰,學生內心難安啊!”

  “算了算了,先起來吧。唉,也許許開的這本書真的沒什麼錯誤吧。”朱永無奈地搖頭,“體系太精密了,構思也非常嚴謹。不僅有公式的論證,也有實驗的證據。這本書比以往數術家的任何著作都要更加精密而成體系,實驗設計也幾乎完美無缺。最後的天空三定律更是顯示他閱讀了大量的欽天監的相關資料,不然是做不出這種總結出來的。”

  “難道許開提出的萬有引力定律真的那麼完美無缺,連一點錯誤都沒有?”程春秋內心還是不服,在他看來,許開再怎麼樣也不過只是進士,怎麼可能就沒出過錯?

  “我們請過一些擅長數術之人來對許開提出的理論進行實際測算。只有最後在計算‘晨星’的軌道時出現了一點問題,最後得到的結果與欽天監的觀測結果只有極其微小的偏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朱永也長嘆了一口氣,“提出這點偏差,他很容易就能搪塞過去,起不到什麼作用。”

  程春秋不甘地握緊雙拳,許開當真是無可超越的嗎?

  “今日之事,已經讓聖者們認真起來了。許開若是繼續研究數術,那我們不必理會;但若是繼續研究這種內容,繼續堅持他那荒謬的學說,即使他是人族統一天言大陸的希望,聖者們也定然會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第235章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許開沒有想到程朱一派竟然已經發現了經典物理體系的錯漏之處,更沒有想到的是,對於“精準”這一詞沒有任何敏感性的程朱一派根本就沒有想到以這一點來提出攻擊。於是少費了一些口舌,順利地結束了辯論。

  若是知曉,也不知道他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出來。

  於是睡了大半天之後,許開伸了個懶腰,起牀。

  然後他就看見了睡在自己身邊的許初。

  “……”

  怎麼一個二個的都喜歡睡我牀上?

  許開無奈地爲許初蓋好被子,然後出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現在是下午,許開還是習慣性地洗漱了一番。即使秀才就可以做到身不染塵,許開喜歡冷水撲面而來的那種清爽感。

  便在此時,響起了敲門聲。

  許開頂着尚未擦乾冷水的臉去開門:“誰?”

  來人看見許開溼漉漉的臉嚇了一跳,但還是看出來了這就是許開,於是行禮道:“許師兄,我奉秦宗之命將您要的這些東西送過來。”

  這人與許開同屬於數術家,是一位舉人。

  說着,他拿出來了幾摞卷宗,交給許開,隨後便行禮告退。

  他不清楚許開爲什麼要這些資料,但許開如今在數術家的地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張蒼的地位還高一些,既然他需要這些,那這便不是他應該問的問題。

  許開就這麼靠在門上,甩了甩自己的臉,將水甩幹,便這麼看了起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敢吞我的稿費啊……”

  “你在做什麼?”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許開身後響起。

  許開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有人侵吞我版稅,我得去找他算算帳。你要一起來嗎?”

  身後的許初開心地拍起了小手:“好啊,又能去欺負人了嗎?”

  許開不輕不重地一手刀打在許初腦袋上,打得她發出了可愛的“哎呀”聲:“什麼去欺負人?被侵吞錢財的是我,是我被他們欺負了纔對。現在我們要去做的事情,都是合理的。”

  “對,都是合理的!”許初揮舞着自己的雙拳,虎虎生風。

  “你不去做伱的研究了嗎?”門外又響起一道許開也很熟悉的聲音。

  許開無奈地說道:“雲青山,我記得你這個時候墨家系不是在上課嗎?”

  雲青山微笑着回答:“上課哪有你重要。竟然敢侵吞你的錢財,一定要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話說,你還沒有問答我的問題呢。”

  “天庠畢竟太吵鬧。大曆聖人許諾等我清除‘戴罪’,便在大曆境內給予我一塊封地,在那裏做我的研究最合適。同時還能推行一些我的想法。”

  “天庠太吵鬧?”雲青山顯得很是疑惑,“爲何如此說?”

  “蠢貨太多了,比如程朱。”

  許開將卷宗收了起來,隨便披了件黑衣便就此出門:“那走吧。”

  許初熟練地一躍而上許開的肩膀,輕車熟路地坐了下來。雲青山輕輕地環住許開一邊的手臂,三人就這麼向着天庠的某個方向走去。

  一路上,無數人將目光投射過來。

  “……許開這是在做什麼?”

  許開如今在天庠內可謂是叱吒風雲,認識他的人非常多,所以現在他走在路上都習慣了被人圍觀,但今日他們的目光還是頭一次這樣。

  “這是一家三口?”

  “不像,據說許開今年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那個小女孩怎麼也十一二歲了,這要是他們的女兒,許開那時候幾歲啊?”

  “那個好像是墨家系的雲青山啊,據說墨家有很多人追求她,原來早就看上了許開,看來那些人沒機會咯。”

  “我倒是聽說墨家那些人找她都是向她請教避稅方法的……”

  許開聽着周圍的小聲議論,嘴角抽搐。

  “你能放開嗎?”

