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因爲,他的目標是心臟,但最後卻不知爲何,偏離了一絲。
一把脣槍舌劍刺入“許開”喉嚨,鮮血狂飆。
孔伯升將劍抽出,再度刺入心臟,然而在他刺入心臟之前,許開另一隻手揮出一拳,強行將孔伯升打飛,留下依然插在自己喉嚨處的長劍。
“咳咳!”孔伯升不由得低頭,看向自己胸前那個洞,不由得微笑起來,隨後——
本應插在“許開”喉嚨處的長劍,轉瞬之間卻出現在他的心臟處,將那裏強行刺穿。
“許開”七竅出血,隨後直挺挺地倒下。
“哈、哈……光是一個削弱體都這麼難殺,差點還敗了,真不敢想,許開到底有多強,而真龍又到底有着何等的神威。”孔伯升喘着粗氣,那一招消耗非常大,再加上胸口受到的重傷,他不得不坐下來休息。
最後殺死“許開”的那一擊,更是讓他發現,恐怕這個“許開”連肉體都進行過削弱。不然他的脣槍舌劍沒那麼可能如此輕易就刺穿他的心臟。
而這,也讓他越來越期待家族那所謂能讓他與許開齊平的“大禮”到底是什麼了。
“但,光是一個削弱瞭如此多的許開都讓我如此狼狽,我真的還能取得‘甲等最上’的評價嗎?”孔伯升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後又堅定下來。
此刻可不是去想那些的時候。
天降金光,將他的傷勢修復到不至於致命的地步之後,一道題目呈現在他眼前。
一篇關於若是人族發動統一戰爭,該對妖魔二族施行趕盡殺絕還是懷柔政策的策論。
孔伯升論古及今,深刻地闡述了人族與妖魔二族十多萬年來的仇恨已經累積不可消弭的地步,旗幟鮮明地點出若是將“懷柔”作爲大的總指導方針是不可行的,總體依然當以伱死我活之心態對敵。若是有所輕視,最後可能會爲自己招來萬劫不復之地。
策論通過,金光閃爍,一扇大門爲他打開。
縱然孔伯升文心堅韌,此刻也不由得激動起來。
得以拜見天意榜真容,對於一位文人來說,這是何等的榮耀!
迎接他的,卻並不是他想象中的威嚴浩瀚、深不可測的天意榜。
“喲,孔伯升,好久不見啊!”
而是熱情洋溢地打着招呼的許開。
“咕嚕嚕——”
以及一鍋翻滾着的熱氣騰騰的火鍋。
“???怎麼回事,難道試煉還沒結束,又要打一場嗎?!”
許開怎麼會在這裏啊?!
第189章 毛肚快被喫完了
“喲,意,好久不見啊!”
“你的開場白永遠只有這句話嗎,而且你趕緊給我出去啊啊啊啊!”
面對再度來到自己面前的許開,意的態度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平和,而是驚叫道,試圖趕緊讓許開離開這裏。
這下反而讓許開感到疑惑了:“爲什麼啊?既然我能來到這裏,難道不是經過你的許可嗎?”
現在是孔伯升直面天意榜的時間,按理來說,他是無法來到此地的。但他抱着試一試的心態進行測試之後,發現自己竟然真的進來了。
於是他以爲自己進來是獲得了意的允許。
結果看樣子那石頭的權限非常高,竟是連意都無法阻止自己進來嗎?
