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沒怎麼。說到底,連新}都沒有找到他,我不過一個小小的青雲,怎麼可能找得到?”孔上義攤開手。
嚴河聽到連新}都在尋找許開,不由得更加迷茫。許師到底出什麼事情了,才讓新}都在尋找他?
“我聽說你搜集了很多許開的私人物品,這些東西有助於找到他。能否將它們交出來?”
嚴河冷聲道:“若僅僅只是想要那些東西,你何必將我關到這裏來,又何必如此折辱於我?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孔上義輕輕拍手:“好吧,那我就直接點:據說你是許開的學生,若是你遇到了什麼危險,你的老師會不會來救你?”
“這你就想多了。”嚴河輕蔑地一笑,“我拜許開爲師不過是單方面的,說到底,許師到底知不知道有我這麼一個學生都是個問題。”
“嗯……”孔上義沉吟一陣,隨後說道,“你不想出賣自己的老師,我能理解,但裏通妖魔可是大罪,你不在意自己的生命,那你的家人呢?”
嚴河目眥欲裂:“你到底是誰?!許師又到底出什麼事了,竟要讓你使出這等卑劣的手段?!”
“放心吧,許開可好着呢。若是他回來,便會得到整個人族的傾力培養,所以你不要再擔心你的許師了,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麼做。”
嚴河大怒:“既然許師如此被看重,你又到底爲何要如此做?!看我看來,恐怕裏通妖魔的那人是你纔對!”
孔上義微微沉下雙目:“嚴河,你要知曉,即使是死到臨頭,也有一些話是不可以亂說的。”
“哼,你殺了我也沒用,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聯繫許師,就算我想說,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你!”
“既然如此,放開心神,讓我看看你的記憶。若是你真的沒可以聯繫許開的手段,那我自然會放你離開。”
嚴河聞言,卻沉默了一陣,隨後怒道:“若是你心懷歹意,我又要如何防範你趁此機會傷害我?若你立下文心之誓言,我可以考慮。”
“看來確實有啊。”孔上義見此明白了什麼,隨後轉身撤下了隔開這裏的結界,對着趕來的手下說道:“明天將他拉到菜市口上去,先把他的妹妹斬首給他看,再不說就斬了他的弟弟,然後是他的父母,直到他家裏沒人再說。”
“你到底是誰?!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聯繫許師!”嚴河驚慌失措,雙眼猩紅地大怒道。
孔上義此時轉過來,輕笑道:“到時候見。”
“你這畜生!該死啊啊啊啊啊啊——!”
但此時,那位手下卻面色猶疑,在孔上義耳邊低語幾句。
孔上義當即臉色大變。
他面色難看地看向牢房內的嚴河,一揮袖子,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屬下連忙跟上。
“大人……那要不要放了嚴河?”
“放,放,放!放了,都放了!”孔上義面色陰沉地說道,竟是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連西海聖人那一脈都插手進來要我們放了他,那我還能做什麼?!你要去得罪西海聖人嗎?!”
“遵、遵命!那裏通妖魔的事情怎麼辦?”
如前面所說,裏通妖魔是大罪,即使要放了嚴河,也不是輕飄飄地一句“搞錯了”就能揭過去的,若是沒人接住“裏通妖魔”這個大罪,孔上義與州牧兩人之間必然至少要有一人爲此付出代價。
“隨便在那嚴河家裏抓個下人,如此也能解釋爲何誤抓了嚴河。”沉吟片刻,孔上義說道。這個鍋自己肯定不能背,而定州州牧有意投靠自己,他也不願寒了對方的心,所以必然要找一個替死鬼。
“記得做乾淨點。”
“明白了,大人。”屬下鞠躬行禮,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孔上義面有不甘地回頭朝着嚴河的牢房看了一眼,懷中一個金色的令牌微微閃爍光芒。
……
……
“嗯?”
第二天,永定河上,與雲青山、黃圖、張雲漾姐妹四人一同乘舟的許開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許開看向懷中雲青山給他的那個特製通訊玉。
“嚴河回我消息了?”
第199章 師孃
嚴河愣愣地看着打開牢房大門的那個黑袍人。
正是那天給他送信的那個黑袍秀才。
黑袍人扔給他一套乾淨的衣物:“先穿上這個吧。”
嚴河當即換上了對方帶來的衣服。
“嗯,不錯。先出來吧,你已經沒事了。”
直到黑袍人將他帶出牢房送回家中,看見了他家裏哭着迎接他的父母與弟弟妹妹,嚴河還是愣愣地看向對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被放出來了。
嚴河與家人短暫地寒暄了一陣,表示自己平安無事之後,連忙出門想要追上那個黑袍人,卻沒想到對方就在原地,並未離去。臉上帶着一絲微笑,似乎就在等着自己。
嚴河對對方行大禮:“多謝閣下。在下這次能夠平安無事地出來,全憑閣下之功。閣下之恩,沒齒難忘!”
“裏通妖魔”這麼大的事情不是說扣就能扣的,對方必然有着精細的謩潱拍軟]有一絲破綻地將罪名扣在自己身上。
而即使如此,這位黑袍人還是能將自己撈出來,即使對方神通廣大,也必然廢了不少功夫。
黑袍人擺了擺手:“此事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謝小姐吧。若不是她下令,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權力。”
嚴河好奇地問道:“敢問,‘小姐’是誰?”
隨即,他又連忙擺了擺手:“若是在下唐突了,還請閣下恕罪,就當在下並未問過這個問題吧。”
黑袍人卻摸着下巴沉思了一會:“嗯……告訴你倒也無妨。許開大人是伱的老師?”