  雲青山戀戀不捨地放開了許開的手臂:“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好吧。”

  許初則一路上都是一種幸福的笑容。

  ……

  ……

  刷拉刷拉刷拉刷拉。

  印刷的聲音不斷響起,居然有幾分悅耳的感覺。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於這和諧的陣陣印刷聲中,響起了一陣並不和諧的腳步聲。

  “站住,印刷重地,閒人免進!”

  有兩個護衛模樣的秀才站出來大聲呵斥許開一行三人。

  許開拿出來了一塊令牌晃盪起來。

  “這是——!我——唔!”

  便在這二人看清了令牌之後,當即要行禮時,許開瞬間將二人同時打暈。

  “你做什麼?”雲青山好奇地問道。

  “拿出令牌是爲了顯示我執行了應有的程序,打暈他們是爲了防止他們通風報信。”許開一邊說着一邊扶住二人,將他們挪到一處陰涼處休息,“這裏的利益還不少,而且也有些來頭,這兩人恐怕會爲了討好他冒些風險通風報信。”

  這些人都是天庠的雜役,不允許去上課,也不允許去書閣。最多只能在工作閒暇之餘在教室外旁聽。即使繁重的工作讓他們根本沒有什麼時間去旁聽,也還是有不少人爭破了頭也想要在天庠當個雜役。如果能得到某位手裏有些權勢的人的賞識,或許就能減輕工作,得到更多旁聽的時間。

  許開帶着二人向着深處進發。

  這裏的場景倒真有些像印刷廠,墨家的機關術還是一如既往地精湛。

  三人直接來到了一處獨立的別院,看見了一個身形肥胖、衣着華貴的胖子就在院子裏大口地喫着一條炸至金黃酥脆的糖醋魚。

  他直接上手啃食沾滿黏糊糊的糖汁的魚。這種事連許開都做不出來。

  他們三人趴着牆,就這麼默默地看了一會他喫魚。

  半晌,胖子方纔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猛然抬頭,看見了趴在牆上看着他喫魚的三人,驚怒地大叫道:“你們是何人?!在這裏做什麼?”

  “別緊張。”許開微笑道,“這裏畢竟是天庠,我們怎麼會傷人呢?”

  胖子似乎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那你們可知曉這裏是何處?閒雜人等禁止入內!還不速速滾出去!”

  “你倒是還挺囂張的。”許開一隻手撐着自己的頭,“看你的樣子,也不過是個秀才,而且似乎卡了很久。天庠隨便來個學生都比你天賦好吧,居然還這麼囂張。”

  “哼,若是天庠學生我自然不會如此,但你們三人真的是天庠學生嗎?”胖子冷笑着掃視了一圈穿着黑衣的許開、僅僅只是小孩子的許初以及穿着潔白衣裙的雲青山。

  都不是天庠制服。

  天庠學生都以這個身份爲傲,到哪裏都穿着這套衣服。這二人不穿,肯定不是天庠學生。

  許開好奇地問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胖子怒極反笑:“那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第236章 不缺你一個

  胖子實在是不知道眼前三人到底是誰。

  他背景頗大,即使因爲天賦有限,但畢竟有個好父親,所以弄到了這個容易撈油水的工作。

  能夠出書的高境界文人們看重的是書籍的傳播爲他們帶來的文氣增長,所以對於自己應得的稿費通常都只是大致看一眼就算是,根本不在意銀兩。

  文人們確實也很看重資源,但對於舉人來說,銀兩這種凡俗的貨幣作用已經不大了,更不要說境界更高的文人。他們需要的是星輝石,銀兩這種東西真的就跟泥土無異。

  所以纔有了許多撈油水的機會。

  許開也很驚訝,如今天庠還有人不知道他?

  這可不是他妄自尊大,實在是現在就算他再怎麼自謙,那些做過的事情也都太過於驚人,就算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

  這胖子竟然不認識他?

  其實,胖子天賦有限,若無特殊情況,恐怕此生也就止步於秀才了,所以他對於外界那些天才的信息才漠不關心。甚至若有人在他面前提到那些天才的話,還會刺激到他,所以外面那兩人雖然知曉許開,卻也沒有將許開的消息告訴他。

  畢竟那樣的天才,怎麼會到這麼一個嘈雜而髒亂的印刷之地來呢?

  於是許開饒有興致地說道:“胖子,你真不知道我是誰?”

  “廢物,你叫誰胖子?!”胖子冷笑道,“既然你不是天庠學生,那伱可知道,我動動手指就能把你攆出去?到時候你費了多少心思進來,就要費多少心思跪着求我不要把你趕出去!”

  許開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標準的反派模板,於是真的起了一些興致,將自己撐了起來,坐在牆上,笑吟吟地問道:“既然你說你不叫胖子,那麼你的名字是什麼?”

  “本少名爲朱建勳,你可知道‘朱’這個姓氏代表着什麼嗎!”

  “果然是一頭豬。”許開認可地點點頭。

  “你是何人!”胖子怒極,直接跳了起來,便要給許開一拳。

  這一拳極快,但那僅僅是對於秀才而言。看來這胖子得到過不少好東西,不然以他的天賦,是達不到這種水平的。

  於是許開輕輕開口:“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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