“我怎麼會想到伱居然連有人來直面天意榜的時候都要進來啊!你是不是壓根不會看氛圍的白癡啊?!”意破口大罵。
許開回想了一下前世今生,撓了撓頭:“我好像確實不怎麼會。”
“……”
意嘆了一口氣,隨即說道:“算了,你還是趕緊出去吧。孔伯升來到這裏還有好一段距離,你現在離開吧。”
許開也覺得此事是自己不對,畢竟現在好歹也是科舉,自己的行爲往嚴重了說,便說是科舉舞弊也並不爲過。於是他留下了火鍋的材料,便打算退出此地。
“嗯?等會,你先別急着走。”意忽然挑了挑眉,回頭看向許開,“你對他做了什麼?我方纔嘗試窺探他內心的恐懼,發現的卻是你。”
“嗯?跟我有什麼關係?”許開非常疑惑,隨後回想了一下自己對孔伯升做過的事情,“我記得最過分的就是在他面前屠龍吧?然後摩訶界入界大比那天威脅過他別沒事找事,就沒有了。”
“……我覺得已經很過分了,尤其是徹底打碎一個內心如此驕傲自信的人的自信。”意搖了搖頭,“既然如此,那你先暫時不用回去了,先等我一會吧。”
許開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
……
“打什麼啊,你打我的複製體還打不夠,想來打我本人嗎?”許開挑了挑眉。
沒想到意居然是要解析自己的信息,製作一個複製人出來去和孔伯升戰鬥。
“你剛纔打得好像很高興,我們也似乎沒有交過手,既然如此,那我們來打一場如何?”許開說着便要玩起袖子開幹。
孔伯升打一個削了聖人劍、削了無盡星光、連肉體都削了的複製體都這麼費勁,差點還翻車了,這要是對上真正的許開,若是讓他認真了,只怕是絕無生路。
“啊,不……所以爲什麼是你在這裏?!天意榜呢?!”
咕嚕咕嚕。
火鍋依然在翻滾。
“你現在就在天意榜之內。”
是那道曾聽過的浩瀚而威嚴的聲音。
孔伯升立刻向着那邊行禮:“學生見過天意榜!”
“不必多禮。”意從宮殿深處現身,一步便來到火鍋旁邊盤腿坐下,“你也過來坐吧。”
孔伯升因爲那不明所以的火鍋而一時愣住,沒能及時作出反應,許開卻輕車熟路地一步來到火鍋前,直接坐下,毫無生澀之感。
“我是讓孔伯升來,誰讓你過來的!”意的聲音在許開耳邊響起,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深遠而浩瀚,卻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之感,“我讓你呆在這裏已經破了規矩,你竟然還厚顏無恥地過來?”
許開委屈地說道:“這火鍋還不是我給你的。”
“……你先讓開一邊,等會我賠你一鍋火鍋行不行。”
許開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讓給孔伯升位置,隨意找了一根柱子依靠在上面,隨後便似乎閉目養神去了。
孔伯升眼角抽搐地看着這一幕,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學着天意榜的樣子在火鍋前坐下。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那個許開,是真實的嗎?”
意一邊只是拿起一雙筷子在火鍋裏遊蕩,一邊冷淡卻威嚴地說道:“你是來接受本座的試煉的,還是來問本座問題的?”
孔伯升立刻低頭:“是學生唐突了,還望天意榜大人恕罪!”
“……也罷,看你如此在意的模樣,本座不妨告訴你。”意微微點頭,“若是你能和他一樣獲得本座‘甲等最上’的評等,我亦可以賜你隨意出入此地的權利。”
孔伯升聞言猛然抬頭,瞪大雙眼:“獲得‘甲等最上’竟能獲得如此殊榮?學生從未聽說過此事!”
作爲孔家少主、又獲得了“不語”卷認可的孔伯升,這世上他不知道的事情非常少,而這件事,他就從未聽說過。
隨意出入天意榜,這件事的意義可太重大了!
難道這也與族內說的“大禮”有關?
“在許開之前,從未有人獲得過‘甲等最上’的評等,所以,自然也就從未有人獲得過這個機會。”意平靜地又夾起來一塊牛肚,“他開了先河,就像他開了新路一樣。”
孔伯升頓時肅然起敬地看向許開。
卻見靠在柱子上的許開已經發出了輕輕的鼾聲。
“……”
不知道爲何,剛剛內心升起的敬意頓時消退了不少。
隨後他立刻搖搖頭,將自己內心剩餘的敬意甩出。
他要取得“甲等最上”,去取得一個能和他齊平、乃至超越的機會,豈能對他產生敬意?