“只是在下單方面如此拜師而已,尚未行過拜師禮。”
“嗯,那小姐應該算是你師孃吧。”思考了一下,黑袍人決定說出實情。
“啊?”嚴河傻眼了。
黑袍人卻不再理會他的反應,拿出一塊黑白相間的通訊玉交給嚴河:“這是特製的通訊玉,可以讓你與許開大人聯繫而不被人發現。小姐讓我將此物交給你。”
“啊。”嚴河連忙接過通訊玉,“謝謝閣下。我看看……咦?許師已經給我發消息了?”
他連忙查看許開到底給他發了什麼消息。
“我想我做老師可能並不合格。你倒是還是稱呼我爲師兄吧,我比較習慣這個稱呼。”
……
……
“嚴河回我消息了?”
許開有些意外,沒想到雲青山這麼快就把通訊玉送到了。
他拿起通訊玉,查看嚴河發給自己的消息。
然後他詫異地看向雲青山那邊。
許開直接把雲青山拉了過來,黑着個臉低聲問道:“喂,爲什麼我只能發送文字,嚴河那傢伙可以發語音啊?”
雲青山一臉疑惑,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當然是爲了保證你不被人發現啊。你怕被人找到,人家嚴河可不怕。”
“……好像是這個理。”
許開無奈地搖頭。
“許師說的哪裏話。您是這條道路上的闢路者,所有後來之人都尊您爲老師都不爲過,還是不要過於謙遜了。”
看着那個囂張跋扈到直接上自己家裏來質問自己的嚴河如今對自己如此恭敬,許開不由得露出了微笑,文氣綻放,擋住了激流將要衝蕩在自己身上的水。
“也罷,這不是什麼值得爭論的事情,想要如何稱呼我都隨便你吧。”他將這個消息發送過去。
很快,嚴河的回信就來了:“許師,請問你知道一個叫孔上義的人嗎?”
許開一愣,沒想到嚴河居然提到了孔上義的名字。
那場文會過後,他聽黃圖說過,孔上義是孔伯升的族兄,還是“預聖”。不過似乎由於自己的出現,所有“預聖”都會被取消資源傾斜,用以培養他一人。所以那些“預聖”們迫切地想要找到自己,證明他們不弱於他。
而孔上義是其中最激進的一位,因爲他走的是青雲之路。爲此不惜想要抓住他的親戚來威脅他。
許開當時聽得想笑,他家裏人死得有多幹淨還能有人比他清楚?
“孔上義?當今孔家少主的族兄,是所謂的‘預聖’,地位極高,怎麼了?”
“許師,我碰到孔上義了,他將我抓了起來。”
許開眼色一寒,霍然站起身來。
黃圖、張雲漾和張旭玲三人驚訝地看着他:“怎麼了嗎?”
唯有云青山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的樣子,依然神情自若地戲水。
許開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輸入消息:“發生什麼事了?詳細說給我聽。”
沒想到孔上義找不到自己的親戚,就開始打嚴河那邊的主意了。雖然聽嚴河的語氣,似乎事情得到了控制,但這件事還是讓他感到憤怒。
“許師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是一位黑袍人將我帶走的,他說他家小姐是我師孃,我想問問有這回事嗎?”
許開眼前一黑,立刻就想到了這是誰的手筆。
雲青山。
除了這人,還有誰會自稱是他的妻子?
“……雲青山。”
許開轉向那邊說道。
雲青山回過頭來,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嗎?”
“……謝謝你。”
思考了一下,許開還是決定道謝。
“沒什麼啦,這只是小事。”她輕輕地擺了擺手。
“若是沒有你,嚴河就危險了。”許開認真說道,“所以我很感謝你。”
“道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你要真想感謝我,就和我結婚吧。”
張雲漾的目光猛然轉過來,死死地盯着雲青山。
張旭玲的目光也猛然轉過來,若有所思。
黃圖無奈地拿出一根魚叉開始叉魚玩,一點都不想看這種場面。
“……你在做什麼啊?!張旭玲還在這裏,萬一她發現了我怎麼辦?!”許開靈識傳訊,幾乎是咆哮着說道。
“放心,我早就跟她約定好了,她不會把你泄露出去的。”
雲青山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樣最好。”
許開重新坐下,一臉的無奈。而後向嚴河繼續發去消息:“……師孃這一點你不用管她,隨她去吧。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沒事就好。”
“至於孔上義……”許開眼神冰冷,“等我踏入聖道迴歸天庠,第一個就斬了他。你那邊還有什麼消息的話,第一時間告知我。”
隨後,許開將孔上義的相關事情發給嚴河,叮囑他小心一些之後,便收下了通訊玉,繼續與其他人泛舟遊玩。
第200章 被夷族的下人
永定河泛舟確實非常好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場的都是文人,所以即使有三位美人在側,也無法看到她們溼身的場面,這讓許開頗爲遺憾。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雲青山狐疑地看向許開。
“沒有,什麼都沒有。”許開堅定地搖頭。
途中還有頗爲有意思的活動。主辦方用生擒的妖魔進行一對一的生死戰,而後由雙方的支持者下注。下注者可以額外購買一些憑證用以在戰鬥中用他們的文人手段對自己看重的妖或魔提供支援,讓他的勝算更大。倒也是一種頗有新意的賭場。
“這個不會也是羅達開的吧?”許開好奇地問道。羅達有開賭場的愛好,說不定這裏就是他的地盤。
“怎麼可能。生擒的妖魔十分稀少,可不是羅達能隨意拿到手的。這裏是我家的產業。”張雲漾解釋道。
“……醫家還幹這個啊?”
“?這怎麼了嗎,活下來的一方活剖,死掉的一方解剖,都不浪費,挺好的。”張雲漾有些不解。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