“你不喫?”
意將一塊牛肚放入自己嘴裏,隨後問向一旁呆坐着的孔伯升。
“學生尚未完成您的試煉,豈有與您同席飲食的權利?”孔伯升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在與我辯經之前,你還需要做一件事。”
說完此話,天上金光匯聚,化爲一張試卷。
孔伯升恭敬地接過試卷,便在一旁答題去了。
金光再度匯聚,化作桌椅、文房四寶和一摞摞紙張,供給孔伯升書寫經義策論。
此時許開微微睜眼,掃了一眼孔伯升的試卷。
與一般的科舉無二,都是經義、策論,不過出題範圍都是儒家的範圍。但內容高深莫測,涉及了儒家幾乎所有派系的內容。
看到孔伯升在一旁做題,許開便直接坐在意的對面,拿起筷子喫起火鍋。
“……你就不能等一會嗎。”意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再等毛肚就被你喫完了。”
“我沒在說毛肚的事情!”
第190章 你覺得他如何?
“有你的信,嚴河。”
嚴河接過對方遞給自己的一封信,表情非常疑惑:“我的信?”
“喏,上面還有你的名字呢,不是給你的還是給誰的。”那人指向信封上寫的名字,隨後便離開了。
嚴河端詳了信封好一陣子,這才撓了撓頭,確定是給他寫的信。
可會有誰給他寫信?他的家人如今都在定州,想跟自己說話的話用不着寫信;上陽縣的好友自從自己那天駁斥州牧時也紛紛與自己割席宣佈斷絕關係,更不會給自己寫信。
難道是數術家那邊?
懷着一絲不解,嚴河拆開了信封。
【嚴河,很久不見。】
開篇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嚴河直接看向落款。
落款是簡單的兩個字。
【許開】
嚴河瞳孔震動,雙手顫抖着,難以置信這是來自“許師”的一封信。
自己不過是單方面將他視爲老師,但自己,竟然得到了回信?
他懷着激動顫抖的心情從頭看起。
【嚴河,很久不見。
我聽說伱因爲我的影響決定參加數術家,學習我的那些書。而且更讓我高興的是,你不像其他人那樣只是單純地學習我的知識,而是還利用我的知識去開拓一片未知的領域。我非常高興,真的很高興。因爲這是第一次。
但是星空浩瀚莫測,想要探索星體咝械囊幝桑仨氁袃炐愕臄祵W工具。微積分是開拓天體物理不可缺少的工具。我聽聞你對於微積分的掌握並不足夠,所以我想提點你幾句學習微積分的要點。首先是微積分的重要思想,名爲‘極限’的概念,它的含義是……
……
我想目前你會用到的應該就到這個部分,所以現在就先說到這裏。你似乎因爲當時我爲你講解力學三定理而因此視我爲老師,但我認爲,我不是一個稱職的老師。所以,若是你我有再見之日,你便稱呼我爲師兄吧。
許開】
嚴河捧着信封,表情激動,熱淚盈眶。
沒想到,他居然能夠受到許開的信。
而且他在信中提點自己的幾句微積分的要點,讓自己茅塞頓開,先前關於微積分一些困惑不解的地方,都彷彿暢通無阻,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攔自己。
尤其是是最後讓他成爲許開“師弟”的話語,更是讓他感動非常。
他想要立刻回去,好好地再度學習微積分,但他卻立刻追了出去,找到了那個把信交給自己的人:“請問,這封信你是從哪裏拿來的?”
那人看向門口,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隨即指指給嚴河看國院門口站着的一人:“喏,就是那人讓我把信轉交給你的。我還以爲他送完信就走了,結果居然一直等在那?”